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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天元九洲 > 第一卷 少年京都游 第一章 语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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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少年京都游 第一章 语惊四座/p

    中土神州浩土 大周王朝帝都 大煌城/p

    曾经的神州浩土是人族祖兴之地,后又有禹皇建大夏,中兴人族,曾采九洲之土铸禹皇九鼎,镇压人间气运。虽后世子孙未能守住大夏江山,致使九洲分裂,神州浩土亦然,但大夏禹皇九鼎却成了一洲正统的象征。中土神洲拥有禹皇鼎的王朝就是四大神朝之一的大周王朝,而传承万年的禹皇鼎就被供奉在大夏都城大煌城,云起台外。/p

    大周王朝作为神州浩土的王朝正统,国力之盛,超越了其余三国何止一星半点。大周王朝同样被其余各洲的王朝视为天朝上国,唯一能与之争锋的就是地处神州浩土西北的大秦王朝。但无论三教百家还是散落整个九洲的诸多世家大族,皆不认为处于西北苦寒之地的大秦,能够战胜大周,即使两国交战已有百余年之久,大秦大周互有胜负,但依世人看来,这是大周以大秦来砥砺自身军备。/p

    大周景帝二十三年,大周举办论道大会,整个大煌城内聚集了数以百万计的各洲各地的三教百家中人,甚至不乏传承数千年的大族世阀也派遣自己的精英子弟前来观道。/p

    此时的大煌城内,大大小小的书院道观、寺庙神祠内都住满了来自九洲各地的访客。为了维持大煌城的安全,景帝下旨敕令大周飞影骑与大周钦天监所有练气士,每日加了数班巡弋大煌城。/p

    大周皇帝站在皇城城楼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商旅及各洲使者节臣,不禁感慨道:“朕亲政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何为天朝上国。”景帝身边一位身着儒衫的老人轻笑道:“陛下,夙夜勤奋,西据蛮秦,东征海族,此为武功。又开经筵,举办这三教会同大礼,此为文治。相比先祖,唯有文帝、武祖可以相媲美。”景帝抚须长笑,“老师,你说当年禹皇中兴之时,我人族是有多么的兴盛?”/p

    儒衫老人思索片刻道:“大夏之鼎盛,前所未有,后世是否有来者,老臣也无从得知,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大夏之时,人族之盛,睥睨三界六道,人间只认帝王而不拜鬼神。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夏之土。”/p

    大周皇帝喃喃道:“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周之土!”/p

    儒衫老人看着眼前刚刚步入不惑之年的人间帝王,不禁继续道:“陛下,道门,佛宗的使者已经在前殿候着,您看”/p

    大周皇帝点点头,随即走下城楼,心中却对那句话念念不忘。/p

    此时的东市桃叶巷内,一位少年刚刚卸下骡马车上的草料,麻溜地走到一座高门大户的后门,轻轻地扣动着门上的鎏金兽环。/p

    不一会儿,一名锦袍老人打开后门,瞅了眼少年郎,笑道:“今儿来的很早啊,恰好昨日府上来了不少贵客,府内的草料差点不够,幸亏你今天及时送来,来,这是这次的草料钱。”/p

    锦袍老人从腰囊里摸出一锭银钱,递送到少年郎手上。/p

    少年郎一脸醇厚的笑容,然后摸了摸那锭银子道:“徐伯,这车草料顶多一两银子,你这锭银子,怎么说也有五两了,我可不敢收。”/p

    锦袍老人笑着拍了拍少年郎的手道:“你也是读书人,喊我一声徐伯,那么你可记得长者赐不可辞的道理?”少年郎摸了摸银锭,讪讪地笑了,锦袍老人顺势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我知道你的性情,这五两银子就算我把这半年的马料钱都付了,若有盈余你就当时跑腿的小费。如今三教大礼在即,城内富贾贵人云集,物价有所长,你又在监学读书,难免要与他洲士子儒生接触。你拿这些钱稍微打点下自己。”/p

    少年郎听闻,虽然一身短打打扮,却对着徐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儒家子弟的大礼。徐伯站在原地坦然受之,然后道:“好好读书,我大周王朝正处鼎盛之时,朝廷取士不拘一格。他日未必不能出人头地,出将入相。”/p

    少年郎恭恭敬敬答道:“多谢徐伯。”/p

    徐伯摆摆手,“不必再次言谢,赶紧回书院吧,这些马料我待会让下人来搬就是,晚些让人把骡马给你送到东巷院去。”/p

    少年郎又是一拜,随后转身离去,他手里紧攥着的那五两银子对于高门大户而言的确不多,但对于他这个寒门子弟而言,这五两银子已经是来之不易的一份大财。有了这五两银子他可以多添几锭墨,多买几支笔,多抄录几本经典。/p

    徐伯站在巷子口,看着一路小跑过去的少年郎嘴角泛起一抹浅浅地微笑。/p

    初遇少年郎时,他与皇帝陛下一起去书院拜访太傅,经过万卷楼时,看到这名少年郎兀自站在前,看着叹气。经过询问书院管事才知道,这位少年本不是书院在册子弟,机缘巧合下被收入书院做了一名寄读生,也就是可以读书修学,却无法通过获得做官的资格。但是即便如此,这名少年郎自入院以来,一直勤勉读书,当别人问道为何如此时,少年郎总是带着醇厚的笑容答道:“读书三不朽,立功立言立德,对他而言太远太大,他所追求的不过是修身齐家而已。”老人当时就记住了这个年轻人,后来又得知他在大煌城无所家友,都是干一些粗活杂活补贴自用,于是就想到了让家丁管家去接触这个少年郎,让其每半月为府上送来马料杂货。这半年接触下来,这个少年端的是称得上小君子之称。这也让锦袍老人起了恻隐之心,他日寻得机会可以为少年谋得一份恩荫,或许能为官一方,造福一方。/p

    要知道,先帝在位时,三辅首臣有两位出身寒门,甚至比之这少年犹有不足。/p

    莫欺少年穷啊,锦袍老人嘟囔了一句,转身回府。/p

    少年郎一路小跑着回到书院,东巷院的澄湖书院是大周王朝设立的国学所在,与其他各国不同,大周不设国子监,而是直接由各地书院为一方官学,帝都设立的澄湖书院更是一国文运的所在。能够进入澄湖书院的不是一郡一地的才子就是能够受大周恩荫的王族贵戚之后,虽不乏有寒门子弟,但与这少年郎情形类似的,却没有第二个。/p

    少年郎回到属于自己的小舍,换下短打衣衫,穿上了书院弟子特有的儒衫,急急忙忙地赶到书院大堂,今日书院院长要在这里接见来自各洲的书院代表以及世家子弟。/p

    少年郎匆匆忙忙赶到大堂,找到专属于自己的位置,整理好衣袍,刚刚坐下,就听一旁一个声音传来,“墨浓,你干嘛去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敢迟到,还好掌律教习不在,不然你不得被抽。”说话的是一个玉带博冠的英俊少年,虽然大抵都穿着一样制式的儒衫,但从质地上看,这位少年的儒衫材质明显高于其他大多数人。/p

    被喊做墨浓的少年郎偏过头,轻笑道:“我又不是书院的正式生,一般不会在意我,况且还不是有你这个不怕事的顶着么。”华服少年白了白眼,惫懒道:“是是是,你我反正都是不合群的人,谁让我顾炬这几年就交了你羽墨浓这么个朋友。”/p

    羽墨浓继续笑道:“你顾家家大业大,你又是当代独子,我可比不得,谁敢与你顾大公子称兄道弟。”/p

    顾炬啐了一口道:“啊呸,我是有钱,可架不住有你这么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朋友啊!”/p

    羽墨浓耸了耸肩膀,表示无奈。/p

    顾炬,南海顾家的嫡长孙,南海顾家不以武学修道闻名天下,最出名的是有钱,多有钱呢?南海青洲百万里江山,大小属国十余个,而整个青洲用的钱币都是顾家所铸,同时顾家拥有者让诸多宗门仙宗眼红的悬空岛,岛上出产的山珍奇草,神兽异禽更是天下独此一份。要问为什么没人敢去咬这块肥肉?要知道南海青洲不比中土神洲浩土,整个青洲只有三名飞升境大修士,其中一名就是顾家老祖,有此老祖坐镇,何人敢窥视一二?更不用提,千年来顾家招揽的各门各派的武学宗师也好,金丹散修也罢,已经不比一个鼎盛王朝要差,更何况儒释道三家留下的诸多震慑人间的法器更不允许天下宗门为所欲为。是故,南海顾家已经能称得上是南海青洲真正的掌控者。/p

    说话间,只见台上,一名紫袍老者走上台阶,他身后跟随着十数名同样身着儒衫的男男女女,这名紫袍老人就是当今大周澄湖书院院长,同样也是国师的李玄静,历经三代大周皇帝,坐镇一国气运已有两百年。/p

    顾炬看着院长身后的数位紫袍儒衫的老人,赞叹道:“哇塞,这下热闹了,三大学宫都派人来了,看来这次周帝不仅仅是开三教大礼这么简单,难道是有人暗中授意,要做那三教气运之争?啧啧啧。”/p

    羽墨浓轻声道:“三教大礼本不就是三教之争么?这有什么好惊奇的?”/p

    顾炬继续翻白眼道:“这一甲子一次的三教大礼,往年儒家都是三大学宫轮番出战,千余年来何曾见过三大学宫同时派人前来的,更何况,澄湖书院院长本就是当代儒圣,无论学识还是修为都能在文庙里排上号,那么三大学宫还派人来”/p

    羽墨浓沉吟半晌,接着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大礼或许与当年的道理之争有关?”/p

    顾炬摸了摸并没有胡须的下巴道:“或许吧,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这三教大礼太过凶险。我们就当大戏看就好,不必深入其中。我听说,飞云阁来了一批东海进贡鲛人,待会一起去看看?”/p

    羽墨浓摇摇头道:“礼试结束,我得去百~万\小!说,昨日受寒,那本《大礼记》还没抄录完,我今天任务比较多。”/p

    顾炬一把揪住羽墨浓的袖口怒道:“你整天就是读书抄书背书,能干点别的么?劳逸结合知不知道!前几日,我陪你在里发呆了好几天,今日你要陪我!”/p

    羽墨浓刚想出口拒绝,就听台上一声钟响,李玄静走上高台开始宣布,此次大礼的诸多细节,其中大礼分为文武二试,文试为三教百家宣讲教义,辩论道理之策。武试不设门槛,武夫修士但凡跨过练虚、入二品者皆可参加,但凝神境以上修士,一品武夫不可参与,算是为大周取士。顾炬白了白眼,二品武夫放在一般王朝,最少也是一国一地的抵住所在,而炼神以上的修士,或者一品武夫,那可是可以左右一地山水气运,一国武运的所在。像那北海雷州、南海青洲的各个小国,一国守护也不过是一位金丹境或元婴境修士,已经是百余年来的底蕴,哪像中土神州浩土,一个上品世家的门槛就是一个元婴修士,更不要提那些千年门阀大家,说不定哪里就藏着一个玉虚境或者飞升境的大修士。/p

    顾炬想到这儿,看了眼自己的好朋友,别人看不出,他却知道,他的这位朋友,虽然读书却不修行,但即便这样,愣是给他读出了个铸魂境,算是一步跨入了练虚境。这让他这个自出生起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堪堪凝神境界的高手汗颜不已。而且,就他看来,羽墨浓的体魄之强,远超同境,几乎能与二品宗师相当,这就让他十分困惑了。/p

    顾炬突然觉得这个朋友很不错,就在顾炬发愣时,羽墨浓转过脸问他,“这文武试,我能报名么?”/p

    顾炬啊了一声,一看所有人都转过来看他,纵使他脸皮厚如城墙,却也臊的发红。正好此刻高台上的某一位学宫大祭酒看向了此处,顾炬恨恨的看了眼羽墨浓,却发现羽墨浓居然直接无视自己的窘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开始静坐。/p

    那位大祭酒笑道:“此次试礼本就是与大家同论道理,既然有人有异议不妨上台一叙。”/p

    顾炬心里直接想骂娘,我特么对三教教义狗屁不通,要不是他爷爷以自杀相威胁他才不来这澄湖书院呢。/p

    不对,这里不是有个书呆子么!一念至此,顾炬一狠心,伸出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羽墨浓腰间的细肉。/p

    羽墨浓一个猝不及防,疼的站了起来,这下顾炬笑了,哈哈,死道友不死贫道,兄弟你上吧。/p

    羽墨浓甫一站起来就知道大事不妙,却也不可能再坐下, 只得向台上躬身施礼。/p

    那位大祭酒本也不想为难台下学子,于是缓缓问道:“先圣有言,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不知阁下有何见解?”/p

    羽墨浓刚刚其实也在细听学宫大祭酒的阐义,一时入神,才被顾炬暗算。现在不得不起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p

    羽墨浓向台上师长,及身周学子躬身施礼,随后朗声开始讲自己的想法一一阐述。/p

    “道理之争,其实惘然。道家曰大道在前,成理在后。大道无情、大道无亲,是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于天地而言,诚然。但与人而言,则不然,天行有常,这固然是大道所在,亦是天道所在。因为大道讲究的是公平二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如是而已。但我儒家行的是人事,成的是人道,道虽大,却也要在理。人间善恶,虽无关天地大道运行,却左右人心,一时不察或许无所谓,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千年万年之后,人间善恶难道就不重要么?人心所向,是善是恶,甚至可以影响一国一地之气运。当年禹皇铸九鼎,与三教共立规矩,难道不是为了一个理字?”/p

    羽墨浓侃侃而谈,字字振聋发聩,虽有强词夺理之嫌,却讲儒道二教根底分析的极为到位。/p

    “再说,佛门释家,过去不动,永恒未来,佛门修现世以求来世,虽有轮回业力,善恶因果,却也忘却善恶之根。人性之本,是善是恶,佛门不论,只重其心其行。固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语。”羽墨浓顿了顿,继续道:“道法高,规矩大,佛法深。三教所行,各有不同。若说道理先后,学生愚钝,不得察。但儒家所修人道,不仅仅求那立功立言立德三不朽。在我看来,更因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p

    语毕,全场一片寂静,羽墨浓所言,虽然短暂却恰到好处的分析了三教之道,特别是最后一句开万世之太平,这是自儒祖定伦以来,留给人间最大的期许,也是九洲天下所有读书人最大的愿望,却在此地由一个尚未及冠的孺子说出,何其的振聋发聩。/p

    学宫大祭酒抚了抚自己的长髯,侧身问道:“院长大人,此子可是您的得意门生,羡慕羡慕啊。”/p

    李玄静含笑不语。示意羽墨浓坐下,然后起身道:“好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丙舍羽墨浓,今日老夫便除去你候监生的身份,往后就是我书院正式学子,及冠之日,老夫将会与学宫祭酒共同为你加冠成年!”/p

    羽墨浓再次起身,作揖谢过。/p

    起身前,他还是一文不名的候监生学子,坐下后他就是学宫正式弟子,被当代儒圣加冠,一夕之间,仿佛鱼跃龙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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