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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尘子说:“那次我从边关回到西云山,看着满眼狼藉,我简直恨死自己了,我觉得我到人间来就是害人的!我的同窗好友因为我,死了两个;我的老师和我那几个的活着同窗好友,还被流放;周文礼被我杀了;王振海替我被人杀了,还死的那么惨;我的奶爸,也为我死了,黄河滩一战还死了一位士兵呢!给杨夫人又说不清楚,杨夫人觅死觅活的,我恼恨我自己怎么老害人啊!我觉得我就不该活在人间,——我每走一步,都要有人为我付出代价!正赶着李道长的忌日,我其实离开边关的时候,怀里已经揣着一把磷硝着呢!那是我看有些将士正在做火石雷呢,我要了一点磷硝,原本是为了好玩,可是面对这么多的惨祸,我就想,算了,我还是出家干净点吧!我求林道长要我出家,可是他怎么都不答应,所以……我就……借着在李道长墓前焚纸钱的时候,点着了磷硝,扑向了我自己的脸……”张县令问:“你那是干什么?”
红尘子说:“他要毁容自杀!”
张县令抱抱黑尘子,又拍拍他的肩膀说:“常歌兄弟!你好傻啊!”
宋丁说:“黑尘子,您继续讲!”
黑尘子看看他,说道:“当时我就觉得满眼火光,满脸都是火辣辣,连牙齿都熏成了黑的,林道长和三师傅师兄他们来救我,但是磷火已经烧伤了我半个脸,疼的我自己倒在了地上了!林道长急忙给我找药敷上,可是那个周小姐又来找事,在道观里胡闹,我那三个尘子师傅师兄不要我出去,可是我想啊,我们是四尘子啊,而且我好恼,他们已经杀了道观这么多人,还来胡闹!所以我又不得不出手,可是脸上的伤疼的要命,还给肿了起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后来我不就被您宋丁打伤了!其实我是黑尘子啊,我怎么能输给您呢!如果不是我负了伤,呵呵呵,再来你们十来个人,我也不会输的!”
宋丁听这话,急忙跪下了:“是我造孽啊!后来呢!”
张县令也问:“后来呢?”
黑尘子说:“我那会儿什么都不想了,谁都不想见!容貌毁了,心底也毁了,我觉得我就应该是早早死了才好,即便是活着也再不愿踏进红尘半步了!所以我一心就想着出家,逃出红尘!我觉得红尘对我来说,就是万丈深渊!”
张县令说:“那八王爷着急的不得了了?”
何常鸣说:“可不是嘛!八王爷那天骂我这个四弟的时候说:你这个黑尘子啊,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看看在座的每一个人,那个不是因为你的事情,在这里耽搁着呢?你不想见我们,不想见你的爷爷何太医,可你就能躲的了吗?你看看你的大哥三哥,就说这个话不多的王小栓吧,你就忍心撂下他们家的事情,一走了之了?摸摸你自己的心,扪心自问一下自己的心!如果你真哪样出家了,不说别的,你何家一家人都得为你担责任!连为王我,也逃不了干系!”
何常鸣继续说道:“而最难过的,不是别人,是你的父皇,他就得因为没有太子而必须找一个不怎么样的人,立成太子,就是那个楚王千岁的世子!你父皇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啊!那根本就是个没才没德的花花公子嘛!今天我能在这里说你几句,你别怪我无情,当时我看你躲在山上不肯出来见我们,气得我我连放火烧山的想法都有啦!你不出来,大宋百姓怎么办?天门阵还破不破了?辽帮人就能进入我们中原来!大宋百姓就得涂炭!”
张县令和红尘子都说:“八王爷就是不一样,每句话都点到要害上去了!”
宋丁点头说:“要说我们楚王爷的世子啊,无论文才武略,模样武功,确实没有办法跟黑尘子您比啊!那我们是见过的!而且我们也见过那几位王爷的世子,他们几位经常在一起喝酒,确实都是些花花公子,哪有您的一半才华和为人呢!”
张县令说:“那就是了!八王爷知道情况,所以他着急!”
黑尘子说:“今天想起这些事,其实我说的是您宋将军啊,我之所以能理解你的后悔,也是因为我有我的后悔,所以我理解了您,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买,但是可以把我们手头的事情做的更好!立功,受奖,才能好好给自己给家人,给自己的朋友们一个绝好回答!你说对吧!”
宋丁忙说:“对的!我要立功,我要当将军!”
黑尘子说:“是,对的啊!不想当将军的士兵,是当不好士兵的!因为他没有什么理想可以催促自己努力!”
黑尘子看看宋丁还在自己面前跪着,急忙扶他起来,说:“起来起来吧!我希望您将来能当个好将军!好了,不说了吧!今天天晚了,明天还有事情呢!你们都睡吧!我去外面看看!张兄,你们夜里有看门的吗?”
张县令:“当然有啊!”
黑尘子说:“咱们今天这里来了这么多人,我们也派上一两个人来警戒!”
何常鸣说:“咱们这么多人,还是按照我们一路上的安排来做吧!两个两个地轮吧!两个人,一明一暗,一柱香一换!另外要有口令!把弓箭随时准备着外头,对不上口令的,随时准备射……哪怕是吓唬呢,一定要保证这里的安全!也让每个人都能安安心心地好好地休息休息吧!”
张县令:“您说的一明一暗是什么意思?”
何常鸣说:“一个就守在大门口,一个藏在房上!反正是别人不注意的地方!他们互相配合!杨元帅在边关布的岗哨,都是这样的!明哨容易被发现,容易受袭,而暗哨既可以保护明哨!也容易发现其他明哨看不到的事情!”
张县令说:“好,就这样!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也一定要学学边关将士的经验!”
何常鸣说:“天太冷了,还要防止站岗的人被冻伤了。”
张县令说:“好的!我知道了!”
张县令给他的衙役们安顿事情,完了后,又进来了,安顿这里的床铺。
黑尘子放心不下,走出了屋门。
看看黑尘子出门,那三尘子都跟着出来了。
那张县令也不放心他的兄弟,也跟着出来了。
可是四尘子并没有看见他出来。
黑尘子看见三尘子出来了,笑了,指指房上,一笑,四尘子,便轻轻一跃,无声无息地就上了房。
跟在他们身后的张县令吃惊地看着他们四人,无可奈何,四处看看,也不知道衙门里的梯子在哪里搁着呢,只好在房下傻等着。黑尘子一回头看到了他在房子下,笑了起来,急忙伸出一只手想拉张县令上房,被红尘子看到了,拦住黑尘了,自己伸出一只手,就把张县令提溜到房顶上了。五个人就爬在了房顶上。
张县令小声笑道:“天哪,我张县令什么时候爬过房顶啊!你问问哪位大宋的县令爬过县衙门的房顶?本人第一位!”
张县令给自己竖起了大拇哥。
四尘子都笑了起来。
房下的几个衙役听到了他们的话语,跑出来一看,他们全部在房顶上,全部都目惊口呆了。
张县令的夫人在内堂,但是这个衙门小,内堂里的房子有限,而黑尘子他们上房,张县令上房,都被他们几个在内堂休息的人们看到了。都笑了起来。
在房上的张县令此时对自己的这个壮举得意地不停地说:“小小书生上房也!张县令上房也!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听他胡诌,黑尘子笑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瞎说话,咱们看看四周围的风景!”
张县令:“半夜三更爬在房顶上看风景?前所未闻,前所未有!”
众人都笑了起来。
红尘子急忙摇摇手:“一城的人都睡了,可别吵醒人家!”
张县令忙捂住自己的嘴。
张县令和四尘子悄悄都爬在房顶上。
古时候的县衙门一般都在城的北边,地势也比较高一些,而西云县周围都是山,而城里是这里比较平缓的地方,整个地形就是山洼,城里比较低,比较平一些,而城外东西南北几条大路都连着西云县,因为西云县就是一个枢纽,是个古老的交通驿站。
四尘子和张县令他们五个人悄悄都爬在房顶上,看看四周围,小小的西云县全景尽收眼底,虽然是弯月,光线很暗,风呼呼地吹着。县城的城墙破旧不堪,但是依旧在哪里耸立着,石头路、土路铺就的各条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只有许多野狗在觅食,偶尔为争食互相呲牙狂吠几声。黑尘子忽然看见了那座酒楼,虽然破旧,但是那可是这里最大的酒楼了,哪里的楼最高,最能看出远处的动静。可是那也是他跟义父八王爷相遇的地方,而这衙门外,是他救义父的地方,黑尘子感慨起来。
西云县南门里东面的一处路边的树林边处,那里是黑尘子曾经卖画的地方,那时候他的画里面有玉帝、有地祖、有太上老君、有佛门佛祖如来、观音菩萨、南极寿翁、关帝财神、仙童玉女、龙王山神……也有不少花鸟草虫。卖画的人却是个黑尘子自己,面色憔悴污浊,身体消瘦,披头散发,一身素色道袍已经污浊的失去了本色,脚没有穿袜,踏着一双麻草鞋,之所以如此打扮,却是因为自己再给为救何常歌自己被人家杀了的王师兄戴孝着呢!黑尘子背后背着把宝剑,手中拿着一把王师兄的遗物,那把黑色的拂尘。他打坐在那里,并不言语,但是他的画已经买了不少钱了——但是都是零碎的铜钱和几点散碎银子。
就是那天,天色将晚。那一身污浊的黑尘子站了起来,收拾东西收拾起画,准备离开集市回山。突然听见人群中一阵嘈杂,一伙人将一个老乞丐推推搡搡地拉向县衙门。那个老乞丐白须银发乱如麻,衣衫褴褛几不遮体,脚下一双破鞋没有了后跟,被人推的跌跌撞撞的,乌黑的脸上只有一双惊慌地闪烁四处张望着,好像在向众人求救。经过道人的旁边时,被后面人推了一个跟头,跌倒在那道人脚下,黑尘子急忙扶他起来,他刚要说什么,就被那几个人推搡着走了,老人不时地回头瞧着那个黑尘子,一脸的凄楚。此时的黑尘子早在几天前已经见过这个老人,并给他买了个馍馍吃。并没有往心里去。今天看见老人那急切求救的目光,不禁心生怜悯,向人打问起因。
那黑尘子愣了,看看四周围的人,看看那店家讥诮的目光,摸摸怀里的几点银两,再看看那老人家,沉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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