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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挂高空,万里无云,窗外知了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歌行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写着作业,暑假都过去一大半了,她的作业才刚刚开始。今天若不是奶奶催着,她都不想写。都是些抄写的作业,累得很,歌行写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又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了。奶奶从外边进来,看到她这样,皱了眉头,说:“怎么又趴下去了?这样怎么写作业?快起来!”
歌行挣扎着不起来,说:“我都写了一个小时了,奶奶,我可以到外面玩会吗?今天我跟夏木说好了要去粘蝉的。”
“你跟夏木天天都去粘蝉,蝉都被你们捉光了,怎么还不知足?今天不许去了,先把作业写完了,我到后面看看菜园子。”说罢,奶奶便转身去了后院,还不忘绝歌行的后路:“别想着偷偷去找夏木,今天你叔叔阿姨休息,夏木也在写作业呢。”
歌行听罢,更加惆怅了,愈发地无精打采,写出来的字也是软绵无力。
终于熬到中午吃饭,歌行本想着上午写了作业,下午就可以去玩了,奶奶却说:“明天你莫哥哥就要回来这边过中元节了,你不是一直盼着他回来的?今天快些把作业写了,以后不就有时间跟着你莫哥哥去玩了?”
歌行听了,欣喜不已,她天天盼着的莫哥哥终于回来了,还可以和他一起过中元节,一定很有趣。就这么想着,她都要笑出声来了,开心得中午多吃了一碗饭。下午,她便哪里也不去了,即使是夏木来找她,她也不受诱惑,一直坚守在作业的阵地上。
晚上,她终于把作业写完了,连最爱看的动画片也没看到。但晚上她也是喜滋滋地入睡的。
第二天一早,歌行刚刚起来便看见了自家莫哥哥拎着袋子站在院子里,歌行兴奋得鞋子都没穿便飞奔过去,抱着她家莫哥哥的大腿不放手。
少年只是温暖地笑着,宠溺地摸着歌行小小的脑袋,呢喃般说了句:“小歌行。”便一只腿拖着歌行,行动不便地进了屋。
奶奶看到这般情景,呵斥道:“蓝歌行,你这样让你哥哥怎么走路?快放开!”
“能走的呢,能走的吧莫哥哥?”歌行仰起脸天真地问。
“嗯,能走。”少年配合地应到。
“真是,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奶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歌行已经听不见了,被少年拖进后院的房间里了。
“好了,快放开吧,我坐了一夜的车,身上臭得很。”少年说。
“我不会嫌弃你的!”歌行义正言辞。
“唉,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去洗澡了,你个小色女,还想看我洗澡?”少年无奈地说。歌行脸微微红了,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说:“那你洗吧,快去洗吧,要快点哦。”
少年笑着摸摸她的头,便进了浴室。
奶奶来叫两人吃早饭的时候,正好看见少年帮歌行洗漱,当时就恨不得把歌行打一顿。
“哥哥回来了,就当自己没手没脚了是吧?”回去饭厅的走廊上,奶奶还在絮絮叨叨,歌行却在背后偷笑。好不容易有个哥哥,好不容易这个哥哥回来了,当然要好好利用啦。而少年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饭桌上,歌行一个劲地往少年碗里夹东西,弄得爷爷奶奶很无语。
“唔,歌行怎么不给爷爷夹菜了?”爷爷吃醋道。
歌行听罢,马上给爷爷夹了一筷子,又转过头问:“奶奶,你要吗?”
“自己吃吧,不用你夹。”
虽如是说,歌行还是笑嘻嘻地给她夹了一筷子。
“莫哥哥吃多点,等会我们出去玩吧。”
“你莫哥哥刚回来,先让他休息一会,别累坏了。”奶奶总是破坏她的好事,不过歌行想想,奶奶说得也有道理。
“小歌行做完作业了?”少年问。
“做完了,早就做完了,你可要带我去玩啊。”
“那你想去哪里玩?”
“我要去河里游泳,还要去山上放风筝。好不好?”
少年笑着点头,歌行得寸进尺,又滔滔不绝地说着,就像是早就做好了计划一样,就等他回来实施了。
两人正说着,见夏木从隔壁过来了,还端着一盘子东西。
“夏木!你端着的是什么?”歌行问。
“我妈妈做的马蹄糕,可好吃了,妈妈叫我端过来给你们吃。知道莫哥哥回来了,还叫我多拿了好多呢。”夏木自豪地说。
歌行马上奔过去接过来,果真是好多,满满的一盘子,歌行最喜欢夏阿姨做的马蹄糕了,晶莹剔透,甜爽可口,每次她都要吃好多好多。
“吃早饭了吗?”奶奶问。
夏木点头,说:“吃过了。”说罢就坐在了歌行旁边,倒也不拘束,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歌行把马蹄糕放在桌子上,眼睛亮亮地拿起一块,举到少年嘴边,说:“莫哥哥快尝尝,很好吃的。”
“是啊是啊,很好吃的。”夏木也帮腔。
少年笑着张口吃下,歌行又拿了一块放到他嘴边,然后他就一直吃,歌行一直拿。吃了好几块之后,少年终于说:“够了,你吃吧。”
歌行这才开心地自己吃了起来。
“等一下莫哥哥带我们去哪里玩啊?”夏木凑在歌行耳边小声地说。
“奶奶说莫哥哥坐车太累了,今天要休息呢。”歌行吃着马蹄糕含糊不清地说。夏木听了,一脸失望,说:“唉,你不是说他今天会带我们出去玩的吗?”
“你放心,等莫哥哥休息好了,就可以带我们出去玩了。”歌行一副你放心有我在的表情。夏木这才稍感安慰。
转眼间便到了中元节前夕,早上,吃过早饭之后,少年戴了个草帽,坐在前廊上穿鞋。歌行光脚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如此打扮,忙走过来,问:“莫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明天就是中元节了,今天得去山里看看。”
“那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山里呢。”歌行兴奋地叫道。
“山里危险,你不许去。”奶奶从厨房里出来说,手里还捧着刚洗好的碗。
歌行立刻苦着一张脸,抓住少年的胳膊摇啊摇,撒娇说:“我想去,莫哥哥,你带我去吧,我真的好想去。”
少年也没甩开她的手,只说:“我要去的是神木山,你还要去吗?”
歌行听了,犹豫了,神木山可是里蓝家寨最远的山了,又是这附近几个村子的神山,平常里面都是不允许人靠近的。只有在祭祀或是节日的时候才会有老者去山里祭祀山神。小朋友更是不能去,听说山神最喜欢小朋友了,以前就有小朋友误走进去过,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更何况,明天就是中元节了,这山神肯定是醒了的。歌行觉得有些危险,可怜兮兮地看着少年。
少年穿好鞋子,站起来,摸摸她的脑袋,说:“山里危险,乖乖呆在家里吧。等你长大了再带你去。”
歌行听了,低下头,忽而又抬起头,眼神期待地看着他,说:“莫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吧,对吧对吧?只要莫哥哥保护我,我就不会有事的,何况,莫哥哥也不是大人,也能去啊。”
“好啦好啦,别缠着你莫哥哥了,他该出发了,不然误了时辰。这神木山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许去。”奶奶终于把碗洗好了,过来欲拉走歌行。
少年却说:“也罢,奶奶,便让她跟我去吧,也是时候该去了。”
“这……恐怕……”奶奶有些迟疑。
“没事的,我会看着她的。”少年说。
“耶!太好了太好了,我去准备准备。”歌行也不等奶奶是否同意,便回房间里拿帽子了。奶奶无奈地摇摇头,说:“这孩子迟早会给你惯坏的。”
少年微微笑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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