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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察完飞天梦会馆已是下午四点过，钟明洋一行带着会馆赠送的礼物，商议好次日晚上七点半来此观剧、修疗，然后离开了。/p透过黑色的窗户，看着低调的四辆小车驶离会馆，高调戒严的第三附属区警力撤离，季千羽打通了贺青祥的电话：“里面的会员有没有受到影响？”/p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事先请那些不知情的过来了的会员全部到水疗区享受特别安排的附赠服务，他们很高兴，不知道钟世督一行来了。”贺青祥回答。/p
“钟明洋他们问了你些什么？”/p
“季总，您说得很对，他们果然问了会馆的商业机密。我已经答复他们了，他们没有追问，只是还是想跟您见面。”/p
“知道了，你去忙吧。”说完，季千羽挂了电话。/p
钟明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近身看得清楚，以昂古科技的接待职员的身份。钟明洋把心底最深沉的秘密隐藏得很好，其他人包括竞选对手都没有挖得出他过去的丑事，多亏那个深埋在钟明洋心里的人一直默默无声。/p
钟明洋要的是事业、政绩、名誉，只要在鬼地上有一丁点的突破，就能胜过往届世督，受到人们的赞扬。既然这样的人主动向他鬼侍抛出橄榄枝，首行到此，他也要有所回应，给点甜头，对双方都有利。珍贵的眼镜净灵面具，就是双方获利的工具，反正钟明洋和那班子成员不敢私吞。/p
“唉，一下子损失了几百万，你真大方。”弥音蛋用翅膀拍打着桌面，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p
“牺牲几百万，换来更多。”季千羽笑道。/p
“明晚的剧目，你真要上演蒲宾教授的绝笔之作《女娲的藤条》？”弥音蛋问道。/p
“嗯。院长同意了，它也希望蒲宾教授的心声能被世界第一大官看到，能理解更好，而且里面的一些剧情还能起底钟明洋内心深处的秘密。他很聪明，应该能意识到这是鬼侍给他的特别礼物。”季千羽很得意。/p
“礼物吗？警告吧。别想打探这里的秘密，更别想对这里出手。小羽毛，你越来越腹黑了。”弥音蛋竖起拇指朝向季千羽。/p
“近墨者黑嘛。”季千羽拉起弥音蛋的拇指晃了晃。/p
第二天晚上七点过十分，钟明洋和新班子其他核心成员先后来到飞天梦会馆大厅。钟明洋等了几分钟，妻子和女儿来了。/p
季千羽躺在卧室床上，跟弥六合一起看着监控画面，觉得钟明洋一家三口的出场状态挺有趣。钟太太名叫郑霞，保养得很好，虽然比丈夫大四岁，但显得比丈夫还年轻，很明显是从小养尊处优的贵小姐。她模样很普通，穿得朴素却不失端庄，为了丈夫的官面。女儿钟圣雅幸好长得像父亲，脸蛋很美艳，穿得很精致，有些妖冶。她挽着父亲的手臂，娇态和打扮不像女儿，成熟得像个情人。/p
“爸爸，鬼侍太抬架子了，真不露面吗？”钟圣雅很不满地问道。/p
“不许没礼貌，别被其他人听到，在这里要礼貌地称呼为季总。”钟明洋批评道。/p
“他敢用监控监视我们吗，你是世督耶。”钟圣雅说着，四处张望，寻找监控镜头。/p
“来了就是客人，主人要了解客人的情况，不是不可以，我们做好客人的本分就是了。”钟明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p
钟圣雅一听，伸手撩了一下长卷的头发，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时不时地转头，定格几秒在她自认为隐藏监控镜头的方向。/p
“哦？明目张胆地勾引我呢。”季千羽看着钟圣雅的姿态笑道，“若不是钟明洋的女儿，我一定花钱跟她共度春宵。”/p
话音一落，弥音蛋立马投射出弥音影像，以撩人的姿势朝季千羽抛媚眼。/p
“你的媚眼抛错对象了。我是人，不来虚的，你让弥音亲自过来。”季千羽用手挥扇着虚影。/p
似乎对传闻有些害怕，钟圣雅不愿意坐在分散的座位上，一定要挨着父亲坐。/p
劝请无效，贺青祥只好解释道：“钟小姐，我们的座位样式是根据场景来制定的，所以必须安排在规定的位置上，随便换位摆放，会影响剧目的演出效果。请你谅解。”/p
“拿个坐垫来，我坐在爸爸脚边。”钟圣雅保持着笑容，一副很体谅的样子。/p
这个可以，贺青祥赶紧让一个工作人员去拿坐垫。会馆有这方面的准备，经常有会员提出这样的要求。/p
一个很优雅的姿势坐定后，郑圣雅靠着父亲钟明洋的腿，压低声音说道：“爸爸，传闻鬼侍在夜晚是个美男子，曾经有个叫戈凌的舞女就是在夜晚被鬼侍迷住了，夜夜快活后，体力和精力不支而香消玉殒。魔鬼也想尝尝美女的滋味，让鬼侍把戈凌的遗体带入了乱石岗。”/p
“只是传闻，不能当真。季总是人，跟我们没什么两样。好了，这方面的话，我们回家再说。”钟明洋制止道。/p
“我很好奇嘛，既然有新一代鬼侍接任这里，说明有女人见过鬼侍的模样，愿意保密并给他生孩子，他应该不丑，说不定还真挺好看的，毕竟是那个季家的血脉。传闻，开创这里的季威很帅，几百年前，网上还流传过季威的照片，后来被屏蔽，再也查不到了。每代鬼侍的证件上沿用的都是季威的头像，历来还有专门处理鬼侍证件的工作人员，口风很紧。爸爸，你们政府没有反对过鬼侍的这种做法吗？”钟圣雅正在兴头上，根本不听劝。/p
“已经是习规了，我也不能突然改变做法。每代季总似乎哪儿都没去过，一直守在这里，那些证件只能证明这里有活着的所有权人。”钟明洋解释道。/p
“各位领导、嘉宾，今晚的剧目即将开始，请欣赏《女娲的藤条》。”贺青祥报幕道。/p
大厅里静了下来。/p
季千羽紧盯着钟明洋的表情，看着他在观剧过程中微微变色的脸和阴沉的眼神，笑得满意。钟明洋看懂了蒲宾教授的心泪，理解到了鬼侍的意思，果然是个聪明人。跟目标明确的聪明人打交道，很省力。/p
好戏还在后面呢，影疗区和水疗区里，他还有送给钟明洋的礼物。他要起底钟明洋内心深处的秘密，让一颗理性的聪明头脑感性起来，不能忘了过去。/p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季千羽接通了电话：“贺经理，有什么事吗？”/p
“值班员说，他在停车场抓到一个偷偷摸摸的女人，那女人在钟世督的私车边猫着腰靠着车门，不知道在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贺青祥请示的声音。/p
“女人？”季千羽眼睛一亮，问道，“多大岁数？”/p
“说是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像个大学生，背着双肩包。”/p
“钟世督的安危要紧，他们是以私人名义来这里的，没有安排警力防守。你把那个女人带到你的办公室问清楚。”/p
“好。”/p
挂了电话，季千羽琢磨起来，那个身份可疑的女人竟然靠着钟明洋的私车，不是凑巧，就是有意，有意的话，说明那个女人清楚钟明洋的情况。会是钟明洋的什么人呢？还是仅是一个崇拜钟世督的女粉丝？/p
过了一会儿，贺青祥打电话过来了。/p
“一个小记者？”季千羽不相信，继续说道，“她的偷拍工具呢？”/p
“她说敬仰钟世督，没有世督的同意，她不会偷拍，没有带摄像机之类的设备，她只想找机会采访。”电话里传出来贺青祥的声音。/p
“凭你的经验，你觉得她像记者吗？”季千羽问道。/p
“很青涩，看模样，猜年龄，可能就是个大学生。”/p
“她应该随身带有证件，让她把证件拿出来看，不然，我们就报警。”/p
“我也是这样给她说的，但她固执得很，死抱着她的包，一副报警就报警的样子。”/p
季千羽差点笑出了声，清了清嗓音，说道：“算了，一个好奇的学生而已，让她走吧。”/p
电话那头没有应声，季千羽隐隐听见贺青祥好像在跟那个女学生说着什么。/p
“季总。”贺青祥说话了，声音很无奈，“这个女生不走，想到会馆门口看一眼钟世督，若不行的话，就让她在停车场里等，看一眼钟世督就行了。”/p
季千羽一听，很无语，追星粉丝的疯狂，他在节目里看过，可是向来没有追着政府官员跑的粉丝，哪怕是工作再出色的世督。/p
顿了顿，他只好问道：“她真不走？”/p
“嗯，她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把椅子抓得死紧，赖着不走。”/p
“这么坚持？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很能理解粉丝的心。把她带到值班室去，让值班人看好她。值班室的窗户可以看见停车场的情况。”/p
“好。季总，你先别挂电话。”/p
很快，贺青祥的声音再次响起：“季总，她不起来，怕我们骗她，把她拖走。”/p
季千羽实在无语，这是个什么女人呀，就算他同意让她去会馆门口或停车场里等，她恐怕也会认为在骗她吧。他不由得提高音量：“你问她，她究竟想哪样？”/p
半晌，电话里传来贺青祥挫败的声音：“我已经向她发誓，不会有任何人碰她，她自己走。”/p
发誓有用吗，若真要骗她？还真是个青涩的女学生。季千羽无奈地笑了，连声说“做得好”。/p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的世督粉丝，其他那些追捧世督的人都不能算作粉丝。/p
钟明洋，自从进入政府工作后，一直洁身自好、严于律己，没有任何不良作风，自身能力和助推的身后靠山让他登上世督的位置。追捧他的人很多，眼红的想抓他把柄的人也不少。他的眼底影图里，没有一个影像能跟这个女粉丝对上号。/p
季千羽黯了黯眼神，希望只是个单纯的女粉丝，不然，钟明洋还有藏得更深的秘密，心机城府实在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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