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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常鸣连眼眉都不抬一下,周小姐心中更是不舒服。她说:“你恨我,我不怪你,但是事情能怪我吗?你也知道,我的哥哥确实是你的四弟杀得,你为你弟弟难过,我理解;可是我就不能为我的哥哥难过吗?我为我哥哥来寻找他何常歌报仇,怎么就不对呢?他死了,死于非命,别说你和你家众人难过,就是我也为他死的那么凄惨难过,也着实可怜他。不错,我两次来大青县,就是为了想逮住他,可并不想那样杀他啊。尤其是这次来,是奉我母亲之命,想将他带回京城汴梁,请万岁亲自来断此案的。谁知道他被钟大孬给杀了。三公子,你一家人给我恩重如山。上次来路上我丢了盘缠,我受了风寒,就是你的弟弟何常歌化妆的白小姐解囊相助,帮助我脱离了尴尬的境地。这次又遇到了你,如果不是你相救,我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病死在那个小客店里了。”常鸣冷言说道:“我们医门中人不论遇到设么什么病人,都是尽力相助的。”
周小姐笑了起来:“医门中人?你算什么医门中人?党参当人参,黄芪当牛黄,你算什么医门中人?你不是说你不爱学医,只爱习武吗?”说着看看四周围,除了自家丫环家人外,并没有其他人,便笑道:“我早说过,想跟你比比武艺,今天能不能试一试?”
“我?叫我跟你这丫头片子比武?好丢人啊!”
周小姐顿时火往上撞,她看看自己的丫环:“呵呵,你怕了?还是你瞧不起我们杨家女将?”
何常鸣不屑地:“你算什么杨家女将?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和你比啊?”
周小姐真是恼火,她指着何常鸣:“好你个男子汉,别丢人了。我外婆外姥姥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你这样的败将?”
何常鸣:“你是你!”
周小姐说:“我是杨家的外甥,用的就是杨家枪!不信你试试!”
何常鸣不屑地看着她,根本没有看在眼里:“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缠,我要走了!”
周小姐顿时大怒:“你今天骂我们丫头片子,还说跟我比武丢你的人,你今天不说个什么,就别想走!”
何常鸣:“怎么?你还来劲了?”
周小姐不搭话,策马过来就挥剑刺向何常鸣:“我今天就要把你这个男子汉打翻在地上!”
何常鸣在马上冷笑:“只要你丫头把我打下马,就算你有本事!”果真他在马上什么也不用,只用机灵的身子躲周小姐的宝剑:剑东来,他躲西,剑飞的快,他躲得快,就好像一个顽皮的猴子,在马上飞来跳去。
周小姐见他如此灵活,知道他的马上功夫了得,可是他老不还手,也真没有意思。她想想,眼珠一转,放下宝剑说:“不算不算,你的马,咱们换马!”
性情简单豪爽的常鸣想也没有想:“就依你。”说着准备下马,那周小姐造马屁股上猛抽了一鞭,那马吓了一跳,一蹶老高,就把何常鸣摔在地上了。
周小姐笑着喊:“哈哈,你输了!你输了!”
气的何常鸣说:“你你你耍赖!不是你打的!”
周小姐说:“不是我打得,马怎么跳起来了?你又怎么掉在地上了?”
何常鸣心里那个恼火啊,可是自己也确实是被她施计打下来的。兵不厌诈嘛,自己中了她的计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周小姐说:“这次你输了,咱们比比剑,我想看看你的剑法!”
何常鸣丢了面子,很想捞回来,便说:“比就比,我怕你不成?”
说着拔出自己的青龙宝剑,跟周小姐在路边的一个宽阔的空地上比起来了。
你来我往,十几个来回,没分胜负。
看的那三个家奴丫环目惊口呆,有些路过的百姓路人也都停下来看他们比剑。
又比了十几个来回,何常鸣心服了,周小姐也信服了,周小姐十分高兴。
那何常鸣拉不下面子,他右手使宝剑,左手却抽出了何常歌送给他的暗器,他并不想伤周小姐,而是乘她不注意,使开暗器将周小姐的宝剑裹住——只听哗啦一声,周小姐的宝剑便被打掉在地上了。
何常鸣:“小姐,你输了!”
周小姐一撅嘴:“你耍赖!比剑比剑,你怎么用暗器?”
何常鸣一笑:“这叫做以牙还牙!你施计将我将我打下马,我就不能用暗器把你的宝剑打掉吗?”
周小姐又气又笑,可也无话可说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笑,就算是一笑抿前仇了。
周小姐想和何常鸣多呆一会儿,便提出要比枪。
何常鸣说:“这里哪来的枪?怎么比?”
周小姐指着一个丫环:“玲儿,你去给我们找枪来。”
那丫环看看四周松树,可不远处有棵柳树,便过去,飞身上去,便一剑砍下两树枝。
何常鸣和旁边的许多人一见,都喊起好来。
那何常鸣见那丫环都有那么好的身手,心中佩服极了。他为了挽回面子,忙拣起树枝,削了几下便成了一对枪,与周小姐一人一根,就在这里比划开了。你来我去,周围人声一片赞叹。
但是只有家人和那丫环看出门道:两人使得都是杨家枪。而何常鸣的枪法里有岳胜的刀法,又是个男子,所以更加有力。
几个家人丫环看看天色,一个丫环为了给自己家姑娘帮点忙,拣起一个小石子,猛地摔向何常鸣,何常鸣动作慢了一下,周小姐乘机将何常鸣手中的树枝打断了,比赛也就只好结束了。
两人累得汗水淋漓。
何常鸣指着那个丫环:“你们作弊!不算!”
那个丫环说:“天晚了,你们怎么办呢?”
另一个丫环也问:“姑娘,你准备往哪里走啊?”
这两人一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肚子也饿了。想想那长长的大峡谷,何常鸣后悔了:黑灯瞎火的,怎么让他们上路?这刚进二月,正是狼群觅食的时间,万一碰上了,就是再来几个周小姐,也敌不过狼群啊。他无可奈何地挠挠头皮说周小姐:“天晚了,你们走不出大峡谷了,明天走吧。”
周小姐非常高兴,她正想让何常鸣说这个话呢。
几个人又一路走了回来。
何太爷一家人看见这一行人又转了回来,十分诧异,又见两个年轻人汗水淋漓,问问原因,才知道二人比武耽误了时间,都偷偷暗笑。
第二天。
周小姐还要和何常鸣比武。
那何常鸣本来就爱武,这会儿棋逢对手,岂能不答应?便相约就在院子里比武。
周小姐看院子比自家的院子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要两人比武,也还凑合,便同意了。
这次何常鸣用的是关公大刀,周文娥依旧用的是杨家枪。两人就在院子里较量开了。
何家大小一家人和王妈妈带着女儿王梅芳在一旁观瞧。
没有多会儿,苏明珠来寻找王梅芳来到这何家院子,看到这比武,也舍不得走了。
场上你来我往,如同走马灯。
场外你说他嚷,议论乱纷纷。
梅芳和明珠本来对周小姐深恶痛绝:如果不是她,何常歌怎么能死的那么惨?如果钟大孬不仗着周太师做恶,梅芳的未婚夫怎么能吊死在松树林里?
自何常歌死了以后,明珠几乎天天泪水洗脸,父亲劝她,大娘骂她,明虎骂他丢人败兴,但总不能减轻她心中的悲苦愁恨。她恨哥哥贪财,哥哥拿回那五十两银子,发现有四十两竟然是假的。她心里高兴极了——她希望哪十两也是假的才好!
那梅芳心中更是难过。那天她在衙门口看见何常歌那无头的尸体后,心惊胆战,又看见看了一夜尸体的王怀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十分生气。要知道是定亲多年的娃娃亲,多少年了,才知道王怀仁是个这样的人。后来王怀仁疯了,母亲几次去看他,回来说:“不要紧,病已经好了。”谁知道,在何家安葬何永生和何常歌后第二天,那王怀仁就吊死在松树林里了!王梅芳心里怎么能不难过?母亲当然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常常带她四处走走,散散心。今天来到何家,看见如此激烈的比武,怎么能不看?
而那苏明珠自幼与王梅芳为闺中密友,已经习惯了,见王梅芳好久没来自己家,便觉得寂寞难耐,这会儿自家院子里哥嫂正在院子里吵架,大娘大声骂着嫂子。苏明珠实在听不下去着如此不堪的话语,借口找梅芳,从家里跑了出来,来到何家。
此时,两位姑娘看见周小姐如此的武艺,十分羡慕,女孩子又爱说话,见周小姐的两个丫环和家人,就问那两丫环:“你家小姐武艺怎么这么好?”
那两个丫环也早看见两个美丽姑娘了,听她们问,便回答:“我家姑娘自幼儿就跟着我们家夫人练武,十几年了,怎么能不好?”
四位女孩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凑在一起说笑起来。
因为何太爷事先限制了时间,周小姐和何常鸣比完武过来时,这四个女孩已经混熟了。周小姐过来见自己丫环和两位美丽姑娘说话,也凑近来说笑。
明珠问:“你和三哥谁的武艺高?”
周小姐笑着说:“实话说,三公子高我许多呢。”
王梅芳问:“刀啊枪啊的。你们你们比武不怕伤了谁?”
一个丫环笑着说:“不会的,比武不是打仗。比武是比套路呢,用自己套路破对方的套路,打乱对方的阵脚。对于练武的人来说:那枪和刀都是长者眼睛的。”
王妈妈走过来笑着说:“周小姐,我要看你一个姑娘家,长着什么样的手?”说着掰开周小姐的手,也是手指尖尖细细的女孩子的手,只是手上长了厚厚的一层茧子。王妈妈抚摸着她的手心说:“真真实练武之人啊。”说着拉过自己女儿:“你看看人家的手,多有劲?”
苏明珠说:“姐姐的手可巧啊。那龙了凤了的,那个绣的不好?”
周小姐说:“我可不会做针线。那次外婆要我给她认个针,等我把针认上去了,你们猜怎么了?”
众人问:“怎么了?”周小姐说:“针尖没有了。”
王梅芳奇怪:“针尖怎么能没有了呢?”
一个丫环笑着说:“小姐认针太使劲了,把针捏成三截了!”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苏明珠问:“你能不能教我剑法?”
周小姐奇怪:“你也喜欢剑?”
苏明珠:“我跟我父亲学了点——他说我是女孩子家,不肯好好教我。”
周小姐说:“那好,我就给你教一手。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会什么套路?”
丫环把自己的宝剑给了苏明珠。
苏明珠就使了自己的一套剑法。
周小姐一看:“我知道了,这是他们男人们的荆轲剑法。我给你教一套适合咱们女孩家的玉女剑法。”
周小姐抽出来自己宝剑,就在跟前给苏明珠使了一路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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