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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寰妃笑着说:“他的针线当然好了。她是宫里出去的绣女。你这一身衣服,完全是真正的宫绣,平常百姓家是没有这样的衣服的。所以刚才你第一次跪在那边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奇怪,不但你的模样,就连你的这身衣服都是那么眼熟,果真你竟然就是我们的小四哥儿。我们想了你多少年了?”她的泪水下来了,她掩饰着自己的悲伤,一阵把何常歌的头发梳好,给他戴上发冠和银簪子。三位娘娘又询问他十几年来的情况。
……
皇上在这边给众臣讲当年的故事:十几年前,皇上年已经四十,膝下虽然有一年仿四五岁的公主,长的很是漂亮;却没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太子。前面亡故了的曹后、潘后、郭后、李妃等都曾经是生过,共有五位皇子,可是都夭折了。宫中无太子,皇上曾经想抱八贤王的独子来立他为太子,无奈周皇后不愿意。皇上只得四处寻医问药。周皇后叫来的宫中的几位太医,要他们医治,否则便要问罪。
宫中其他太医吓得不敢应答,只有德高望重的何天章老太医禀道:自己有一偏方可以根治这个病,但是必须找一位四五岁的男孩子进宫住满百日做引子,另配以汤药调理方可。
皇上依了他,又见过何太医的小孙儿,很是喜欢那孩子,便要何太医把他的小孙儿带进宫来。这样,这四哥儿就被抱进皇宫住了三个多月,加上何太医的调制,周娘娘果然真有了身孕,第二年春天,便生下了一位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
皇上大笑:“所以他应该算朕的小六儿,而太子为朕的小七儿。我叫太子小七儿,你们也听过记得吧?”
众臣点头:“记得啊。”
皇上又命太子和公主来与何常歌相见。
太子和两位公主来到皇上面前,何常歌要拜见,皇上忙摆摆手说:“免去你见他们的君臣大礼。”
那太子只有十一二岁,眉清目秀,长的也是十分漂亮,但是身体显得格外单薄。以致何常歌一看见他的面色,虽然是在灯光和月光底下,也不得不问皇上:“父皇,太子千岁是不是有旧疾?”
那太子只有十一二岁,长的也是眉清目秀,十分漂亮,但是身体显得格外单薄。以致何常歌一看见他的面色,虽然是在灯光和月光底下,也不得不问皇上:“父皇,太子千岁是不是有旧疾?”
皇上听了叹了口气:“是啊,他的病是他小的时候不慎落下的。如果是你爷爷在这里,或许才能医治好他的病。”
皇上心中沉重,被何常歌觉察出来了:“父皇别急,我哥哥也到了京城,让他为太子瞧一瞧,或许会好一些的。”
皇上心中有了几分宽慰,但也不太抱希望:“难为你操心,他的病多年未愈,恐怕难根治啊。”皇上不愿提这些不高兴的事情,掉转话题:“小六儿,这个不是你公主姐姐吗?你忘记了你们小时候一块儿玩耍了吗?你走后多少年,她经常念叨你。”说着又冲那个年长些的公主说:“皇儿,你也快去见见你的小四哥儿兄弟啊。”
那位年长的公主与常歌相见,二人想起小时候在一起玩耍打架,抢着叫父皇的往事,虽然都已经模糊,可是今日一见,更觉亲切十分。尤其是常歌发现公主不但相貌美丽动人,而且长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江南姑娘特有的柳叶眉杏核眼,不但跟常歌自己的母亲有点相像,就是与常歌自己的外婆也有几分相像,心中觉得十分奇怪。这会儿笑着问道:“公主姐姐可好?”
公主笑着还了个万福:“小四哥儿,多年不见,你也可好?”说完躲回到自己席上去了。皇上、皇后和众位娘娘都笑了,众臣也笑了。
那个小公主只有七八岁,不等父皇发话,就拉着常歌问:“你是我兄长?我怎么没见过?什么时候和我来玩?”
常歌因为刚才见到她在杨淑妃身边串来串去,猜想她是杨淑妃生的,便笑着说:“有时间,我一定去看你陪你玩。”
要知道往年的公主是轻易不出深宫的,如同关在一个繁花似锦的牢笼里;今天因为是皇上的圣诞之日,才能有机会出来走走,看这乐坊新舞。
皇上又笑着问:“小六儿,你可是知道你的那块玉锁是谁给的?”
常歌笑着回答:“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楚了。家里人也不给我说。今年年初,我爷爷曾告诉我,说那是订亲的信物。”
皇上皇后先是一愣,转而又笑了起来。
皇上笑着说:“你爷爷也真是的。当年朕曾问过他,是要朕封你为王爷呢,还是作驸马呢?你爷爷什么也没有答应,说是你年幼,怕经不起而夭折。我收认你为义子,这块玉锁是朕专门给你的。后来才照着那原样,给太子和公主们配的。”
皇上命太子和公主也取下了自己的配锁,放在还放着何常歌的玉锁的盘中,先让常歌自己看看,然后让各位大臣观看。
原来,那太子戴的是金锁、公主戴是银锁、何常歌是玉锁。而这些金锁、银锁、玉锁的图案却是一模一样的,而何常歌带的玉锁上面另外还配着三枚红玉珠,整个玉锁晶莹碧透,乃是罕见的名贵玉器。
众臣看了那金锁、银锁、玉锁后,无不赞叹。忙举杯祝贺皇上与义子何常歌重逢。
王丞相笑着说:“看来这位小四哥儿也是有功劳的,是他为我们引来了当今的太子啊。”
周太师这会儿心里可高兴了:如果常歌是王爷,而自己手里又有常歌的一纸许诺,那么自己的女儿将来肯定就是王妃了啊。可那王成龙害怕了。王强却不大在乎。
这边的楚王五千岁仔细端详何常歌,越看越觉得奇怪:“皇兄,我怎么觉得这位小四哥儿,咋看长的竟像是八弟那世子呢?”
皇上听说,又仔细看看何常歌,不以为然地对楚王五千岁说:“哪能呢?不过都长得很是漂亮罢了。说起那皇侄,也真让朕担心,一病几年,像今天这样好的歌舞都不能来观看。”转而又对太子说:“皇儿,对你的这位长兄,可要好好相待。”
这个时候,太监已将金银玉锁用盘子捧了回来,皇上拿起玉锁又仔细地看看:“小四哥儿,朕记的这块玉锁应该是有五颗玉珠吧?”
杨淑妃说道:“可不是嘛?五颗玉珠是周皇后,刘娘娘,李娘娘和我一人给了你一颗,是我给你穿上的。最上面中间的这颗可是一颗西夏供品,听说是你周岁的时候,皇上就赐给了你啦。进你配玉锁的时候,是你的父皇亲手给你穿上的。可这下面的那两颗那去了?”
常歌听问,心中顿生凄凉:一颗我给了一个人,还有一颗我把它买到当铺里去了。”
“当铺?”三位娘娘奇怪地问。
常歌说:“是的。因为我的恩师和几位同窗因为我受牵连,被放了流刑。我自己在大理寺关了三个月,没有了俸禄,想给他们弄些路费盘缠,只好把一颗珠子典到当铺里去了。”
杨淑妃拉他坐下问:“你怎么被关在大理寺?为什么?”
常歌摇头说:“唉,一言难尽啊!我进京六个月,在大理寺就关了三个月!”说着伸出手腕,枷铐烙下的伤疤历历在目。
李寰妃看见他的伤,泪水下来了:“小四哥儿,你吃苦了。”
刘后见周太师和王强注意他们,便岔开话题问:“那那个珠子你给谁了?”
常歌红了脸:“我我,给了……给了一位姑娘,可是……家里……”
刘后一听明白了,也猜出何太医为什么要说玉锁是定清信物了——是不敢做常歌的主啊。
刘皇后娘娘问他:“你那个珠子典到哪了?”
常歌说:“我也不知道。质库典票在家里。”
刘皇后娘娘说:“明天你就把它赎回来。”
常歌点点头。
皇上哈哈笑着对常歌说:“小四哥儿,来到这里就是到了自己家了。你记得你在宫中的日子吗?逮蝴蝶捉小鸟;看见朕和你爷爷下棋,你抢着要跟朕下。朕让了你所有的车马炮,只用了两个卒便将了你的军。你不服气不愿意,哭鼻子也就罢了,竟敢尿了朕一棋盘!”
众人听的哈哈大笑起来。
羞的常歌红了脸,说道:“呃,让我爷爷罚我站了整整一下午,还不许我吃饭。”
皇上说:“谁要你淘气呢?…别着急,还有呢:你跟公主两个抢我的大砚台,结果把我的大砚台打成四半!吓的你钻到我的龙书案底下怎么哄都不敢出来。今天早上起来,我看见那大砚台,还想起了你,若在也应该有十七八岁了。果然……小四哥儿,你还记得这个御花园吗?那年刚刚修好,放养了几尾金鱼,你的杨姑姑带你和公主来玩。你呀就要抓那个小鱼,结果鱼没有抓到,自己却掉进了水池,吓的公主大哭,急得你的杨姑姑到处叫人救命。是朕听见喊叫声,跑了过来,把你捞上来的。你还记得吗?”
常歌想一想笑着说:“呃,好像有那么回事。不过我记得那个园子好像没有中间的这个平台吧?四周围也没有这么多游廊吧?”
陈公公笑了:“你说得不错。这个平台是前年才修好的,这游廊也是刚刚修好的。记得那天皇上将你捞上上来,虽是四月天气,可也冻得你真打哆嗦。是皇上亲手将你的湿衣服脱了,将你搂抱在他的龙袍里,一直抱进皇上的寝宫。因为你刚进宫,宫中没有准备男孩的小衣服,宫娥只好拿来公主的衣服让你穿。皇上哄你,要亲自为你换衣服,可你嫌是女孩儿衣服,钻在皇上的怀里搂着皇上脖子坚决抗旨:怎么哄都不肯穿,真真好笑极了。”
皇上又想起了什么,笑着得问:“小六儿,你刚来的时候,随着诏试才子见朕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我脸上的痣?”
常歌低声笑道:“我就记得好像见过嘛。”
皇上笑着说:“何止见过?就模也不知摸过多少回呢!”
陈公公笑着给众人解释说:“小四哥儿自从发现皇上的那颗痣,就老想上去摸一摸。因为自从他尿了皇上一棋盘后,总不服输啊,就央着皇上教他下棋。皇上就试着教他,发现他脑子反应快,学的也快。皇上就跟他商量:父子二人下棋,小四哥儿输了,让皇上刮小四哥儿的鼻子;皇上输了,让小四哥儿摸一摸那颗痣,他答应了。可是他毕竟小啊,所以总是皇上刮他的鼻子的时候多啊。那次掉进了这个水池里,被皇上抱着怀里暖,他终于把皇上的那痣摸呀摸,摸了个够,也将他的父皇亲了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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