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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的病床被护士推进了加护病房,姬杰一路跟着,终于在最后一道门前被拦了下来,护士说:“对不起,先生,请配合我们工作好吗?如果病人醒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现在请您到一楼办住院手续吧!”姬杰虽然不舍,但是既然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他也不为难医院的医护人员了。到底是谁害周灵伤成这样?是谁又要取他姬杰的性命?郝云涛说的破产商人联合群体到底还有谁?一连串的问题需要他去解决。他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不然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再次发生。
医院一楼交款处,姬杰办齐了住院手续,准备到院子里走走,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他掏出手机,拨了熟悉的号码。
“王秘书,今天扰乱会场的杀手是谁?抓住了吗?帮我好好查查他,我要看看谁是幕后主使是谁?”说完,姬杰挂断了手机。他声音冷得可怕且充满了恨意。王秘书那端的手机响起了忙音,看来招惹他的人,姬杰断断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他可不是做慈善的,有仇必报——他一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
姬杰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心想:“灵灵,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还等着你的答案呢!我们要在一起,看看我们的敌人如何在我们的面前跪地求饶!”
加护病房里的周灵脸上还是毫无生气,面色惨白,嘴唇也如白纸般没有一丝血色。点滴静静的顺着输液管流进她的血管,然后流进她的全身。点滴凉凉的,她的身体也凉凉的,毕竟是一场大的浩劫,没有那么快就恢复。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对周灵来说,亦是至关重要的。
周灵现在身体里有一部分血液是姬杰的。记得某部关于吸血鬼的美剧里有一句这样的台词:“吸血鬼之间只有关系非常密切的,才可以在一起分享血液。”那么人呢?人亦是如此吗?
昏迷中的周灵很安静,就像做着很深很沉的梦,只有睫毛会微微的颤动。平时富有生机的眉眼此刻没有半点儿生机,想沉睡千年的睡美人,再等待王子的一吻的呼唤。只是,这个王子被挡在重病监护室门外,不让进来。
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姬杰久久没有离开,虽然在他身边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劝他回去休息,说病人一苏醒马上就告诉他,他现在站在这里一点忙也帮不上。但是,姬杰还是固执的站在那里,一刻不落的看着里面的人。
姬杰满脸倦容,双眼下面已经有了明显的青色,下巴上也已经有了细密的胡渣,头发稍微有些凌乱,却没有影响他俊秀的形象。参加派对时的白色西服因为沾染了不少血迹,已经被他脱下搭在了身边的长椅上,领带也已经被他扯下,一并和外套丢在了一起。解开衬衫的上面两颗扣子,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也少了几番严肃。只不过旁边经过的护士门看见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禁掩面偷笑多看几眼,感叹这几天很有眼福,不过,姬杰对此毫无知觉。
这时,医院的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紧不慢的向姬杰走来。原来是郑奇——姬杰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因为,这个人找他,准没有好事儿。现在他十分疲惫、也十分提心吊胆,真的不想和郑奇这样的警察纠缠。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而且还是在医院这样公共的地方,姬杰也知道自己逃避不了。
“周灵还好吗?”郑奇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周灵的情况,这不免让姬杰有些不开心,他凭什么这么关心周灵,不由得心里一阵醋意,险些不能自控。周灵,郑奇,两个人都姓周,似有一种血缘之亲的关系。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姬杰也不会因为郑奇对周灵的关心而吃醋了。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郑队,你真是关心灵灵啊!百忙之中还来抽空看她。”姬杰酸酸的说道。
郑奇听姬杰这样酸溜溜的语气,知道他误会了,微微摇了摇头,心想:“爱情的力量,竟然可以让他这般不理智,自己真是错看他了。”郑奇解释说:“您误会了,我是来处理公事的,顺便看看周灵。”
郑奇在湖南查到一些关于前些日子谋杀案的事情,所以,特意找姬杰来求证。结果得知他们办派对,周灵受伤危在旦夕的消息。郑奇虽然没有对周灵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因为同姓,且觉得周灵为人大方、坦诚、有亲和力,心里不免对他有些好感。本来自己还犹豫要不要问姬杰一些犀利的问题,因为如果周灵在姬杰身边,必然会给他的提问造成不小的阻碍。现在周灵昏迷不醒,虽然也不是他郑奇期望看到的,但是也确实给了他一个好好向姬杰发问的好机会。
“据我所知,郑队已经回湖南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姬杰知道前些时间自己主某的那件案子给郑奇负责,所以对郑奇的动向十分注意。本来他应该已经快要放弃了,为什么突然就去了湖南?难道自己又露出了什么马脚,被他抓住?本来得到郑奇突然回湖南的消息,姬杰十分紧张,心想着如若他有什么新的对自己不利的举动,他就要先发制人对付他,不过周灵要办派对,他要帮忙,还要用心给周灵准备惊喜,他就忘了这件事儿,后来就出了派对上的暗杀事件,周灵身处险境,自己就更把郑奇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想到今天郑奇突然回来,防不胜防的给他杀了个回马枪,让进阶防不胜防。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郑奇听了姬杰的话,心里一惊。他回湖南的事情非常突然,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局里也不是人人皆知,他姬杰怎么会知道?莫非……
“姬大少爷什么时候对我这个粗人的动态这么注意了?”郑奇谄媚一笑:“我还以为,您只对大美女的动态有所关注呢!”
听了郑奇的挖苦,姬杰也没有心情开玩笑。心知,郑奇这么说,定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的过多的关注。糟糕,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原来过渡劳累确实会让人的脑子反应迟钝、智商变低啊!
既然已经暴露,姬杰只好忙打圆场,说:“周对说笑了。我和郑队也算是共过患难的,关心您也是应该的,况且在很多方面,郑队都帮了我,我应该感激你。”
“客气,客气!”郑奇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撇了撇嘴,说的好听,现在才出来打圆场是不是有点儿晚了?这样一位商业奇才会过分关注他这个小警察1,还不是因为心虚,担心自己作奸犯科的证据被他知道。至于,他说的“功过患难”,难不成是上次救周灵的事儿?一想到周灵,郑奇竟然有一些暗暗的同情,真可怜,一个平凡的女人,怎么就搅和进这枪林弹雨的商战之中,还不都是姬杰。
说了这么久,郑奇被姬杰拐带的差点忘了过来找他的最初目的,忙把话题拉了回来。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姬杰,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姬杰接过照片,轻瞟一眼,心中不由一惊,脸上去不动声色。怎么会不认识,这不是老二吗?郑奇这么直接的问他认不认识老二,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和那四兄弟的关系了?怎么可能,知道的人不多啊!不过,姬杰转念一想,郑奇刚从湖南匆匆赶来,定是查到了什么,查到了他们与自己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的。
自己现在怎么办,姬杰顿时有些为难。既然郑奇已经直接问出口,也应该是胸有成竹的,自己抵死不承认,被他拿出证据,竟是更加难看;若是他只是虚张声势,自己自动投诚,会不会有一点太傻了。
“这人……”姬杰眯着眼睛,一边假装着思考这个人是谁,一边在搜索怎么回答的语句,“这人有些眼熟啊!好像曾经见过。”
姬杰这种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着实让郑奇抓狂。明明自己是有优势的问他,现在自己却变得被动了。是姬杰也在试探他?试探他对自己的情况到底了解了多少。郑奇在心底对自己大喊:“要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不能乱说话,让他找到空子,为自己开脱。”
姬杰看郑奇不说话,自己也犯了难。两个人都僵持着、沉默着,好像谁先打破这种沉默,就会是输的那方。两个大男人都在重症监护室的大玻璃面前站着,没有言语交流,只是互相看着,眼神中好像泛出刀光剑影、电气火石般交战了好几百回合。路过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好奇地瞅着他们,又怕自己卷入别人的战争,所以匆匆转回头离开。没有人打破他们两人间僵持。
姬杰和郑奇一定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个人的架势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场争夺女人的战争。让人唏嘘,甚至让人挂念最终谁会抱得美人归。而事实却不是这样。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却无关女人,而关乎法律,甚至关乎生命和前途。
最后,还是郑奇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沉默和路人诧异的目光,开口说道:“听你公司的人说,这个人是你曾经救济过的人。您真的没有印象?”郑奇心中暗叹,还是比不了姬杰的沉着。自己太过急切想知道真相的心情,让他忍不了这无限期的诡异僵持,况且,这样的的不正常的局面,也让他断定,姬杰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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