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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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我望望头顶白花花的太阳，眯起眼睛，低下头伸手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沿。阳春三月，灿烂如花。连阳光都有股懒洋洋的味道。/p

    我忍不住张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如果学校的看台是一排排光滑的漂亮塑料椅，而不是脏兮兮的石灰阶，我就可以伸直腰板儿躺在上面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的。我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然后想起时瑾年放在我帆布包的体育报，于是兴奋地蹦起来。将报纸一张张铺在宽宽的石阶上，嗯，不错，多好的一床铺啊。/p

    我躺上去，把帽沿拉下来，暖洋洋的太阳烘得我肥嗒嗒的滑板裤热乎乎的。/p

    球场上疯狂的尖叫的时候，我正处在半睡不醒的状态。我恼火地坐起来把帽子狠狠甩在地上，准确地说，是甩在地上的报纸上。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祸根是时瑾年。果然，我看到他抢篮板球的一个尾巴动作。/p

    这个家伙弹跳力极好，所以抢篮板球和灌篮这两个超炫的动作都玩得转。/p

    我真搞不懂，时瑾年到底是哪一点迷得那些小女生七荤八素的。我承认他秀球很漂亮，动作流畅矫健。可是除此之外，我实在找不出他的任何出众之外，眼晴小小的，嘴唇厚厚的，头发硬硬的，完全跟帅哥不沾边儿，傻大个一个。就这，还愣被美化成有气质。/p

    五年前，我和时瑾年都还是小胳膊小腿儿的小破孩儿的时候，穿过我家的巷子，向左转弯，直走，就是一片快拆迁的旧居民区。那里有一段挨着羊肠小道的围墙，绕到背面有一堆破碎的砖头。我经常踩着那些砖头爬上去，坐在不到两米高的围墙上扬起脸来看天空，云朵、飞机、飞鸟我全部都喜欢。我经常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切——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有如此大的热忱。/p

    那是一个普通的夏日。我穿着小男孩才有的短裤和球鞋坐在围墙上，双脚惬意的垂在下面一晃一晃的。一个男孩走过来，很漂亮的nike篮球运动服，当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nike就是大名鼎鼎价格不菲的nike。那个男孩，也就是小时瑾年，皮肤黑黑的，肉肉的，右手抱着篮球，左手握着一个甜筒。他走得很慢，走到我身前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依然仰着头，完全忽视这小子的存在。/p

    我一直在想，五年前我们的反映就充分说明我和时瑾年的智商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p

    于是时瑾年就走了，还是很慢的步子，很快，他又折了回来。他站在先前停下的地方，低着头，先是舔了两口甜筒，然后慢悠悠地说，那个，你是怎么上去的？/p

    2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狂笑起来，直到球场上时瑾年喊，嘿，散场了嘿。我擦擦笑出来的眼泪，不情愿地从看台上蹦下去。/p

    时瑾年正在球场中央，低着头聚精会神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走过去，戳了他脑袋一把，你白痴啊。/p

    “不对劲啊。”/p

    “怎么？“/p

    “我记得我明明是进了13个球，怎么现在数起来少了一个？”时瑾年皱着眉头，比划着手势说。/p

    我为之气结，恨不得把他翘起的右手食指整个掰下去。我实在是难以用语言表达我当时的愤怒，于是我用了大家耳熟能详的一个字：靠。然后拂袖而去。/p

    时瑾年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盯着我手里的可乐含着手指说；“这个是买给我的吧？”/p

    我斜着眼晴看着他可笑的动作，我敢说这个家伙的心理年龄不超过十岁，他可以因为别人给他少算一球就跟好朋友翻脸，也可以因为你给他买了瓶水就立刻跟陌生人来个热情的拥抱。搞不懂，这个家伙8年时间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p

    我把可乐丢给他。/p

    “哈!莫小兮最好了。”时瑾年亲昵地揽揽我的肩膀。/p

    我们沿着马路懒洋洋地迈着步了，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一个在左，一在右。/p

    站在马路边的三两个女孩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我听到他们中间有人说，哇塞，看那个抱着篮球的人好帅哦。然后另一个说。我觉得旁边那个矮一点的更帅，白白净净的，好像韩国帅哥哦。/p

    我愣住了。我忽然记起前不久高一的一个学妹给我的一张情书。时瑾年当时抱着肚子狂笑，我苦恼地捏着情书说太夸张了吧。他忙摆手说不不，莫小兮，其实你也挺像个女的的。/p

    突然有了一个有趣的主意。我死乞白赖地拽下时瑾年的脑袋，看着他的眼晴贼兮兮地笑。我明显看到时瑾年一下子变了脸色。他曾经说过，每次我这样笑的时候他都觉得后背一阵阵冒凉气。/p

    我还是说了，我说时瑾年，你陪我谈恋爱玩吧。/p

    然后，我就看见时瑾年那张发青的死人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咧开嘴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p

    3我们谈恋爱的消息很快就被我散布出去。从此，我遭到很多女孩子莫名其妙的卫生球，时瑾年说他也是。/p

    那天体育课的时候，我和俩姐们儿在球场上斗牛。她俩都是校篮球队的，我一米六五，她俩比我还高五公分。玩得挺痛快的，出了很多汗。下课以后我们又在树下坐会儿，快打铃的时候我们起身回教室。/p

    我们在楼道口碰时瑾年，他正被一女的纠缠。小女孩长得白白嫩嫩的，很可爱，看似正往时瑾年手里推一个系着粉红色丝带的漂亮的小盒子。/p

    旁边俩姐们儿一个劲地看我脸色。我瞅着时瑾年的窘相贼兮兮地笑，这小子一碰到这茬就没辙。/p

    “小兮，怎么着？”我身边两位撸撸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p

    我被问得有点迷糊。然后我看看小女孩，说了句，不错，就是矮了点儿。/p

    我的回答显然不合理。因为俩人对我作出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痛恨神色。俩丫挺热情，说什么也得教教我如何谈恋爱。我觉得挺好玩。她们说，你要端正你的态度，这是个严肃的问题。/p

    于是接下来几天，我和班里的几个哥们儿一直在探讨严肃的爱情问题。课间的时候我们几个就凑到一起，横七竖八地在走廊里。/p

    我说，你们约会的时候都去干嘛呢？/p

    他们摆摆手，咳，也就那么一回事呗，逛公园吃冷饮看电影，散散步聊聊天，趁着夜色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啥的。/p

    我想这也没什么新鲜的，除了那个看电影比较陌生。因为我一直觉得花几十块钱换张电影票挺不值的，还不如下载下来在电脑上看，或者花五块钱在天桥上买张盗版dvd。/p

    他们告诉我金钱的问题不予考虑即可，全部由男生买单。于是，我满意地咧开嘴巴。/p

    我们教室前门的旁边就是时瑾年的教室的后门。我大跨步走过去，敲敲玻璃窗，对着埋着脑袋看(体育周刑)的时瑾年勾勾手指。/p

    时瑾年从来不会乖乖地穿学生服，那条藏蓝色的领带从刚到他手里的那一刻就被他用来垫桌角了，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p

    我一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上，疼得他嗷嗷直叫。我润润喉咙说那个啥，周末咱们去约会吧，就看晚上的那一场。/p

    时瑾年木木地“哦”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各自转身，回教室。/p

    4  那天我们看的电影是韩国片子《王的男人》。我算是开了眼了，那么大的屏幕摆在你面前，气氛就是不一样。李俊基在里面太有味道了！他出场的时候我口水差点流出来。/p

    时瑾年的口水也流出来了，不过那是因为我手里抱着爆米花没给他吃。/p

    散场的时候，这小子还对我的爆米花念念不忘，他拿着空袋子在路灯底下看了又看。/p

    “我kao，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一粒都没剩。”/p

    我咂摸嘴巴，回味无穷。/p

    时瑾年不甘心，跑到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五羊甜筒。我知道他不想给我买的，因为我说我要巧克力味道的时候，他磨磨唧唧三分钟才掏出钱来。他倒不是在那几块钱，主要是对看电影的时候他眼睁睁地咽着口水看着一包爆米花被我吞下去耿耿于怀。/p

    我们沿着路边一排漂亮的小白杨慢悠悠地走。我最喜欢和时瑾年一起走路了，步调节奏绝对默契。现在他在左边，我在右边，我们都用外面那只手拿着甜筒啃。里面的手双双放进口袋里。这是我们的习惯。/p

    那天的月色很好，霓虹灯鹅黄色的灯光显得格外漂亮。我看见我们脚下的影子一个长一个短挨在一起，像两片云朵。我突然想起哥们儿们跟我说过的话。于是我扭过脸去看了看他。/p

    时瑾年问我，你看什么？然后突然护住手里的甜筒，大叫，不行！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抢我吃的。你刚刚还独吞了那么一大包爆米花，我太伤心了，我，我已经无法忍受了。/p

    我皱着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时瑾年。你说他什么脑子啊，那里边都是什么？面条冰淇淋可乐爆米花还是汽水？反正不是智慧。那一刻，我感到沮丧极了。/p

    “喂！”我想好好的好好的骂他一顿，可突然就没了力气，像泄了气的皮球。/p

    “你应该记得你现在是陪我谈恋爱吧？”我深深呼了一口气，说。/p

    时瑾年茫然地点点头。我真为他能听懂人类的语言感到欣慰。/p

    “那就把你的爪子伸出来。”/p

    然后，时瑾年就非常非常不情愿地把他那只已经啃得面目全非的甜筒递到我面前。/p

    天哪！我筒直要崩溃了！/p

    “那一只！”我歇斯底里地吼叫。然后牵住他的另一只手，往前走。我发誓，我那一刻真想抽死他。  5时瑾年还没放学，他们老班拖堂成瘾，真变态。/p

    天气很热，都五点半了太阳还是那么毒。我躲到树荫下面，大大咧咧的在一小片草地上坐下来。/p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两只手，看了看，然后握在一起，松开来，再握在一起。/p

    “小兮你干吗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时瑾年在我身边蹲下来。/p

    “你把手给我。”/p

    时瑾年一脸疑惑地把手伸出来，我握住它，然后松开再去握自己的手。好半晌，我说了一句：“怎么没什么感觉啊？”/p

    然后，时瑾年狠狠地戳了一把我的脑袋，说：“你怎么那么二啊。”/p

    我看看他，觉得自己是挺二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我猛地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喊大叫：“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p

    “你抽风啊？”时瑾年抱着自己的书包退出一步，一脸惊恐。/p

    “都让你闹得我才智商变低的。”/p

    时瑾年的脸涨红涨红的，一副要掐死我的样子。我俩一起愤愤不平。/p

    三分钟以后，我们一起往“缘份之恋”的冷饮店走，激烈地争论香蕉船和冰莓果山到底哪一个更合算一点。你瞧，我们就是这样，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跟抽风似的，谁也不当回事。/p

    冷饮店推出了一种新冰淇淋，叫“缘之恋”，就是用七色冰淇淋摆成“心的形状。我看着那照片觉得特别甜蜜，就要了一个。时瑾年还是老样子，冰莓果山。这种人小小年纪就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无可救药。/p

    上盘。/p

    我吃了一口觉得味道怪怪的，说酸吧，还冒着点苦味。再吃一口，就觉得想吐。然后，我就笑眯眯地对时瑾年说，我看你一人儿吃残羹剩饭，还真有点不忍心，来来来，你吃这个，尝尝鲜。/p

    时瑾年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不对劲，我不吃。/p

    我说别啊，要不待会儿你又得说我吃独食了。/p

    时瑾年一下子捧起自己的冰莓果山，稀里哗啦的吃完了。我还没回过神来，他就摸摸肚皮冲我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这是多么嚣张的挑衅行为啊。/p

    正打着，我突然注意到角落里一对小情侣似乎也在闹别扭，当然没我们这么热闹，男的挺温柔，拿着一小勺冰淇淋喂到女朋友嘴边，女孩嘟着嘴巴把脸撇向一边。我恍然大悟，我们也在谈恋爱啊。我就一下子冷静下来了。/p

    “说你爱我。”我说。/p

    时瑾年把嘴巴张成四方块，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p

    我眨巴眨巴眼睛，用眼神告诉他不照做的话后果相当严重。/p

    他这次倒很听话，利利索索地说，我爱你。/p

    我半天没应过来，却想起金秀贤演的一部电视剧来了，然后我说，我怎么觉得那么甜蜜呢。  6我决定跟时瑾年分手了。其实我俩挺合得来的，可就是因为太合得来，反而没办法摩擦出爱情的火花。/p

    唉………我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p

    正当我一边遗憾感慨一边往教室走的时候，忽然有个女生拦在我面前，白白嫩嫩的，穿了一条浅粉色的百褶，，很可爱。就是不久前递给时瑾年情书和告白礼物的那个女孩子。/p

    她指着我的鼻子，使了好大劲说：“莫小兮，你没什么了不起的！时瑾年是我的，以后肯定会是我的！”/p

    女生喊完就跑了，别说反驳，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留给我。我傻乎乎地待在原地站了好半天，然后给时瑾年打了个电话，我说：“时瑾年，我情敌了。”/p

    时瑾年在电话那头愣了愣：“情敌，你喜欢上谁了？”/p

    这就是时瑾年，一个十足的傻帽白痴二百五。/p

    原来只是我不知道，时瑾年跟那个女生一直有联络。哦，那个女生叶丽娜，一个嗲到骨头里的名字。/p

    我说：“时瑾年，你们在一起都干嘛呢？”/p

    时瑾年便说：“聊聊天、散散步、看看电影什么的………哦，叶丽娜做的便当很好吃。”/p

    “哦………”我就闷了。好半天又问，“那你们有没有牵牵手亲亲小嘴儿啥的？”/p

    时瑾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什么呀，怎么可能。”/p

    不可能吗？我看挺可能的。本来还是半信半疑，可时瑾年这脸一红，我就觉得这事太可能了。/p

    然后，我把手里的篮球在时瑾年脸上就走了。斗牛？跟你自己斗着玩吧！/p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难道我内分泌失调了？我一边走一边郁闷，踢飞了脚下的一块石子，又险些撞在前面的电线杆。为了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我准备找个姐妹出来聊一聊散散心，我给篮球队的一个姐妹打了个电话。/p

    我们坐在甜饮店里，我“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讲了一遍，她没讲话，而是深沉地咬了一口甜筒。我安静地等着，别看我这姐妹儿五大三粗的，可心思却细腻得很。/p

    “这个嘛…………”/p

    我坚起耳朵仔细听着？/p

    然后她又沉默了，深沉地咬了一口甜筒。/p

    “你找死是不是？”我深沉地说。/p

    然后，我姐妹儿笑得天花乱坠的：“得了，不逗你了，莫小兮，你恋爱。。”/p

    “啊？”我瞪大眼睛。/p

    “我说，莫小兮同学，从今天开始，你就走进了广大的思春队伍。小兮，你爱上时瑾年了。”/p

    7 其实我没怎么吃惊，我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晚上躺在床上直到凌晨三点还睡不着。我给那姐妹儿拔了个电话，就说了三个字：“怎么办？”/p

    那边明显已经睡得死死的了，突然被我吵醒不爽到极点，“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不知道你早点问行不行啊？你不知道有句话是打扰别人睡觉会被妞踢死吗？”/p

    “是破坏有情人会被牛踢死。”我纠正。/p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是玩第三者吗？你就玩第四者好了。”/p

    方法简单易行，隔天就找到了临时演员并且付诸行动。当我跟第四者并肩进出的时侯，时瑾年眼睛就直了。/p

    他问我：“小兮，那是你………球友？”/p

    “啊，不是，”我笑着看他，“是我男朋友。”/p

    “男………朋友？男性朋友？”时瑾年不甘心地问。/p

    我笑着摇头：“不是普遍意义上的那个男朋友，时瑾年，我决定谈真正的恋爱了，找找思春的快乐。”/p

    这些台词都是头一天就准备好的，这会儿说出来无比流畅。/p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瑾年的眼睛都有点发直、以前也发直，不过以前是困得发直、笨得发直，这会儿是忧伤得发直。其实我有点心疼，可是这种情况下必须心狠手辣，于是放学之后我就挽着第四者的手臂双双把家还了。/p

    接下的三天，我一直对时瑾年不闻不问，做出一副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不能自拔的死德行。其实这终究是个有点冒险的主意，釜底抽薪、破釜沉舟，万一时瑾年不喜欢我，或者时瑾年喜欢我却被我伤透了心，那我跟时瑾年就彻底没戏了。/p

    我姐姐儿说：“不会的，时瑾年那人，我看得透透的，他对你绝对有意思，还不会轻易死心。”/p

    我始终有点忐忑，又不敢表现出来，硬撑着演每一分钟的戏，直到时瑾年在某天放学拦在我和第四者面前。/p

    “莫小兮，我要跟你谈谈。”/p

    我心里偷笑，他终于爆发了，脸上却还是淡淡的样子：“好啊，谈什么？”/p

    时瑾年的脸绷得老k似的：“借一步说话。”/p

    时瑾年从始终就没看第四者的脸，可见他对他有多怨怼，我跟在时瑾年身后走，抽空对背后的第四者和躲在走廊拐角的姐妹儿了个“v”字。  8 时瑾年确实是喜欢我的，他对我告白了，并且真诚地要求我重新像看一个男人那样看侍他，如果客观条件和心理情况都允许的话，就跟他谈个正经八百的恋爱。/p

    只是………这告白的版本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p

    原来“戏子”不止是第四者，还包括“第三者”和我姐妹。/p

    跟时瑾年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直喜欢我，他觉得太单纯，怕突然的告白反而连朋友都做不成，就一直假装傻乎乎地侍在我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时瑾年喜欢我，只有我不自知。/p

    后来我抽风要跟时瑾年谈恋爱，他欣喜若狂，谁知道我总是说“不对劲不对劲”“就像左手拉右手”的话，明显热情降温，这让时瑾年又沮丧又担心。他去找我人称“恋爱专家”的姐妹，跟她说明了一切，然后她就给时瑾年出了个馊主意，找了个可爱的小学妹扮演“第三者”从而激发我潜在的爱意，而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学妹就是她的堂妹，非常热爱演艺事业的一位小公主，是学校话剧社的活跃分子。/p

    一切按计划进行，只是没想到我出了问题后找的也是她。这整个过程她当然心知肚明，可是这家伙玩心大起，就又搞了个“第四者”出来。/p

    这些事情，如果我不跟时瑾年“串供”永远都不会知道。/p

    “这么说………时瑾年你是罪魁祸首喽？”我斜着眼晴问。/p

    时瑾年便垂着手像小太监一样立在，“是。”/p

    我偷笑，“算了，反正我也骗了你一次，我们扯平了。”我对时瑾年伸出手臂，“傻瓜，我们恋爱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