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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领看了看呼兰，指着他说道：“我想和呼兰大人做个交易，不知呼兰大人愿意听一听吗？”/p呼兰被指着，也没好气，说道：“这是头领大人的领地，你不必客气，有话快说。”/p
“好，我的想法是，我们的人修好吊桥，让你们顺利通过我的领地。你们帮我寻找那伙强盗的踪迹，你们的马快，在草原上可以追上他们，这伙人比你们多了一天脚程，他们载着财货，牵着羊，应该不会走的太快”，男子说道。他想着：他是十天前去的乌鞘岭，刚回来就赶上疤脸被抓了，若是早回来一天就带人追过去了，在自己家门口守株待兔，岂不是缩头乌龟加二傻子的做法。没想到还真抓住一个，关键是大嘴巴这小子，认错人了，还他妈跟老子保证，就是这个疤脸汉子。/p
呼兰不知道那男子出去办差了，挖苦道：“头领，好大的能耐，若是你早带人追过去，那财货不就夺回来了”。/p
那男子气的不行，心想：老子还用你教，关键是老子不在这，我的这帮人丢人呢，想了这么个法子。他又不想跟呼兰解释，怕越描越黑，让这帮匈奴人看不起自己，他憋得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p
大脑袋赶紧插话道：“这还用呼兰大人告知吗，关键是我们群龙无首。我们头领去了钻石王那里，今天才赶回来。若是头领在这，那伙强盗怎么能跑掉呢”，这守株待兔的主意有一半是大脑袋出的。/p
呼兰还是多少相信大脑袋的话的，看这头领英武雄壮，应该不是懦弱怕事之辈；刚才桥头喊话，这男子也是中气十足，应该有些气力；敢带虎牙穿熊皮，定然能耐不凡，他敢亮出来，就是不怕有人来挑战，在草原上，呼兰披着狮皮，就接受过其他部落的好手的挑战。/p
“是我不知道原由，唐突了，望头领莫怪”，呼兰道歉，拱手示意。他是敬重英雄的，若是说一个勇士胆小，那是对人家最大的侮辱，勇士的荣誉不得侵犯，那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p
这头领看到呼兰是真心道歉，他也没有继续追究，若是两个人之间的互相诋毁，那是要通过决斗决定对错的，头领说道：“不知者不罪，但是还需呼兰大人考虑一下我的建议。”/p
呼兰知道这是不帮忙就不让过河的节奏，于是说道：“我们的马队的确行动快捷，可是茫茫大草原去哪里搜罗这么一伙强盗。已经走了一天了，若是他们隐藏起来，或是改了行装，或是分散各处，我又去那里帮你找，一天找不到，两天找不到，我还去不去月氏了。”/p
男子想了想，呼兰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并不是故意推脱，还可以谈：“从我们这里到乌鞘岭，多是山路，崎岖不平，沟堑横生，你们的马队失去了驰骋纵横的优势，行动起来势必缓慢，有的地方根本不能骑马。我亲自带你们到乌鞘岭，我走的路线是最近的也是最好的，保证至少能给你们节省出两天时间，我愿意用这两天时间来跟你们作交换。我们的人会跟在马队后面，只需要你们帮着找两天，发现踪迹，我们自己了结。”/p
呼兰感觉这个建议值得商讨，于是说道：“调动马队，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回去请示一下我们总管的人。”/p
“好，我亲自送你们过河，我的羊皮筏子，只能载人，载不动马”，那首领说道。他也想见见这帮匈奴人，看看是怎样一伙人。/p
事情定好后，这帮山民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从林子里抬出了两架羊皮筏子，这筏子两头略尖，中间鼓鼓的，两头各有一对桨，在他们这里算是高档物资了，平时他们很少到桥北边去，驾船渡河更是鲜有，虽然他们时常在河边游荡，但是很少下到河里去。/p
这头领带着几个猎手，驾着皮筏，护送着呼兰四人过了河，那马就跟着筏子游过去了。到了河边，头领说道：“还请呼兰大人与总管商议，我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一旦定好，我立即命令族人架桥铺路，恭迎诸位大驾。”/p
呼兰拱手示意，说道：“头领放心，我立即回去与总管商议此事，还请头领言出必行。”/p
“呼兰大人，我说话绝对算数，只要两天时间，找到或是找不到，我都会亲自护送各位到达乌鞘岭”，头领说道。/p
呼兰感觉这个人的话值得相信，他也有诚意，疤脸直接送过来了，还拿了礼物作为补偿。中午的招待也不错，虽然这顿饭吃的晚了些，但是饭菜很丰盛，宴席很快结束，交谈中呼兰对那男子的态度有了一些改观。/p
呼兰一行人快速赶回营地，与老呼衍商议，是否可以接受那个山民头领提出的要求。老呼衍说道：“他的话有些道理，去那乌鞘岭，确实山路崎岖十八弯，水网纵横九连环。若是他能真心相助倒是个好办法。”老呼衍有自己的想法，他有意结好这伙山民，特别是这个青年头领，他的爷爷辈也许还是匈奴的属民。/p
呼兰引着大队人马，向着桥边前进。探马提前飞奔过去告知山民头领，说是呼兰大总管亲自接见他，大队人马正赶往桥头。那头领领着他的猎手，来到岸上等候，迎接匈奴马队的到来。/p
在很远处，头领就能看到烟尘滚滚，听到大地震动，接着是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出现在视线中，马队外还游离着不少猎犬，其实那是留下来的狼群。他有些震惊，心想：这么多人，就是自己召集全族老少也抵不过呀，人家怎么会看上那点东西呢，多亏没有莽撞行事，要是伤了人质或是谈判的那几位，这梁子可就结下了。/p
大队人马很快来到桥头，呼兰打马来到头领面前，下马说道：“我们总管有请，还望头领不辞辛苦。”/p
那男子来到老呼衍面前，拱手行礼：“无知山民，拜见总管大人”，也真是奇怪，他感觉这老头虽然瘦小却自有一番威严，看着不可侵犯，却又让人感觉亲切和睦，让他不自觉的降下身段，弯腰行礼，这可是心甘情愿的尊重。在钻上王那里他只是惧于权势，并不是甘心受他驱策。/p
“你好，我的朋友，来自远方的匈奴人叨扰了这里的清净，我表示歉意”，老呼衍微笑着说道。/p
“不不不，您是尊贵的客人，您的到来，让我们这个小地方沾上了贵气”，头领说道，他的话说出来，连自己都有些触动，这样的话他可从来没有说过。/p
“你的建议，呼兰跟我商量了，我接受，现在我就派出马队，这一下午的时间，不在那两天之内”，老呼衍直接步入正题，并且增加了寻找的时间。/p
“您的马队要过河，要经过我的领地，我本就应该夹道欢送，箪食壶浆。若是您的时间充足，我还要在我的小屋里好好地款待您，给远方的贵客接风洗尘，我现在就命令他们修桥，那伙强盗我们自己追去，”头领说道。他本来就不占理，一看这伙马队的阵容，根本就不会做出强盗的行径，现在又有个贵人站在面前，自己更是矮了一节，还有什么脸面谈条件呢。/p
“你不是也帮我们修吊桥吗，我们算是互利互助了，茫茫草原，光靠两条腿可不行”，老呼衍这是在抬高头领的价值，匈奴人的修桥用具已经准备好了，一声令下，就可开工，他主要是想得到那山民头领真心实意的帮助——亲自带路去往乌鞘岭。/p
“修桥这活很快的，不到天黑，保证贵人的人马全部渡河”，那头领说道。/p
“哈哈哈，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可是我们匈奴人从来不欠别人的，你帮助了我们，我的这些属下就应当为你效劳，你就不必推辞了”，老呼衍说道，“我的朋友，我还不知怎么称呼你呢”/p
“尊敬的贵人，你叫我乌谭好了，我们祖上的姓氏”，那头领说道。/p
“乌谭，乌谭”，老呼衍在回忆着什么，突然眼里一道精光闪现。/p
头领感觉自己好像被那双眼睛洞穿了，可是接着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平静，他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觉。/p
老呼衍看着乌谭，语气和缓的说道：“你是乌谭胡，乌谭虎牙是你什么人。”/p
“不瞒贵人，我是乌谭虎牙的孙子，我的祖上是匈奴部属，我们是乌谭部胡人”，乌谭说道。他没有跟呼兰说起此事，一来是人多嘴杂，二来是他们已经习惯了月氏的役使，三来他还没有见到匈奴的大队人马。/p
“果然是猛士之后，威武不在虎牙之下，你胸前的虎牙是不是我那老友的遗物”，老呼衍看到了乌谭胸前的配饰。那是由两颗虎牙穿成的吊坠，那牙齿有手掌那么长，看样子定是一只猛虎。/p
“回禀大人，我祖父的吊坠随他埋葬了，他不想被火葬，生前自己找好了一块好地方”，乌谭说道，“这虎牙是我自己的。我祖父生前想把他的虎牙留下，给我父亲做个念想。可是我父亲说，这是祖父生前所爱之物，应该按照他们过去的习俗，陪葬才对，去往天国的路上才不孤单”。/p
“您认识我祖父？”，乌谭说道。/p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里还是水草丰茂的草原，密林幽谷间蕃息着很多兽群。你祖父是空手与猛虎格斗的，他认为那是公平的对决，他说用武器宰杀算不得勇士，是没有资格佩戴虎牙的。我没有他那样高超的本领，我很敬重他的勇气和为人”，老呼衍说道。当年的乌谭部可是个大部落，生活在这些密林山谷中。他们是匈奴别部，隶属于呼衍部管辖。/p
老呼衍继续说道：“你祖父去过草原，在我的帐篷里做过客，我也去过他的山林，在他的木屋里用过餐，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右腿骨折，还是我领着匈奴的巫师给他治好的。你的祖父非要给我两头老山参作为答谢，盛情难却，回到草原，我又让人送去了十方奶酪，一车粮食。”/p
乌谭听他祖父讲过匈奴人，在祖父的话中，匈奴人是一帮重情重义的汉子，是一伙值得信赖的朋友。他还说愧对过一位匈奴兄弟，没能挡住月氏大军。/p
乌谭说道：“感谢贵人对我祖父的帮助，我祖父生前，对于投靠月氏，一直耿耿于怀。他说愧对他的那位匈奴兄弟，您是呼衍部的贵人，我想他说的那位匈奴兄弟就是您吧。”/p
“往事不堪回首，又岂是我和他能够左右的形势，他并没有对不起匈奴人，是我的部落有负于他。我们输了，在当时，我们确实不是月氏骑兵的对手。多谢老友的抬爱，还想着我这离弃他的兄弟，你祖父葬在哪里，我想去祭奠他”，老呼衍说道，他回想起了那场战争，当年匈奴人被赵国名将李牧围歼，死伤将士十余万，国力大降，月氏人趁机从西面进击，侵占了不少疆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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