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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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再见/p

    熟悉的巷口，楚明哲没想到姐姐竟一直离自己这么近，从外婆家出来不过半小时楚明哲便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p

    而自己当年却只敢从外婆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姐姐的近况，现在想来，自己当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有时候楚明哲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变得不再像自己了。/p

    虽然儿时的记忆已然不太清晰，然而楚明哲还是一眼便能肯定远处的女子便是自己那血浓于水的姐姐。/p

    兴冲冲地往前冲，想要像当年那般喊一声，“姐！”/p

    但，怎么会变成这样？楚明哲僵立在巷子的中央望着远处院门前的女子却再也踏不出一步。/p

    不，这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温柔姐姐！/p

    楚明哲仿佛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某处传来碎裂的声音。/p

    “给我滚！再敢来找我我就找人弄死你！”女子挺着大肚子指着男子，其嗓门大得出奇，声音尖细宛如玻璃丝，音音入肉，被指着鼻子骂的男子低垂着头就像一只丧家犬。/p

    “娟子？”男子抬头还想再向前，就在这时，女子身后冒出一粗壮的胖子，那胖子几乎有楚明哲两个人粗，宛如一门神般挡在女子身前，只是随意一推便把想要上前的男子推倒在地。/p

    “妈的，也不四处打听打听，朱家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滚，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说完那胖子还示威般搂了搂身旁的女子。/p

    男子似是知道自己再赖在这也不会有结果只好灰溜溜地逃进楚明哲呆立的巷道。/p

    也就是这时女子望见了远处靠在巷边的楚明哲，女子明显一愣，抚弄秀发的手也僵在了空中。/p

    楚明哲感觉周围的空气似是在那瞬间凝结，他幻想过无数种与姐姐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手足无措。/p

    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姐弟相拥而泣互诉衷肠，甚至在其脸上连些许激动都看不出来。/p

    明明正处酷暑，楚明哲却如坠冰窟，眼前这个人见人烦、神见神厌的泼妇怎么可能是自己原来那个温柔的姐姐！/p

    不！这不是我姐！楚明哲心乱如麻。/p

    最终还是姐姐谭娟打破了僵局。/p

    “石头？”谭娟挺着大肚子快步向楚明哲走来，那瞬间楚明哲竟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姐。”然后再也说不出话。/p

    “刚刚那个人是个无赖~”谭娟手忙脚乱地向眼前的男孩解释着，当年那个只会躲在自己身后的弟弟竟然比自己都要高了，只是这身体也太瘦了点，这孩子这些年也一定受了许多苦吧。/p

    “小石头？”尽管楚明哲已经尽快的掩饰自己的神色，但谭娟还是察觉到了楚明哲那眼神中略带疏离的浓浓悲伤。/p

    被讨厌了呀，谭娟想要一如既往地露出那标准的露齿微笑却发现今天的微笑异常困难，伸手去拉楚明哲，楚明哲一如小时候那样伸出手，露出微笑，“自己的这个弟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呀。”望着楚明哲脸上那比哭强不了多少的微笑谭娟心中暗叹，只是自己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谭娟摇了摇头将自己今日的多愁善感抛到脑后，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允许自己再有那些可笑的想法了。/p

    接下来的一切楚明哲感觉如同在做梦般，谭娟热情地拉着楚明哲进入院中，让楚明哲叫那门神姐夫，向那门神夸耀自己这个弟弟是多么多么的了不起，当年可是江城的状元呢！/p

    原来自己的一切姐姐都知道，自己还以为姐姐像自己一样只能从外婆偶尔说漏嘴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姐姐的近况。/p

    楚明哲越发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脑中再听不清眼前女子的声音，犹如一个机器般应答着姐姐的嘘寒问暖，还偶尔要回应一下边上吹的兴起的姐夫。/p

    “什么！你这次回来是特地来找我的？还把你上海的工作辞了？没关系，让你姐夫给你安排好了。”谭娟听楚明哲说上海的工作辞了后先是一惊，然后便笑着望向那门神般的胖子，“是吧，刚子。”/p

    “不是被人炒了吧。”胖子斜眼瞥了眼楚明哲发出冷笑。/p

    这冷笑让楚明哲本就冰凉的内心再添几分寒气。/p

    “说什么呢？”姐姐斜了一眼胖子，又笑着对楚明哲道：“你姐夫就是喜欢开玩笑。”/p

    “姐，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你怀这孩子可能有点问题。”楚明哲终于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他决定还是直接说出来比较好。/p

    那胖子似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突然跳了来，“小子，瞎说什么呢？咒你姐是吧！”/p

    谭娟的脸色也一下子冷了起来，“是那个老妖婆跟你说的吧，她就是见不得我的好！”/p

    外婆？楚明哲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会这么讨厌外婆，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姐姐的身体，他不允许当年的事情再在自己眼前发生了，“姐，不关外婆的事，你就信我一次，去市里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好了，就当让我放心好了。”/p

    谭娟闭口不答，那胖子却跳了出来，“最多再一周你姐就要生了，哪经得起那般折腾，而且医院那些检查哪个没有辐射，婴儿怎么受得了！再在这胡言乱语就给我滚，还高材生呢，比咱们老百姓都迷信封建！”/p

    胖子的话却一下提醒了楚明哲，回想最近的梦境，那即将出世的婴儿不会是外婆以前说过的鬼婴吧。/p

    “姐，你最近身体就没什么不舒服吗？”楚明哲一肚子话却不知道怎么跟姐姐解释。/p

    “能有什么异常？现在关心你姐姐，早干嘛去了？给我滚！”胖子再也不管谭娟一旁劝阻，推着楚明哲便往外赶，楚明哲那细胳膊细腿的哪可能是这门神的对手，就如刚刚那灰溜溜离开的男子般，楚明哲被胖子连推带打的赶出了屋。/p

    直到楚明哲离开视线，谭娟才回头：“刚子！你跟我说实话，我弟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有问题！”/p

    “瞎说啥呢？咱们不是检查过吗？大胖小子，你自己在医院不是亲眼看过吗？”胖子笑着搂过谭娟，“你不会真相信了那老巫婆的鬼话吧，你这一定是那医生说的那什么产前忧郁？没事的。”/p

    “哼，最好没事，不然我死都不会放过你。”谭娟掐了下胖子腰间肥肉，转而极自然地露出那标准的微笑“刚子，你二爷不是在政府工作吗？让他给石头找个活呗。”/p

    而另一边，离开谭娟家，楚明哲按照之前答应外婆的条件先回了家。/p

    看姐姐那副精神的模样的确没有一丝病人的样子，可是自己的梦境从未出错过，而且外婆似乎也预感到姐姐会出事，而且她应该还去找过姐姐。楚明哲一路胡思乱想，魂不守舍，竟然接连摔了几个跤，还好前往老谭乡的路虽偏僻但没出什么事。/p

    就这样回到老谭乡，楚明哲就被外婆压着去学习那所谓的控蛊之术，但只一有空闲楚明哲便偷偷去姐姐家旁边看姐姐有没有问题。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天，奇怪的是这两天楚明哲竟没有犯过一次病，就连不断重复的恶梦都消失了。/p

    楚明哲心中慌乱，就去问外婆，可无论是关于自己突然消失的预知梦还是她去找姐姐的事外婆都只是装疯卖傻，只让楚明哲加紧练习控蛊八法。/p

    但梦境的消失让楚明哲原本放松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梦境的消失意味着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而且原本偶尔还会出来跳的小石头这两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原本联系小石头的暗号也失去了作用。/p

    楚明哲这几天甚至有时分不清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否是真正的现实，他知道这一定是外婆搞的鬼，最近服用的药老是让自己的精神有些迷迷糊糊的。看来真如小石头所说，现在连外婆也不能相信了，他决定联系那个火车上遇到的陈菲儿试一试，如果姐姐体内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鬼婴的话，或许这个自称巫术世家的丫头能看出自己看不出的问题。/p

    陈菲儿听完楚明哲的描述立马兴趣大起，由于刚得到鬼侍，这几天她一直被她老爸逼着练习摄魂之法，本就打算这两天偷偷遛出去玩，现在听楚明哲说他那除了鬼婴竟然还有传说中的金蚕蛊，陈菲儿恨不得自己能立马瞬移过去，至于帮忙？那些在陈菲儿看来不过都是举手之劳，陈菲儿一律满口答应了下来，问明楚明哲具体的位置后，陈菲儿便立即动身。/p

    而楚明哲告诉陈菲儿见面的位置后，却仍放心不下姐姐，于是便偷偷避开外婆，连夜向姐姐家赶去。/p

    即便没了那梦境，但楚明哲心中的那股恐慌感却愈演愈烈，一切宛如昨日重现，可这一次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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