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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的天赋和能力都是属上流却不算顶尖，这样的他面对殇本来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但此时此刻却从那温和的语调中听出了决绝。并不是让人胆颤心惊的杀意，而是更加纯粹，更加撼动人心的执着。/p“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会和脩在一起多久’，你会怎么做？”殇实话实说，对认真只有以认真回礼。/p
“我并不能对你怎么样。我只劝脩，并盯紧你的一举一动。”戒盯着殇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果不是因为感觉不到殇的异能指数知道徒劳……即使如此戒也是动了杀机！/p
有那样经历的殇怎么会没感觉到？只是这一次的杀气却没有让殇觉得不快，反而有些想笑。被威胁的是自己居然还有些高兴，果然变得很奇怪。这样想着殇也却是微扬起了嘴角。那弧度别人注意不到，但习惯了捕捉脩那更加难以察觉的小动作的戒却是看得切实，不悦地皱了皱眉。/p
“呼延觉罗戒，铁时空铁克禁卫军首席战斗团东城卫的团员之一，呼延觉罗家的大少爷，呼延觉罗族长的嫡亲长子，呼延觉罗脩的哥哥。”感受到戒不让人舒服的情绪，殇反而不急不缓地报着戒各方面的一个个身份。在戒就要打断的时候一顿，殇明显带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这个兄长在脩心中的位置，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再度顿了顿，殇也不觉得戒会知道什么，自己回答，“你虽然知道我的名字是殇，但恐怕没有把我和‘冰殇’联系在一起吧。”/p
听到那两个字，戒的眉头皱得更紧：“杀手界的三大传说之一？”/p
“嗯。”自然点头，殇双手撑着脑袋说道，“这些年来我手上的人命不说多也不少，其中无辜的大概也不缺。从斩杀第一个人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还能有一般人的感情，泯灭了善良和道德，更别提什么爱，就连信任都不会轻易付出。这期限有太大的可能是一辈子。你警告我不能伤害脩，那我也直白地告诉你：我不爱脩，他也不爱我。我们只是约定了在一起，在快冻僵的时候互相取暖，并且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保有随时结束的权利。”/p
“你的意思是你和脩之间就只是交易？”戒瞪着眼睛。他的确没有想到脩允许靠近的女孩居然是一个传说的杀手，而且还是这样一个更加不容他人接近的人！只是，这样的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允许了对方的靠近……难道真的就因为只是交易吗？/p
“没错。”像是没有察觉戒的不可思议，殇理所当然地回答。/p
“真的？”戒再一次确认。/p
“真的。”殇再一次肯定。/p
“那……”戒回想了一下与殇的接触，突然松开了眉头反而笑起，“你又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我们这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从你平时的行动来看你不像会对陌生人多说什么。”/p
……因为你是脩的哥哥。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看似自然而然的回答却好像违背了本意，殇一时语塞。/p
果然……戒却是验证了什么，彻底松了一口气，“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脩会和你在一起了。的确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如果是你的话他也应该会感到轻松吧。”/p
……什么啊？呼延觉罗我跟这个姓有仇啊？算是明白了戒神情改变的原因，殇鼓鼓脸颊。这世界上有不擅长掩饰自己的人也有擅长看出他人心思的人，偏偏姓呼延觉罗的就是这么一群人。但是……还是说太多才暴露了吧？只有“哦”、“嗯”、“知道了”的回答怎么会被看出什么？/p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多照顾脩。他太逞强了，在我们面前总是隐忍了太多，很多时候的做法也真的让人很生气，但请你不要怀疑他，在他的身边。拜托了！”戒半晌后收起了笑容，用力点头向下，郑重地请求道。/p
“我明白。”听了戒的话，殇忍不住苦笑，“短短几个月，我听他说‘没事’和‘对不起’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不过我也只能据实回答。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我只能说除非他说结束不然我不会离开。仅此而已。”/p
“有此足够。”戒也不要求其他，只要脩不再受伤，只要，有人能帮助他完成当年就许下却总是出差错的誓言。/p
看到戒并不掩饰的足矣神态，殇就知道脩的这个“哥哥”绝不只是空名。想起自己那个虽然抽风，对自己却似乎永远都有着温柔和宠溺的哥哥，殇呢喃道：“你让我想起我哥哥，作为兄长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吗？”/p
“你和脩在一起，也就是我的妹妹。”戒再度带上了笑意。和之前因为脩的礼貌不同，短短的接触让戒对这样纯粹的殇真正有了些好感，无论哪方，对她的身份也是认同了。/p
“脩大概会安心许多，对于他而言你这个哥哥的分量绝不会轻。”其实戒认同与否对殇而言并不重要。她要留在脩身边，除了脩谁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只是……还是不希望他会为难吧。/p
“我没能为他做到更多。”戒的神色浮现一丝怅然继而转为坚定，“脩就拜托你了，弟妹。”/p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因为那个称呼直觉得脸上飘红，殇不明显地吐纳试图恢复镇定但还是有些狭促感。再度深吸一口气，殇看看时间总算平静下来，起身微微颔首，“那还有事，我先走了。”/p
“好。”戒点头，然后便看见殇直接瞬间移动消失在面前，不由笑着回忆起来。紧张的时候的可爱表现，和脩真是够像的啊……/p
至于此时已经往江东而去的殇，对于戒的想法那是无力反驳了。不过毕竟隐瞒了脩目前算得上麻烦的危机，还是先闪的好。/p
“怎么样？这么多年没回来这里还是没怎么变吧！”站在魔界深处的一处悬崖边伸了个懒腰，狄带着单纯的笑容说道。/p
“嗯。风还是同样的清澈微冷。”落后一步的脩聚集风流围着手绕转一圈，说道。/p
狄一跳转身拍散风流，撅着嘴说道：“谁让你聚风了我是说你自己的感觉感觉！真是！都这么多年了你就是学不会自己去感受！”/p
脩笑而不语，片刻后问：“你们过得还好吗？”/p
“好啊，不错！”狄咂咂嘴，也不揪着不放，“除了刚开始几百年那群家伙一提到你就火冒三丈之外，其他的都很不错。”/p
说话间来到一边的亭中坐下，说是亭却没有柱和顶更像一个大石台上摆了石桌、石椅、短凳、长凳和石几。脩和狄分别坐在两张面对面的石椅上，狄伸手一挥一团紫雾拂过后石桌上多了一壶两杯。/p
“喝喝看吧！千年的‘清逸’，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反而失了味道？”/p
标准的斟酒手法，从壶嘴落入两只酒盏，清澈见底的酒酿不紧不慢地散发淡淡的香气，一如其名。/p
脩端起一杯凑到唇边，晃动的弧度刚好沾湿嘴唇，似顿非顿，饮下一口。似乎过了咽喉酒的味道才弥漫开来，淡淡的草木之息，宛如清风透身，却又不急不躁，回味无穷。/p
“浅淡，却难忘，真是独特的味道。”摩挲着酒盏边沿，脩眼帘半垂，神态不清却是由衷赞叹。/p
“当初我可是折腾了老久才出的方子，敢忘了我揍你噢！”狄扬了扬拳头作势，放下后端起酒盏自己也喝了一杯，喃喃说着，“这味道这么些年我也没敢改。当年本来还想找你再喝一杯来着，谁知道你这家伙说走就走一点预兆都不给。难怪那群家伙会气成那样，当初可是差点杀到铁时空去了。”/p
“我最后加了结界，你们进不去。”脩再喝一口酒，清冷的话打断了狄的呢喃。/p
狄一愣之后顿时哭笑不得：“你这家伙！重点偏离就算了还事事想在我们前面了是吧！气死人啊！”/p
脩笑着回答：“不应该是气死魔吗？或者‘气化’？”/p
“你！”手指指着半晌接不上话，狄只觉得手够痒！憋了半天才骂道：“你个腹黑毒舌专喜欢冷着一张脸看别人笑话的恶劣家伙！”/p
“自然而然，这也不受我控制。”脩耸耸肩，把空了的酒盏往狄面前递了递，眼睛盯着眨巴眨巴。/p
“吼！”狄无可奈何地吼一声，拿起酒壶乖乖地斟酒，“明知道你是装无辜我干嘛每次都听话啊？”/p
“劳驾。狄、阿、布、罗、魔、尊、大、人。”脩笑着，不再冷清和温柔而是宛如孩童调皮的笑。/p
狄把酒壶一放，来回地摇着头，长叹一口气：“唉——我怎么就栽在你这家伙身上了。话说回来，如果当年你对那个小鬼也是这样的态度，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吧！”/p
“……你不是一向很讨厌他吗？怎么比起来了？”脩的身体一僵，强自说完后掩饰般地一直浅酌着酒。/p
“我是讨厌他到连对比都嫌降格的地步，但那是建立在我自信对你的了解上。”狄为自己斟一杯酒一口灌下，有些愤愤，“当年那件事如果你说不是你放纵的我才不信！但是我认识的你，够恶劣！够洒脱！居然选择那样的方式，让那个小子得逞，自己也结束，你个混蛋！”再灌了一杯，狄有些语无伦次，只是重复着倒酒喝下的动作。/p
脩放下手中酒盏，注视着狄的动作叹气，慢悠悠说道：“好酒别牛饮，很浪费的……”/p
“我噗！靠！咳咳咳！”狄一口把酒喷了出去还被残留的呛得咳嗽不止，“死不瞑目”地指控一脸纯良的某人，“我说，面对失意中的好友不应该好好劝慰的吗！拍拍肩膀语重心长的……所以我说你这么恶劣的家伙当年是抽了哪根筋了？”/p
“问题是‘失意’这两个字和你有联系？”半点没有照做的意思，脩可不会忘记眼前的可是魔尊。他有可能在熟人的忌日放束花倒壶酒，遗憾也可能有，但悲伤失意？呵！这只刚出生前十年还有可能！不过完全没有的可能性更大！/p
“不管！八卦真相交出来！”狄猛一瞪眼气势汹汹，半截又趴在石桌上“其情可哀”，“你也知道的嘛。像我这样的魔尊一年到头除了待在魔界看看风景玩玩游戏和几个高等魔打打浑闲聊聊，再不就是到魔界外层飘一飘转一转鼓励那些新入魔族立志毁灭世界然后一次一次失败，反反复复的整一个无聊透顶。您老就行行好给我点乐趣好伐？”/p
……我到底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过去给你八卦找乐趣？你先给我个理由怎么样？况且……也没什么好八卦的。/p
“只是不过时间到了，我也累了。”拿过酒壶自己倒了一杯，脩慢慢喝着，说得已经算是直白。/p
“所以临阵反戈给老天来个措手不及？”狄瞬间来了精神星星眼观望。/p
脩回答：“天要下雨了。”语气略有着无奈。/p
“哈哈！你果然有趣！疯子一个！”狄捞回酒壶最后一杯倒进了自己酒盏，说道，“传说雨水是天的眼泪，或许是真的，不过‘天’只是个代词，那可不会哭。”/p
脩浅酌不答。/p
狄一口喝完杯中酒，道：“哎！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了吧！”/p
“或许。”脩也放下空了的酒盏，看着狄说得临摹两可。/p
“呵！”狄笑了笑，手在两只空酒盏上拂过，满溢的佳酿，看似无奇静心却觉一股寒气化为冰刀刺入骨髓。/p
“这是……”脩疑惑地问。/p
“‘寒澈’，至阴至寒之酒。如果‘清逸’是朋友闲叙，这就是金戈前号。”狄双手端起酒盏，一手执一手遮，向前推去。/p
脩不再说什么，端起酒盏同样一手执一手遮，推向前方。/p
虚空一碰，收回仰头直线灌下咽喉涌入肚腹。够寒！够冷！就好像生吞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却在进入肚腹之际化为熊熊烈火，烧得麻木的人畅快淋漓！/p
放下酒盏，狄的神情已然改变。咧着笑容，眼神清澈却带着挑衅，呼吸匀称，双手抱胸不动如山。/p
“不要让我失望啊，‘审判’！”/p
“再见。狄阿布罗魔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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