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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芙蕖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只是,“刘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总是觉得他心事颇重,似乎是告诉自己的,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刘仁一顿,摇摇头:“没有,只是担心小姐如今的处境,切勿再好心了,不然,牵累的总是自己。如今小姐和南宫澈公子能够再携手,我看着小姐心境也宁和了不少,且珍惜这份感情,珍惜今日来之不易的幸福吧。”
上官芙蕖心底有些陈杂的情愫,随即点点头:“我自是知道的。”
只是让上官芙蕖没想到的是,很快地,她等来的不是预料之中可能有的麻烦,而是一个意外出现,震惊得她无以复加的人。
既决定再隐遁,总有很多事情需要交代的,这一日夜里时辰有些晚了,回到慧妍雅集的时候,本该是关门歇业的时候了,却有人回禀说,那一房中有个女子不肯走,执意要等着她回来见一面。
上官芙蕖闻言,心底想不到是何人,若是朋友,便不会在这里要求执意见面,若不是朋友,又说不过,这里毕竟只有女子可入,而她如今一直是男子的身份,更何况,这里也没人知道她便是慧妍雅集的主人。
皱了皱眉,既然想不到,便不再多想,见到了人,一切便知晓了。
推门而入,上官芙蕖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自己坐着,那身形,看在眼中,竟然有些湿润了眼眶了,好熟悉的身影……
只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涌动更多的是难解的惊讶之色,难以确定之中,仿佛坠入了迷雾之中……“你……是……谁?”不,不可能的……
那女子闻言,缓缓的转身过来,当上官芙蕖看清楚她的容貌,心底一紧,眼眶之中蓄着的泪水不禁潸然滑落:“你……怎么会……”
女子唇角只是几不可查地弯了弯,站起了身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拭去她的眼泪,道:“傻孩子,哭什么?”
听她开口,上官芙蕖方才确定她真的是她此刻心底所想的人,只是怎么可能?“娘?你还活着?”还只是她一个人做做梦而已?
女子点点头,半老的面容隐约有些憔悴,却也掩不住昔日的风华,只是眼底那一抹深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沉郁不快,“嗯,我还活着,芙蕖,娘对不住你,让你为娘的死伤透了心。”
上官芙蕖心底此刻翻涌居多的是不可置信的狂喜,掩去了那些云遮雾绕的疑惑,“娘!你真的还活着!”一把抱过,怀中的人躯体温暖而真实,一如记忆之中德尔那一抹孺慕温柔。
林冰冰,也便是上官芙蕖的母亲,双手也搂着她,眼中有些复杂,随即在她耳边低低道:“嗯,我还活着,当时我中毒身亡,却被人所救,娘在生死一线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后来才知道你离家出走了,而你爹也真的娶了那个女人……”
上官芙蕖听得心头阵痛:“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是找不到吗?
“我曾去寻你,后来才知道你已经嫁人了,生活倒也还美满如意,既然你生活幸福,娘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让你觉得左右为难,不若就让你以为娘已经死了……”林冰冰低低道,声音平缓而温和,充满了慈母之爱。
上官芙蕖眼中闪烁着泪光,不禁摇头道:“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什么左右为难,若是我知道你还活着,就会……”她本想说就会恨爹少一点,可是这句话始终无法说出口,因为这份死而重生对娘来说,未必是好事。换了谁一觉醒来,曾经美满的家已经没了自己的容身之地,会觉得庆幸?恨只怕会更多更多……
思及此,心下不禁忧心忡忡:“娘,你就和我一起过,我们寻个清净的地方,再也不管那些人事了,好不好?”
可是,杜冰冰却只是用一双充满怜惜的眼睛看着她:“我可怜的孩子,原以为你可以幸福美满,却怎么都没想到你也……与娘一般的命苦……”
上官芙蕖一顿,原来的坚强,不经意之中破了一道口子,只是咬唇,然后道:“娘,我不可怜,幸福美满从来都是自己给的,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看的……很开。”
“你……哎……”林冰冰低低一叹,随即眼中似有火焰燃起,复而湮灭:“娘也看的开了,他们心思费尽,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双宿双栖,那我也祝福他们能够白首偕老吧!我只要芙蕖你平安的留在娘的身边便好!曾经,娘为了你爹不顾一切,如今才知道当初的痴傻,没有珍惜原来的最该珍惜的东西……”
上官芙蕖一顿,随即了然她说的是什么,不知道为何,心底竟有些不好的感觉:“娘说的可是娘的姐姐,也就是……太后?”
林冰冰点点头:“这些事情娘从未跟你提过,娘一直在想,既然跟了你爹,抛弃了身份和一切,那么那些事情也该埋葬了,看来,一切还都是冥冥之中有天意。”
上官芙蕖不禁皱眉,因为刻意的忽略那些人事,到现在,她也只隐约知道,皇帝被废,太后沦落冷宫,日子定然不甚好过,那么娘又会想做什么?
就在上官芙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站外蓦地有了动静,去开门,不想看到想要转身离去的刘仁:“刘伯……”
林冰冰跟在身后,眸光瞬时微有些犀利,低低道:“刘仁。”
刘仁脊背微微一凛,无奈转身回来,恭敬道:“夫人!”
林冰冰只是微叹了一口气:“多谢你这些天来对芙蕖的照顾。”
“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刘仁俯身,但是声音却淡淡的,不卑不亢。
上官芙蕖微微皱眉看着两人,心下想着,看来刘伯早就知道她娘没死,看来这些日子来他的欲言又止都是与她有关了,却不懂他的忧心是为何,毕竟,娘还活着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是吗?
如今眼前两人之间若有似无流动的气息,有些与往常不同……
这时,林冰冰继而道:“芙蕖,那个李美凤可是在你的手上?”
上官芙蕖一顿,随即点点头:“我打算将她送回北越国去的。”不知道娘的计划是什么,她只是觉得该是申明立场。
林冰冰却此没什么反应,“芙蕖,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上官芙蕖微微皱眉:“见谁?”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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