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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九一通恐吓,牡丹得出了个结论:小九这个不靠谱的。牡丹拍拍小九的肩头,“多吃点小九,有助于长个儿。”
小九朝她甩了一记眼刀。
虽然和小九嬉闹,但牡丹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她从小就生活在南沼的族寨中,族中的人对她算不上友好,觉得她晦气,每家的儿女都被父母教导不准接触她。所以,她没有朋友,没有父母,更没有机会接触男孩子。除了有时候会与说她闲话的人打架,她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单纯。情爱一事,她懵懂却也似乎明白,就比如她能感觉到自己对齐光的喜欢。
金桥的举止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她很确定的是这些叫她不舒服,有些反感。尤其是,她很怕齐光误会什么。
所以,望着窗外的瓢泼的大雨,她想到齐光转身出门的背影,一下子悲从中来,垂头丧气没有精气神儿。她鼓着两腮,“我已经把金桥救出来了,金桥可以回家去了吧?”
天上雨势渐小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青枫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刑重明死了,医女逃之夭夭。
好消息是秦校尉抬了两具焦黑的男尸回来,“白大人!卑职已将逃犯捉拿归案!”
白青枫做梦似的,安南王和逍遥王真的死了?死在自己手上了?
“你确定此二尸就是画像上的逃犯?!”
秦校尉为了邀功,刻意修饰了言辞,“卑职非常确定!卑职追赶逃犯入密林,二人拒捕,逃入山洞。卑职为速战速决,放火烧洞,企图将他二人逼出。没想到火势蔓延进洞,烧死了二人。不过大人放心,此二者乃逃犯,确认无误。”
白青枫简直要高兴坏了,他重重拍了秦校尉的肩膀,“好!秦校尉,你就等着领赏吧!”
秦校尉喜不自胜:“谢大人!”
如此一来的话,刑重明死也没关系了。白青枫看着地上的两具焦黑的尸体:反正二王已死,刑重明也没什么用处了,至于功劳白某完全可以一人领受。
白青枫连夜带上两具烧焦的干尸返京,刑府一时间哀嚎遍地。
天一亮,街上就传遍了刑重明去世的消息。街边的早点摊子,小四角桌上聚了一堆堆人,几乎全都凑着脑袋讨论刑重明的死。刑重明在任的这些年,好事没做一桩,恶事一箩筐,邢家这些年越发的旺,尤其是几年前邢重明的妹妹邢百莲进京之后更是鼎盛。翻江府的百姓有苦也难言,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这下好了,刑重明说死就死,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死了一个刑重明,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一个刑重明?先别高兴太早了。”
刑重明一死,邢家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了,百姓张嘴就敢直呼刑重明的名讳了。
齐光压了压斗笠,搁在桌上几枚铜钱,“老板,结账。”
“哎好嘞,客官您慢走。”
一场暴雨,将街上张贴的齐光和小九的画像都冲花了。今天一早,城门大开,告别了连续几日的关门闭城境况。城外的小贩菜农挑着担子进城赚钱,城内的也往城外去。刑重明的死,不但没有引起人们的唏嘘,反倒像是他的死为大家迎来了新生一样。
城中百姓生活依旧,甚至还很高兴,唯有刑府张挂起了丧幡,门前一片惨淡。
齐光带着小九牡丹一行,从城门口大大方方的出城。到了城门口,刑府的管家忽然气喘吁吁的赶上来,“公子,公子留步——”
小九噗嗤一声笑了,“五哥,老头找你讨解药来了。”
牡丹奇怪的看看小九,“什么解药?”
小九捂着嘴吭吭哧哧的笑,“阿花,你喜欢吃糖豆吗?”
牡丹点头说,“喜欢啊。”
小九坏笑着逗她,“找我五哥要啊,我五哥多着呢。”
牡丹哪敢去看齐光,也不知道小九葫芦里卖什么药,瞪了他一眼。
管家好不容易跑过来,气都喘不上来,“公公子小老儿来送送您几位。”
小九一手搭在牡丹的肩上,嘴快咧到耳根后去了,“那什么,大管家别送了,留步留步哈。”说着在牡丹的耳边上小声笑道,“阿花,看着啊,不出两句话他就绷不住了。”
牡丹一直糊里糊涂的,同样也小声嘀咕,“为什么?”
金桥站在牡丹的身后,看着小九手搭着她的肩,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很亲热的样子,不自觉得袖中的双手握成了拳。
果然管家搓了搓手,朝向齐光,“公子,您看那个解药,能不能”
齐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理所当然。”
“哎嘿嘿”
管家又听见齐光说,“解药我没有。”他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牡丹,“不过,还有个法子,每日早晨醒来先饮一碗清水。坚持半载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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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上路的时候,牡丹怎么想怎么怪,怎么齐光这法子这么像自己给人排余毒的法子。但是碍于某些原因,她没有去问。因为从昨日起,齐光就不怎么与她说话。这让她很憋闷。
齐光与小九骑马,金桥与牡丹乘坐马车,金桥负责赶车。
四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望去翻江府的城门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小九腿突然抽筋,四个人暂时停车休息一下。
金桥取了水给牡丹,“牡丹,来,喝点水。”
牡丹看他,金桥脸上笑意盈盈,说话也从来轻声细语,是个周到的男子。但是牡丹觉得有必要和金桥说清楚,她把水囊接了放在一旁,“金桥,我有话和你说。你过来下。”
小九瞧见牡丹和金桥往前面树底走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非得避开我们单独说。”他没有听见齐光的回应,好奇地回头去看他。只见齐光目光深沉如水地盯着那边的两人,却在触及小九看过来的眼睛时立马移开,自以为情绪不外露的丢了三个字出来,“谁知道。”
小九多鬼灵精啊,一把抓住齐光的袖子,“五哥,你看上阿花了。”
齐光却拍开他的手,“手拿开,没规矩。”
谁知道小九却穷追不舍,“五哥,你心虚了。”
每问一句都用陈述语气,齐光有些恼,“我看你不是腿抽,是脑子抽。”说完转身就走。
小九不乐意了,嘟着嘴,“五哥你怎么骂人啊。”他也不怕招人烦,一个劲儿的缠上去,“五哥你这不行,景葳姐姐放一边不说,贵妃那关你就过不去。贵妃怎么可能答应让你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妃嘛”
齐□□极,朝小九招招手,“齐玠,你再过来些。”
小九又不傻,立马后退一大步,“谁过去谁傻。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打我,我也要面子的!”说完就跑。
金桥跟着牡丹走到了高大的榆树下,“牡丹,你要说什么。”
金桥很腼腆,满面的温柔。这让牡丹很难开口,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金桥,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出来这一路,你差点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该想想你家中的双亲。你这么跑出来,他们得多惦记你。”
金桥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却是温柔又可怜的模样,“你是在赶我走吗?”
“不是赶你走,而是我真的没什么东西教你。你这样跟着我,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如果我愿意浪费呢?”
“你怎么就说不听呢?”
金桥侧了脸,满目受伤,“你赶我走,然后呢?你要和他们一起走是吗?”不等牡丹接话,金桥忽然满面哀凄,“这对我不公平!”
她就不明白,这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金桥说完转身就走,僵着脸,疾步回到马车边上。牡丹愣在原地,这是她和金桥第一次吵架。
远远的齐光瞥向她,她也看了齐光一眼,忽然觉得很累,随即将视线移开。
小九咦了一声,走过来,“阿花,你们俩方才吵架了?”
牡丹摇头说没有,又问,“你的腿,没事了吧?”
小九故意蹦了两下,“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就好。”
小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去。然后朝齐光挑了挑眉。
齐光不悦地转过脸去,不理他。
就在牡丹和金桥之间的气氛很怪的时候,身后方,远远的传来几声,“少爷——”
“少爷——”
金桥听声音很熟,扭头去看,只见那人由远及近,“少爷——少爷——”
金桥惊讶,“二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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