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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眨眼,又是三、四天。这三、四天中,对素还真、一页书、秦假仙等诸人而言,日子过得与从前一模一样;唯有屈世途吃不好,睡不好,不仅眼下冒出了两个大黑眼圈,嘴角更是起了老大一个水泡,憔悴的模样看得青衣以为他生了什么不治之病。“屈世途,你这几天是生病了还是……?”青衣牵住屈世途的手,一脸担忧,“如果是生病了,我们就找素还真瞧瞧。”她顿了顿,想起这几日屈世途和素还真之间怪异的气氛,试探道:“你和他也是几千年的老友了,你生病,他一定很担心。人啊,身体最重要。”
屈世途望她一眼,扯扯嘴角心说他会担心才有鬼,现在估计早把他抛在脑后,一心一意在为仙山之旅做准备呢!可恶的素还真,还有一页书这个【帮凶】!他恼怒的重哼一声,忍住想揍人、骂人、拍桌子、丢东西等等不雅举动,坐在椅子上当一根会眨眼的木头。
“你怎么了,真和素还真闹矛盾了?”青衣察觉到屈世途的心境起伏剧烈,以为是自己猜中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便道:“素还真是个讲理的人,你若和他有误会,就多泡几次茶给他喝。”屈世途内心有怨不能说,幽幽转过头盯着院中的绿植一声不吭,哀怨的模样让人联想到失恋的可怜人。“唉,你和素还真竟然也会闹矛盾,是不是你惹他不快了?”青衣感到既稀奇又意外,虽然她尚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直觉认为应该是屈世途的错,毕竟素还真从来不是个会对朋友闹情绪的人。
“你怎么会认为是我惹他不快?”屈世途被青衣的话弄得更加郁闷,明明就是素还真不肯听取他的建议,非要去那个不知真伪的仙山,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如果那就是个阴谋怎么办?“我哪里会惹他不快?”屈世途冷声道,思及那时素还真说得那些话,恨不能现在就冲到素还真房间将他绑了,警告他别做蠢事。他越想越恼,越想越火,抽出被握着的手,“嚯”得起身前走两步;青衣有些愕然: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屈世途发火,看来这矛盾有点严重啊……
“屈世途,你和素……”青衣话未完,屈世途愤怒打断道:“我哪里敢惹他不快!我劝他不要去送死,他非要去死!他是大爷,他是我上司,我怎么敢惹他不快,怎么敢违背他的意思!”话落,他一阵风般冲出房间,转瞬不见身影。青衣一头雾水,细将屈世途的话揣摩,思量之下,她觉得应该找素还真了解下情况。
内心充满愤怒的屈世途飞离琉璃仙境范围区,一个人漫无目的行走在附近空旷的大草地上。天青云淡,微风过之,吹不散他心中的怒火。那日素还真像交代后事一般的言辞不断在他耳畔回荡,令他无法冷静,害他噩梦连连。“可恶的素还真。”屈世途揪起一根狗尾巴草,泄愤般将其揉成一团狠狠丢在地上,丢完一根感觉心情爽了一点儿,便继续揪狗尾巴草泄愤。
琉璃仙境内,看到屈世途怒气冲冲飞出去的素还真揉揉太阳穴,一手支额垂眸盯着白瓷茶杯发呆。往日里总爱吐槽他的人不在,还真不习惯呢。他无声苦笑,抬眸朝对面望去,空空如也。一刹那间,失落与寂寞团团将他笼罩,茶不再清香甘冽,唇齿间仅有涩然。
“素还真,你知道屈世途怎么了吗?”青衣来到玉波池,果不其然看到素还真又在饮茶,但出乎意料的是一页书竟然不在。咦……青衣略感诧异,环顾四周一遍,的确无一页书的身影。“你们……闹矛盾了?”她犹豫问道,在素还真的眼神授意下落座。往日本就安静的琉璃仙境今日更是安静,青衣收起先前的不甚在意,面带凝肃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素还真拎起茶壶为青衣倒上一杯茶,安抚道,“只是一些误会,过几天等他气消了,我再向他解释清楚。”
“哦……”青衣半信半疑点点头,想追问,又不知如何再开口,只好端起茶,与素还真一样慢慢饮茶。
二人各怀心思无言对坐,唯茶壶中的水沸腾不歇。
琉璃仙境外,屈世途仍旧在拿狗尾巴草泄愤,也许是揪狗尾巴草真得有助于发泄情绪,也许是全神贯注做一件事容易平静心情,总而言之,他感到自己的心情平和了许多,至少没有那股想揍素还真的冲动了。
“呦,这不屈世仔,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孩子在这儿玩游戏呢。”正当屈世途要揪起那块地上仅剩的一根狗尾巴草时,秦假仙的带有嘲笑的声音乍然响起,“你这是在学小孩子玩游戏吗,你已经这么无聊了?”
屈世途冷冷瞪他一眼,秦假仙一怔,暗暗嘀咕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吃火药了吗?“素还真在琉璃仙境吗?”
“不在。”冷静的声音,配上屈世途冷冷的的面色,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假仙眨眨眼,好奇道:“屈世仔,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差得好像要吃人。”
“呵,是啊。”屈世途慢慢揪起最后一根狗尾巴草,双眼始终一瞬不瞬盯着秦假仙。风,突然喧嚣起来,火光闪烁,顷刻间,狗尾巴草变成了灰烬。
秦假仙后退两步,咽下一口口水,不自在道:“呃……屈……屈世途,你……呃,你慢慢玩,我,我先去找素还真。”阿妹喂!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一页书火气大,连老好人屈世途都一副想吃人的模样,难不成是素还真做了什么,惹他二人生气了?
秦假仙快速在脑海里回忆一遍最近素还真做的事,并未发现出格之处。他舔舔唇,决定换别的路上琉璃仙境。
“站住!”看到秦假仙想换路上山,屈世途即刻出声喝止,闪身挡在他面前,“素还真不在琉璃仙境,你找他什么事?”
“这……”
“是不是为了仙山那事?”
“呃……”秦假仙直觉如果他回答是的话,屈世途有可能会一炮轰了他。“不是啊,是一页书托我传话,屈世仔,你让让,一页书在云渡山等着呢。”
“呵呵,是吗?”屈世途面色一沉,手掌一握一松,一个大炮出现,炮口直直对着秦假仙。“说,你们是不是准备去仙山了,秦假仙你对仙山有多少了解?!”
“哎,哎,哎。”秦假仙被屈世途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作风吓得跳起来,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天呐,脾气好的得人一旦发火,真教人三魂七魄都被吓飞了。“我说屈世仔啊,别冲动,别冲动,先把你手上的东西收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好好说行不?”
屈世途不为所动,铁了心要从秦假仙这儿问出自己想知道的所有事。“你现在来找素还真,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去仙山?”
“嗯,嗯,是。”秦假仙偷偷左移身体,避开炮口,免得屈世途一个激动下,不小心将他轰得稀巴烂。
“如果不去仙山会怎么样?”
“这个……结果我也不知道。”
“既然你已经去过仙山,那那地方到底怎么样?”
“怎么说呢……”秦假仙双眉蹙起,边想词边道:“唔……环境什么的,比苦境好不少,就是人……”
“人?”屈世途重复道,提提大炮,示意秦假仙不要关子。
“就是人吧,各个疯癫,跟生时全然不同。”秦假仙想起那些人,想起在仙山的遭遇,想起自己被扣在仙山的两个小弟,心中五味杂陈,禁不住愁上眉山。“屈世仔,仙山这事,迟早要面对,逃避或者拒绝都是消极作法,你免怪素还真,他也没办法,不是吗?”
“如果仙山是一个阴谋呢?”屈世途反问道。
“就算是阴谋,总归还是要靠素还真解决吧?”秦假仙认真道,“这是他逃不了的责任。而且,如果这事是真的呢?屈世仔,你知道我在仙山见到了多少故人吗?我知道你和一页书都反对他的决定,但是,我是说,如果是真的呢?如果这不是一个阴谋,而是真事呢?”
屈世途心中的怒气因他这一席话渐渐消散,随后是浓浓的无力感,既无力于自己无法撼动素还真的决定,也无力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安啦,素还真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所以我想,这事靠谱,最多出点小意外,别的安啦。”秦假仙见屈世途情绪已经稳定,立刻变得油腔滑调,“屈世仔,你刚刚将我吓得不轻,你必须好好补偿我。”
屈世途翻个白眼,不想将素还真说得那些话告诉秦假仙,因为他……突然发现,那一日素还真的神情十分微妙,像极了拿他开玩笑时的样子。“好好好,你要吃什么,喝什么,我都给你,这样行了吧?”
“不仅这样,我还要你在明天之前帮我做一副刀枪不入的铠甲。”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也为了避免再遭遇到群架事件,秦假仙这几日一直在想办法说服屈世途让他帮忙打造一套防身工具,没想到最后得来不费吹灰之力。“走吧,一页书也该到琉璃仙境了。”
“一页书?你不是说他很生气么?”
“生气归生气,但他不可能将素还真置之不管。”
“好吧。反正大家最后都会顺着素还真的意思做事就对了。”
“哈哈。你们也可以不顺着他的意思做啊。”
“唉……”
二人越走越远,交谈声渐渐不闻,另一个世界中,计划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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