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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能视的时候,郑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异常不合常理。他记得他晕过去了,身边还有冷慕那丫头。他清楚地记得最后看到的是那丫头嬉笑的脸变得苍白,然后,黑暗笼罩他的意识。
但现在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动了动身子,立刻听见耳边破空的呼啸声,鞭子带着湿淋淋的感觉抽打在躯体上,一阵钻心的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也让他确定了这绝不是什么梦境。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看不见。他可以肯定眼前并没有什么布或是可以遮挡视线的东西,那就是说,他失明了?
靠!他忍不住想爆粗口,一种惶恐像耐性十足的爬虫慢慢地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爬,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毛孔紧张地皱起,形成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昏迷的时候并没有离开了吗身边,按照她的性子,除非是她死了,或是遇到了无法反抗的力量,否则他一定是安然无恙的。
那现在这样……
他凝神感受了一下身下的东西,冰冷的石头,可能是火山岩之类的,很坚硬。又动了动手腕,被绑住了,但没有绑得很紧,也够他活动手腕。
很好……郑崖轻轻翘起嘴角:不管你是谁,只要给他留下来一点反击的机会,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声音:“不要动。”那声音就像是一只鸭子捏着喉咙发出的叫声。
“混蛋!你竟然敢说本殿是鸭子?”那声音登时暴跳如雷,要不是受困于人,它一定要给他一爪子,让他知道它的厉害!
郑崖顿住,面上的神情很是微妙:“楚尊?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冷慕呢?”
他的头顶上传来得意洋洋的声音,异常的欠扁:“哎哟哟,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本殿很难抉择应该回答哪一个呢~”
“这么点信息你都消化不了,果然是睡太久脑子都迟钝了么?还是因为你脑子小,所以脑容量也不够?需要我帮你开几副安神益智的药么?不用客气的,我很慷慨,绝不会歧视你。”
“……”那声音默默地销声匿迹。难怪冷慕会说这家伙只要嘴巴能动就是移动的人形武器……这张嘴实在太讨厌了!
不过再讨厌也不能弃之不顾。楚尊想到郑崖出事之后大家的表现,再想想自己要是护主不力(您老究竟是怎么才能想到这个词的?)被冷慕知道了……
“嘶——”它打了个寒战,赶紧扒着郑崖的肩头,挺起小胸脯,毛茸茸的猫爪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全然忘记自己处于隐身状态,郑崖根本看不见它的动作,“本殿知道,人类一旦身陷困境,就回有非常大的波动,真是脆弱的生物!本殿深明大义,你不用担心,本殿已经决定大度地原谅你了!”
“……”郑崖嘴角抽了抽,这货真的可以相信吗?为什么他有种前途不明的感觉?
见镇压啊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激动得感激涕零,楚尊很是忧伤地抓了抓胡子:“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
郑崖跪在原地,忍受着滚滚热浪,还有时不时就招呼过来的鞭子,极力保持不动,听完了楚尊东拉西扯一大段的内容。
简而言之,就是郑崖现在处于一种类似魂穿的状态,但,明显又不一样。
他的三魂七魄有一半在自己的身体里,所以他的肉体还维持着正常的生理机能。但另外一半,在这里。
这是春姬还没有成为女王之前的蛮国,古老、愚昧、血腥、野蛮。
就像每一次大型祭祀都会使用到祭品一样,郑崖现在所在的场所,就是一个祭祀的祭台,而很不幸,他是那个祭品,或者说,其中之一。
那样一个时代,在春姬之前,只是把蛊师当成是联系天神的媒介,而没有运用带大规模的战争或者政治统治当中去。这就导致了,在祭祀的时候,蛊师掌握了有关祭祀的全部资源。
就像这次,蛊师说:“天神旨意,要两个贵族子民,女子纯阴,男子纯阳。作为祭品。”
于是,郑崖作为那个倒霉的祭品,被送了出来。
他是那个纯阴的女子。
没错,女子,纯阴。
即使在蛮国,纯阴之日出生的女子本就不被看好,更何况是出生于贵族。这女子爹不疼娘不爱的,一直生长到十岁,却被扔出来做人牲,一时受不了,昏厥了,再醒来却是郑崖鸠占鹊巢了。
“那,那个男子呢?”郑崖对于这个身体是女子一点都不惊奇,在他看来,生理性别从来不是问题,女子也可以很彪悍,这一点,看冷慕就知道了。这丫简直比男子还强悍……
楚尊停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用一种很是惆怅的语气说道:“他昏迷了。从你们被抬到祭台上来,他在你之前昏迷,到现在都没醒。所以,一直都是你在挨鞭子。”
“……”郑崖表示很无奈,看吧,有时候男的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楚尊悄悄地在他耳边道:“你一定会没事的,但在你没事之前,你可千万不要莽撞。”
郑崖被它软中带硬的胡子弄得痒痒,不禁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笑问:“怎么?难道你还打算舍命救我?”
他清晰地感觉到楚尊飞了他一记眼刀:“你的身体是春姬的。”
郑崖呆愣了几秒,然后差点没跳起来:“春姬!”
看守在一边的守卫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个一向闷声不响的小姑娘忽然跳起,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那动作快得,让他们措手不及。
等他们反应过来要上前做些什么的时候,郑崖有老老实实跪好,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一样。
楚尊很是不屑:“贱民,不要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吧。”
郑崖真的很想把这个明显欠调教的家伙抓过来蹂躏两把,但现在明显时机不对:“怎么回事?”
楚尊却一下子不说话了,身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响起,周围的守卫如潮水般退去,眨眼睛,原本还很是热闹的祭台只剩下他,那个还昏迷着的家伙,还有就是这个莫名出场的蛊师。
那个蛊师穿着黑色的长袍,周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干枯的双手在胸前比划着什么,若隐若现的面容,显示着她已过不惑之年的事实。
“春姬……”她站在郑崖面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那种触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被两栖类爬过的感觉,阴冷。带着死亡颓败的气息。
面前的女人似乎很是满意他的反应:“你很好。那么,待会儿就用你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她转身向那个昏迷的男孩走去,郑崖压低声音正准备问,却听见自己脑内出现楚尊的样子:“注意看。”
眼睛一阵酸痛,前面的场景像是被抹去了一层面纱,渐渐清晰起来。
他们在一个很是荒凉的地方,枯木成片,黑褐色的土地坚硬而阴沉,还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简直就像……就像没有经过整理的古战场的味道。
满是死亡和鲜血,若是光线再暗一些,简直可以用来演绎人类最深沉最悲哀的恐惧。
光线……郑崖注意到,光线从他能看见时起,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如果说刚才是黄昏,那么一刻钟之后的现在,就是午夜。
“神降……”楚尊轻叹,转身团成一团,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小鼻子,“原来是这样……”
“楚尊。”郑崖很是无奈,就算看不见它的脸——好吧,就那样一张猫脸,让他看他也很难看出什么啊——也能够感受到它周身的沉重气息,这究竟是谁安慰谁啊?
楚尊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有没有哭鼻子:“我没事。这是那个暗蛊师要行动了。她这次要祈求的神明是我的父神,你一定要小心,不能违背他。”
还没等郑崖有所回答,天空中云层涌动,黑压压地降低,天地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地拉近了,那浓墨一般的空间有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蛊师却像是极兴奋,她割破自己的手腕,暗红的血顺着她的胳膊缓缓流下,接触到那层黑墨一般的空气之后,却变成了一条条暗红的丝线,在空中四散飞扬。
“哈哈哈哈……”蛊师仰天长啸,“伟大的萨达神呐,请赐予你的子民以永生的力量,让我能站在世界之巅,为您祈福!”
她一把抓过身边那个昏迷的男孩,一根暗红的丝线探入他的脑中,刹那间,蓝颜枯骨。她原本干瘪的面容却青魂焕发了一般,一下子恢复到了三十多岁的样貌,成熟而妖艳。
郑崖看得恶心,却在没来得及转移视线的时候,被蛊师抓住了。
眼见那丝线也要依法炮制地窜进自己的脑袋,郑崖伸手就往肩上一抓,楚尊尖叫着现行:“我靠靠靠靠靠——”
风声骤起,原本还算平静的黑色云层陡然生了变异,狂暴地蜷曲翻转,云中有凄惨的嚎叫。
渐渐的,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中涌出了朵朵鲜红,然后是弥漫开来的紫色,那样浓重的色彩,就像是人间炼狱一般,有无数的灵魂在哀嚎。
就像当初他们在春姬身上看见的画一样。
云中传来楚尊期期艾艾的声音,郑崖侧耳停了一会儿,确定那家伙没有危险,才转头去看那个暗蛊师。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抓着他的姿势,却已经浑身僵硬了,从她的手腕处散落的暗红丝线瞬间零落成粉末,在狂风中快速消失。
而她,吸收了一个男孩全部精气的暗蛊师,在某个瞬间,全身干瘪地没了呼吸,全身焦黑,面目狰狞,眼中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还保留得那样清晰,摸样比之之前,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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