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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慧极好不容易解脱束缚时已经足足过了三个时辰,原因无他,云歌绑缚他的方法过于刁钻,完全不是他记忆中曾经见识过的任何范本。虽有心牢记,但一解开便再也无法回溯形状。当然这点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出道十年来居然真的被暗算了一遭儿,偏生用的仅仅只是盏油灯!
楚云歌,好,很好,我记得你了!~
一骑红尘蹄底生。
瞅着前面众人一派昂扬飒爽的马上英姿,云歌紧紧抿了唇,很有些哀怨的想着:“凭什么?”麦铁足骑术之渣都可以乘马,偏偏自己只能坐在车里眼巴巴的瞧着他们耍帅! 这样想的时候,她可半点没想到别人或许还在羡慕她随时想吃边便吃、想喝便喝的滋润享受,随手翻开卷轴,云歌收敛了发散思绪,仔细看了几眼粗糙的手绘本地图,陆上旅程自然与水路乘船不同,固然速度轻快不少,但处处关卡林立,又赶上两国边境关系紧张的当口,行止方向乃至说话都得特别小心谨慎。此刻已至光州近郊,光州正是大家商榷里最适宜取道南下的所在,至少从郡县守备等情形看均非重镇,出入通关必定会容易许多。
许是少年好胜心作祟,便在她钻研地图的时候,麦铁足已经叫嚣着跟晋洪一较高下,任九郎在傍边瞧着几乎笑的掉下马背,师姐虽然耽误了几年光阴,但从前的骑术可真不是说说而已,麦铁足这般技艺与之相较只能一个收场,真不知他哪儿来的底气跟人比赛高下。
他正含笑旁观等着笑话,马车里的人已经按不住好奇的出声招呼了,任九郎只好放慢速配合,云歌笑眯眯的送上刚调制好的果茶:“试试看,如何?”任九郎便接过喝了两口,嘴角扬了扬:“不错。”但说老实话,他并不喜欢这类甜丝丝的饮料。不过看着春花般的期盼笑脸,着实说不出别的,只得一口口喝了下去,末了才觉到清爽润喉,并非甜的发腻的那种酪浆。
前面纵情奔驰的少年人这时已然瞧不见踪迹,看来倒真是找到了磨性子的好对手,云歌无限向往道:“好妒忌啊!”
任九郎送回茶盏,笑答:“焉知他不想如你般想躺便躺呢?”
云歌翻了他一眼,自缩回车内不言语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任九郎本还想说点什么,见状也只能收住,回眸往前看去,暗暗忖度:那二位精英棋骑手为何还不见归来?
二人一面前行,一面说些不着边际的闲篇,足足过了三四盏茶时间,才瞧见一骑霓裳飞也似的弛近,云歌立刻按住口鼻,烟尘着实有些儿大,然而那座中骑士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眯眯的勒住缰绳道:“二位可是要往光州去?”
废话!两人都走到这儿了,那不是去光州还能去哪里?云歌没好气的放下车帘开始‘闭关’。
专门过来问这么一句废话的人衣着打扮可着实不像掮客,眉眼生春不说,那小嘴儿仿佛带着蜜,一声声的都是往任九郎面上招呼。云歌可不想耽搁他的桃花运。任九郎眼底闪过一丝暗影,盯了车帘两眼后才随便应付了一句。
那打扮齐楚的女骑士眼里仿佛点亮了两盏灯,喜滋滋道:“那小子果然没说谎,算他识相。”说着边横过身来拉扯衣袖:“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下。”
任九郎自诩也算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了,可一朝面就动手动脚的妞儿还是头次见到,越发冷了眼色,手上缰绳一紧,早闪过三四丈地儿去,冷冷道:“请自重!”西北民风彪悍,可也不能豪放到这地步吧。
女骑士笑拍怕自己的头:“抱歉抱歉,刚刚听说阁下骑术过人,一时忍不住,就失礼了。”
任九郎还没说话,云歌已然憋不住撩开窗帘问:“是不是个骑白马穿花袍的小子?”
女骑士啧啧道:“敢情你们是一道儿的?”任九郎道:“那又如何。”
“骑术烂成那样,自然谁在他眼中都是好骑手了。额,不是说你哈。”云歌闲闲的舀了勺甜羹送进口,慢悠悠道:“老大,可别被人瞧扁了,丢兄弟的脸。”
激将法么?谁不会!不过是瞧着这妞的颜不错,或可消遣消遣。送上门的乐子不溜溜怎成。任九郎的目光匆匆扫过车窗,委实有些哭笑不得,三丫头还真是懂得煽风点火,倒显得自己若不应声便是蔫货了。不过关于麦铁足骑术烂这话,简直不能更同意。
掠开车窗上的帘子,云歌就着满目桃李芬芳慢吞吞吃完甜羹才道:“出来吧,别躲了!”花了这许多心思调开自己的同伴,为的只是在暗中偷窥?别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云歌是不信的。
一道白影随声飘然出现,倒不是他隐迹本事差,而是那身衣服着实扎眼,雪白长衫上绘了几朵红牡丹,这时节哪里会有牡丹!
“宇文郎君的官当的还真名副其实,”花鸟使,花鸟使便要穿花衣服彰显身份么?云歌暗暗叹了口气。
顶着绚丽的牡丹花造型,宇文慧极笑容可掬的走过来:“三娘子的耳力不错。”
方才若非自己不小心踩折了树枝,只怕她还不会出声试探。
云歌笑了笑:“有何贵干?”看着这般甜美的笑容,宇文慧极忽然觉得脑袋后面有点冷,笑意也有点凝滞:“你的丫鬟很美。”
“谢谢。”说完这句后云歌又低了头去淘弄自己的吃喝,好像完全没有听懂宇文的弦外之音。宇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话都说到这儿了,怎么这也该给点正常的反应吧,可是她……宇文动了动手指,对方居然开始倒酪浆喝了:吃货!关于这点,自打二人初相识时起,宇文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那夜短短两个时辰里她吃了三个选女一整天的食物。现在居然又开始了,真是无可救药!!!
宇文慧极深深吸气,然后再吸气:我是一个有风度的君子,我不能打女人,虽然这女人曾经差点开了我的瓢。
然而楚云歌还在毫不在乎形象的吃吃吃,难道那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她眼里就比不过一只梅子糕或者一碗素酪? 好在宇文觉得自己即将爆发的前一刻,那无敌的吃货终于发觉到气氛不对,终于有放下调羹的迹象了,真是天可怜见的,她终于不吃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回宇文脑袋后面真的有些冷了,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刀锋抵肩,只差那么一丢丢就能让他脑袋搬家而不是开葫芦瓢。
宇文睁大了眼睛:自己埋伏的人手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这时候云歌身后的另一扇窗口处冒出了个黑乎乎的头来,嘴里居然还叼着只杏子饼:这、这不是那个马术渣到无下限的臭小子么?
云歌觉得很有必要给他介绍下:“这位是我的结义二哥麦二郎。”冲着宇文扬了扬下巴:“你不是一直记挂她的美么?现在可以好好认识认识啦!”
马蹄声响起,一匹红马得得得走近,只是马背上的人不再霓裳艳影,径直换了主人,却不是被调开比赛马术的任九郎又有谁呢?
己方:任九郎、麦铁足、晋洪、楚云歌。
敌方:宇文慧极、尚未露面便被麦铁足团灭的伏击者们(人数不明)、女骑士。
但宇文还是不明白。极不甘心的挣扎两下:“你明明一直在吃啊。”云歌笑了:“这个嘛,等你到下面的时候就会明白的。”
宇文慧极脸色一冷:“你好胆”下文还没出来,就被临空飞来的栗子糕堵住了嘴,还险些撞断了牙。咳咳咳了一刻才缓过气来。而接下来的景象才真是击垮他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云歌在他面前徐徐展开手掌,一块绯红玉佩正悬在掌心,缠枝芙蓉花环绕中燕雀展翅的图案契合花鸟使的身份。恰正是东宫藩属从六品花鸟使的令符,便好比县太爷的官印,出战将士的刀剑。
宇文慧极低了头,终于安生了。他自问与楚云歌相识到现在为止,从没有让对方有接触到令符的机会,即便那夜乘火打劫,自己也不曾携带令符,那她是几时下的手呢?
这问题,云歌决定坚决奉行’‘管杀不管埋’的政策,让它变成宇文心里最牵绊的迷案,而后秉承‘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原则带走了宇文一行人的所有钱袋的同时把人通通丢进了河里。
晋洪红着脸儿转过头去啐道:“死丫头,你也忒狠了!”
云歌没事人般道:“这可都是他们自愿的。怪不得我哈!”
自愿!?刀剑袭肩下,每个人都会很自愿的,自动自觉脱成浪里白条,自觉自愿跳下河。除非谁想改行研究天体论,否则怎么也不可能追上己方的行踪。毕竟他们的衣服大多已经跟着马车走了。唯有几件内衣高高飘扬在树顶。纵然有谁能够豁得出去追赶,但能够确定追得上的目标就一定会是他们么?
车轮滚滚,碾过干燥的官道,扬起不大不小的烟尘。泡在河里的人面面相觑,而后齐齐打个寒战,初春的河水确实不那么温暖。宇文慧极几乎把牙关咬破:楚云歌!!!
便在众人心心念念怎么才能的得回自己的遮羞布时,河岸傍有人徐徐走来,青衣帛带,姿态娴雅,待到近处,方知是个居家的修士。
宇文慧极便似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忙大声招呼:“先生。先生,请留步!”
青衣修士愕然止步,很是诧异的看过去:“你们这是”集体洗澡?
宇文慧极抹了把汗,道:“我等遭了歹徒肆虐,还望阁下施以援手,必有回报。”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青衣修士抬头望去,只见各色小衣在那树顶迎风招展,忍不住“扑哧”一笑,喃喃道:“越发的调皮了!”
宇文慧极自然不可能挺清楚他嘀咕什么,焦急的招呼着、等待着,所幸那人并没让他们等待多久,便掳了掳袖管,动作笨拙的开始爬树,可惜却是个爬树技能点为零的弱鸡,一次次爬上、摔下、再爬、再摔……
宇文慧极简直恨不能自己跳起来过去替他爬,看着这位仁兄屡败屡战的毅力,宇文慧极一干人等的心都开提到嗓子眼里,终于他爬上了距离黑色内衣最近的树杈,伸手一拉,果然衣物入手,但那只树杈却承载不住“咔嚓”断了。
河里的人齐齐闭了眼,这位仁兄此番可要摔惨喔。奇怪的是等了片刻,意料中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宇文慧极率先睁眼,就见一物闪着白光冲自己飞来,下意识的倾身避过,那物飞掠过眼角才发觉是自己的内衣,方才犹豫着伸手烛牵住,入手感觉麻酥酥的,甚是奇异,当下急着穿戴遮羞不及深思,但真正明白时已经晚了。 车轮滚滚声里,麦铁足有一搭没一搭的将衣服团团丢得东一片西一片,顺便往上面撒点好玩意儿,这可是他混迹市井的最佳收藏“痒痒粉”,出门必带的物件。晋洪已经彻底无话,冲着任九郎摇手:“哎呀不行了,笑死我了。”
云歌甚是赞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深得朕心。”
唯有任九郎暗暗暗叹了口气:这是要死磕的节奏啊。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乃兵不血刃的最佳办法,起码保证在可预测时间内对方根本不可能赶得上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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