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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正说着,何太爷进来了,说起昨天的宴席,心里自然欢喜,拍着何常鸣的脑袋说:“也算你有福气,这样的事情办得这样体面,比你两个兄长强多了,四哥儿为你帮了如此大忙,你应该好好地照顾他。”何常鸣笑了:“爷爷,话不能这样说,不用他帮我办任何事情,我都得好好照看他,只要他是我的小兄弟呢!”
说话间,王小栓出去为何常歌端饭去了,何常歌看着他,给何太爷说道:“太爷,三哥,王叔叔死了,王妈妈一个妇道人,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的,请你们帮着点他们,明珠梅芳两位姑娘至今下落不明,王小栓的终身大事,你们可要操心着点啊!”
何太爷呵呵呵笑了:“这个事情你就放心了吧,你那个王妈妈是有我等照看着呢!王小栓的终身大事我包了,至于那两位姑娘不用操心,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她们的小日子过得很好呢!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何常歌闻言大喜,刚想问问那两个姑娘现在何处?王小栓提着饭盒进屋来了,看到众人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十分奇怪。
何常鸣历来心直口快,哈哈笑着说:“小栓子,我们的常歌兄弟,要爷爷为您找个漂漂亮亮、聪明伶俐、善良可爱的小娘子呢,你可愿意?”
王小栓闻言,也红了脸,却说道:“多谢了,可是我是个重孝之人,三年之内我不想提婚姻大事。”
说着,王小栓眼红了。
何常歌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何太爷、何常鸣心里也沉重起来。
王小栓忙说:“你们别这样,快吃饭吧!”
……
饭后,何太爷和何常鸣出去了。王小栓也不在屋里。何常歌找来一块抹布,来擦拭自己的那把宝剑。一丝血迹,一点点污浊的痕迹,都擦去。剑鞘上的花纹也一点点地擦拭着,宝剑的剑鞘显出了原本华丽的本色。何常歌抽出宝剑,在屋子里走了几步舞了两下,可是地方也太小了,想出门去,又怕碰见了杨家人,被认了出来,在惹出麻烦。何常歌又想起昨天跟寇准的争执,自己也曾给予他无限的希望,只因为自己在京中的名声,寇大人竟然用那样的言辞来推脱,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怒气。当然并不是恨寇大人,而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周太师!想到这里,何常歌怒火直冲头顶,可是看看周围,他只得咬咬牙冷静了下来,取下那个黑佛尘,拭去上面的血迹泥土污点,然后坐在自己床上盘腿打坐。
就在他刚刚坐定,安静下来,提气入丹田之时,小拴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公子,八王爷叫你赶快去元帅帐中审那黄老道呢!”
何常歌心里不由一惊,小栓子看见他盘腿打坐之势,不由笑了,说起那黄老道的事情——那黄老道昨天被押回来以后,就被关在地牢中,上了手铐,脚镣,又派了十几名士卒昨日夜轮流看守着他,可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在牢中破口大骂,直骂了大半夜,睡了一觉起来又骂,而且越骂越难听,而且越买越厉害。气的士卒们想揍他,可是又怕惹事,便禀与杨元帅,杨元帅又问八王爷如何处理。八王爷命寇准大人亲审。可是那黄老道也是破口大骂,刚开始寇准大人还是忍着,可是看见他骂的越来越不入耳,便请八王爷、杨元帅、佘太君一起审他,准备审完以后便杀了他。
那黄老道根本不在乎,在众人面前,脸不变色心不跳,腿不弯头不低,板直的身躯,浑身上下全是一股视死如归的,钢筋铁骨之神气。
众人齐声问他天门阵内情,他哈哈大笑着说“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别问天门阵,我一字不知,即便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们的!”
八王爷看他那副神气,气得火冒三丈,便命人将他拉出去砍杀了,但是上来了两个士卒把他出去,可是他有做工,两个人根本拉不动他,又上来了四位还是拉不动,他还,一直叫唤着:“要杀,就杀,必须某个人来杀,否则谁也休想动我一根寒毛!”
八王爷气急了:“杀了他,就在这里杀了他!”
大黄老道笑道:“只要你们哪位的刀剑能碰着我,我就伏死!”
果真众士兵上来砍杀,黄老道手脚虽然戴着手铐,脚镣,但依旧跳跃自如,东踢西躲的,谁也近他不得。
杨元帅亲自要来试剑,黄老道左右回避的同时,起脚踢飞了杨元帅的那宝剑。
八王爷见他如此强悍,就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老道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见见我曾经劫持过的那个黑尘子,而且要杀我,必须得他动手!否则你们谁也休想碰我!”
“你想见他?”八王爷看看佘太君和杨元帅在此,犹豫一下,问道:“你怎么想起来要见见他?”
“因为我是输在他的手上的!”
佘太君因不知其由,便问八王爷:“既然如此,就让他见见,就是了。”
杨元帅也说道:“好一个黑尘子,我也十分想见见他。”
八王爷无奈,看看寇准,只得命人去请黑尘子。
佘太君杨元帅,几日来一直想见见那个被救之人,总是没有机会,连昨日四尘子和何常鸣,大战那黄老道得胜回来以后,为庆功,为何常鸣和周文娥举行订婚宴,摆宴吃酒,也因听八王爷说,哪黑尘子累得不得了,已经躺下睡去了,没有见到面。今日听这老道之言,勾起了心中的诧异,也想见见这位黑尘子你是何等人样!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见,差点要了杨夫人之性命。
……
王小栓何常鸣陪着黑尘子来到到了元帅账外后,有人通报给八王爷。
八王爷急忙起身迎了出来。寇准、佘太君、杨元帅仨人看见八王爷如此,大吃一惊,急忙都起身迎接。那黑尘子已经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只见他腰里佩戴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单锋宝剑,右手持着那把黑佛尘。身着一身洁白的衣衫。俊秀绿色脸上长的一双修眉俊目,格外引人注意,未戴冠,乌黑的头发束顶,扎了一根黑色的长丝带。整个人显得风流潇洒,确实与众不同,众人看到了无不暗叹,好一个美少,杨元帅点头赞叹;佘太君也在赞叹,可是总觉得这个人十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黑尘子上前先给八王爷见礼后,又与众人见礼,然后才转过身来问八王爷:“义父,叫我来何事?”
八王爷笑道:“这个辽帮道人一定要见见你,并且要请你来杀他,才肯伏剑!”
黑尘子回头看见了黄老道,正瞧着自己。
八王爷说道“王儿,坐到这里来?这件事由你来处置吧!”
黑尘子岂能肯让:“义父,如此欠妥吧?”
八王爷说道:“不用推辞了,这个位子本来就应该属于你,我就坐在这里。”
说着硬将黑尘子让到上座。
八王爷的贴身太监给八王爷又搬过一把椅子。
寇准、佘太君、杨元帅仨人听见八王爷如此说,有如此让座,更为惊奇,但是八王爷如此,谁也不敢说什么。
黑尘子——何常歌坐在了上座,看看众人,心里忐忑不安。
八王爷说:“你怎么处理都可以!”
黑尘子道:“此事怎么能让我一个未冠之人做主呢?”
八王爷说:“他劫持你,你与他几次交手,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你要不处理,谁还能处理啊?再说。他也一再要求你来处理他呢。”
寇准寇大人也说:“既然八王千岁让你去处理,那你就处理吧!”
其他人也都说道:“黑尘子,你就处理吧!”
黑尘子无奈,只得向众人拱手说了声:“那我就试试看吧!”
说着转过身,细细打量黄老道一下,用一双秀眼直盯着那黄老道的眼睛。
哪黄老道本以为此人一开口,便要问什么,谁知道他什么也不问,只是用他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瞧着自己,也就用自己那双老涩的目光回敬这位黑尘子,只见黑尘子目光自然从容,而又带着几分讥诮,黄老道也极力摆脱泰然自诺之态,二人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只有那目光似箭,直穿对方的心肺。这是一种心斗、智斗、毅力之斗。片刻以后,黑尘子依旧,而那黄老道,毕竟是战败之人,经理,就不那么自在了,所以渐渐显出了慌乱,目光躲开了黑尘子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黑尘子冷冷一笑,这才问他:“你为何一定要我来呢?”
黄老大好容易才镇静下来:“既然落在你手,我就不打算活着回去,我是输在你手的,所以请你开刀问斩!”
黑尘子立马急急问道:“那你可知罪吗?”
黄老道回答:“对你大宋是罪,对我大辽可是功劳!”
黑尘子听他这话,笑吟吟地问道:“那你知道你是怎么输的吗?”
“这个,不,我?不知道!”黄老道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了。
黑尘子还是笑盈盈地说:“你真的不知道吗?那就太可笑了!您输的并不是你的武艺,若是比武,两个黑尘子未必是您黄老道的对手,您是输在你的心事已经被我看破,输在我大宋众将士手中。就今日之事来说,你要我杀你,外呼是想抬高你的身份,但是你失算了,我是西云山黑尘子,我也是个出家人,所以我这宝剑是轻易不伤人的,十多天前,我被一群饿狼围困在一个山峡谷中,万不得已才开了杀戒,连同被我拿宝马踢死的一共的有十五六头恶狼!数天前,是你逼着我开了杀戒,杀了你手下四个人,昨天乱阵中,我才不得已,杀了不知你们多少辽兵,杀狼是因为狼要吃人,杀人是人要欺人,可是我并没有杀过一个出家人,你那徒弟里死了的三位,也不是都我所杀!难道,我肯让您这出家人的血来沾污我的宝剑吗?”
“这个么!”黄老道无言对答。
“可是不杀你,我心中之恨也难平啊!你自来往与辽宋几十年间,您干过多少坏事儿?杀过多少无辜百姓?您能数的过来吗?我的恩师就是被你害死的?您说你对你的辽邦有功,我到来要问问你,你可对得起你辽邦的士兵百姓吗?就说那些士兵,都是有父母的?他们战死,他们的父母又该怎样的?你出家与人以善为本,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可是你以什么为本?你数数你做的那些个事情,那一点算的上是什么世外真人?”
黑尘子继续说道:“我记得昨天,你要我放你的一个门下弟子,你就随我进了宋营,而今你还有一个弟子在我宋营之中关押,为了他,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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