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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爷心中凉了半截——他估计何常歌在西云山上,但此时只能平静地问:“请问诸位,既然是泰山之修行人,应该知道一位华道长,他现在可好?”白尘子说:“华道长啊,他是张真人门下大弟子,他现在很好啊,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还很硬朗呢。”
何太爷点头:“嗯,那好吧。既然是张真人门下弟子,老夫也就不客气了,想请诸位为我亡儿念上三日安魂经,可不知道你们——会吗?”
白尘子点头:“当然了,那是我们的日常功课。”
“那好。老夫就拜托了。”何太爷又命常海打发人去收拾摆设道场。
何常海带着几个人忙活一阵后,道场便摆设好了。
四位道人脱下披风,穿着八卦道袍,便在灵前的团蒲上打坐念经,敲罄焚纸钱。
学道二十多年的大师兄白尘子闭目端坐,念念有词,手中的佛尘随着每一段落得变化而挥动着。花黑二尘子也跟着师兄念经,配合着敲那个罄。
何常歌拿一柄棕色拂尘,闭目端坐,但是他没有学会打坐,虽然抄了多日的经书,可也不知道哪个“安魂经”到底怎么念。只想哭老父亲,又想,这样为父亲守灵也不错,心里也就平静下来了,暗暗遥祝父亲在天之灵能好好安息。
天黑了。天上闪烁着似明似暗的行星,一弯寒月被群星捧着,时不时地云雾遮住,变化着各种形状。因为还在正月里,远处时不时地传来孩子们嬉戏,放炮的声音。
安魂经第一部念完了。
常海亲自带人送来斋饭。四道人用饭。何常歌接过哥哥递上来的饭,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是道场里外人很多的人,自然也有不少官兵在看热闹。他只得用眼泪就着饭,一起咽进了自己肚子。看看师兄们已经用完斋,又要诵《安魂经》的第二部,何常歌也急忙拿起拂尘,闭目念起了经。
夜深了,整个大青县都已经安静下来了,来灵堂吊唁的人也各自回去了。门口守候的官兵们也疲惫不堪,只留下一个值班的,其他人也回去睡觉了。
白尘子要师兄弟们安歇,自己继续念完这个《安魂经》的第二部。三位师弟当然知道师兄的意思,各自休息了,使得何常歌有机会和家人会面。
何常歌来到了太爷屋中,和爷爷、大哥见了面,不免痛哭一场;何常歌又去看看母亲,更是悲痛难忍,倒在母亲怀里大哭一场。
……
连着三天,把十八部《安魂经》终于念完了。
这天下午,刚念到最后一部,苏明虎和王怀仁来吊孝了。
上回说到,苏明虎和王怀仁来吊孝了。他们在灵前烧了纸钱后,行了礼后,就站在许多好奇的人中间看道士们念经,道人们一个个安然打坐,闭目诵经。
那苏明虎一个一个地端详道人,目光停在两位年轻道士身上——他看见那个黑尘子很面熟,但是绝对不是何常歌,就转向另一个年轻的,可是看见他浓重的眉毛,便大失所望。
也就在此时,道人们的经念完了,四个道人起身燃香,烧黄表纸,三叩头后,起身出了灵棚。
常海忙把早就预备好的银两捧到了道人们面前,白尘子给师弟们各塞了一包后,自己拿了一包,将剩余了的,按规矩又让常海端了回去。随后告辞,要赶路去华山,常海带着孝子们在大门口叩头礼拜后,将道士们一直送出好远。
四位道人出了何家后。来的客栈取了自己的马,便“得得得”地上路了。
四位道人边走边看四周围的风景。
……
四人走出了好几里路了,却见那个王怀仁也骑马跟了上来:“请问各位仙人从哪里来啊?”
白尘子呵呵一笑:“怎么?您是不是也想请我们做道场啊?”
王怀仁不搭腔,却两眼在何常歌脸上身上乱看。何常歌因小时候跟他一起玩过,也不太戒备地看着他。
那王怀仁笑了:“果真像何四公子。何常歌,你出家了?”
何常歌刚要说话,白尘子说了:“什么长歌短歌的,他是我们泰山门下弟子清风!”
何常歌点头。
黑尘子在一旁催道:“师弟,走吧,咱们在这里耽搁三日了。”又和王怀仁说:“谢了。我们要赶路。”
四尘子又策马向大青山峡谷奔去了。
何常歌在奔出去几步后,回头又看看,那王怀仁也正瞅着他呢。
正月的天依然很冷,天气阴沉沉的,四周围银雪皑皑。
四道人在峡谷里猛跑了一阵后,放慢了脚步,“得得得”地悠悠走着。说闲话。说什么呢?何常歌向白尘子要求学他们的四方八卦阵,学他们的剑法。
白尘子哈哈大笑:“想学?好啊,回去就给你教!由黑尘子带你。”
何常歌连忙向黑尘子说:“师兄,大师兄要我我跟你学!你可得教我啊。”
黑尘子说:“呵呵,可以啊,只是我觉得你的剑法是很不错的,上山几个月来,更是进步多了。以后跟在大师傅和大师兄后面多看看,就可以学会了。”
何常歌:“我也好想学那个阵法。”
白尘子:“哈哈,还想学阵法?那你得把你每天爬山崖一两次,改成七八次!一旦轻功练好了,阵法就好配合了。”
何常歌:“是吗?那我每天练九次十次?”
白尘子:“好好好!看来你的功夫是一定想学了?”
何常歌:“是啊,可是我不知道,练这个与阵法有什么关系啊?”
黑尘子说:“练爬山崖,是为了练得自己身轻,两腿两臂有劲,那么在平地上不就更得心应手了?”
何常歌恍然:“啊,原来是这样!”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马蹄疾飞的声音,四位道人吃了一惊,回头看看。又听到一片人声嘈杂着吆喝着:“快抓住何常歌有赏啊!”“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啊!”
又见一队官兵足有三四十人,骑马追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周太师的管家钟大孬,两边跟着王怀仁和苏明虎。
白尘子见不妙,忙命大伙:“跟这些人没有办法理论!快跑!”
四个道人便策马跑了起来。
钟大孬一见更是紧追不舍了。
道人们的马是百里挑一的,可是钟大孬他们的马,可是宝马良驹啊,那些官兵的马也都是上等的好马。距离越来越近,何常歌急了,他抽出了宝剑:“师兄们别管我,我和他们拚了!”
白尘子忙说:“不行,他们人多!”说着在何常歌下乘坐骑后殿上抽了一鞭,那马狂奔起来。其他马也跑了起来。
但是,官兵的马太快了,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钟大孬问王怀仁和苏明虎:“你们看清了,是哪个?”
王怀仁指着何常歌的背影说:“就是那个背后插一柄棕色的拂尘的那个人!”
钟大孬便命众人向何常歌包抄过来,又命官兵们放箭。
那乱箭如蜂涌似的,直扑何常歌。
四道人忙抽剑拨打。何常歌气的大喊:“师兄们别管我了,快走啊,我不能连累你们!”
白尘子喝道:“不许胡说!你快走!”
何常歌的声音被钟大孬听得清清楚楚,钟大孬心中狂喜,见那三个道人裹夹着跑进一个拐弯处,钟大孬连忙策马猛追。众官兵们也追了上来。又看见那四个道人了。官兵们又在放箭。花尘子肩膀上中了一箭,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道人们跑得更快了。
那钟大孬猛抽胯下宝马,死盯住了那个逐渐被三个道人拉下距离的,身背后背着一柄棕色拂尘的年轻道人,估摸着距离,眼看剩下几丈远,那何常歌回头看看钟大孬,惊慌失措地用手向自己怀里摸去。
那钟大孬见何常歌慌张,不由哈哈狞笑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三粒钢丸,冲着何常歌背后甩去一颗。只听那何常歌“啊”地叫了一声,一回头,另外两粒也到了,正中何常歌的双眼,那何常歌当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钟大孬和官兵围住了昏迷了的何常歌,跳下马,早有举火把的人把火把靠近何常歌的脸,只见他左眼珠已经被钢丸打碎,流着血水、眼泪和眼珠的液体,红黑分明地挂在脸上,而右眼眶里正衔着一粒钢丸,还震碎了太阳穴跟前的眉骨,整个脸变了形,加上鲜血淋漓,如同一个血葫芦,模样非常可怕。
钟大孬过来看看,猛踩何常歌的手,何常歌一痛,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觉得眼睛疼痛,便想用手去摸自己的眼睛,钟大孬却踩住了他的那只手:“你是谁?”
“我……我……我是何常歌!”那份剧痛已经使他的声音走了调。
钟大孬又命苏明虎和王怀仁来辨认。
那两个人早被那可怕的面容吓得浑身哆嗦了,见钟大孬问,为了五十两银子,他们过来仔细看看,又看见掉在地上的那一柄棕色的拂尘,战战兢兢地说:“是他,是何常歌!是他!”
那钟大孬闻言,仰天哈哈哈大笑一阵后说:“哈哈。几个月了,终于等着你了!”说着将何常歌提起来放在何常歌的马上,领着官兵,大青县衙的快捕回到大青县衙门口,苏明虎王怀仁等也跟着回来了。
那钟大孬跳下马,又将那何常歌从马背上掀在地上。
何常歌在地上挣扎着,但是已经爬不起来了。
那钟大孬踩着他的胸脯再次问王怀仁:“你看清楚了,他是何常歌?”
王怀仁点头:“他是何常歌。”
钟大孬又问苏明虎:“你看清楚了,他是何常歌?”
苏明虎连忙点头说:“没错没错!”
那钟大孬笑道:“哼,一个小小书生本事到不小啊!”又对众人说:“他的脊椎已经被我的钢丸打断,活也活不了几个时辰了,我就早点送他走吧!”
有人已经端过来备好的木盒子,铜盆子。
那钟大孬用剑挑开何常歌的衣襟,哈哈大笑着,只听见何常歌一声惨叫,那剑已经戳进了他的胸脯,并向下豁开,钟大孬又将何常歌的身子侧过来,在他背上猛踹一脚,那还跳动的心脏和肝肺五脏全出来了,钟大孬熟练地一挥剑,那心肝就掉进了旁边的铜盆子。那血如泉如注,流在雪地上,溶化了一片。
……
那钟大孬看着周围几个面如灰土,身如筛糠的官兵,苏明虎和王怀仁等人,哈哈大笑着。他伸手揪住何常歌的头发,一挥剑,何常歌那头颅就已经拎在那钟大孬的手里头了,那钟大孬看看那人头,吃吃笑着,扔进了那个装着石灰的小木头箱子里了。再看看何常歌的尸体,吐了一口痰,转身就带着几个人回衙门里去了。
那苏明虎和王怀仁也想跟他们进衙门,钟大孬看见了,派人过来拦住他们,让他们看守着何常歌的尸体,明天清早就给他们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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