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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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肖舟讲的笑话太有趣了，也或许就因为他是同乡的人，又或许是他们都喜欢数学，所以就这么熟了，这天下课，他们因为一道数学题聊了起来，正聊得热火朝天，就被身边的咳嗽声给打断了，肖舟不小心看到了齐恒然：“卫倚诤，你同桌怎么了？摆着张臭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卫倚诤正在思考肖舟的解题思路是怎么样的，就没怎么注意齐恒然，头仍旧低着，漫不经心地说：“没事，他天天这幅表情。”齐恒然听了，心里更加不好受了，哼了一声，看到卫倚诤还是没什么反应，心里就一直憋着气。等到卫倚诤想清楚了肖舟的另一种解题思路后，就看到满脸委屈的齐恒然，她困惑了，以为是他训练被老师骂了，也就没说什么了。齐恒然看到卫倚诤终于看着自己了，内心一喜，正准备指责她，就看到她又马上把头转过去了。齐恒然更伤心了：“卫倚诤！”卫倚诤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齐恒然，齐恒然：“我现在有道题想问你”卫倚诤感到莫名其妙：“你问吧？”齐恒然捂着胸口：“请问，我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少”卫倚诤被他的话逗笑了：“你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为零，可还满意。”齐恒然指了指自己的脸：“从我的脸上都可以看出我此刻特不开心心心心！”卫倚诤：“少爷，齐大少爷，有是谁招你了？”齐恒然：“还能是谁，除了你，还有谁可以让我这么气。”卫倚诤听到这话有些郝然，慌忙地掩饰了自己眼底的情绪，开玩笑道：“在下这么惹怒了齐大少爷？还望告知。”齐恒然瞪了她一眼：“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吗？只顾着和肖……数学打交道。”卫倚诤：“是在下疏忽了，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齐恒然：“哼。”

    喜欢一个人能坚持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年，也许是一生。没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谁都不能给出答案。明白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需要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年，也许终其一生都想不明白。齐恒然不知道他的喜欢可以坚持多久，或许是在遇到了南墙后，或许是在撞了南墙后，或许是在撞了南墙头破血流后，也或许是撞了南墙也头破血流了仍不愿回头吧。卫倚诤不明白她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一个人，她没有办法像做数学题那样，将这个疑问用公式给证明出来，这种不知道答案的题让她慌了，以前她以为她明白了什么是喜欢，可现在她知道了那时的解法是错误的，可什么是真正的答案，她不知道了。是上课时总会不经意地去看身旁人的小动作？是看到他无助时，心会不受控制的痛？是每次和他眼神对视时手忙脚乱地移开视线？是这样吗？卫倚诤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些她只有在面对齐恒然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这是喜欢吗？她不能确认，亦不敢确认，她承诺过，高中三年绝不早恋。

    再加之学习任务越来越重，课堂的气氛也是愈来愈紧张，老师忙着赶进度，因为高三就要全面进入复习阶段，学生忙着吸收知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课座上亦是堆满了厚厚的书本。还有一个学业水平考试，难度不大，因而在重点班的老师也就没有因为这个考试而停下讲课的进度和降低难度。卫倚诤却因此而有些忙不过来，首先她要掌握好理科的新知识，其次她地理也不行，她知道自己偏科很严重，她比较喜欢理科方面的知识，她经常会佩服那些一点都不偏科，还科科都挺好的人。因而她很为自己的地理成绩而着急，所以每次一下完地理课她都会去找地理老师解答困惑，课间也是忙着看自己做错过的地理题，久而久之，地理稍微好了些。而齐恒然则是每天比其他人都要起得早去训练，每天也和卫倚诤一样，忙得像是转个不停的陀螺。

    有次，他们两个都在物理课上睡着了，被化学老师给抓了个正着，一下完课就被喊到办公室去做上下蹲了。卫倚诤别提有多不好意思了，一想到办公室那么多老师看着她，她就羞得无地自容了，赶紧做完上下蹲，好赶快脱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齐恒然则是无所谓的，这上下蹲对他来说小意思，训练的时候比这更累更苦的还有很多，没多久他就做完了老师上下蹲的惩罚。看了看身边正汗流浃背的卫倚诤，再往四周看了看，看到老师没有注意这边，便向卫倚诤身旁移了移，幸灾乐祸地说：“嘿，我做完了，也太轻松了吧。”卫倚诤听到这话，向齐恒然翻了个白脸，气喘吁吁地小声说了句“了不起啊！小心乐极生悲。”卫倚诤的话刚说完，老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齐恒然，你在和卫倚诤说什么啊？你做完上下蹲了？”齐恒然：“我做完了”“看来你还有力气讲小话，是嫌罚轻了啊？给我在做50个”“没，老师，没”“再说，就做100个”听到这话齐恒然不做声了，默默地做俯卧撑了。老师：“卫倚诤，你可以走了。下次不要上课打瞌睡了，否则会错过重要知识点的”卫倚诤听到后，连忙点头，心里高兴极了，终于不用再做上下蹲了：“好的，我知道了，老师”。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卫倚诤回头看了一眼齐恒然，正好对上了他幽怨的目光，卫倚诤用挑衅的目光回复了他，无声地说着要你幸灾乐祸，现实报啊！然后她就开开心心地回教室了。齐恒然只能默默地心里流着泪地接着做上下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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