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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二位王爷后,世略跟张麟清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二夫人却比世略更着急,低声对身边侍女如诗说了几句,后者便匆匆往后面去了。二夫人则摇了摇头:“国姓郎”这个名头可真不好担待,自己小姑子往后的路看来不好走的很。太后娘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收到如诗传讯的萧家大郎世廉也是半晌无言,大夫人周氏小心翼翼看着夫君面色,柔声道:“或许太后只是想给长公主找个不一般的玩伴。”
世廉叹息:“但小妹如今担着国姓郎的名头,那便是男女有别,太后多年来谨守礼数,不会如此不管不顾公主的闺誉吧。”可那宜都王言之凿凿,又有始安王在侧为证,怎么着也不大可能假传圣旨。
自打她回来不过半月光景,前前后后闹出多少变故。仔细想来竟还是父亲他老人家见事分明——小妹子根本就不应该回来的。
此如诗把该说的事情说完后,便悄悄往外走,暗暗盘算着回归真院一趟,没成想还没出门就被大夫人周氏唤住,周氏静静看着她,直看得后者有些儿发冷才开口:“二弟妹近来可还安好?”如诗应声道:“大夫人您不必担心,奴婢瞧着我家主子近来心情好了许多,大约是因为钟山灵秀,适宜修身养生之故吧。”
大郎君世廉在不远处踱步,貌似在考虑什么重大问题,实则半点没放过二女说话内容,片刻后已然有了决断:太后不是想把水搅浑吗?与其让宁远长公主缭乱郡公府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倒不如己方先动手把水给搅浑!
如诗一五一十交代完自己所知所见后才得以回还归真院,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地,方才若是大夫人一个儿也就罢了,偏生还多了个嫡长子大郎君在侧旁听,害的自个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唯恐说错一字半句挨鞭子。所幸大郎君今儿个全程沉默,没有半点动怒作色之意,否则她还真不敢把大半事情说出。现在总算没事儿,可以放心睡个好觉,只是窗户外面影影绰绰的是些什么?没好气的走过去推窗探看,随即定定的愣住了。窗外那人徐徐转过脸来,在月光下展开一个自以为英俊非常的笑容。然而如诗只看了他一眼便老实不客气的晕了过去。
窗外少年人很是不解的按按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的英俊竟到了惊天地泣鬼神人见人晕倒的地步?!却浑然不觉他所站立的地段,在月光照射的角度下看来委实雷同于某种非人类品种。
眼看着这小丫鬟晕的不能再晕,一时半刻不可能的得到自己需要的讯息,少年这才不得不穿阁入户,打算把如诗送回她自己的床上,不过很快便傻了眼。那张床上居然早已有人的存在,而且还真不是个活人。少年摇了摇头:看来这郡公府内也不是铜墙铁壁。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也只有劳顿下自己身子骨儿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世略便收到了护卫送来的长兄密函,匆匆看了两眼后不禁失笑,迅即将密函送入烛焰中烧毁,嘴角抽动两下也不得不承认长兄此法确实一劳永逸,届时自己腹中这块肉也能有个正经身份;更可以将长公主一事的负面影响降至最低。
翌日晨起,不等她梳洗完毕,孙阿琼便被二夫人唤至内室说话,孙阿琼初时还有些儿困惑不解:表姐明明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为何今儿如此热情?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揣测,很快二夫人便不再绕弯子:“你跟国姓郎的关系不错,可是瞧出她有什么不对么?”
孙阿琼心里一动:还有什么事情是您老人及不知道的么?分明是揣着明白做糊涂。她这时候还不知道二王昨日前来宣布的事情。
二夫人又道:“你还想不想查出开善寺老和尚的底细?”
孙阿琼立刻道:“国姓郎是女的。”
二夫人:“……”这还用你说?
“她有身孕了。”孺子可教。
“还有呢?”
孙阿琼抿了嘴:这话题好像偏转到某种诡异角度去了。自己该怎么回答?犹豫之际眼角余光处有身影闪过,跟着珠帘掠开,国姓郎世略飘然而入:“二嫂就别费神了,孙小娘子是个明白人儿。”说罢转向她淡淡道:“我打算半个月之内娶亲,而你正是当仁不让的新娘子。”
闻言后,孙阿琼先是一怔,随即沉吟道:“我可以答应,但之前你答应过的事情呢?”
世略忽然转头瞥了二嫂一眼后慢悠悠道:“名不正则言不顺。”孙阿琼隐在袖里的小手攥紧,脸上却半点不漏真实情绪:“好。”一个字出口直比千钧,打这刻起,自己闺阁女儿的清白算是没有了,而且还会背上一个奉子成婚的恶名,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如今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失去,还有什么什么不能承受?之所以没有像她母亲姊妹那样一死保清白,为的也不过是此刻眼前二人提出的条件罢了。当然这时候她并不知道这即将实现的身份头衔为她的未来增添了多少坎坷艰辛。世略定定瞧了她片刻,心下决定:待此间事了,怎么着也要给这绝色美人儿安排出一个光明前程来。但如今,却也只能委屈她一阵子。
泠泠烛光宫灯之下,太后柳氏拍拍宝贝女儿乐昌的手:“事情可曾对十四娘说清楚了?”
乐昌道:“她年纪还小,只怕不大可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太后柳氏淡淡道:“左不过一枚好看点的棋子罢了,何须她明白了解。”太明白的人通常活不久。
乐昌只能叹气:十四娘与二十四娘两个可算是自己姊妹里最出挑的人儿了,可惜一个至今下落不明,另一个却即将步入假凤虚凰的悲惨人生,自己的母后却是始作俑者,委实说不得怨不得,因为母后所为的全是保住陈氏皇族的荣华,保住嫡兄的江山。可是这重重心机盘算真的有用么?隋使越发颐指气使,国将不国了呀。
乐昌低头看去,母后的手指微微打颤,再非往日的坚定有力,或许他老人家自己也很清楚。只是不愿意表露出来罢了。
宁远抬手掐灭了烛心,丝毫不在于自己被灼伤的手指,转过年去,自己也才将将十一岁,母后就这么急着把自己打发出去?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什么出宫上香?什么缺少玩伴?一介女扮男装的贱人罢了。未嫁的十多个长公主还有晚一辈的五六个待嫁公主里难道就挑不出一个?非要自己去将就,凭什么!为什么!然而这些汹涌如潮的情绪只能死死关在洁白的牙齿后面,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半个字,毕竟自个儿只是生母早逝的庶出,纵然美人儿轮廓初初现出端倪,但也不过赢得傍人一声惋惜罢了,嫡母太后眼中从来只有她自己的亲生儿女,如自己这些庶出的不过堂前玩物罢了,瞧着顺眼了便赏点残羹冷炙,瞧不顺眼的就撇在一旁发霉。真的好不甘心啊。可又能如何呢?宁远自问自己是没有勇气如二十四娘临川那般不管不顾的远走他乡寻求人生新的开始。便如临川当日的口头禅:‘坏女孩走天下’。自己应该算是好女孩吧,但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呢?
深深把自己埋进珠围玉绕的锦榻里后,宁远长公主开始呜呜咽咽的哭泣。
任九郎手一抖,险些儿拿不住烫金的请柬,面上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自己等候了这么久,不惜违背了母亲的殷殷期许,为的不就是要有朝一日能够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么?然而做梦也想不到,这终究只是场可望不可即的梦幻。自己孜孜以求的机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没有了,失落在一个忽然出现的不知名女子手里。
她要娶亲了!
她要娶亲了!
她要娶亲了!
重要的事情要重复三遍。该庆幸不是自己过往任何一个对手得到这份荣幸呢?还是惋惜自己永远失去了机会?
任九郎转过头去,咽下万般苦涩,微笑着看向病榻上有些儿担忧的母亲。
“兄弟成婚,做大哥的我就是有些太高兴了。”
任母摸摸他的衣角:“好孩儿,自古以来齐大非偶。你千万别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为娘这心里着实替你担忧啊!”
齐大非偶。
他怎能不晓得呢?任府的嫡庶之别早早教会了他如何明哲保身。但那些怎能与她相提并论!然而自己却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了。她往后的日子无论阴晴雨雪,都只有名正言顺的妻室才能相依相随。而自己不过是个结义大哥罢了。
该死的嫡庶之别。
该死的齐大非偶。
阿谛看着烫金的喜帖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不是传说中的女驸马情节么?真亏她想的出做的出。如此甚好!甚好!自己这段时日高高悬起的心思总算可以放松片刻了。
与之完全不同的反应则是来自于弘范宫中的太后柳氏,若非爱女乐昌拦着,她早将送到眼前的喜帖扯得粉碎。自己才不过露出点意思,对方居然就毫不客气的打消了任何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如今国姓郎成婚已成定局,那便再没可能再跟公主有何瓜葛,皇家丢不起这个脸。
萧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只是不知道此事究竟是谁的决断,若是骠骑将军的话,那说明萧家并没进一步攀龙附凤的念头,倒是可以安心留待他日大用;若是萧家子侄的决策,便很可能说明萧家内部心思不齐,老将军治家的能力堪忧,如此却也给皇家带来另一程度上的安心,家事尚不能平,自是无暇图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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