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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空闲的手上忽然多了柄刀,却不是自己的,而是临时从那人质处拔出来的,刀光一闪,轻描淡写的迎上那口剑。刀剑交措,闪出璀璨星火。瞬时间你来我往,过了八九招,却没得到更多人的注意,毕竟此刻在火场面前,任何变故都抵不过火舌的威力。然而云歌终究是独力难称四手,便在她分神对付宇文慧极的时刻,手下的人质也开始不老实,抬手按住扣着他喉结的指头便要掰开。
云歌眼神一黯;找死!手中刀忽然滴溜溜在手上转个圈子,径直脱手飞出,带着若有似无的风声袭向宇文慧极。扣着人质的手指骤然发力。那骑士暗道我命休矣的瞬间,对方的手忽然松了,跟着踉踉跄跄退出数步之外,骑士再看去时才知非是对方改变主意,而是今日的主角儿洪橙动了手,袖中刀便在那时飞出,一刀正中胸口,血立刻冒了出来,云歌更是吃惊的瞪大了眼。
然而动手的人却似比受害的更吃惊,洪橙手足无措的退了退:“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恨他,但不能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
云歌按着自己的伤口冷笑: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原来自己终究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罢了。
宇文慧极显然也没料到这番变故,一时间拿着剑愣在地上。
忽然间寒光再起,宇文娥英不知何时掩到她身后,一剑刺出后方道:“贱人纳命来!” 在场众人也只有她才是真真正正恨着云歌的那人,新仇旧恨交织一处,这一剑绝杀。不过云歌此时已非方才失于防范,身形略一晃动,早已避了过去,迅即反手挥刀迎剑,“咔嚓当啷”数声过后,郡主手中的剑断为几段,刀气霹雳而下,眼看她的人便要中招。一股沛然无匹的气流骤然冲将过来,及时把刀气带偏了方向。
身着大红华服的苍云刀洪峥款步而出,左手血淋淋的提溜着个人,云歌转头一看,整颗心都冷了:难怪老二不见踪迹,感情是折在这老怪物手里!一时间心灰意冷,目光扫视一匝,周遭竟无半个可信之人,罢了罢了。
宇文娥英刚站定,便忙不迭对宇文慧极道:“你去杀了她!”
骑士显然靠不住,洪橙儿她又不想理,至于师伯,表情看着都有些儿发憷。再不曾想到宇文慧极居然装听不见。
云歌只觉得全部精气神都从伤口不断涌出,嘴角冷笑更浓:“我命由我不由天,就凭你也想对我下手?别作梦了!”再看一眼洪橙后望了望生死不知的麦铁足,身形倒飞而出,直扑入兀自熊熊燃烧的烈火深处。
宇文慧极这才醒过神来,惊道:“不可!”忙往前抢近,却只来得及拉住云歌的裙角,“嘶啦”一声扯下小半幅来,去全然没能阻住其去势。
也不知是否因着新火源入场,本就扑救不及的火势瞬时冲起老高,顷刻间将膳房完全吞没。
洪橙瞬时流下泪来:“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想,我、我”忽然转身到洪峥面前:“他、他也死了么?”
洪峥不明就里道:“不死也快了,丫头,你该不会是想”洪橙二话不说便动手抢人:“我要他活!”云歌临去那一眼便如铁钉子般牢牢钻进洪橙心底,此事确实是自己的过错,又岂能一错再错?麦铁足这个人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来。
宇文娥英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在她而言,二人无论是哪个都该死,哪个都不能放过,如今云歌已然自蹈死地,剩下的那个臭小子自然该百般刑求,以便逼出另一漏网之鱼才好一并灭掉以解心头之恨。
洪橙这般举措着实令她无法容忍,继而怒不可遏:“师伯,我师傅可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你可不能饶了他!我不允许!”洪峥转过头来冷冷扫了她一眼,仅仅是一眼便令宇文娥英自动自觉的闭了嘴,绝美的脸上几乎掩饰不住恐惧之色,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洪峥那眼的杀气煞气已然沁入骨髓,她不怀疑自己若再出声的话对方不会对自己下毒手。然而再转过头时洪峥已恢复慈爱父亲的模样,虽然手中血淋淋的实在影响视觉,身后布景更是燃的让人胆颤心颤的烈火怒焰。
幸免于难的骑士此刻咳喘两声方拉回众人神智,他则行至宇文娥英身边:“郡主,你消消气。”回答他的只是宇文娥英的重重一推。
宇文娥英目注那片烈焰,恨声道:“死的忒便宜了她!”
宇文慧极捏着裙摆本正出神,耳听此言忽然转过脸来,目光一对,宇文娥英忍不住退了两步:“你、你大胆!”一连串的不如意已经激的她失了常态,急于找个纾解怒火的方向。
然而宇文慧极的纠结远胜于她:追踪这些时日,不就是为了将她顺利拿下完成太子的指令么?现在可好,一角衣裙怎么交差?!苍云刀洪峥自己目前是招惹不起,但故周遗族、亡国之后的郡主明面上得罪不起、但她未来过得好不好,自己还是能从旁进言一二。
是以听到这话后,宇文慧极勉强按下怒火,淡淡瞅了骑士一眼:“下官先行一步回京复命,沈五郎君若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陪着郡主风花雪月一时,不必急着赶路。”
那边厢扶起麦铁足的洪橙身子一震,愕然回眸,迅即看到沈五郎瞬时绯红的脸:原来如此!自己不过一介江湖儿女,那人却是金尊玉贵的郡主娘娘,难怪!
火焰扑面而来,阿谛蓦然惊起,整个人还没从梦境那逼人的炽烈中清醒,门户便被重重叩响:“小师叔,不好了!”
阿谛兀自木木的回不过神来,直到更直观的冲击映入视野:虚掩的窗扇里透入与梦中极其肖似的红。
门外阿莫的声音越发惶急:“金、金浮屠走水了!”
阿谛激灵灵打个寒战,一跃而起冲出窗扇,却把门口的阿莫吓了一跳:这小师叔也忒不走寻常路了!然而这念头也只是一瞬而过,随即想到金浮屠刚刚装饰完毕还没有得到御览便生此变故,当真是要了命了!主持修建的人自然脱不了监管不力的干系,而如小师叔这般助建之人亦同样讨不了好去。究竟是谁这般歹毒险恶?
仰首望着在火舌缭绕中渐次消融塌陷的七层浮屠,阿谛身形未动,整个人都像变成了木雕石胎:付出无数心血的建筑,指望邀天之幸,在功名路上为自己添砖加瓦的柱石便这般灰飞烟灭。
到底是谁这般害我!?
这一刻阿谛脑中混乱无比,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惘然看着周遭救火的人群来来去去,声浪起伏不定,一个念头清清楚楚的浮现脑海:不过此番是谁的手笔,自己原本意图凭功德通向建康权力中心的道路毫无疑问断绝了,若想翻身,只怕难上加难,除非……
一想到某种可能性,阿谛打脚底往上直冒寒气,整个人都变得极端的不好。
怎么可以走到那一步,绝不可以!
烧红半边天空的火焰背景下,他孤零零的身影分外凄清。隐在暗处的绝色美人孔贵嫔只觉鼻翼发酸,泪眼迷离里他似乎随时可能随着那熊熊烈火冉冉飘离世间上。
这一刻的感觉同样也是她无法忍受的。不过她没有任何举措,只是静静看着,人群和火焰将彼此的距离隔成天涯。但这距离却并非今日才有。
阿谛远远眺望半晌,眼神渐变冷冽犀利,阿莫无声无息走到身边,低声道:“小师叔,这是伴当方才在距离火场不远的地方发现的。”
一枚不怎么起眼的指环,不但不起眼,事实上环绕戒心的金属已经烧变了形,但无论变成什么模样,阿谛都能一眼认出来,因为这枚戒子原本就是他亲手制作的,戒心那枚钻石更是他自己亲手雕琢出来的。
阿莫惊讶的看到小师叔将残破的指环攥手心,眸中分明有水光闪动,忍不住道:“小师叔,这东西只怕跟行凶者脱不了干系。”
阿谛默然一瞬才道:“这东西与此事无关。”你不会明白的。攥着残戒的手越发用力:此前的噩梦便是提示自己这一刻的现实么?但这戒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云歌真的出现过?已经有许久不曾得到她的讯息,可如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被疏忽了,然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再低头看时那钻面隐隐透出一帧帧触目惊心的场景,影像如白马过隙一闪而没。
若非阿谛眼力极佳,只怕连一幅画面都没机会看清楚。然而这瞬息间所得的信息量着实丰富,阿谛久久不语,面上神色千变万化,以至于连旁边的阿莫看着也觉有些神魂不定:从来不知道一向清冷如绝域雪峰的小师叔会有这般情绪外漏且复杂多变的时刻。固然是稀罕之极,但更多的还是人家烟火气浓郁了不少。
不过阿谛本人却是半点不觉得,定定瞧了两眼火势减小的残塔后转身往自己的僧舍行去: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就必须立刻思量对策。阿莫只得紧紧跟了过去,发现那只戒子的人并不是自己,保不定会传出什么话来,必得知会师叔才成,免得隐在暗处的敌手再出什么阴招,智者大师一脉可万万不能再出纰漏了。
阿谛一路疾行,将近僧舍时才放慢脚步:不对劲,自己出门前临时布下的暗着显然已被破解。略作屏息便不难发觉如今屋里屋外都有人手潜伏,敢情是打算赶尽杀绝哈。诸不知如此一来放火之人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但那个名字任谁也不敢说出口来。
一步步走近石阶,阿谛脚步愈见轻快,嘴角笑容渐渐浓郁:明里暗里的暗算从来都没有停过,忌惮的无非是自己逆臣之后的身份。如果这一次自己不幸罹难,也只会被说成是畏罪自裁。事实真相如何,才不会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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