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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您注意，我们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指挥官现在对您的好感度90，负面值30%。]小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它有心提醒南栖，前两次任务南栖一直很有意识地去消除指挥官的负面值，但这个世界，她好像很喜欢瑾瑜，连任务都有些忽视了。
小玖不希望她的主人迷失在这种精神世界里。
[我知道，既然确认了伏虚的身份就……快点结束。]
后半句话南栖说得很轻，有点飘忽，小玖几乎不能听清。
这天下课已经快接近傍晚了，南栖和曾听曼路过一楼厕所的时候，南栖把包递给曾听曼：“听曼帮我拿下包，我去洗手间很快就出来。”
曾听曼点点头：“哦哦，那我在外面等你。”
从隔间里出来，南栖低头打开水龙，夕阳的光从墙上放的通风口照射进来，洗手间不甚明亮，刚洗完手抬头时就看到靠墙站角落里的流景。
找不到阳光的地方，阴影里只看到他阴沉的眼神明明灭灭，“不是说过吗，期待和你下次见面”
“你……”南栖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流景抱起她很快就消失在这里。
曾听曼出去的时候正看到等在楼下的瑾瑜，见他皱眉正要说什么，曾听曼赶紧把手里的包塞给他解释道：“南栖去洗手间了，很快就出来。”
感觉到瑾瑜身上散发出的冷气，解释清楚后她立刻朝旁边移了几步，曾听曼偷偷观察了瑾瑜几秒，也不知道她之前怎么想的，居然会对南栖的男盆友这么感兴趣，现在清醒下来一看，也就只是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些嘛。
十多分钟过去也不见南栖出来，瑾瑜和曾听曼都感觉到不对劲，曾听曼带路到洗手间外，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瑾瑜没进去也知道南栖已经不在这里了，因为此时他感受不到南栖的任何气息，在瑾瑜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宝贝带走，流景是在向他宣战。
不顾周围人的视线，瑾瑜迅速回到小公寓，把睡在沙发上的小玖提起来，“快！告诉我南栖在哪里。”
听他说南栖不见了，小玖瞬间清醒过来，尝试和南栖建立精神链接，但它失败了。
不愧是伏虚，即使是在无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它也能干扰到小玖，看小玖在沙发上急得团团转，瑾瑜知道它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开始迅速思考流景会把南栖带到哪些地方去。
划定几个位置，瑾瑜抱起小玖开始一个地方挨着一个地方去寻找。
大半个晚上，瑾瑜差点把这座城市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南栖，而就在此时，小玖和南栖的精神链接成功了。
大海，南栖在海边。
小玖挣扎着从瑾瑜身上跳下来，它抬爪子指了指水龙头滴出的水，又比划一个很大的圈，重复了几遍瑾瑜才明白它的意思，“小栖在海边？”
总算明白它的意思了，小玖猛点头，这个世界它的数据体只是一只普通猫，无论如何它都不能开口说话莫，不然这个世界的规则会出现紊乱，进而有可能崩塌，所以它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瑾瑜信息。
抱起小玖，瑾瑜像一只离弦的箭，以最快的速度朝海边赶去。
而小玖之所以能联系上南栖是因为她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醒来时，南栖发现她在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流景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这是顺着他的腰线看下去，南栖看见了一条深蓝色的鱼尾。
看见南栖眼神中的惊讶，流景挑了挑眉说道：“人鱼以蓝色为尊。”语气中隐有丝得意。
南栖轻嘲一笑，冷声说道：“那真是可惜了，还是我家瑾瑜最好看。”
流景像是非常在意这句话，眯眼看着南栖恼声说道：“你再这样说，我介意现在就把你吃掉。”
“低贱不详的东西，也配称好看，让他活着已经算是族群最大的恩赐。”哼了一句，流景就跳回水中。
流景故意打出的浪花落在南栖身上，南栖不得不闭上眼，也遮住她看向他时眼下的冷光。
瑾瑜抱着小玖出现时，流景迅速回到南栖的身边，提着她y衣服的后领，朝他轻嗤一句：“哟，来的还挺快。”
南栖第二次被带走，瑾瑜真的快被气疯了，放下小玖，他脱掉外面的衣服一个纵身跳进海里，等他靠近礁石浮出水面时，纯白的长发打湿了贴在肩上，银白色的鱼尾暴露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质感，美得令人心醉。
瑾瑜看着流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怎么样？”
都是他的错，如果当初从实验室逃出来就把这些碍眼的家伙杀掉，今天小栖就不会遇见危险。
流景察觉到瑾瑜身上的杀气，因为手上有南栖，他有恃无恐地笑了笑：“把你的生命线抽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放了她。”
在人鱼的左手手腕处有一天联系他们生命的神经，抽出来人鱼不会死，但却会比直接杀掉他们还要痛苦。
而流景的目的，本来就是想看瑾瑜痛苦。
他这话说得微妙，考虑一下并不代表一定会这么做，和流景离得近，南栖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
南栖抬头和瑾瑜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后，猛地拉住流景的手狠咬了一口，在他吃痛放手后立马倾身跳进海里。
流景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抓住了一片衣角，他想跟着跳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伸手挡住瑾瑜拍过来的鱼尾，冲击力把他打出了好几米远。
趁着两人缠打的时间，南栖游向了岸边。
[大人，您现在怎么样？]
[我还好，小玖你查一下他的精神频率，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他”自然指的是流景，有了南栖的提醒，小玖立刻尝试和他建立精神链接，没想到还真的会有发现。
[果然是他，指挥官和他打斗的时候，他的精神频率都会有一瞬的巨大改变，大概是伪装不稳定的缘故。]
[小玖，锁定这片空间，别让他跑了。]
看现在的情况，不出意外今晚他们就可以把伏虚解决掉。
两条人鱼在水下打斗，海面只看得见不时翻起的巨浪，虽然知道瑾瑜不会输，但南栖还是忍不住开始担心，小玖在一旁出声安慰她。
[大人，您放心，人鱼的力量来自他们吞噬的生魂，瑾瑜大人作为暴食是不可能输的。]
然而事情并不如她们想象中那么顺利，就在此时，水中有什么东西迅速朝南栖游来，破开水面一跃而出的是流景，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满是贪婪地看着南栖。
小玖注意到他带出的海水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立刻咬住南栖的裤脚把她往后拖。
[大人快退后！他现在受伤，吞噬生魂能加速他伤口的愈合。]
可是已经晚了，刚跑出去几步南栖就把流景扑倒。
一瞬南栖感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拉扯感，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迷离中她看见了一片红色。
是瑾瑜追上来了，一突破束缚就让他看到这样的场景，怒急攻心下瑾瑜直接一手刺穿流景的心脏，把他从南栖身上扒下来，怕他没死透，瑾瑜抽出他的生命线，再把他随手扔进海里。
抱起南栖，瑾瑜迅速咬开血管哺了几口自己的血给她，“小栖小栖—”
在昏昏沉沉中的南栖慢慢清醒过来，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小玖接下来的话让她心底咯噔一声落进谷底。
[大人，负面值已经清零，但您的精神线受损，我们最多在这里待十分钟，然后立刻离开。]
[立刻？]
[对，立刻马上！]
小玖现在非常担心，它不知道南栖精神线受损会带来什么问题。
看南栖醒过来，瑾瑜终于松了口气，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靠着瑾瑜，南栖能感受到他此刻急促的呼吸，她回抱了一下他，轻声安抚他道：“我没事，别担心。”
天空此时已经泛出一丝白色，天快亮了。
南栖看了看远方，回头对瑾瑜笑着说道：“据说人鱼的歌声只有天使能媲美，可你从没给我唱过，正好我们现在在海边，不如现在给我唱一首？”
对上南栖的眼睛，明明对方笑着，瑾瑜却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悲伤，他深深看了南栖一眼，“好。”
随后瑾瑜游到了礁石边，坐在礁石上，修长的鱼尾拖在蔚蓝色的海水中，他看着南栖，清了清嗓子开始轻声唱起来。
缥缈轻缓的歌声渐起，这不属于任何语言，小人鱼像是在唱一种抒发感情的纯音，优美空灵的声音像插了小翅膀一样飞进南栖的心里。
喜欢、珍惜、占有甚至还有一丝祈求，瑾瑜把所有想表达的情绪都融入到声音中，南栖从他的歌声中听出了这些，心中愈加沉重。
她不知该怎么向瑾瑜道别。
[大人还有一分钟。]
南栖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想用力吐出来，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努力让自己笑起来，笑得很美。
当最后一个尾音结束，瑾瑜睁开眼时正看到南栖哭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跳下说朝南栖游来。
[十、九、八、七……]
南栖奋力超瑾瑜跑去，她想在离开前抱抱他。
哗啦哗啦，踩在海水里，就快到了，瑾瑜张开双臂等着她扑过来。
[三、二、一……开始跳跃。]
不！！南栖眼只剩下一片黑色。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瑾瑜，墨绿色的眼里一片茫然，他只看到跑过来的爱人在扑过来的那一刻突然变成了泡沫，海风吹过，泡沫从他身旁飘过。
朝阳从海平面升起，泡沫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美丽的光，然后落进海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爱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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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无人的白色空间，一个无脸人以忏悔的姿势跪在其中，它在拼命挣扎，但它的下半身并没腿只是模糊的一团，它的嘴被固定大张着。
某一刻，不知从何处涌出无数的老鼠、蟾蜍和蛇，它们像得了什么命令，排着整齐的队伍爬行而来，再攀上无脸人的皮肤，均匀有序地爬进它的嘴里，再填满它的食道。
它的每一丝肌肉都在抽搐，它很痛苦，但又怎么比得上痛失所爱的小人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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