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寿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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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寿宴（二）

    这定国公府门外已人潮涌动，尤其是各家夫人们，不是带着女儿就是带着侄女，一群容貌娇美衣着光鲜小姐们纷纷一个接一个下马车，看的人眼花缭乱，加上一旁不绝于耳的鞭炮声，更是热闹的不得了。此次寿宴，京内五品以上官员都会参加，定国公府主人自是不可能每一个都亲自相迎，是以定国公府江总管站在府门迎着宾客，别看只是总管，可这是顾老太爷身边之人，平日也只陪在老太爷身边，其他人无大事均不会劳动他，是以得他相迎，也不会落人颜面。

    这处秋姑姑正领着几位夫人小姐进了厅，其中便有礼部尚书夫人周氏，兵部尚书夫人段氏，昌平侯夫人张氏、丞相府嫡小姐文昙并其余几位年轻姑娘，这里头便有之前在悦己阁闹事的许茹芸。秋姑姑差人奉上茶水，一行人互相见礼之后便也坐下聊了起来。

    众人进门之后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站在沈慧觉侧手边的顾明澄，长发挽成朝云髻，插着一根紫玉玲珑簪，穿一身烟紫绣游鳞及地长裙，外罩一件银纹蝉纱，腰上束一条月白色穗带，上头坠着一枚上好的白玉压裙。眼尖的人只一眼便看出那紫玉簪出自皇宫，制成长裙的水云缎也是皇后娘娘宫中才有的贡缎，心下羡慕万分。

    周氏瞧着顾明澄落落大方的样子，不由得赞叹道：“国公府人身侧这位，是否就是淳瑜郡主？多年未见，郡主气度越发出众了。”

    “周夫人过奖了。”沈慧觉谦虚道，说罢还看向顾明澄，“小五，快点见过几位夫人。”说罢指向众人一一介绍，顾明澄也依次见礼，众人顿时对顾明澄又是一番称赞。

    沈慧觉留意到在场有不少姑娘，便开口问道：“诸位小姐可会觉着烦闷？不如让丫鬟引各位去花园走走？”

    “夫人客气了，我们在这便极好。”

    “是啊是啊，我们便在这坐着聊聊天就行。”

    “不知郡主何日回京的？怎么也没传个信儿？我家芸儿一直念叨着郡主呢？”这边几位小姐话音刚落，昌平侯府夫人张氏便突然开口奉承道，顾明澄眼中的嫌恶一闪而过，沈慧觉昨日便听闻了许茹芸带人大闹悦己轩败坏定国公府名声之事，本就十分愤怒，今日若不是因为寿宴，绝对是要给侯府之人好看的。

    顾明澄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却不含任何喜色，故作诧异道，“不知夫人所说的芸儿是何人？”满脸我不认识她的表情。

    “茹芸见过国公夫人，见过众位夫人、世子妃，见过郡主。”本是站在众人身后的许茹芸走上前来，朝着众人福礼，动作优美，显得越发温柔可人。

    沈慧觉开口道：“许小姐不必多礼。昌平侯夫人莫要见怪，澄儿这三年一直在康城二弟弟妹身边，本该随大军一同回京，但这恰逢公爹寿辰，这孩子为了给祖父一个惊喜，便一路快马加鞭日夜赶路，昨日下午方才回到府中，我们也是她进府了才知道消息，是以未对外宣扬。”言下之意，顾明澄示是为了给祖父拜寿专门快马赶回的，你一个闺阁小姑娘念什么？

    昌平侯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讪讪开口圆话：“国公夫人言重了，郡主孝心可嘉，乃众人学习的典范。”

    沈慧觉没应声，其他人也觉得这昌平侯夫人实在是愚蠢，均是默不作声。叶臻臻看场面实在是尴尬，想到因为这愚妇人坏了兴致实在是得不偿失，只能开口道：“昌平侯夫人无需自责，这姑娘们之间的交际往来，自该由她们自己处理，长辈们无需插手太多，您说对不对？若是许小姐想见我家小五，随时上门，定国公府上下均是欢迎的。不若问问萸清妹妹，虽然这三年小五不在府内，萸清妹妹依旧是我们府中常客呢！”

    “嫂子你就逮着我取笑罢。我是受明澄之托，为顾爷爷和顾伯母等人请平安脉的，自是常来府内。”苏萸清故作羞稔答道。

    顾明澄听罢，强忍着笑意，自家嫂嫂简直太强悍了，三言两语便揭了张氏的谎言，还绝了昌平侯府想傍着定国公府心思。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懂叶臻臻话外之意，原来这郡主压根就不认识许小姐，更不用说是闺阁好友了，这昌平侯府是腆着脸拉关系来了。至于目的，无非就是借着郡主想把自家女儿嫁进门，至于看中的是哪位公子，都不重要，只不过被定国公府当场落脸回绝了。今日上门贺寿的人里，心里想着和定国公府结亲的绝不在少数，但还没有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一时众人看向张氏，眼中均是鄙夷，只见昌平侯夫人同许茹芸二人更加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终还是孔氏出面打破了这僵局。只见孔氏看了眼沈慧觉，而后开口说道：“妹妹，今日这宴席，我瞧着可不一般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好让咱们大家学学。”

    “是啊是啊，我刚在外头瞅着一群丫鬟手里抱着大把莲叶，不知作何用处？”段氏也开口问道

    沈慧觉想到此处脸上也泛起笑意，开口道：“说出来不怕大家见笑，这我家九月现在这年纪不爱吃饭，昨日晚膳又吃饭，没一会儿便闹着吃零嘴，这小五啊便命人取了荷叶，用荷叶包着米和碎肉蒸饭，蒸出来荷叶包着白饭，煞是好看，九月还真就吃了不少。我尝了少许，有荷叶香，肉却不会腻，非常不错。我便寻思着今日让厨房也试着做一下，大家也可以尝尝鲜。”

    “果真？敢问郡主这道膳食名称为何？我家孙子吃饭也一直让人发愁，若是能寻到做法，我也可以少忧心一些！”段氏自是不敢让顾明澄教他们家厨子做饭，只能寻个由头，看能否打听一二。

    “这叫”荷叶饭“，”顾明澄感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便继续说道，“不是什么名贵的膳食，我在西边的时候，偶然看见一个老人家用这个种方式做饭给她家孙儿吃，觉着新奇便随意询问了几句。之前在康城尝试做过数次，昨日也只是看小九月不愿吃饭便试着看看，没想到小九月会喜欢吃。一会儿宴席中夫人也可尝尝问道，若是喜欢，我便差人将做法写给你。”

    “如此那就多谢郡主了。”

    “夫人客气了。”

    在场众人又是一阵期待，纷纷想着一会儿定要好好品尝品尝这“荷叶饭”。

    诸位夫人又热热闹闹聊起来，顾明澄留意到几位年轻姑娘在一旁兴奋地聊着些什么，离她们不远处端坐着一位年轻姑娘，瞧着她们聊天，只是一直未开口说话。顾明澄一直瞧着那位姑娘看，文昙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蓦地侧过头来，便看到淳瑜郡主满是兴趣地盯着自己，二人目光交汇，半晌之后却都微微一笑。只见顾明澄拉着苏萸清，几步便行至文昙跟前。

    正在聊天的姑娘们看到顾明澄走过来，纷纷起身，忙不迭地打招呼：“郡主安好。”

    文昙也淡淡地开口：“见过淳瑜郡主。”

    苏萸清看着顾明澄眼中淡淡的疑惑，主动开口介绍：“明澄，我给你介绍，这是文小姐，是文丞相的孙女。”

    “文小姐。”顾明澄点头示意，看着面前的女子，“我猜文小姐文采一定很好，是吗？”

    “明澄你是如何知道的？文小姐去年赛诗会可是得了榜首，文采自是不俗。”

    文昙觉得这个郡主很有意思，笑着反问道：“郡主从何得知？难不成是因为我爷爷？”

    “非也。”顾明澄摇摇头，“满腹诗书气自华。第一眼看到文小姐就想到了这句话。”

    “郡主可太过奖了。论才华，定国公府和苏府才是人才辈出。”

    “那不一样。我三哥和苏大哥是男子，你是女子。”顾明澄反驳道，她就是感觉这个丞相府小姐内有乾坤，绝非池中物。不过也不打算寻根究底，只要不危及定国公府，怎么样她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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