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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给了我两个选择，”苏凌心可不想把话题转移的太远，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结实平滑的肌肤下力量的反弹，“真的想好了？”苏凌心也没希望他能给自己多少选择，顾少轩这样的人，没有给她一个选择就是谢天谢地了。
“你不准备兑现自己的承诺吗？”顾少轩看着苏凌心水亮的眸，微微一笑，“我以为，你看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跟我回家的准备，不再漂泊无依的流浪下去。”
其实顾少轩很惊讶，他本以为按照苏凌心倔强要强的个性，当初逃离之后，一定会去找莫景然，接管帝天，重振家威。
可是苏凌心出乎意料的消失了，也许，她是想彻底摆脱过去，包括父母留下的一切，想重新开始生活，着一笔足够她吃喝玩乐一辈子的钱，周游世界，从不过问帝天，也从不回到蔷薇庄园，像个浪子……
“承诺？我承诺过什么？”苏凌心挑眉，反问。
那表情，似乎失忆了，骨子里跟顾少轩一样“无耻”。
“如果你真的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顾少轩拿起苏凌心的手，将枪口抵在她抚摸的胸口处，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之间，还留有一个褐色的伤疤。
“凌心，如果你射出这一枪，是不是就不会恨我了？”用三年前完全相同的语调，顾少轩轻声问道。
苏凌心的手指微微一颤，她曾无数次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现实和梦境不停的重叠，苏凌心和凌昊风一样，悲哀的陷入痛苦的轮回里。
顾少轩紧握着苏凌心的手，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芒……对他而言，这一切何尝不像一个梦。
从来没有过的噩梦。
“如果没有你，我宁可死去。”顾少轩压住她扣着扳机的手指，一点点的往后压，“那天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苏凌心抿紧唇，僵硬的食指在下意识的抵抗他的压力。
“你说只要我心甘情愿的接受这颗子弹，你就会信守约定。”顾少轩另一只手无声无息的绕到苏凌心的后腰，突然一搂，苏凌心整个人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压住了那柄枪，“我们的凌心，一向一诺千金，从来不会毁约。”
“抱歉，我也会改变心意。”苏凌心呼吸微微一窒，她很久没有和男人离的这么近过，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和熟悉的侵略味，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
“你的心跳也变快了。”顾少轩没有温度的眼神染上一丝风情，瞳孔散发着勾人的光晕，“凌心，你也很想我，对不对？”
“很想你下地狱。”苏凌心怒极反笑，这家伙一如既往，其实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和想法，“那一次，你很清楚那柄枪不会杀了你，和我用这样的苦肉计，还试图让我信守承诺，你以为那样做真的就能还清一切？”
“所以我又回来了，供君差遣。”顾少轩一点都不为往事羞愧，温柔优雅的在苏凌心耳边说道，“只要你跟我回家，随便你怎么家暴虐待，我都不会反抗。”
“我有说过你是个狂妄自大的人吧？”苏凌心的笑容渐渐敛去，如同风雪中收紧花瓣的梅，眼神带着凛冽的寒气，“只有上帝才无所不能，你只是个可怜卑贱的想控制命运，却逃不过命运的人。”
“那就再杀我一次，直到你真的原谅我。”顾少轩喜欢极了她这样的表情，恍若出鞘的利剑，闪闪发光，精气逼人。
顾少轩突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渴望她。
他想吻她。
苏凌心身体僵硬起来，顾少轩真的走火入魔了，他按压着自己食指的力量越来越大……
这把枪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是很想开枪打爆他的头，挖出心脏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但是……被这么强迫的开枪，很讨厌啊。
“我不会……”苏凌心的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顾少轩的唇终于贴上有些呆掉的苏凌心的唇，记忆中的温暖随之袭来，他一点也没觉得痛，倒是胸口痒痒的暖暖的，仿佛回归的感觉。
苏凌心猛然推开顾少轩，微微喘息的看着他的脸，她按在他胸前的手上满是鲜血，而顾少轩带着一些邪恶的笑容和梦境一样。
大厅寂静，只能听的到心跳呼吸声和血滴到地上的声音。
“再见了。”苏凌心突然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冰雪般的表情，她将枪扔给回过神来的凌昊风，似乎有些嫌恶的拽过餐巾，擦着手指上的血，毫不留恋的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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