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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的时候我便醒了,本就像这样起身的但看着身旁的君怵倒是想在赖一会,好久没看到君怵这么晚还没起身了,近来太忙了,往往我睡着的时候君怵才回来我起来的时候君怵早就离开了,倒是没有这样看着他睡颜的机会。昨夜里的时候也不知道君怵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一个劲的要抱着我睡,明明我身上那么凉被他抱住的时候我都能想象到是怎样刺骨的冷了,但他却是一点没感觉一般抱住了便不撒手。
我看了片刻也不想打扰他休息便想先起身去梳洗一下,没想到刚起身一下便被人抱了回去,我一下没稳住整个人便趴在了君怵的身上。
我挣了几下都没能挣开只能放弃了挣扎拍了一下君怵的胸膛笑骂到,“你干嘛呢。”
“陪我睡会儿。”君怵抱住我转了个身子调整好睡姿了之后便也不动了好似就要这样睡了一般。
见着君怵真的要睡了我连忙动了动,“别闹了我同唐芯约好了今日要去看看姐姐的。”
“晚些去吧,你今晚可以住在顾府。”君怵还带着睡音的声音传来痒痒的就扑在我的耳边。
“干嘛,你不是都不让我离开你一步的吗。”瞧着君怵闭着眼好似真的累了的模样我也不再乱动了躺好了看着他问道。
“那不愿便回来吧。”君怵哪里管我的揶揄小声说着便见我的话还了回来。
“别,愿意愿意。”我连忙应道。
君怵见我应了也没了下文,躺在床上我实在睡不着了也有些无聊搅着君怵的头发问道,“你今日不用去处理事情了吗?”
“交给四弟了退位的诏书我也理好了,不日便会宣告了。”君怵闷闷的声音传来。
“他还敢做这个皇帝啊,那日的事情怕是吓坏他了吧。”我坏笑道。
“那泽皇岚一事之后四弟也长大了不少,做事也稳妥了很多。”
“果然皇室的孩子都是遇了事才会长大,我都还能记得当初我离开的时候这孩子拉着马绳留人的模样。”
“再瞧见的话怕你也不敢认人了,小孩子,长的都快。”君怵回到。
“切,你见我怕过哪个皇帝了,那毛头孩子我还怕吗?”我撇嘴不屑到。
“他大你一岁。”君怵回到。
“…”
最后我到顾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都怪这君怵老是拖拖拖的非要我用了午膳才肯放我出门进了訾向雯的院子的时候便看着唐芯和訾向雯都坐在屋里,姐姐绣着花样唐芯在一旁看着姐姐做好的小肚兜见着我来了唐芯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上前来将我迎了进来。
訾向雯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温柔的看着我。
“姐姐。我来了。”我走上前站在了訾向雯的面前有些哽咽的说道。
“我等汐儿来好久了呢。”訾向雯笑道。
“对不起姐姐…”
“汐儿何必同我道歉?”几个月没见訾向雯的性子越发好了起来温温和和的好似一点脾气也没有,对啊,在闺中的她不就是这般模样吗。
“其实我醒来之后便知道…知道姐夫战死的消息了。”
“你也是为我好。”
“可是。”
“别说这些了。”訾向雯引着我坐在了上首拿过刚刚在做的小衣裳温柔的说道,“这是给岗儿做的衣服好看吗?”
“好看。”我拿过衣裳看了看笑道,“姐姐的手向来如此巧。”
“这是唐小姐送的呢。”因为各种原因訾向雯还是叫着唐芯叫唐小姐也许也是为了给唐芯留下些许尊重吧,毕竟做大皇子侍妾的那段时间是唐芯最不愿提起的事了,“你呢?做为姑姑没有什么表示吗?”
瞧着唐芯做的小衣裳我瞬间红了脸,其他的东西我都还拿的出手,这做衣服…
“姐姐莫要为难我了。”我讨饶到。
“难得见你还有这般模样。”訾向雯笑道。
同訾向雯和唐芯聊了些许话天便暗了下来,正巧君怵也同一让我在这住一晚我倒省了赶回去的时间便应了訾向雯在这吃了。
用了晚膳本该去休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突突的有些慌慌的卫桔都来劝好几次进去休息了但我总是不愿动。
难道才离开这一会儿我便觉得不安定了吗?当真是着了这君怵的魔啊。
实在耐不住卫桔的说教我最后还是回了屋子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一折腾天都有些蒙蒙亮了起来睡不着我也就干脆不睡了留了纸条便带着卫桔赶回皇宫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这总是睡得不安稳。
回到皇宫的时候宵禁还没有解除宫门还是紧闭的好在我平常总跟在君怵的身边守门的侍卫都还是认得进去到也不是麻烦的事。我快步去了平常休息的偏殿却没瞧见君怵在正殿也没见到人就连夏央也未曾遇到。
这样一来我便更加慌了起来,下楼的时候一时不查竟险些摔了下去还是卫桔手疾眼快连忙扶住了我但却也是一下吃惊忙问道,“小姐你的手为何这般冰凉。”
冰凉的让人简直怀疑是不是活人的温度了。
“别管我了,帮我将副统领寻来。”我撤了卫桔的手说道。
“好,我去寻小姐就在这等我。”卫桔虽还有些惊讶但还是不想忤逆小姐的话连忙应着。
人走了我才撸起了袖子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手臂。
手腕上已经结上了细细的碎冰手臂上虽还没有但却也在慢慢的冒出,怕是用不了几日便都会出现了吧。
最近我是常常会感到有些寒意却没有想到会这般的严重,哥哥走火入魔了我怕也是重蹈覆辙了…
寻杨啖倒是容易不过片刻人便被卫桔带了来一头雾水的看着我行礼问安着。
“君怵去哪了?”我没空客套连忙问道。
“君上昨日午时的时候便出宫了,如今也不曾回来。”杨啖本想问出了什么事但瞧着我一脸急切的模样便连忙回了。
“夏央呢?”一听杨啖的话我便知道有些不对了,难怪他会同意我夜宿顾府难怪昨日的时候拖延着我不让我早去。
“夏大人跟着去了。”杨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夏大人慢了君上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是带着兵去的。”
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了,“知道他们去的是哪里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就看着两人离开了问也没有答。”杨啖如实到。
“城外可还有漠北的遗兵?”若是桀昌在的话…
“有,在城外的树林里…”杨啖的话尚未说完便瞧着面前的人儿飞奔着离开了,自己心下也疙瘩了一下连忙跟上。
我驾着马心下思虑万千,想了很多也难以明白有什么值得君怵需要瞒着我只身犯险,想不通我也就不去想了,只想着这身下的马儿能再快些快些吧…
心脏突然一痛,痛的我几乎要跌下马去了,我连忙稳住身子却不知为何眼前竟有些模糊了起来。
杨啖就在身旁看到了我的异常连忙稳住了我跳上了我的马儿继续飞驰着,“怎么了?”
“没事。”我揉了揉眼见着亮了些许便也不放在心上了看着前面只想快些到。
到了林子里寻人在哪倒也不难,一进林子深处的时候便传来了些许打斗的声响隐隐约约我还看到了些许火光我驱遣着杨啖连忙往哪儿赶去。
到的时候我不由的慌了。
林子里最中心的位置架着一堆草木枯木生火极易不过点点火光便燃起了万丈高火但好在这是冬季昨日里又刚下过雨枯木多但也大多是不易烧的,火堆上被绑着个人,白衣胜雪也染了不少淤泥,我的眼睛似乎又有一瞬间看不见了我使劲的揉了揉才将聚焦聚在了男子的身上,是君怵,人是清醒的但却无力的被绑在了木柱上见着了我似乎想要挣扎却也无力。
我朝着那模糊的身影奔了过去但没跑几步便被了牵制住了,“杨啖!放开我。”我奋力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冷静点,周围都是弓箭手你未接近便会被射成筛子了。”杨啖一边拉住我一边杀着敌见着卫桔也赶了过来才将我放在了卫桔了身旁却也未离开就在身旁守着不让任何人接近。
我抬眼看去,这林子是接近山脉的一端,林子里有一堆的士兵在与夏央厮杀着山脉上又埋伏了很多的弓箭手目标没有别人皆是被绑在火堆上的君怵,只要有人接近便会被一剑射死。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转了一圈看到了桀昌所在了位置朗声到,“漠北皇就这样输不起吗?用这般不齿的伎俩对付郡江?”
“小野猫不要生气啊,这不齿的伎俩还是你哥哥教孤的呢。”桀昌见我一眼便发现了他藏身之地心下已是一惊但面上还是一点没有表现出现反倒是一脸无惧的站了出来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哥哥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银面。”
“你别废话了,在郡江杀了一国君王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郡江吗?”百里瑾是银面的消息我早已知晓还用不着外人在此说道。
“这就不用小野猫担心了,来得了孤自然走的了。”桀昌大言不惭的说道。
“漠北皇好大的口气真当我们郡江无人了吗?”我实在气急。
桀昌笑道,“实在不是孤口气大,而是孤手里可有着通天本事的百里氏呢。”不知道桀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同我说道的时候句句不离百里瑾。
我皱了皱眉身上的脱力感越发重了起来,气息也有些凌乱几乎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为了气势不输桀昌我面上也是丝毫未表现出来。
就见着他又道,“对了,你知道你大婚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人来刺杀你吗?”
我心头一跳桀昌接下来的话便又证实了我的想法,“就是那个背着你上花轿的哥哥啊,我都不知道原来百里氏一族还有专门与之相克的血液,不巧了正是孤的皇妹你的好友桀雅。”
“不过你哥哥也真是绝情,为了让君怵发兵连你都下的了手。”
“对了,忘了告诉你,桀雅死了,救你死的。”
“孤能从南冥深入郡江京师也是你哥哥献的地图啊。”
。。
闭嘴…闭嘴!
我原本心神就乱被桀昌一搅我感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桀昌的话满眼都是哥哥对我做的事背着我说话的模样…
小时候的哥哥分明不是这样的啊。
我抱住头几乎要跪倒在地了幸好卫桔眼快连忙搀住了我让我不至于那么丢脸。
夏央也过来了,那边的兵马杨啖已经顶了上去,夏央接过手扶住了我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你怎么了?身上…”掀开了我的衣袖心下已不是震惊那么简单了。
原本只是手腕上的冰屑已经爬满了我整只手臂重重一捏就像是能将我整只手捏断了一般夏央忙轻了手下的东西大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缓了神扶住了夏央才缓缓的站住了脚,“先别说,就阿怵要紧。”
要是被桀昌知晓了情况怕救人更难了,毕竟我手上的玉笛还是他少有畏惧的东西。
“你快些离开!”夏央低声吼道。
“你觉得我能走吗?”玉笛已经滑在我的手心了,我虚弱的笑了笑。
“君怵要是知道你这样的情况的话他也绝不会独活的。”
“别说不吉利的话了,你要咒我死吗?”我推了夏央一把整个人依附在了卫桔的身上低声到,“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去救阿怵。”
“你要做什么?”夏央问道。
“你不是知道。”
夏央看了我一眼有看向了台上有些神志不清的君怵下定了决心握紧了手里的佩剑嘱咐好卫桔照顾好我便转身跑向了君怵,弓箭手也做了准备一支支的箭接破空射向夏央。
我搀着卫桔靠着树站稳了卫桔在身旁为我护法我凝神将笛子吹了起来。
闭关了几日我已经能很好的控住这音律了至少能分清敌友了。夏央由着我的助攻很快的便冲到了君怵的身边拨开了火堆将君怵解了下来喂着吃了颗解毒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君怵便幽幽的转醒了,瞧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的抓紧了夏央问道,“怎么回事?”
夏央自然知道君怵问的是什么想着词回到,“我也不清楚小汐是怎么收到消息的,你被绑未到半个时辰人便来了。”
君怵没再问话搀着夏央站了起来,见着君怵得救了原本在外围厮杀的尾俞便连忙围了过来帮着夏央护住君怵。朝着我的方向移来尚未半程的时候桀昌强制冲破了我的禁忌抢过了一旁的弓箭凝这声想要射击我,但因为心力不济的缘故射偏了些许,君怵见此也是心急但身体尚未恢复根本没有余力便只能推着夏央赶紧去帮忙。
夏央瞧着君怵这边还有尾俞倒也放心了些许连忙运功往着我的方向赶来,但就在眨眼间,我手臂中了一箭虽不致命但也让我无法吹笛了,一直护着我的卫桔也身受重伤。见着夏央赶来了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夏央连忙搀住了我的见箭宇拔了出来撒上了药一气呵成我几乎连反应的机会也没有,“幸好箭上无毒,我先这样处理一下回去再包扎。”
“好。”我应道。
见着君怵被救了下来我才安心些许但抬眼看去地上受韵律迫害的人们虽都无力起身了,但山坡上的人毕竟离得远伤的小,桀昌率先拿了弓箭拼命的往着君怵的方向射着,君怵心有余力不足堪堪躲过几箭身上也难免中了几箭。
我一时心急怒火攻心吐了一口鲜血,夏央连忙扶住看着我慌了神,“你…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我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了起来就在身旁的夏央我看不真切了听着夏央的语气我的明白事情的严重忙抓住夏央的手问道。
“在变色变成冰色了。”夏央吃惊道。
冰色就像冰块的颜色淡淡的蓝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刺骨的寒。
我闭了眼不让夏央再看温声到,“去救阿怵,我没事。”
“没事?你什么样才算有事!”夏央实在气急怒吼到。
我愣住了好似这么久以来我还从未见过夏央这般气急。
林子里的人大多没了抵抗力所以杨啖那边处理的很快,就连山坡上的兵马也大多处置好了,桀昌早已不知所踪。
君怵被箭刺中也清醒了大半跌跌撞撞的便朝着我冲来忙将我护住,转头问道,“怎么了?”
夏央低了眉,“外伤只有一处箭伤…”
“还有哪里不舒服?”君怵抓着我一脸担忧,“为什么闭着眼?”
我微微的笑了笑,“阿怵,我们快回去好不好?我好累…”
“好,回去,我们回去。”君怵见我的模样也是怕极了,那唇角的一丝血色好似再提醒着他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但君怵也不敢再问只想着早些回去,回去便好了…
还未走开突然,我全身的血液都乱窜了起来,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撕裂了开来,君怵被我一把推开退了几步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刚要冲上前来便对上了我一眸冰瞳一时间忘了反应。
离我最近的侍卫对上的我的一眸冰瞳瞬间便变成了一塑冰雕片刻后便化为了灰烬,见着的人,瞬间慌乱了起来,人人自危。
君怵还想上前,轻唤了我的一声。听到声音我想也未想便想往声源处看去,夏央吃惊连忙出手将君怵拉回,但刚退了一步手便僵硬了由指尖的冰屑瞬间便窜到了手臂,君怵取过身旁的刀刃挥剑断臂…才保了夏央一命。
君怵安置好夏央取过剑鞘跃上前去一击便打在了我的脖颈间,我倒下最后的景象便是那满地的冰屑和人人畏惧的目光…
见着情势不对桀昌便立马撤兵逃离了因此也难为没看到这样的‘精彩’的一幕。
逃到了另一处山坡的营地的时候桀昌早已是狼狈不堪,刚进帐篷便将自己的佩剑一把摔在了地上惊得后头跟来报事的人直接拜倒在地。
桀昌也没理会皱着眉头坐在了上首冷声到,“什么事?”
听着桀昌问话那人才颤颤巍巍的抬了头哆哆嗦嗦的说道,“营都…营都被破了…”
什么!桀昌吃了一惊没想到还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桀昌咬着牙问道。
“二…。二殿下…”那人如是回到。
桀昌站了起来双拳紧握,“桀钰好啊你还是回来了。”
漠北营都。
攻入了营都桀钰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有着漠北先皇的指令桀钰原本就比桀昌来得名正言顺,再加上桀昌将多数的兵马都调去攻打郡江了营都现在也算是空城一个能守得住一个时辰也算是极限了。
入了营都桀钰吩咐着人安稳好营都的百姓绝不趁火打劫扰乱民生否则当场杖毙以儆效尤。
桀钰皇子的身份也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很快营都的百姓也都接受了,毕竟桀昌暴虐惨无人道桀昌在位的时候百姓虽然安稳但却也是人心惶惶的如今来了个救世主也是人之所向。
桀钰的名声可是极好的,五年前的时候位居四君子之一还是漠北的战神是人人向往的夫君失踪之后虽然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眼里却也是有不少的人记住这位保着漠北安定的战神的。
桀钰慰问了营都的臣民给他们以信念之后便回到了皇城一个人坐在了那金灵宝殿之上,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殿外,没有得胜的喜悦反之却有些淡淡的忧伤之情…
伤什么?胜的可是你桀钰。
我也不知道。到底在伤什么…
郡江皇宫。
皇宫内没有先前昏迷时候那般凌乱人声嘈杂的反倒是异常的平静,静得人有些发慌的。一处殿内灯火通明细细看去里面站了寥寥几人,相邻不远的两张床上躺着两个人不同的一个人是昏迷的一个人是清醒的。
昏迷的人正在被诊治醒着的人正在包扎。
君怵小心的上着药眼里闪现着不无是愧疚之感,想说些什么竟却也不敢说最后只能留下了无尽的寂默。
夏央也不想说话,他知道君怵现在定是很自责自己应该要安慰一下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夏央却一点话也不想说眼神淡淡的也不知道在看哪里,自己伤的其实不算重,君怵断了那手臂的时候便将一切病害都断在了外界,自己现在…现在不过是没了一条手臂罢了。
念此夏央不觉的有些想笑,是啊,不过…断了一条手臂罢了…
思虑见君怵已经给自己包扎好了那边床榻上的人儿也被诊治好了,见着燕江缓缓的站了起来君怵连忙上前问道,“汐儿如何?”
“她怀孕了。”燕江沉着眼看了眼君怵有些叹息的说道,“以她的身子本是不该怀孕的,她本寒体一旦怀孕腹中的孩儿便会分去她的温度造成极寒的现状,再加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在修习读心术身体出了状况也只当是正常没去理会最后才会走火入魔了。”
“汐儿…怀孕了。”君怵听着话一时忘了反应。难怪,难怪近日总觉得汐儿身上越发的冷了起来,原来…
“师傅要怎么做?”静了一会君怵已然冷静了下来问道。
“这孩子是要不得了,强行要生下来的话不说大人一定会没命就连这孩子也不一定活的了。”燕江走了几步坐在了床前不远的桌边写下了篇药方递给了君怵,“这是堕胎的。”
“是。”君怵接了方子应道。眼眸闪着淡淡的水光,这是他同汐儿的第一个孩子,却是他没法护住的孩子。
君怵看着方子呆滞了很久才让人将方子拿下去抓取熬了,问道,“师傅那汐儿的眸子。”
“那是冰瞳,人一眼对上便会化为冰屑是一个极其邪门的武功,禾皇大陆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却没有想到她走火入魔意外之得。”燕江皱着眉也没想到这样的邪术还会重出江湖一时间也是理不清头绪,“我虽也是知之甚微但这武功不伤几身的控制得宜的话还将会是很好的助益。”
瞧着君怵还要话说燕江只能先发制人到,“现下只能看看没了那胎儿那丫头能回多少温了,我告诉你,若是这丫头一心要习那术术的话那么你们这辈子也别想要孩子了,但就算是不习了要了孩子的话大人也很快会油尽灯枯的,丫头原本就体寒这读心之术更是雪上加霜毫无益处。”
“是,记下了。”君怵应道。
“对了,在提醒你一下,这丫头可能还有点事瞒着你,我探脉搏的时候总觉得很是不稳不像是走火入魔造成的倒像是一直便是这样,往日里习的轻功和搏斗怕是都废了。”
燕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击一下下的锤在了君怵的身上,待燕江离开后君怵便如同行尸一般缓缓的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床上的人儿,许是知道君怵现在心情不好夏央也不愿多做叨扰跌撞的下了床出门去了。
君怵握住了我的手冰冰凉凉的女子的面上裹着一层白纱将那人人畏惧的眼睛给藏了起来,脸庞极白极白毫无血色。
君怵的收突然被回握住了,君怵一惊连忙看向床上的人儿。
我想睁眼却也知不能睁反正现在就算是睁了眼也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也就干脆闭着了。
“醒来了?”我听着君怵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很是害怕的模样但又在极力的缓和着不让我担忧。
我握着君怵的手尽量平静的说道,“回来之后我便醒了。”
“师傅说的话都听到了?”君怵问道。
“听到了。”我顿了顿继续到,“原来我的怀了孩子了啊,难怪我都感应不到玉诀了。”
我空着的手摸了摸腹部苦涩的笑了笑,“但我作为一个娘亲却保不住他…”
“别想那么多了你活着一切就都好了。”君怵将手盖在了我的手上尽量温声的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身体有问题了?”
我愣了一下,“其实自从我死而复生起便是这样的了,我每每习进一步身上便凉上半分,眼睛则是今日的事了,去找你的时候太过心急了那时候我也当是气息上涌一时迷了眼却没想其他。”
“汐儿。”君怵突然握紧了我的手有些后怕的声音传来,“你还有我,别再看那书了好吗?”
我安静了一会却也知该安抚安抚君怵虽然我有些不愿放弃再进半分只要半分控人神魂之术我便习得了,但我却也只能笑着应道,“好,不看了。”
君怵见我应了好似松了口气有些无力的趴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身上一热竟是君怵流泪了,一滴一滴清晰的滴在了我的心上。我的心脏突然好像被人揉捏了似的痛的面目全非。
我将手附在了君怵的背上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安抚这,我没法再说什么,想陪着他一起哭眼睛里却也流不出半点泪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次日一早的时候君怵便恢复原样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平静的为我洗漱换了个干净的束眼,我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让君怵弄着好似一个瓷娃娃一般不会讲话也不会动弹。
午间的时候燕江又来过了喝了堕胎的药我身上的冰屑是消了不少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上回温了不少,孩子离开我的身上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很难受,我从未想过我的命竟有一天需要自己的孩子来救,孩子…对不起,是娘亲太过没用。
我越来越不爱动了,以往时候我在床上只要躺过了一个时辰便会吵吵闹闹的要起来就连生病的时候都是需要君怵来看着的才能多躺上几个时辰。但如今就连君怵要带我出门去换换空气我也懒得动了。
今日已经是除夕了,唐芯和唐明自从那泽皇岚的事情平定之后便也离开了,所以是不在郡江过的。皇宫里已经是张灯结彩的了,但唯有我住的这所宫殿安安静静的从未挂上红灯笼下面的人就连大声说话也未敢。
我看不见所幸也不再睁眼就一直一直闭着眼睛,有时候想些以前的事但大多时候都在想着那日桀昌的话,哥哥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为了复仇连我也不放过吗?
这几日里卫桔伤好便急忙来照料了,君怵也是进进出出的从未有一个时辰未在,他常常对我说着话明明不过是一些平常话但我却难过的想哭。自我回来之后夏央一次也未来看我,我知道我害的他断了一个手臂所以知道他现在一切都好了便也不敢去打扰,甚至有时候他不来我也很庆幸这样挺好的,不用面对,挺好的。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今日除夕阖家团圆,但皇宫里却是一片冷清君怵陪着我用了午膳之后便去处理退位的事情了,似乎年后君怵便会退位给那泽连珀了我们也将离开郡江了。有一瞬间我开始后悔了,我希望君怵继续做皇帝了,那样他有了更好更美的女子是不是就会忘记我了,他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而我…什么也都给不了他。
君怵离开后不久卫桔出去给我去熬药了我正想再躺会便听到了殿外传来的脚步声我还以为是卫桔落下了什么也就没多问还是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但不过一会却有人在我的身旁落了坐,我心一惊也有些明了了,“阿央你来了。”
那熟悉的感觉我还是认不错的。
“对不起。”但我却是没想到这些天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句。
听到夏央突来的道歉我显然慌了一下低声道,“该道歉的是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夏央笑了低低的笑了,“与你何干?这些日子来我的想了很多,今日突然有一瞬间便想开了,我成了残废你可会嫌弃我?”
“我如今不也是残废吗?”指了指眼上的纱带我也笑了。
“那便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了,我没事。”夏央抬了手似乎想要抚摸下眼前的人儿但伸到了一般却又放了下来,“我听怵说了,你这些天都不愿出门,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我也知道君怵在担心我,但我自己也总是不能那般轻易的便越过去了,想了这些天也是想开了不少。今日再见着了夏央整个人也舒爽开朗了不少。
“可我现如今这副模样出去了也是累赘倒不如让人都省省心的好。”我朝着夏央一笑好似已经没有一点心理障碍了。
“今夜是除夕夜怵已经决定了在皇宫经办了到时候訾将军一家顾家都会来,你总不希望他们看到你这副样子吧?”夏央终还在叹了口气低声到。
“姐姐身子重何苦让她再来。”
“你还不知道吧,顾夫人前些日子的便生产了,但你那时候情绪还不稳怵怕你多想便未曾告诉你,今夜你那小侄子也会来。”
“姐姐…生了…”
“是啊,本就九死一生了再瞧着你这模样定是要哭晕过去。”夏央揶揄到。
“让卫桔给我洗漱下吧,我不想这样让姐姐看到。”瞧着天应该也要黑了,离姐姐进宫的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就算不愿也不好让姐姐看我这副模样,近日来不能看到加上夏央的伤和失子之痛我是堕落了太久了。
“好,我去叫她来。”夏央见我愿意梳洗了也是欣喜站起身来便往外头走去。
卫桔的手向来很巧加上君怵也在身侧偶尔帮点小忙我很快便也梳妆好了,眼上的纱布已经撤了下来换上了与我衣裳相配的粉白色轻纱这是君怵近日来寻得的,上面浸泡了燕江吩咐的药水闻起来有淡淡的药香,我试着睁开眼去竟发现我能模糊的看到些许君怵的模样一时有些惊喜,“这…”
“师傅在书册上曾看过冰瞳这一武功也知相克之术,浸了药的纱带你能瞧得见也伤不到人。”君怵上了前站在了我的身前自然知道我在问什么,整理了我额间的散发缓声到,“我知道你因为近日来发生的事情一直郁郁寡欢,我知道你难以忘记但也能希望你能开心些许了。”
听着君怵的话我有些鼻酸一下子抱住了君怵声音有些哽咽,“阿怵,对不起…”
“何苦同我道歉。”君怵苦笑到。双手也紧紧的回抱住了我。
“明明近来你的心情也定会不好但我却还要你安抚我…”
“傻瓜想通了便好。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
“可是…怵不该只是这样的…我们…不会有孩子了…”我抱住君怵却想到了些更不好的事抱住君怵的手微微有些失力。
他不该没有自己的孩子啊。
“不是你的我都不要。”君怵听着我的话自然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更用力的抱住了我认真而又诚恳的说道,“我没有皇位要继承何必一定要孩子。”
知道君怵在说笑哄我开心但我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傻子。”
到了家宴进行的大殿内的时候人已经尽数在了訾向雯一瞧见我来了,抱着岗儿便站了起来一副泪盈盈的模样好在訾文龙连忙拉住了她,因为燕江也在的缘故我只能先上前拜见了,“晚辈见过燕前辈这几日多谢前辈了。”
燕江没有回话伸手便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虽吃了一惊却也明白他这是在为我诊脉便也不说话就看着他说些什么,片刻后便见他笑吟吟的说道,“体温恢复七八成了脉搏也正常了,看你这药效同心情还是有颇大的关系的。”
见燕江诊完了脉我收回了手笑道,“自然还是多亏了前辈,这轻纱着实好用。”
“老夫一个堂堂尊主竟也沦落为成了你一个丫头的大夫也算是尝了下被人需要的滋味无需再谢。”燕江笑道,“若你当真要谢的话还是好好谢谢我徒儿吧,为了这药他可是两日未修半点不假借人手。”
我看了眼君怵笑道,“这是我夫君更无需言谢。”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君怵见我如此说更是高兴这是他多日来最为高兴的一日了,见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连忙招呼着人上座了,因为是家宴所以君怵早早的便免了人问安,免得也在家宴内的那泽连珀不上不下的不知该跪与否。
将君怵留给了那些大臣去探讨要务我直接坐在了夏央和訾向雯的中间时时逗逗訾向雯怀里的孩子也算有趣,好在訾向雯的心情也稳了下来不然她再哭了我可是没了法子。坐在夏央的身旁我也是有私心的,能给他布点菜也算是缓缓我的愧疚之情,夏央哪里不明白我的再想些什么但也笑着让我布去了。
一顿饭开始的快结束的可是久极了,一场家宴足足吃了有两个时辰,其实大多数时候君怵都在同訾文龙等人说话嘱咐那泽连珀些许话,我则是沉迷于逗訾向雯怀里的这个孩子。
岗儿很可爱,不认生见着我的时候更是笑的欢我十分喜欢。但再喜欢也是别家的孩子时辰晚了顾家是要带着人离开的。我站在宫殿外看着人渐渐的离远了,这家宴也算是告别了吧,明日我们便要启程了,去哪呢?我也不知晓。
君怵走到了我的身旁揽住了我的腰,“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明日便要奔波了。”
我转过脸看着君怵,“夏央会同我们一道走吗?”
君怵尚未作答身旁便有人说道,“怎么你们想要抛下我?”
我笑道,“好,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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