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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这般莫名其妙的废了?”无论如何,那位邹御医都是跌打创伤方面的翘楚,否则也不会被东宫选中送去,只不过没人知道他接受的命令可不仅仅只是东宫一方。如今自然谁都别想暗箱操作了!
廷尉寺奏报的内容很简单:便是他赶夜路遇上了劫匪,不幸丧财殒命。原因倒也顺理成章,京师内外人口剧增十万,梁国难民跋涉千里而来,又有谁能断定没有若干亡命之徒混杂其中呢?别说什么追凶了,廷尉寺纵想找出嫌疑人亦是难如登天。更别提左民尚书那里早就为民众户籍诸事忙的昏天暗地。
十万民众,岂是易与!
君不见如今朝野上下为亡梁民众的归属安置问题早已争执的沸反盈天、即便大陈天子素来沉醉酒色,前两日也曾破天荒地坐了几日朝堂旁听,虽说终究是扛不住坊市般的喧嚣早早退场,可那也是正正经经上了朝不是么?
太后柳氏听着近侍宫人巧言令色,嘴角罕有的现出三分笑意:“照你这说法,看来江陵遗民的到来还是桩好事儿?”
原本在旁边斟茶的心腹嬷嬷闻听此言立时悄无声息的后退:太后多年不予外事,自陛下主政后从未在朝政上作一字评论,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绝对不会触这般霉头。但别人没眼色作死,她自然也不会拦着便是了。
那新晋得宠的于宫人乖乖巧巧道:“终究是太后您远见卓识,”话音尚未落地,就见太后柳氏撇下翰墨、拿起锦帕擦手,慢悠悠道:“将此獠堵了嘴拖将下去,着实打死!”
江陵遗民来奔之事何等重大,虽说自己不予外事已久,又怎可能没有半点风声入耳?所顾虑者自然不是朝堂上争执的琐碎,她忧心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
或许真该去瞧瞧自己那个好儿媳如今在做些什么了!
求贤殿西侧檀香缭绕,皇后沈氏一如既往的专注诵经礼佛。
尘世间的一切似乎都不在她思量之内,只有那一卷卷经文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每逢此时,佛堂内除了她便无第二人存在,自然不会有人窥破温和慈悲的皇后唇边那抹彻骨冰冷的笑。
轻轻燃香送入铜炉后皇后沈氏万分虔诚的俯首叩头,嘴角笑意越发深切冰冷。
阿谛拎起酒瓮便往嘴里倒,这年月的酒浆度数甚浅,不灌个七八斤下去还真难有些许醉意。
早课他一贯是不去听的,偏因着自己昔日俗家身份,天台宗上下也没几个敢多事,便得了难得的清闲时光,数年下来倒也算做成不少秘事。
忆往昔死里逃生的惊愕、乍逢疑似故旧的困惑、不漏声色的暗中关注乃至最终肯定同为异乡沦落人的惊喜……桩桩件件却都抵不过昨夜那冷冷冰冰的“更深露重,慢走不送”八个字。
如果当初自己不是那么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话,早早露面坦诚相告,事情发展会否完全不同?
举杯消愁愁更愁,浑不觉时光飞逝。
终究因着救命恩情,任九郎堂而皇之留在了绥建郡公府内,更美其名曰养伤。然而他这伤在某个明眼人看来简直不值一笑。
不过潘安倒真掉进福窝窝里,因着特别的外形色泽,颇受府内侍女关注,当真是软玉温香无所不在。
虽然受制于外形所限不能真个销魂,潘安却还是狠狠享受了剥削阶级的腐败奢侈。但这并非最重要的,真正令之乐的魂飞天外的乃是那笨丫头的院落面积扩大,新添了几间库房,库房里堆积的尽都是实打实的好玩意儿,直恨不能埋在里面死一死才好。
“皇后殿下对三娘您可真是没话说的好,当日诏旨一下,宫里送妆奁的车驾就络绎不绝的来了。那场面”悦篆现在说起来犹是两眼金光灿灿:“奴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未见到那么老长的队伍呢,几乎排了两条街尚看不到尾!”瞧着主子心不在焉的模样,悦篆却越发的来了兴致:”亏得是早早送来,若搁在现下满城兵荒马乱的,还不知会惹来多少麻烦呢,到底是皇后殿下有先见之明。”
翎儿抿抿嘴,着实有些无言以对,这丫头当真是财迷心窍,不过倒是提醒自己:有大半日没见到那贼兮兮的潘安,该不会真醉死在古董堆里了吧。想到此处,便觉自己也该出门活动活动,再这般装病下去,人便该废了。待到真出了门,翎儿才意识到潘安的癫狂未必无因,原本仗着父兄宠爱,自已的居所本就比庶子女们来的宽阔敞亮,如今更连亡母故居也一并圈入,复又另设一门专供自己出府玩耍,据说还是经官方专人与郡公再三商讨才勉强落实二品女侯的若干仪制体统。
于花木扶疏的道上远眺,翎儿只见与别院隔开的楼阁西侧一溜儿黑漆漆的厚重木门,显见是自己的库房重地,影影绰绰颇有些家丁护卫巡逻。
这情形着实,着实……翎儿忽然觉得自己的词汇量需要好生补充,昔年苦呵呵的女屌丝委实是作梦也梦不到今朝迹遇,好在数年间居移气,养移体,又屡经生死艰险,时至今日总算磨砺出些名门贵胄的门面功夫,换句话说就是装13。
短短数日都不知道潘安溜进去观光多少次,自己身为主人反而缘蹇一面,太不和谐了。
坐言起行,翎儿便随便指个事打发了身边的小侍女,独自慢条斯理的往库房行去,途中花木芬芳,气氛甚是安逸。
不多时到得月亮门首,再往里就是自己的妆奁私库了,翎儿心下惴惴:皇后沈氏此番手笔着实不小,也不知与玄奇的妙处相比孰高孰低。周遭巡逻经过的护卫家丁络绎行礼后便即各自行事去了,这却也是郡公府的旧历,在涉及到安全方面时,萧摩珂素日都是以军法治理的,容不得半分阿谀奉承,推诿责任。
这时自然也不会例外。
翎儿刚想推开最近的门扇瞧瞧,就被傍边的家丁一把拦住,“女侯您现在还看不得。”
这却从何说起?
家丁往左右瞅了瞅,方吞吞吐吐道:“这两日每逢此刻,库房里面不知怎么,总会有点说不清的动静。不适合、不适合您”
在女侯的眼光下,声量越来越低,心道:若早知道这位贵主儿没头没脑巡查的话,自己个才不会拣这时辰来轮值呢。只是如今该,该怎么回报才好呢?貌似实情说与不说都落不得好。
这时候翎儿也听到了那股子诡异之极的声响,暗里几乎笑破肚子:不就是爱情动作片么?
换了别个闺秀必定羞红脸儿,脚一跺便走。可是这位……衣袖款摆,家丁愣了愣,仿佛瞧见那袖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紧接着自己不知怎的竟不由自主往旁边让开了道。
木门推开。
光线尽数映照驱散了门内的暗淡地段,六排高大结实的木橱矗立眼前,随着骤然变亮的空间,那股子奇异的声响缓了缓,却也不过顿了一瞬,还没到她发觉声音来处,库房内骤然静寂下来。
身后紧紧跟着的护卫越发不得劲,只为他忽然发觉有股子逼人的气势正从那年纪小小的女侯身上散发出来,周遭环境骤然冷洌萧杀。
翎儿顿了顿:“你先出去守着,再别放闲杂人等进来便是!”
不为别的,只为她忽然发觉那每日准点巡查古董的狗巡警居然在堂而皇之的监守自盗,也不知打哪里找来两个狗同党,此刻潘安正拿着根小木棍拍打着、催促着它们堆砌宝山,但更稀罕的是那两只狗一边干活一边低低呻吟,全无半点挨打的恓惶,反而……难怪护卫家丁吞吞吐吐,以至于自己也发生误解。
这情况可真真是出乎翎儿意料之外,万万不可以让旁人看到的。
才不过三两日没露面,这位足足肥了三圈,当然也长大不少,约莫是营养过剩需要锻炼之故吧。否则何必作此无谓之举呢?翎儿哭笑不得的走来打量,哪知还没到跟前,识海里便骤然炸响嘶吼:“不许动,别过来,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声音居然变得不再稚嫩,颇有些街头青皮撒泼耍赖的意味。
眼见翎儿不为所动的继续往前,潘安急的伸开四肢牢牢抱住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几乎嚎啕大哭:“你都拥有那么多了还吝啬,我就只要这一点点,好不好?” 翎儿无语望天:这还算是一点点?简直都快把自个儿埋进去了!随手拎起狗耳朵,哭笑不得:“你以为现在自己是能背啊还是能扛呢?” 潘安的眼睛瞬时瞪得溜圆:“这个本公子自有妙法!”极度傲娇的探出左爪,那里面却摆着枚灰不溜秋的石头珠子。
“也是在你的妆奁里发现的,真真是个好东西,装这点宝贝不成问题。”旋即殷勤的舔了舔裙角:“叫你身边那个漂亮姐姐给打个络子吧!”
看情形自然又是个储物空间,他倒真是功夫不负有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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