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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子光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看着我，幽深的眸子如同一潭泉水，望不到底。远远地，看见那熟悉的房子，我心里说不出的百感交集。
本来华瑞跑在最前面，不知何时竟放慢了脚步，成子光跑到了最前面。
这会儿他直接停下来了，四处张望着，满眼的恐慌。
我有点纳闷，于是问他看什么呢？还不跟上。
此时成子光已经到了小楠家的窗户下，正把脸贴在窗户上张望着。
华瑞看了我一眼，喘着粗气，“不对劲儿，这里，这里全变了。”
我吃了一惊，连忙叫他把话说清楚，什么变了，我怎么没感觉到？
“你当然感觉不到了，你才在这里呆多久啊，这周遭的气场和味道全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得出来。”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抬眼看了成子光一眼，就在这时门忽然无声开启了，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
成子光几乎是毫不犹豫抬脚就往里面走，我啊一声惊呼起来，“啊，别，别动！”
我的话音刚落，成子光僵住了，那扇门本来是缓缓在开启，这会儿忽然不动了。
有点，像是被我的声音吓住了似得。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一个极其空灵，飘渺的声音从黑暗里缓缓传出，字正腔圆念得很慢。
我还没反应过来，华瑞已经炸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了过来。
“小楠，这，这是小楠，她，她在呼唤我呢。”
我愣了愣，是小楠吗？这不像她平时的声音啊，一口标准的秦腔唱调。
对了，她学过杂技，会唱戏也在情理之中吧。
所幸成子光反应相当快，一把逮住了华瑞，不让他往门里钻。
我叫大家退后数步，先商量对策再说，别轻举妄动。
华瑞根本冷静不下来，那声音一遍遍重复着，似乎把他的魂都勾跑了。
一个劲儿挣扎着，要往里面冲，成子光按着他越发吃力了。
“别动！除非你不想救小楠了。”
我大喝一声，这下终于有效果了，华瑞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直勾勾看着我。
“她，她怎么了？这，这首词是她最讨厌的，她为什么会一遍遍地念叨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按理说小楠应该吟唱自己最喜欢的啊，难不成是被逼着念的吗？
那，这首词应该是别有用意吧？！
“对了，她为什么讨厌这首词呢？”
“好像是小楠奶奶讨厌，据说当年她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只是最后不得善终，这也成了她毕生的憾事。”
小楠奶奶的情事？
我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叫华瑞说详细点，说不定还能挖出什么线索呢。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门竟慢悠悠合上了，最后重重的一声响，就像击打在了我的心上，总之说不出的不舒服。
“其实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很偶然的机会，听小楠提过一次。
那时她奶奶还是大姑娘呢，有一次外面进来了一个男人，这男人长得非常英俊，只是，来路不明。
当时村长决定把他赶出去，那男人不知怎地竟躲在了小楠家的菜窖里，就这样稀里糊涂扯上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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