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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长三尺,宽半尺,刀柄看似与寻常环首刀差别不大,细瞧方知原是条首尾相连的黝黑虬龙盘踞而成,虬龙躯体弯曲的弧度仿佛带着某种神秘诱惑,恰与刀锋的洁白雪亮构成反差,翎儿定定看了半晌后伸手去摸,似乎全然忘记前些日子里自己得到的深刻教训。潘安伏在案侧咬着厨房特制的肉骨头,声音懒洋洋的提不起半分精神:“我说小皇姨姑奶奶,你一小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宅着学习刺绣女红,为何偏偏喜欢刀剑凶器?”若不是前两日陪同禁足着实憋闷,他才不会答应这丫头去偷刀。现在刀刚到她手里,自己便成了多余摆设,真真是过河拆桥!
白光一闪,拂拂再现,潘安瞳孔收缩,只恨不能立刻消失。翎儿这才自刀柄上收回视线,心下好笑不已:自打上次潘安吃了闷亏后,只要瞧见拂拂出现,立刻变得老实听话。
不过这次,拂拂的目标不是他,而是案几上的雪亮刀具。能够让拂拂这贪吃货急不可耐的东西,价值可想而知。
翎儿不禁皱眉,本想着留着赏玩几日呢,如今拂拂一来自己什么都不用想了,这好东西必定尸骨无存。
万千烦恼丝眼看便要缠上刀具,翎儿极其惋惜的叹了口气,孰料便在这时巨变骤生,盘成刀柄的虬龙忽然张开眼睛,两道厉芒激射而出,端端正正打在拂尘柄上,拂拂立刻重重掉了下去。
变化并未因此而止,虬龙击落拂拂后居然脱离刀身,径直穿窗而出,一晃眼的功夫早不知去向何方。而拂拂则还掉在地板上没动静,原本精致好看的手柄上已经多了几条裂纹。
潘安哪里还顾得上吃什么肉骨头,早在识海里尖叫道:“你到底惹了什么鬼东西啊啊啊!?死丫头!”虽然说拂拂跟自己不大对付,但也只是内部矛盾;若遇到了外敌,自然是要一致对外的,偏生敌人还是自己奉命带回来的!都怪这死丫头!
翎儿哪里还有心情回答,怔怔看着自己的左手:这便是那日刀不见血的真正原因么?好一把妖刀!如此倒要找机会瞧瞧别的武库,保不定还有什么好玩意自己没遇上呢!
几乎同一时刻,隐居龙虎山的当代张天师放下掌中未完成的灵符,愕然望向天际,今夜那里本该星光暗淡,却骤然出现亮若流星的不明物一闪而没。
急急掐指演算后,张天师脸色巨变:钱县方向……莫非是临平湖!?
熟谙经史子集的张天师骤然想到与此湖有关的若干传说,脸色越来越白:“临平塞,天下乱;临平开,天下平。”
十月初五(庚午日),一大早翎儿便被长嫂揪了起来,只为前两日接到江府请帖,特别说明要自己陪同出席今日丞相嫡孙周岁宴。
丞相江总,可谓江南众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前提是忽略贵妃张氏),再想想他那位演技超强的千金,翎儿着实没什么兴趣出门。朝廷上文武两道历来泾渭分明,何以此番文臣之首会主动下帖邀约武将翘楚的家眷呢?
最古怪的还是郎主大人竟也开了金口,许自己出门放风一日,便是再诧异再不想动也得动上一动了。
勉强忍耐侍女在自己头上动土,翎儿呆呆瞅着那截光秃秃的刀刃:这都神马的算什么事啊!?一旦没了虬龙刀柄,这东西可就无趣极了,当真不知该如何收拾才好,末了末了思量再三,还是趁人不注意把东西收进空间里才放心。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把光秃秃的刀刃丢进去,玄奇塔里的小伙伴们都打塔内飞出来,识海内的小世界顿时天翻地覆。
长嫂瞧着她东摇西晃的没半刻安宁,忍不住伸指戳了戳:“您就安生点儿吧,眼看便要妆成!”
翎儿低声道:“我头疼!”
周氏不禁失笑:“伤不是基本痊愈了么?”伤也是伤在手,不是头啊!找借口也不能这样找不是么?
翎儿没有再开口,身子直接往后一倒。多亏此刻身后还有侍女在头上忙碌,否则不摔出个好歹才怪。但如今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任凭周氏怎么叫唤摇晃,都得不到小姑子的半丝回应。
意识沉入那片小世界里后,翎儿愕然瞧着周遭变化,空间里储存的物资原本占了很大一部分面积,此刻看来却渺小的可怜。即便是玄奇塔也不那么扎眼了,或许是因为旁边多了泓波光粼粼的池水之故,初看还不觉得如何出众,可到了近处看时,方知其深不见底,池子形状倒与自己丢进来的刀刃很是相似。
身后风声乍起时翎儿仍瞧着池水出神,自知如今不过是道意识流,就算有风也没什么关系,却没去深思如此静寂的世界里如何会有风声, 跟着“噗通”一声,整个人都栽了进去,顿时惨遭没顶之灾。 等她好不容易探出头时,才发觉自个儿麻烦大了,脑袋正上方的拂拂在飘摇,只要露头便狠狠抽来。如是者二三四五六七八……终于给抽的没了力气反抗,咕咚咚的沉下去。
清澈晶莹的水里不时游过五彩斑斓的鱼儿。
翎儿直叹气:再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般莫名其妙的挂了……额,不对,这里什么时候能容纳活物了?莫非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会没有多少溺水者的痛苦,唯一不舒服的便是整个人好像被水泡的仿佛要融化掉。
咕咚咚…… “听说已然睡了两天半,如今人还没有醒来。”听完回禀后太后柳氏跟爱女乐昌公主对视一眼,均甚诧异:萧家三娘子已是她认定的沈家女了,为何还要下毒手!?当真奇哉怪也!
阿谛静静看着诵经的皇后不言语,状态可真不似过往般沉稳,“为什么?”
对于这问题皇后沈氏也很想知道:是谁下了黑手?这黑锅我坚决不背!但她此刻只能苦笑:“我有没有动手,你会不知道?”
阿谛登时卡住:对这位的能力他从来不曾小看,却也因此摸清了大致走向,所以此番坦言该是坦然说出实情。
难道还有其他不知名的暗势力在活动?到底是谁呢?
翎儿已睁开眼,朦朦胧胧的光线里明月已过中天,往西倾覆,似乎接近黎明时分,自己显然已经睡了很久很久,四肢着实很有些绵软乏力,只能尽力避开脚凳上昏睡的守夜人,悄悄走到镜前端详自己现在的模样,随即连着倒抽数口寒气:适才在那泓池水里看到时并不敢信,直至这时才不得不信了,敢情自那池水里出来后自己当真恢复了昔年18岁时的外形表象,高挑忻长,再不是身量未成的小姑凉。如此事情便很有些棘手了:试问谁家女儿会在一昼夜间暴长至此乎?唯有妖孽!
身后似有人影一晃而过,是谁?等不及她转身去看,肩头已经多了只修长的手,恶狠狠地扣着不放。
“你?!”声音消失在猛然贴近的唇齿间,忍不住暗暗哀号着完了,这回可真是要了命了,为何偏偏是他!? 等她再有机会开口时才发觉已不在绥建郡公府,而是从未涉足的所在,即便不想也知必定是阿谛的地盘。
阿谛表情着实很可怕,原本宁静无波的眼中风暴几乎可以将人撕裂于无形。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萧三娘子?怀远女侯?还是叫你楚云歌更合适?”
“额,这个”该怎么说?还是该什么都不说?思忖良久,她觉得还是低头画圈圈比较安全。
“不打算说实话?”阿谛忽然冷笑:“也好,这样彼此都应该没什么心理障碍了,往日总觉得自己是在亵渎未成年人!”
“嘎,你”纵然再迟钝也能察觉大事不妙,然而这里很陌生,她又已经整整三天没怎么进食过,才刚逃出两步就被抓了回去,狠狠困在某人怀里。这回对方果然没了任何心理障碍,丝毫不曾留手,很快便吻得她头晕目眩、七荤八素。
“我说,我说,你别”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呼吸的机会,她急忙告饶。
阿谛却笑得甚是狡猾:“太晚了!”迅即再次夺去呼吸。
不过最后的最后,阿谛还是大发慈悲了一回,因为他不想面对饿殍,所以还是把人喂饱了事情才有趣!
她一边狠狠咬着阿谛友情提供的粗糙麦饼,一边还得躲闪时那人不时偷袭的爪子,心里那宽面条泪几乎悬挂成瀑布: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呢?绥建郡公府一时半刻显然回不去。她还不想被活活烧死。可是……
爪子渺无声息的攀升肩头后便牢牢锁住不放,她甩了几次都甩不掉只得作罢,嘴里的麦饼噎的人直泛哽,泛着幽香的清茶便送到眼前,刚想说声谢谢,便见对方已然微笑品茶,原来根本不是给自己救急的,顿时气结。
“你、我……咕咚咚”一脉清幽的泉水瞬时将两人紧密联系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得以长长吐息:和尚要破戒,鬼神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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