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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没劲。我今天可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坐在一起，还挺亲密地互相摸头呢，你这样可就没机会了。”祈?N在扫兴的同时又抖出一个料。/p“谁这么不开眼？”/p
“真够重口味的。”/p
“不会吧？”/p
马?茨纤担骸昂孟衿甙嗟陌桑?泄厥裁磁衾醋拧！?p
“关远鹏？”/p
“对对对，就是他！”马?茨狭??阃繁硎究隙ā?p
王洛可注意到几个女生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很多开始窃窃私语。她都不知道小信在女生里这么受欢迎。/p
什么时候能结束？王洛可觉得这次时间过得异常慢，教官就不会提前几分钟赶到。/p
“关远鹏怎么可能喜欢她这种丑八怪？”邓雨铃突然喊。她的语气中充满愤怒。/p
很好，女生也开始诋毁她了。/p
“我也不信。”金惠的语气没有那么激动。/p
卢冰英拉住邓雨铃说：“有点过分了吧？”/p
邓雨铃还在对男生喊：“你们少扯蛋！”/p
王洛可嘲讽一笑，独自看树。满眼绿色中，她得意地认定自己赢了。她没有解释，还不到时候。她至少要看一看那些喜欢关远鹏的女生里，哪些根本配不上他。因为她和关远鹏的亲戚关系，她可以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开始有趣了。/p
祈?N说：“我们亲眼所见，真遗憾。”/p
邓雨铃哭了，“凭什么？你说你是不是和他没有关系？快说啊！”她摇晃王洛可，眼泪唰唰地掉。/p
王洛可一副炫耀又嘲讽的姿态，“有关系啊，真遗憾。”/p
“不要脸，我才不信他会喜欢你这种丑八怪！有能耐你就把他叫过来让他当面说！”/p
王洛可拽开她的手，“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p
“你就是没胆儿！骗子！”/p
“就当我是骗子呗，反正他又不会喜欢你。”王洛可说得轻描淡写。/p
邓雨铃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活该你是个麻子！”/p
人群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一个走过来的人身上。关远鹏将王洛可拽过去，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说：“怎么了？谁骂你不要脸来着？”他不客气地对邓雨铃说：“我都不认识你，你有那资格吗？”/p
女生哭得更凶了，“怎么这样？”/p
王洛可掐着他的手退到一步外将他的手放开，“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表姐。不过有些人注定没戏，这可不怪我。”/p
“表姐？”/p
“亲戚戏码，好无聊。”/p
关远鹏先看着邓雨铃说：“我喜欢快乐的、善良的、不会随便说人坏话的女生，所以你没戏。”再在对方大哭中将视线放在王洛可身上，“可可你帮我物色物色啊？”/p
王洛可说：“自己找去！教官来了。”/p
关远鹏看一眼表，“还有两分钟呢。我走了，拜拜。”/p
“嗯。”/p
男生们一脸扫兴的样子，“没劲了。”他们总算停止闹剧，立正站好。/p
王洛可在与他们的对抗中扳回一局，暂时得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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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安静下来时，王洛可从不觉得得意。她总能记起“丑”和“麻子”两个称呼，像魔咒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想。她在洗手时很少去看镜子了，偶尔鼓足勇气仔细盯住自己的脸，目光就会放在雀斑上，是真的丑。她还隐约记得母亲年轻时美好的样子，为什么她长得并没有很像她，偏偏是这副模样？她已经快穷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p
她是从心底觉得自己丑，丑到看见自己那张脸想哭。她在心里一遍遍问：为什么丑？为什么丑？不知道在问谁，只是一遍遍着魔地念。/p
她不再看镜子，眼泪下来她慌忙擦掉。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怯懦。/p
身边陆陆续续有女生洗漱、离开，她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认识她，她总觉得她们笑时都在说她的坏话。她觉得她沦为全年级的笑柄了。她听到她们口中有“关远鹏”三个字。/p
王洛可停留在水池边，用细小的水流冲手，一边细听她们说什么。/p
“关远鹏长得是真的帅啊。”/p
“听说今天他教训了个女的，老拽了。”/p
“怎么教训的？”/p
“打还是骂？你们怎么会喜欢这种人？”/p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他就是跟一个无理取闹的女的说她那种人没可能。”/p
“太能装了吧？”/p
“他不是替另一个女的教训的那女的吗？”/p
“他有对象啊？不要啊！我又要失恋了吗？”/p
“明明很帅的好吗？而且那女的确实配不上。”/p
“对，就你配得上。”/p
“说什么呢？校草都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p
“我记得五班也有个长得帅的。”/p
“是叫罗嘉恩不？”/p
“是吧。”/p
“我们这届帅哥不少的，最闹腾那四班也有几个。”/p
“你说祈?N那几个？”/p
“对。”/p
王洛可从水房出来，在心里“呸”了一声。祈?N帅？他是个什么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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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停水了，只有一楼维持微弱的水流，半分钟能接满一瓶水。/p
本来男女生是不能在对方所住楼层出现的，这下女生和住在二楼的男生都要去一楼水房洗漱。/p
水房外的队伍延伸到两三个寝室外。为了防止男女生打闹，也为了节省时间，很多教官在走廊里巡逻。/p
祈?N看见水房外的队伍也郁闷，他厚着脸皮地找顾青插队，被顾青推出来。/p
“一点兄弟情谊都不念吗？”/p
“造谣我喜欢王洛可的事还没跟你算账，有脸跟我说兄弟情？”顾青用水盆接水。/p
祈?N将牙缸伸过去，“我就接一点儿。”/p
顾青说：“后面那么多人呢，再废话我泼水了！”他推开祈?N的手，高举水瓶做出泼水的架势。/p
“以后保证不造谣了，你就让我刷个牙。”/p
后面人不耐烦了，“别插队成吗？要不找教官过来？”/p
祈?N说：“马上就好。”一脸讨好地看着顾青和后面的人，又把牙缸伸过去了。/p
“滚！”顾青使出大力气把他推一边去，继续接水。/p
“好啊，你要是这样，那我就继续传。”祈?N耍起无赖。/p
顾青不理。/p
祈?N喊道：“顾青你找王洛可呢？”他说继续造谣就立马开始造谣。/p
顾青看他一眼，对不远处的教官喊：“教官，这有人插队！”/p
从队伍后发出连串不满的声音，“有没有点道德？”“懂不懂先来后到？”/p
教官闻声而来。祈?N趁机端盆就走，用稳定的速度小跑，一边侧过头得便宜卖乖，“我就不客气地拿回去洗脚了！”/p
顾青在后面追，“你个欠揍玩意儿！”/p
祈?N尽量平稳地跑着，水还是洒出去不少。/p
顾青快要追上了。/p
祈?N看见迎面走来一个人，计上心头。他之前被泼了满身水，反正这盆水拿回去也要被抢，不如也靠泼水报个仇。于是他不断回头确认与顾青间的距离，实则用余光瞄着来人。/p
王洛可有意避开他的行走路线，用目中无人的态势忽略祈?N往前走。/p
就在错开之时，祈?N忽然转弯，水泼了王洛可满身。迷彩服吸水效果不是太好，很多随着衣服淌下来，王洛可用手抖着衣服和裤子，让衣服湿得更少。/p
顾青愣在几步外，脚步犹豫不知该不该靠近。/p
“你报复的意图也太明显了，能再高明一点吗？”/p
祈?N几乎和她同时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装作才看出对面人是谁的样子说：“哎呀，麻子是你啊！”/p
王洛可正好拿着水盆，举起来往他头上砸，“你就是故意的，装什么？”她清楚看到他有个往出泼的动作，还不敢承认。/p
祈?N顺势把剩下的水泼出去了，“别拿你那恶心的盆打我，我怕传染上麻子！”/p
这次在刚才半湿的基础上湿透了，从胸口位置到整条裤子都在淌水。还被他说怕传染麻子。王洛可使出最大力气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在怒气下用力喘气的声音。/p
祈?N用胳膊挡盆，施力推了她一下，抖着胳膊说：“你不要把麻子传给我啊！”/p
王洛可踉跄几步没站稳坐在地上，气哭了。/p
祈?N对几步外的教官辩解道：“是她先动的手，我只是一不小心把水泼她身上了，她就不依不饶了。”/p
王洛可没管摔没摔疼，迅速起身朝着祈?N屁股狠狠来了一脚，把祈?N踹个踉跄差点和教官撞在一起，而且手上还没有停下的打算。/p
祈?N火了，“你有病是吗？”他继续用手挡盆步步后退。/p
“就你没病！故意泼我还不敢承认，你敢说自己是男的吗？”/p
“给我住手！”教官把祈?N拽到一边，他挡在中间，“怎么又是你俩，还嫌不够丢人是吗？还嫌不够出名是吗？”/p
王洛可用手抹一把眼泪，“我就要报仇！天天被人麻子麻子地叫，你试试什么感觉！”她像只刺猬见谁扎谁，连面对教官都不客气。/p
“那你不也踹他了？扯平了吧？各走各路，以后见着对方绕道走！”他被他们烦得要命，懒得分辨谁对谁错。/p
“好啊，他做得到我就做得到！”王洛可控制不住渗出眼睛的眼泪，一边哭一边喊。/p
祈?N无所谓地耸肩，“我随意。”/p
“从明天开始，不，从此刻开始，谁再惹谁谁是王八！”/p
“好啊。”/p
王洛可哭得像个小孩子，接水的打算放弃了，气冲冲地走开。/p
祈?N对着她的背影“切”了一声，把水盆还给顾青，也没心思再停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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