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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祖将那食盒递给魑魅,让他拿去丢掉,又对上官芙蕖说:“要是你喜欢吃,我找人给你送些来。”“不必。”上官芙蕖轻轻叹气,只觉得生在皇家,真是人情凉薄。
儿子那之后,皇帝竟是三天两头赏赐上官芙蕖东西,小至果蔬点心,大至珠玉首饰,枚不胜举。
根本摸不透,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又过了两日,夜垣被处死,通敌叛国之罪,理应施以车裂之刑,念及他贵为王子,所以最终留了全尸,却不得进入皇家陵园,而是随意丢进了埋葬死刑犯的土坑,日后只怕连祭拜都找不到确切去处。
听闻此事,上官芙蕖只觉得心里惊骇堵闷,却也明白,男人之间,斗争的残酷,作声不得。
而彦祖父子,夜垣之死,均无动于衷。甚至在他死后的两天内,还大宴群臣。
上官芙蕖当时在席间,看着这一番觥筹交错,没人佳酿,又想起了当初自己父亲逝去,冯耀威寿宴的喧嚣,不禁心凉如水,这世间,永远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没有几个人,会真正为弱势者鞠一捧同情泪。
她淡淡苦笑,这一瞬,却被首座的皇帝捕获,眼底有莫名的沉思。
酒席过半,上官芙蕖借口胸闷,跟着彦祖说要出去透透气,他本想相陪,可今天他是主角,脱身不得,只好让韵儿陪伴,嘱咐她小心些。
她答应着离席,除了那座热闹的大殿,院中的清冷微寒,让她舒畅了些许,慢慢在廊栏上坐下,看天边那轮明月,又将圆满,她来天楚已经数月,不知道曾经的那些人,现在过得如何。
“思乡?”背后忽然想起声音。
上官芙蕖一怔,转头看见,竟是皇帝,忙站起来行礼:“臣媳不知父皇到来,请父皇恕罪。”
皇帝笑笑:“不必如此拘谨。”接下来,他再未说话,上官芙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相对沉默。
皇帝刚才到来得无声无息,连韵儿也没察觉到,此刻站在旁边,已经竖起戒备。
皇帝竟靠在另一边栏杆上坐下,抬抬手,示意上官芙蕖:“你也坐。”
此举于理不合,上官芙蕖尴尬地推辞:“臣媳……”
“坐。”皇帝居然伸手,扯她的袖子,她吓得立刻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碰触。
他微勾嘴角:“是朕平时孟浪的样子吓坏了你么,好歹朕还是你的父皇,不会对你怎么样。”
上官芙蕖难看到了极点,只想尽快脱身。
“其实朕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皇帝轻描淡写地一瞥,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
“琴雅只是普通人家出身,无甚特别。”上官芙蕖低眉敛目,保持镇定。
“是么?那为何他会对你如此特别?”皇帝挑眉而笑:“他可是不特别之人。”
“许是缘分。”上官芙蕖回答,缩在袖中的手握紧了帕子。
身边的韵儿,已经有些沉不住气,清咳了一声:“娘娘,你最近感了风寒,不宜在外面待得过久。”
皇帝厉目一扫,却又转而笑道:“既然你身体不适,早些进去吧。”语毕起身,往另一个方向,信步远去。
上官芙蕖微微松了口气,立刻和韵儿一起返回了宴厅,坐到彦祖身边。彦祖侧头,看她眼中有些许慌乱,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过了不久,皇帝也回来了,落座之前,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一瞟。
彦祖顿时察觉,眼神微怔,去握上官芙蕖的手,发现她手中居然有冷汗,眉更蹙紧成川。当宴会结束,彦祖带着她离开,上了回府的马车,立刻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芙蕖便略略将方才的情景,讲述了一遍。
“他究竟想干什么?”彦祖咬牙,将上官芙蕖揽在身边:“以后你再莫要去宫中。”
翌日,彦祖进宫,在奏完正事之后,停顿了片刻,再度开口:“父皇似乎对琴雅颇为留意?”
皇帝笑笑:“朕不过是爱惜儿女,你莫要多想。”
“那便好,琴雅胆小,经不得惊吓。”彦祖笑了笑。
“朕与她乃翁媳,不会荒唐到那个地步。”皇帝一语点破他话中暗含的意思。
彦祖不答,心中却冷嗤,这皇宫中,何等荒唐龌龊之事,不曾发生过,何况,上官芙蕖……
他控制自己,不往深想。
待他告退,换地摸着身边软毯上的流苏,望着远处的某个点轻笑,似在自言自语:“他为何……如此紧张呢?”
之后,皇帝又数次召上官芙蕖进宫,都被彦祖以她身体不适拒绝。然而这日,皇帝居然命人往太子府上送来一个精致的食匣,待打开,里面居然放着一碟腌制的梅子。
上官芙蕖愣了片刻,才悟出了其中的意思:皇帝指她几次推辞,是为怀孕,特意送来酸物。
即使他出于关心,公公对儿媳关心到如此细致的地步,仍是叫人心中说不出的别扭不安。
而当彦祖从外面回来,看见那碟酸梅,在一愣之后脸便青了,猛地挥手拂到了地上,玉盘裂开,梅子滚了一地。
“彦祖,别这样,算了……”上官芙蕖回过神来,忙去拉着他的袖子劝解。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仿佛燃着烈焰,许久才慢慢平息,揽住上官芙蕖勉强笑笑:“没事。”
昔日也感觉尴尬,用眼神暗示韵儿尽快将地上收拾干净,拉着他出了房门,在院中吹风谈笑,出门的进修,极力避开方才的事。
可直到晚上入睡之时,仍觉得彦祖,似乎心事重重。
第二天清早,他便进了宫,直奔春暖殿。皇帝尚未起身,他却站在大厅中央,执拗地等。终于,一个慵懒迷蒙的声音从内室传来:“何事这么着急?”
彦祖仍然不语,背负在身体后的手,却用力紧扣,指节微微泛白。
又过了半晌,皇帝披着外袍出来,斜倚到软榻上,半闭着眼睛:“说吧。”
“多谢父皇对琴雅的关爱。”“关爱”两个字,似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哦?你是特意来道谢的?”皇帝打了个呵欠。
“但是琴雅福薄,受不起父皇如此‘无微不至’的关爱。”彦祖声音冷淡。
皇帝眨了眨眼:“你是否又将朕的意思想偏了,朕早就说过,和她又翁媳之别,不会有其他所想。”
彦祖的牙关紧咬,随后松开,直直地看向他,声音低而轻幽:“父皇,儿臣是真心想为你养老送终的,所以有些底线,请你一定不要碰。”
“她便是你的底线吗?”皇帝抬眼而笑。
“是。”彦祖并不讳言。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回房,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颤,转过头来看他:“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很容易被人拿捏住,你要切记。”说完微微一笑,踱进了内室。
彦祖默站了片刻,拂袖而去。
回到府中,心中仍有郁结闷火,莫怪他如此敏感,只因……他一拳砸至案几之上,正好魑魅匆匆进来,见此情景吃了一惊,犹豫地站在旁边,一时无言。
“何事?”他冷静下来,问魑魅。
魑魅示意此时须进密室商谈,二人闪身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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