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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笑了起来:“别着急,娘娘,您的病五天之内就会痊愈。小王爷的病,半个月就可以痊愈,但是还得调养一两个月,身体才能彻底康复。”狄娘娘听了,高兴得直点头:“好孩子,真有本事啊。”
那小合王也笑了起来:“假如你二位能把我的这个顽疾治好,我就和你们二位结为兄弟,你看如何?”
明珠看看梅芳,两人笑了。
狄娘娘以为他们答应了:“是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总觉得他孤单,如果有你们扶持,那我就再高兴不过了。”
两位假公子满面通红,没有言语。
小合王笑着说:“难道你们不愿意?”
历来嘴快的王梅芳说:“不是不愿意,我们是草民啊,怎么敢和千岁您称兄道弟呢?”
狄娘娘笑了起来:“哪有什么?”还想说什么,觉得自己脚下吃力,忙扶住椅子,明珠扶住她:“娘娘刚刚起来,还不能站立太久,回去休息休息吧。”
陈公公命人抬过来辇车,宫娥们将狄娘娘扶上辇车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明珠松了口气,回头看那小合王,却觉得那小合王正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看明珠自己,又看看梅芳。
小合王开口说:“二位莫怪,我怎么觉得您两个像是女子呢?”
明珠忙说:“哪的话?”
小合王:“那你们怎么像女孩子一样脸红呢?”
王梅芳的嘴哪能让他:“难道男子就不脸红吗?人家姑娘们爱哭鼻子,可是您不是也爱哭吗?而且哭起来,比女孩子还厉害呢?”
此话说得小合王脸也红了。
王梅芳指着他:“瞧瞧,您不是也爱脸红吗?您是女孩子吗?”
此话说得屋里伺候的几个太监笑了。想起在这南清宫里,除了他的父王母亲,哪个敢和他如此抢白?
小合王也笑了:“我真真碰上冤家对头了。”
又过了几日,小合王也可以起床活动了。他想出门,但是头发蓬乱,又有几天没有好好洗了,此时没有办法出门。忙命太监给他洗头发。太监怕累着他,担当不起,跑来来问明珠。明珠忙给他取来自己刚配好的洗澡和洗头的草药水,让太监拿去给他洗头洗澡。
经过一番梳洗,小合王换了一身衣服,数月来第一次走出了自己的寝宫,兴冲冲地来给自己的母亲请安来了,一进门,他拦住报信的太监,悄悄走到了母亲跟前。
此时,明珠小郎中正为他的母亲狄娘娘推拿,梅芳在旁边当下手。李郎中满头汗水,更显得楚楚动人,梅郎中也是忙了个满头大汗,显得那么可爱,把小合王看呆了。
小合王的太监推推他,他才惊醒:“母妃千岁,孩儿来给您请安了。”
明珠梅芳两人一回头,看见了这位小合王,不由大惊,差点没有喊起来。
再看狄娘娘正高兴地拉着自己儿子的手,笑地合不拢嘴:“啊呀呀,王儿,你怎么出来了?病刚好,可不能见风!”
小合王笑了:“啊呀母妃,您看看这是什么天气了?快过端午节了,哪有什么风?两个月了——不对,快三年了,我都快憋死了。今天好容易出来走走,您还撵我回去?”
明珠说:“娘娘千岁,他好多了,想出来走走也好。不过呆一会儿你可就得回去,我还要为你上最后一贴药呢。”
说完拉着梅芳说:“娘娘的按摩做完了,我两人告辞了。”
狄娘娘说:“好的,你们也累了,歇歇去吧。”
小千岁看着这两个小郎中,笑着点头。
明珠两人回到自己院子里,又配药捣药,午后稍稍歇息了一下,就给小合王去上药。
一进小合王寝宫,见屋子里静悄悄的,小合王睡着了。轻轻拉着鼾声。再没有其他人在跟前伺候。
明珠看看小合王那乌黑的头发,俊秀的面容,心中不由狂跳起来,想想这么多日子了,今天才注意到他怎么这么面熟?
梅芳拉拉明珠,两人犹豫一下,又不好打扰小合王休息,便将药箱放在桌子上,退了出来,来到院子里,坐在一棵柳树下歇凉。
梅芳说:“你发现没有啊?这个小合王怎么长的特像何四公子?”
明珠点头:“可不是,原来他病着,面黄肌瘦,看不出来,可今天,我觉得,他就好像是四哥呢。”明珠想起那一幕,泪水下来了:“可是何四哥他死了,还死的那么惨。”
梅芳说:“可不是吗,好可怜的四公子。”因看明珠眼含泪水,梅芳差开话题说:“你说咱们怎么办?娘娘和小千岁的病好了,咱们还是回大青县去吧?我都想我的爹妈了。”
明珠说:“我也好想我爹爹啊,可是咱们怎么回去?路远不说了,回去怎么说?跑出来的?如果再碰上那什么钟管家,可就麻烦了。”
梅芳说:“那怎么办?”
明珠:“我也不知道。”
梅芳眼珠而一转:“依我说,咱们如今是男人,谁也认不出来咱们,干脆就在在这京城里开个药铺子,你行医,我做衣裳,赚下钱,捎信要爹妈他们来这里多好?”
“想的到美,就咱们俩个?谁来欺负咱们怎么办?”
“你不是有宝剑吗?我也跟你学剑法,如何?”
“啊哈?就我那剑法啊?玩玩可以,真要和别人打啊——准输!哎呀,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练习了。”说到到这儿,明珠拉着梅芳回到自己院子,取出了那把宝剑,看看没有其他人,便按着周小姐教的玉女剑法。练习起来。梅芳在一旁看着笑着。两人正得意,明珠的衣服不知道怎么,让树枝给挂住了,只听见“哧啦”一声,衣服就被撕了个大口子。两人不由笑了起来,一起跑回了屋子。
梅芳帮明珠脱下衣服为明珠补衣服,明珠自己在包袱里想找件衣服穿,却都不适合在宫里穿。翻不着衣服,却翻出了自己的首饰钗环。两个人都抢着往自己头上戴,叽叽咕咕又说又笑,全不知她们的那剑被人瞧见了,她们那女孩子的笑声也被人听见了,梅芳灵巧的针线活也被人看去了;夏日本来衣衫就薄,而明珠脱衣服缝补,显出了女孩子的身材,也被人瞧见了。
梅芳把衣服补完了,给明珠穿上。两人看看天色不早,忙又去为小合王上药。进了小合王寝宫,见小合王躺在床上拿着一本书正在看,却是明珠从大青县带来的苏应天编的药书。
明珠看见了,忙说:“小千岁怎么翻我的药箱?”
小合王笑着说:“这药箱里有您的药香,我好喜欢,我也想跟你学医术,你可不可以当我的老师啊?”
便说边把那书掩进了自己怀里,爬下了:“请李公子为我上药!”
明珠好气又好笑,只得先为他换药。等换完药,小合王看看两位小郎中,伸手拉住了明珠的手:“真谢谢你李公子,你的手可真巧啊。”另一只手又拉住梅芳手:“梅公子,你的手可真巧啊。”
明珠大惊,忙说:“小千岁,我们还要给娘娘熬仙人玉女粥呢!”
小合王松开了手。两个人急急忙忙出了门,却忘记了拿药箱,药书也没有拿。两人互相推诿,又想揽一个太监去拿,可是偏偏一个人都找不见。
明珠看着梅芳:“姐姐,我求你了。”
梅芳无可奈何地只好进屋去拿药箱,却看见小合王正打开药箱翻看,那药书还拿在他手里。
梅芳忙说:“小千岁你搞乱了。”说着过来一阵收拾好药箱,又向那小合王要书。
那小合王笑嘻嘻地将书给了梅芳,梅芳拿过书刚要走,那小合王拉住了她手抚摸着:“描画绣凤的手竟然是梅公子的。”并将那“公子”两字咬的重重的。
梅芳一甩手,提起药箱要出门,那小合王笑了起来:“梅公子李公子,可真是有你们的。”
两个假公子此时心惊肉跳,却不知道原因,看看天不早,忙到娘娘跟前给娘娘熬那个“仙人玉女粥”。所谓“仙人玉女粥”,其实就是江米、大枣等十几种杂粮加几味药材熬的粥,是专门给中风病人滋补调养的。
药粥熬好了,两人又给娘娘捧到娘娘跟前,请娘娘服用。
狄娘娘喝过药粥后,出了一身汗,觉得很舒服。想想自己和自己儿子的病,全市眼前这两个小郎中治好的,便十分感激地看着这两个小郎中。
两个小郎中面对娘娘惊喜地目光,却想起了小合王的话语,一下子慌了起来,顿时满面通红。
那王妃是何等聪明的人啊,明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这两个小郎中,从两个惊慌的眼神中看出蹊跷,便让跟前的几个太监宫娥全都退出去了,然后问:“你们两个是女子吧?”
两个知道没有办法隐瞒了,连忙跪下直磕头。
狄娘娘惊问:“你们这是为了什么?”
两个姑娘哭了起来了,细说了女扮男装的缘故,又讲了逃出虎口后去找杨家府投信,却误揭了皇榜。
听她们一阵诉说,娘娘又惊又喜,心中佩服两个小女子有这样的胆识和本事,又看见此时两小女子被吓得爬在地上直磕头,心早已经软了,忙命她们起来说话:“快快起来,你们救了我娘俩,我怎么能怪你们呢?你们的事情有我做主,将来等小王爷病好了,我一定要让你们高高兴兴平平安安地回家见你们的爹妈!”
两姑娘听了破涕为笑,直向娘娘道谢。
明珠又说:“娘娘千岁啊,我们的事情请您先不要告诉小王爷,否则我们就没有办法再为他治病了。”
狄娘娘当然明白两姑娘的心事,点头答应了,自此更是另眼看待两个小郎中了。
今天是端阳节。
头天,狄娘娘就打发陈公公带着四个太监进宫去给皇上请安,送去几样小吃,并且禀报,自己的病和小合王的毒疮都已经康复了,向皇上谢恩。
皇上此时也是龙体欠安,得知不但御弟爱妃病愈,就连小合王的病都痊愈了,当然高兴又因为过节,让皇后带着西宫李娘娘,淑妃杨娘娘到南清宫来看望他们母子。
狄娘娘闻讯,亲自带领小合王和众人来相迎。
皇家妯娌平时也很难聚会,今日见面,很是热情。一起聚在繁华似锦的花厅中,说笑畅饮。
刘后见狄娘娘虽然大病之后,可是风韵依旧,根本看不出来半点病态,又看见小合王风采依旧,相貌更加风流倜傥,此时不离狄娘娘左右。看到他们娘俩如此,刘后心里不知道该是喜是悲?想当年,因为皇上没有子嗣,这位小千岁曾经被皇上接进宫,准备封为太子,却因为当时的周后不愿意,借口自己有了身孕,又送他回了南清宫。虽然如此,皇上对他一直是另眼看待。封小合王,后来的娶妻,都是皇上亲自照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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