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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厨房旁边的小台阶上去正对的大门应该是卧室，右边有一个很明显的小门，南栖怀疑那个小房间就是记忆片段里的储物室。“来，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我都分装了些。”刘老师端了两个果盘出来，一个装着瓜子核桃松子之类的坚果，另一个装着洗干净的水果。
“谢谢老师~麻烦您了。”南栖伸手接过果盘，朝刘老师甜甜的道谢，然后抓了把松子慢慢磕起来。
松子虽然有点油，但坚果味特别浓，一磕起来就容易上瘾。
“南栖怎么一个人来逛超市，家长都很忙不在家吗？”刘老师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和南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橘皮被剥开有一股很清新的香味，闻着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南栖接过刘老师递来的半个橘子，撕下一瓣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很迷人。
“外公外婆在家，不过这里离家有些远就没让他们一起来。”
聊了几句，南栖发觉了刘老师在拐弯抹角的打听她家里情况，她也正好假装没看出来，把该让她知道的都透露清楚。
听到南栖说她母亲过世，父亲在外做生意长时间不回来，刘老师的笑容明显深了一些。
“哎呀！才发现忘给你拿饮料了，南栖你等着，老师去给你倒杯果汁。”如果不是小玖一直在监视她，刘老师惊讶的表情还真看不出是装出来的。
一杯橙黄色的果汁被端上来，南栖的手刚碰上玻璃杯，脑海中就响起了小玖的提示。
[警告！大人，杯子里的果汁加了过量的苯二氮卓，现在的情况，我不能帮您解除药性。]
[没事，正好我们将计就计。]
喝下果汁没多久，南栖就觉得睡意上头，抱着个抱枕靠在沙发上，南栖渐渐没有精力分辨刘老师在说什么，眼皮越来越沉，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南栖南栖”刘老师上前叫了她两声，再试探性的推了推她，“看来是睡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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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栖苏醒过来的时候，刚睁开眼视线就和一根银针对上，刘老师拿着针不知道在她脸上比划什么。
“老、老师，你、你在干嘛？”一句话被南栖吐得哆哆嗦嗦，低头看见捆在手脚上的绳子，她瞬间白了脸色。
“小甜心，别害怕~”刘老师放下手里的针，拿起桌上的粉底瓶慢慢拧开，“老师只是想让你变得更漂亮，你不会拒绝的吧。”
刘老师摘了眼镜，南栖对上她的眼睛，一种危机感让她控制不住的想往后躲。
刘雪其实并不是近视眼，眼镜不过是装饰物，用来遮盖她残忍冰冷的目光。
太过害怕的情绪让南栖不由自主的浸出眼泪，刘雪有些痴迷的抬起她的下巴，“真美啊，用东西修饰反而匠气了些。”
说完她扔掉了手里的粉底瓶，从旁边的小篮子里取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刀锋很薄很锐利，在灯光下反射出噬人的光。
刘雪用刀背蹭了蹭南栖的脸颊，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南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好像不太满意南栖的反应，掐着南栖的下巴加重了语气，“都说了别害怕！难道你不想变成最漂亮的洋娃娃吗？”
南栖惊恐地闭上眼，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小玖，就是现在！]
瞬间小玖就切断了周围的精神线，将整个房间牢牢锁死防止伏虚逃走，在它准备下一步行动时，一把小刀直接穿透了刘雪的心脏。
是顾言来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猝不及防，刘雪来不及转头看清后面的人是谁就断了气，狰狞的表情凝固在她的脸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没想到这人的血居然也是红色的。
一脚把刘雪的尸体踹开，顾言解开捆住南栖的绳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一把抱住她。
“别怕，我来了。”
其实被送回到家南栖都是蒙圈的，顾言怎么会在这儿？而且出现的时机还那么恰到好处。
[大人，我怀疑，其实他是能看见我的，能不能听见我们的对话我就不清楚了。]
奥利帝国匹配的向导和哨兵确实能看见彼此的量子兽，但待在精神领域里，南栖和小玖忘了这茬。
[任务完成了？]
[大人，还没有，指挥官的负面情绪并没有降为零，现在好感度90，负面情绪还有10%。]
[嗯？？]
南栖原本以为除掉伏虚是顾言最后的心愿，为什么还有10%？
小玖思索了一会儿，[大人，人的执念是会变的，最后的10%可能和您有关。]
小玖说得没错，最开始顾言的目标的确只是单纯的复仇，但南栖出现的时间太恰到好处，从一开始旁观了顾言的复仇，到了解他所有的过去，又帮他完成了最后一步，对于顾言来说就像站在黑暗里突然遇见一束光，他一定想牢牢抓住。
后面的扫尾工作南栖并没有参与，也不知道顾言是怎么处理的，反正几天后学校突然停课放假，第二天就传出变态女教师虐杀学生的新闻。
后查明这件事确实属实，听说消息的外公外婆吓得赶紧给南栖的父亲打了通电话，让他来把南栖接回b城。
回去后日子依旧是按部就班在学校上课，南栖还是很少看见他那个业务繁忙的老爹，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新的地方，以及她再也没有见过顾言。
夜深了，小玖从窗台上跳下来，[大人，他确实在附近，但我不能具体锁定他的方位。]
虽然见不到人，但南栖确实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有时候甚至会非常明显。
比如夜晚踢下床的被子会自己回到床上，下楼梯踩滑了明显被人扶了一把，还有抽屉里永远吃不完的荔枝糖总之，南栖之后再也没遇见过比较糟糕的坏事。
当然还有一点是她不知道的，刚转校的时候，因为长相可爱，有不少男生想和她作同桌；升上高中，经历了抽条，南栖的五官越来越精致好看，接近她的男生只多不少，但所有人在接近南栖几天后无一例外不发生些倒霉事。
佳人虽好，奈何体质招黑，周围的人也就歇了心思。
几年下来，顾言好感度偶尔会增加一点，然而10%的负面情绪一直没动。
三年苦读，两天高考，紧张的高中学习生涯结束，随之而来的是当晚的毕业谢师宴。
经过班上投票，谢师宴最后选择的还是传统的中式宴席，除了一开始给几个任课老师敬酒，不少关系相好的同学也会碰杯拼啤酒。
顶着小玖的控诉，南栖今天并没有带它来，一个人挺无聊的，她不喜欢喝酒就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慢慢吃菜。
谢师宴就行到最后的时候没几个人是比较清醒的，还没经历过社会洗礼，大家的酒量都很浅，几杯啤酒下去就红霞满脸飞。
南栖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就提上小包准备离开，刚走出饭店就被人叫住。
“南栖同学，等一等。”
南栖回头看了看人，是她们班的学习委员谷毅，“有事吗？”
门口人来人往，谷毅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说道：“我们到那边去说吧。”
南栖今天穿了一身小黑裙衬的肌肤白皙如玉，小时候的娃娃脸长大了更加甜美精致，脸侧的卷发被水晶发饰固定起来，娇小玲珑看起来像一个小公主。
到树下，谷毅抬头看了看南栖，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有些害羞的别过脸，“南希同学，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谷毅既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又是学校篮球队的队员，这种成绩好又阳光开朗的男孩子在女生这边特别吃香，他的女生缘不错，也很会逗女孩子开心，不过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是这样的，从高一的时候我就特别注意你，刚刚开学点名的时候”谷毅从高一刚刚开学的地方开始讲，讲他第一次是怎么注意到南栖的，以及后来他观察到的一些细节，他说了很多关于南栖的话，是想表达对对方的看重。
“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谷毅突然闭上嘴，原本有些羞色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整个人像个机器人一样同手同脚地往回走。
南栖目瞪口呆地看着谷毅诡异的行为，收回快要脱口而出委婉的拒绝，抬头望了望树顶，又回看了一下周围，有些无奈的开口：“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他不会还不打算出来见她吧？
磨蹭了好一会儿，大树后才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南栖走在前面，顾言一直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靠近。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快到小区楼下，南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以为自己刚刚擅作主张惹南栖生气了，顾言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长大的顾言比南栖高了很多，消瘦的身材配上过分苍白干净的皮肤，让他又有一种很忧郁的气质，这会儿认错的时候低垂着眉眼，路灯下纤长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分明可见，落寞的神情很容易让人心疼。
“我不是问这个，难道你就没别的要说的？”
“我不喜欢刚刚那个人，你也别喜欢他，我观察过这个人，真的不是什么正经人。”
南栖：
叹了口气，还是她主动挑开话题吧，“你跟了我四年，不打算做点别的什么？”
“我只想一直跟着你，”顾言抬头看了一眼她，“对不起，我以前不该让你看见那些的，最后还连累到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冷血？你会害怕我吗？别讨厌我。”
“我不觉得你残忍冷血，也不害怕你，”说到这南栖明显感受到顾言的眼睛亮了起来，有头疼，她顿了顿才说道：“但是顾言，你分得清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吗？”
“我喜欢你，从你给我那颗荔枝糖开始我就喜欢你。”顾言低哑的声音，回答地很快也很笃定。
“不，这不是喜欢的，顾言。只是因为我是唯一能看见你，走近你世界的人，所以你才想牢牢抓住我，如果换作另一个人也这么特例，你照样会喜欢上她的。”南栖试图说服顾言。
“不，不会。喜欢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认错。”后半句话顾言说得很轻，轻得南栖几乎没有听清。
“喜欢我并不是件好事，”说不通对方南栖有些无奈，“说这样的话可能你不太听得懂，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所以把你最想完成的心愿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完成。”
顾言：“任何心愿都可以吗？”
南栖：“嗯，任何心愿。”
话音刚落，顾言几步上前抱住她，一个冰冷的吻落在南栖的额头上，很轻像落了一片雪。
这一刻，南栖觉得莫名地为顾言感到心酸“你啊，真的是听我的话以后千万不要把希望只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顾言：“嗯，知道了。”典型的嘴上答应一套做着另一套。
天色不早了，想着明天还能见到她，不急于一时，顾言就出声和她道别：“天黑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南栖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才说道：“再见了顾言，明明天见”
道别后，南栖就急匆匆上楼，被人用心温柔以待真的是一件很令人动容的事。
[喵，好感度100，负面情绪0%，大人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南栖回房间找到小玖，[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从看到第一个记忆片段开始，南栖对顾言的情绪里就充满了怜惜，现在作为唯一个能看见他，进入他世界的人，南栖不知道她离开以后顾言会怎么样，但时间有限，不管是舍与不舍，她都没有停留下来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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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无色空间里，一个无脸人成大字形趴跪在地上，他的四肢仿佛再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它拼命地在痛苦挣扎着，但到最后也没有挣脱掉五马分尸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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