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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现,几乎一夜辗转难免的萧大郎才刚合了合眼,就听见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底低语声:刑房……劫狱……高手……这几日来担足了心思的萧大郎登时蹿了起来,直把杵在廊上说话的人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行礼回话,萧大郎简短几句话问清楚后,面色着实不大好看,任九郎如今已经算不上什么有特别价值的人物,更因为之前的刺杀事件令得任家对他作出逐出宗族的处置——一个不的宠信的庶子如何能与名表京师的国姓郎相比,这本就是不用考虑的问题,是以萧大郎才会吩咐从属可以对他用刑无需客气,却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还有人会为他冒险劫狱。难道说自己终究低估了他的背景?然而这时候最重要的已然不是他,而是那些刚刚被拿住的江湖人来路目的,到现在为止以严酷有效的正气居内上下人等已算是各出手段,加强了刑讯速度,却没得到太多有用的讯息,这边不能不引起几个主事者的警惕了,是以任九郎这事的发生便很给了大郎一记重拳,更让他想到许多从前忽略的事情——如今嫡系手足凋零,或者自己应该好好考虑下从庶出子弟中挑拣几个出来培养培养以备不时之需,竟自己那个妹妹虽每每让人意外,却终是一介女流,如今又将生产,短时间内无论如何指望不上的。
这念头却不能够对妻子提起,如今因着小妹以及二弟妇诸事,妻子周氏已经有些儿力不从心,他着实不愿意再给她增添几分压力了,男主外女主内的古训他从来都牢记于心,无时或忘。
只是如今该提点哪个呢?这一刻萧大郎还真有困惑:父亲的妾侍不少,庶子庶女却从来没有入过自己的眼界,一则因为萧家嫡庶分明,二则从前自家一双弟妹在这方面做的很好,很有效的打压了庶出的气焰,甚至连继母的风头也被直接间接的抵消不少。以至于他几乎没在这方面用过心思,可如今……狠狠摇了摇头后萧大郎心中有了主意,此事终究还是得问问小妹的看法,毕竟她接触内院庶出的机会比自己多。
眼瞅着若玉百无聊赖的出了门去放风消食,萧世略才悄然掀开袖管拿出刚刚收到的暗卫留讯,此事事关重大,委实不能让若玉这样的外人知道太多,毕竟他还处在信用观察期。
几个侍女早窥准时机纷纷退下,如今院内的侍女谁不知道国姓郎处理某些事情时从不乐见身边有人探头探脑,轻则罚些月例,重则只怕要去正气居走一遭了,她们可没那胆量偷看,不过在外面给主人放哨防止打扰的眼力见还是有的,匆匆看完那份密件后世略探手送入案头灯盏,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才松了口气——如果自己估计不差,张麟清果然救走了那人,至于那人现在何处,世略并不怎么关心,只要他好好活着便好,终有见面之机。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这么想的时候,仿佛过往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都渺若隔世。
轻轻推开窗扇,萧世略将灰烬倒入外面花丛中,便欲放下窗格时,东北方向靠近主院的所在苏似有一道清影飞速掠过,快的让人捉摸不定,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是世略很清楚那所在早已荒废多时,乃是昔年因为自己而遁入空门的庶出姊妹原先的住处。 想到这个,她便不能不想到另外一个人——任氏夫人!难道大半个月的禁足丝毫不曾软化这位攀龙附凤的野心?这时间倒是选的异常巧妙,便在府内多数好手都被差遣到正气居去轮班的非常时刻,显然所图非小!而她从前偃旗息鼓多时,只怕也不是因为担心自己那两个亲生孩儿。
随便扣了扣窗棂后,一个小巧玲珑的脑袋从防护上面挂了下来,不偏不倚横在世略脸前,笑嘻嘻道:“主子有何吩咐?”萧世略抿了抿嘴,脑海中断断续续的线索渐渐联系起来,或许自打那夜若玉出现在自家面前时,这局棋只怕就已开始运转,至于其中盘根错综处,自己还得好生思量思量,因此对于任九郎一事的后续,暂时无暇顾及,此事大约还得托付给张大道长,只是这样的话自己岂非又欠这位仁兄一份大大的人情,遂淡淡道:“将这只钗子交到张先生手里,尽快!”
那眉目嫣然的暗卫伸手接过碧莹莹的发簪,道了声“喏”便迅速离去,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之前的玄远,然而她的年纪却又小了几岁,以至于世略看到她的出现不能不心惊诧——萧家的暗卫究竟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居然个顶个的出挑俊秀!一时间心头耸动的不安情绪倒是消散了不少, 而这时候的张麟清正带着任九郎不慌不忙的进了医馆,这里的店主跟龙虎山一系很有渊源,是以此番便时不时过来,当然并不是空手上门,只是每回过来带回,此番他带来的人身上简直找不到不到半分完好的肌肤——又是个需要长时间调理的病患,对此头牌医师很有意见:像张道长这样的方外之人不应该是远离尘嚣的么?为何他总让人对道家一脉产生完全不同的印象!不过自己终究是在医馆谋生的,自然说不得店主不爱听的话。
同样无话可说的还有一个任九郎,倒不是他没有意见,只是此时此刻体力不支,委实说不出什么反应之言,况且此番自己的命可算是对方救出来的,虽然过程有些难为外人道的尴尬,可如今他才知道如今应首先保住自己性命才是要紧,否则再多的愿望再多的谜题都没有机会实现或者解密了,因此对张麟清的行事他只能保持沉默沉默再沉默。然而张麟清显然没打算让他静默下去,很快便引了个人出来与他见面,任九郎眼里看出来的少年眉目如画。甚是出色。但对面的却只觉得这人面容狰狞,形容狼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张麟清左顾右盼一瞬后,嘴角勾了勾,方道:“子明,这段时日便麻烦你好生照看九郎君了,”如今也只有这位方便跟任九郎相处,其余人等张麟清还真有些儿不放心。
少年子明默然一瞬后勉强点头,不看僧面看佛面。只是这个人的伤势看起来着实需要段时日恢复,自己岂非又要在这药房内多憋屈些时间了?
张麟清对子明叮咛几句后回到前面账房放下酬金便匆匆走了,以至于店主只是慢了一步便没能见着他人,不由跌足:自己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说呢,这小哥儿怎就走了呢?
任九郎有些茫然的目送他离去,心头委实有些荒诞之感,自己曾几何时还是江湖上有名的名门少侠,怎的回了一趟家便成为无宗族无根系之人,如今更沦落至这般田地,是以身边的大夫颇为不善的脸色完全没有入眼,一门心思考虑着自己的未来。
宫闱深处同样深深对此感到迷茫的还有一个挂名冒牌的孔贵嫔。自打那日自己放走了小公主后便再也没能见到将自己整治到面目全非的妖孽,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担心每日睡醒后总会听到身边宫奴回禀何处房舍内又发现死因不明的女眷,唯一的问题是自己何时才能找到机会查找当年的真相呢,没有上谕自己便出不得名下的宫阙半步。
这日倦起梳妆,她看着菱花镜内丝毫不逊色于自己从前的面容,只是年齿明显大了十岁有余,对于女孩子来说着实不是什么好事。但那又怎么样呢,自己如今别说能否出得了宫门,就连往日的那身不俗功力也似乎因着改头换面而烟消云散,更不用提自己根本不清楚原先的孔氏在这寂寞深宫内的冤家对头多到不可枚举,如何还能够轻举妄动,只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便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还谈何探索真相谜底,可真是愁死人了。如此胡思乱想之际,近来颇受看重的近侍宫女阿侬悄没声息的走进门来,低声道:“贵嫔,皇后娘娘下诏召见您。”
皇后?!沈氏?!
看着宫女认真的面孔,她很有一阵子失神:这不是传闻中从不与闻宫事一门心思修佛的清净人么?如何会过问自己!然而这些困惑却半个字也不能出口,以之前孔氏在宫内的势头,自己若装失忆什么的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倒不如老老实实扮哑巴。只是在觐见皇后的时候不能装哑巴,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直到这时候她才开始后悔自己或许根本不应该仅仅因为一方飞刀传书便放弃与那人的约定匿名投身宫阙,如果那时候自己老老实实履行了婚约或许便不可能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然而或许只是或许,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而眼前的召见倒可能是个突破之机,只是如何方能尽量保持低调又不显得与之前孔氏的嚣张做派太过违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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