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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九州录 > 第254章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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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南宫北雪依窗而望,黑暗如张开巨口的恶魔吞噬着万物,虽然黑暗中看不到很远,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铭记。回山整整一天了,她一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对于一向足不出户的她,那些师姐妹也不会过来问津。

    如果是在以往,筱狸儿早跑来了,可自从彭州城那件事情以后,她们这一对情如手足的姐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大师姐紫雪已经找到了归宿,看来我有空应该去看看她,想必那位致远师兄一定会对她好的吧!

    “噼啪”桌子上的油灯燃尽了,灯芯渐渐变小,开始冒出细烟,灯光越来越暗,终于摇逸了片刻熄灭了。南宫北雪动也未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黑漆漆的苍穹,远处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滑落,记得小时候母亲说过‘流星’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当你看到流星逝落,那可能就是一个人的生命正在终结。

    想到这里,南宫北雪轻启红唇,淡淡的笑了,她这一笑是如此的凄美,此刻要是有人在,他们一定会被南宫北雪的笑容痴迷,可、这里是暗夜,她的笑容有如刚才的流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木头、大木头,你还好吗?”看来狸儿是对的,如果你不是一只木头,这么多年来怎么会不懂我的心。想到这里的南宫北雪原本白皙的脸上,瞬间飘起两朵红云,如果说刚才她的美是凄美的,那么现在的她就是娇艳抚媚的美。

    一直静卧在桌子上面的寒雪剑‘嗡嗡’的响了几声,因为它也感受到主人现在心情的变化。南宫北雪伸出手丝丝寒气从她指尖泛出,原本静卧的寒雪剑腾空而起,她把飞来的剑紧抓在手,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意传遍她的全身。

    “吟。”南宫北雪轻哼一声,她手上的寒雪剑瞬间光芒大增,一下子整个屋子里面亮了起来,她如黑夜的‘眸子’中也荡起丝丝寒光。

    “吱呀”南宫北雪推开窗户,她的身影如流星般消失在暗夜中。

    “唉!”一声叹息从黑暗中传来,是谁在叹息,难道她也和南宫北雪一样,喜欢在暗夜中独处吗?片刻后依风慢慢的走了出来,她看着南宫北雪消失的方向深深的叹息一声。

    “师傅、您怎么还没有睡?”

    “是狸儿,你不是也没有睡觉吗?”她们师徒二人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筱狸儿看着远方,道:“师傅、我一直认为自己没心没肺,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每当黑夜来临,我就是睡不着。”

    “唉!痴儿,你说你们俩苦苦守护的那份真情能不能得到回报?还有这一次你们两个自从回山就没有怎么说过话,这又是为什么?”

    面对依风的追问,筱狸儿悠悠道:“师傅、我、我,师姐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虽然很急,可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帮助她,师傅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狸儿、人生虽然是我们自己在走,可、谁又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呢?所以一切事情都是魔由心生,你们一直这样执着,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师傅、人活一生不就是为了开心吗?如果我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狸儿、那为师问问你,自从来了七玄门,你可曾快乐过?”

    “师傅、上山之前我是快乐的,可、自从他离开以后,我就不怎么快乐了,虽然这里与各师姐妹相处的很好,我也不会后悔来了这里,可是我与他们因一只烤兔结缘,然而我来了这里,他却永远的离开了。”

    “唉!你和小雪都是痴儿,可以说已经傻了。不用说现在他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就算是他好好的活着,他身怀天魔绝技,又有火麒麟内丹在体,上天已经注定他不会平淡,更不会与你们任何一个人相处到老,你自己也看到了,他身边有多少绝世美人,哪一个不是为他肝肠寸断的。还有你们两个,这些年小雪一个人常常去舞剑,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虽然平常不怎么会表露出来,但是黑夜中你一个人时常坐到明月西沉,这又是为什么呢?”

    “师傅、我、我们,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傻一回吗?不用说傻一次,就算是把我的性命用来换回他,师傅我觉得值。”

    “傻孩子,狸儿你先别说自己的命值不值,首先想一想来一次世间容不容易,还有你苦修百年的道行,为的是什么?如果你为了他牺牲自己,让他再背负着你活下去,他会不会愿意,万妖谷的那位少主,你们应该清楚吧?”

    “师傅、这个我听说了一些,当时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像那位李姑娘一样的。”

    “傻子、狸儿,你下山就是为了当一回傻子吗?你难道不想想做一回人容易吗?”说到这里,依风语气加重,虽然是黑夜,依风的表情,在筱狸儿眼中清清楚楚的,她忽然间觉察到一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师傅指的又是什么?难不成师傅看出来我的身世了吗?

    筱狸儿诧异的张开嘴巴,看着依风,今天师傅为什么说了这么多话,是不是我露出来什么马脚了。此刻筱狸儿的内心深处就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依风顿了顿,道:“狸儿、你好自为之吧?”她说着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筱狸儿瞪大眼睛看着依风,她感觉到眼前的师傅好像已经把她看穿了,可是自己还傻傻的不知道,她鼓起了勇气,看着即将离开的依风,道:“师傅、您看出了什么?”

    “唉!狸儿、你问这么明白做什么呢!你记得我是你师傅,这里是你的家就好了,何必把一些事情弄明白呢!”

    筱狸儿平静了片刻,道:“师傅、您是怎么看出的,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知道了。”

    依风慢慢的转过身来,道:“你掌门师伯、在你刚刚上山的时候就知道了。”

    “哦、”筱狸儿声如蚊蝇,囔囔道:“师傅、那你们还收我为徒,这是为什么?”

    “狸儿,你掌门师伯说过的一句话,芸芸众生都是平等的,再说了当时我们也是有私心的。”

    “师傅、您以后会对狸儿像从前一样好吗?”

    “狸儿、这些年师傅可曾对你不好?好好的珍惜生命吧!珍惜我们活着的每一天。”依风说完话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个呆如木鸡的她,筱狸儿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丝力气,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的。

    躺在床上的筱狸儿,屋子里虽然没有一丝丝灯光,可她的眼睛可以把这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修道之人很清苦,但是她们女孩子屋子里还是有一些装饰的。墙上那幅山水画,其实就是她一直憧憬的未来,画上一座高高的大山下,有一片高耸入云的白杨树,旁边就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水。小河边一位男子静坐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根树枝,还有一堆正在燃烧的火,看来他是在烤东西吃。男子的旁边一位窈窕女子紧靠着他,他们身后是一座歪歪斜斜的茅草屋,好一幅诗情画意啊!

    筱狸儿的目光从画面上移开,映入眼帘的是她的梳妆台,上面胭脂水粉应有尽有,但、她没有过多的停留,最后她把目光停留在了一对泥偶上,小泥偶异常精致分为一男一女,男的头戴状元帽,身披大红官服,女的凤冠霞帔,他们紧握双手,脸上呈现幸福的笑容。

    筱狸儿慢慢的坐了起来,她走到梳妆台前,如玉般的手指轻抚着这个泥偶。紧闭着双眼的她泪水还是无情的流下,一滴、两滴------

    拭去泪水后,筱狸儿打开面前的一个小锦盒,里面静卧着一只血红色的玉佩,她慢慢的把玉佩拿在手中,一股冰凉而又熟悉的感觉传遍全身。看着玲珑剔透的玉佩,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滚落在她脸庞,最后掉在她手中的玉佩上。

    筱狸儿把这里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玉齿紧咬红唇,她鼓起勇气向着门口走去。暗夜中‘吱呀’一声开启房门的声音,格外的明显,她步伐轻柔慢慢的走向依风大师的竹屋。

    看着竹屋紧闭的窗户,筱狸儿慢慢的跪在地面上,她深深的磕了九个头,一连窜的泪珠掉在了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一个声音在她内心深处响起‘师傅、您保重,不孝弟子走了。’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刚才的位置。

    然而依风的竹屋中,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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