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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了长时间的行军。而梁容升也似乎解开了心结,从新变得开朗起来。和战天与冷夜的关系也更加亲密,变得不像大哥与小弟,更像是朋友,兄弟。不过这也十分正常。梁容升以前的家乡说的,人生有四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而一起扛过枪是最铁的关系。一起当兵的战友那都是过命的交情。关系好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过了几天,他们终于要赶到最前线了。
这一天,他们到了离前线不远处的一个城池里。这个城池在离国刚开始入侵的时候,曾经失守,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所幸不久之后,在大云的援兵到后,重新收复了这个失地。
可是已经迟了,离国的士兵已经席卷了这里。在大云的士兵即将贡献这里的时候,他们对这里的平明百姓进行了屠杀,大量的手无寸铁的百姓死在了无情的士兵手里。
等大云的士兵重新收复这里时,这里的百姓已经死亡了大半。可是已经来不及悲伤,将士们只来得及稍稍的休息便又向前行军。继续驱逐入侵的离国士兵。
于是,那些来不及收敛的尸体就只能交给他们这些新兵负责。
当梁容升他们这些新兵来到这个地方时,他们第一次见到了修罗场。
在这里,无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摆在城门附近或者城中。城内地百姓已经处理了,只留下在攻城战中死亡的两国士兵。
士兵们一个个躺在土地上,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上。他们的样子各有不同,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明显的显示出一种执着,一种死也不退的执着。有些士兵紧紧的抱着帝国士兵的尸体,死了也没有松开。有的紧紧咬着帝国士兵,就像是说死也要从别人身上咬下一块肉。
第一次看着这幅惨烈的修罗场,那些踌躇满志的士兵大多都吐了,吐得稀里哗啦。除了极少数变态例外,而战天和冷夜很明显就是这样的变态。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是对这样的情况天生有免疫似的,这样惨烈的战场给他们影响微乎其微。此时,他们正在寻找梁容升。他们很了解梁容升,他很十分的胆小,死人都从没有见过,一下子见到这样惨烈的情况,肯定会不适应。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梁容升。
过了一会儿,他们找到了梁容升。不出他们所料,梁容升正在那里呕吐。而且情况似乎更加严重,别人都是打算把胃液吐出来,他似乎是打算把整个胃都一起吐出来。
于是,担心梁容升的他们只好赶快走上去安慰梁容升,避免他也受不了。他们还提出,收拾尸体的工作他们帮梁容升去做,让他好好休息。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向胆小加能够偷懒就就不勤快的梁容升竟然拒绝了他们的建议,执意要自己将这些士兵埋葬。
只见他在抬这些士兵时,喉咙都在不停地抖动,似乎是有点受不了那个气味,想要再找个地方去呕吐。可是他却忍了下来,把一个有一个的士兵亲手埋葬。
干了一会儿,梁容升终于受不了,停了下来,他似乎是像找个地方休息。
他进入了城中,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可是在城中,他却见到了一个更让他吃惊的场景。
城中,依旧是满地的死人。可是,这些人已经有人在为他们收敛尸身了。不是士兵,而是这里的百姓。
这里的百姓把可能是他们的熟人的尸身收敛,打算将他们入葬。他们的脸上是那么的淡然,就好像这不是让人恐惧的尸体,而是秋收的谷子,需要他们去把他们收起来。
那些在士兵眼里都很恶心的场景在她们的眼里是那么的平常,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惨烈的场景。又或者他们曾那么接近死亡,所以能够淡然的面对死亡。
看着这样的场景,梁容升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劣,自己好无耻。
他们忙了一天,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三个人躺在郊外的草地上,看着群星璀璨的夜空,似乎是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战天终于受不了内心的焦急,梁容升在今天打扫过战场之后,又从之前的充满笑容开始变得面无表情了。
他担心梁容升心里受不了,便对梁容升说到:“梁容升,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如果你受不了就去押运辎重吧,这样你的危险比较小。也比较不容易上战场。”在一旁的冷夜也在帮腔“是啊,你还是去运送辎重吧,你的性格不适合上战场去杀敌。你更适合押送物资。”
而梁容升也再一次出乎他们的意料。只见梁容升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到,“不,我要上战场。”这让已经打算帮梁容升调去运送辎重的战天和冷夜有点始料不及。只见战天连忙问到,“为什么,你不是害怕上战场吗,你不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丧命在战场上吗?”冷夜什么都没有说,但紧紧注视着梁容升的目光表明他此时需要梁容升为他的回答作解释。
梁容升依旧十分的淡然,他轻柔但坚定的对战天和冷夜说到“是,我很胆小,很懦弱,很害怕,但是,我是个男人。”
梁容升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他害怕上战场,害怕死人,害怕自己死掉。但是他还是要上战场,因为无数的百姓死在了他的面前,无数的战友,袍泽已经死在了他的前面。因为如果他后退的话,会有更多的人会在那些敌人的手上。所以他必须上战场,因为他是个男人。
如果以前的梁容升听见有人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一定会笑这个人是个白痴,为了一时的义气,把自己的性命都放弃了,绝对是个纯的傻瓜。
可是当同样的选择出现在梁容升的面前时,他却选择做一个傻瓜,做了一个他认为最傻的选择。
就像他以前听到一句话,人不轻狂枉少年。所以梁容升做了一个可能是最疯狂的决定,即使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他丧命。
听到梁容升的话,战天和冷夜愣了半天,似乎是需要点时间来消化梁容升的话。
过了一会儿,战天突然说了一句“好,好一句我是个男人。就凭你这句话,就值得我战天服你。”一边的冷夜也说到“我也是,能够让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他们的话说的梁容升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有点羞涩的说到“其实我也没那么值得敬佩啊。”
这时,冷夜说到“不,有勇气的人不可贵,可贵的是你能够克服恐惧,拿出勇气来。”他们越说梁容升越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男人都会做的决定而已。
正在他们一个捧,一个受的时候,战天突然说到“既然我们这么说得来,不如就这样结拜为异姓兄弟吧。”
冷夜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而梁容升本来就打算抱紧他们的大腿,更不可能拒绝。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三人正式结拜为兄弟。
经过简单的布置安排后,一个简易的祭台就被搭了起来。
三人一起跪在下边,手中拿着酒杯,说到“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梁容升(战天,冷夜)今日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然后把酒一饮而下,这个结拜的仪式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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