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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洛明珠躺在明戈的卧房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而明戈却是去了书房,想必是去谈论他的‘国家大事’了。洛明珠披了件外衣便是去了书房外,所谓知己知彼百胜。
一路小心的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书房的后方。
“师傅,已经找到了祁闲人的行踪,好巧不巧,正在这莲城内。”那声音,分明是那天红磨坊外的少年主将。
“唔……如何了?”明戈云淡风轻的端起一杯茶。
“似乎是想要攻陷这里,已是在筹划了。”少年的声音中掩饰不住兴奋。“我在他的院子四周埋了足量的炸药,不怕他逃得出来。”
听到此,洛明珠踉跄了一步,直到回到了卧房,洛明珠的脑中仍是空茫茫一片,双手冷得微微颤抖,但是她毫无所觉。
“珠儿!”明戈踏入厢房,忧切地上前握住洛明珠的手。
洛明珠眼神迷蒙地看着明戈,哑着嗓子低声道,“明戈,你要将祁闲人如何?”
洛明珠的眼眶泛红,显然心情激动,只是避开话题安慰道:“珠儿,你不要太难过。”
“珠儿,你没事吧?”见她怔仲晃神,明戈担忧地握紧她冰凉的手。
“明戈,祁闲人在哪儿?我要去找他!”洛明珠抽开手,直往房外冲去。
“珠儿!就算你现在去也是晚了,晚了!”明戈急忙喊道,铁臂一伸拦住了她。
脚步一僵,洛明珠的身子顿住。明戈……都是你,明戈……似是还嫌她伤心的不够,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从遥远的远方响起。
祁闲人……
她愣愣地仰头,看向明亮碧蓝的天空。为什么她只看到一片血红色?眼前似乎有一滴滴猩红液体滑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好像看到了祁闲人身在满室烟尘中,断壁残垣处处分离……
“珠儿?”明戈走近她,用丝帕轻轻擦拭她的脸颊,“珠儿,别哭了,忧能伤身,你的身子本来就弱,千万要保重。”
洛明珠茫然地低下头,原来她又哭了。她为什么要如此伤心?为了孩子终究是要振作起来的。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明戈不禁心中泛酸。祁闲人必须得死,无论是从珠儿这方考虑,还是从国这方思忖,必须得死……
“呵呵……”洛明珠突然轻声笑起来,低低地喃喃自语,“我应该高兴的,他死了,我就可以过新生活了……”
“珠儿?你说什么?”明戈皱起眉头,极为忧心,洛明珠是不是哀伤过度而胡言乱语?
洛明珠泪眼朦胧地抬眸看着她,唇角挂着一丝突兀的笑容,只是一直看着他笑,明戈的心莫名的乱了。
“珠儿,你不要这样子,现在什么都别想,我扶你进去休息会儿好吗?”明戈搀着她的手臂,带她走回卧房内。
洛明珠不声不响地任由她扶着上床,犹如木偶般僵硬地躺下。
“珠儿,你歇会儿,我去端盆热水来给你擦脸。”明戈轻声道,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听到房门被轻轻地关起来,洛明珠缓缓地闭上眼睛,噙在眼眶里的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渗入发鬓,瞬间被吸纳,消失无踪。
她的脑海中幽幽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夜,他扬眉而笑,“怎样,敢随我一起去莲城吗?”一扫方才的痛与恨,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那夜,伸手,轻轻抬起她精致美丽的脸,祁闲人深深地凝视她:“不,你能给我很多,比如你的微笑、你的信任,还有,你的心。”
这一刻,她的心情这般酸涩伤痛,,不论有什么感触,也都迟了,无用了,他已经不在了……
那么温柔如斯的男人,有时候甚至只是默默地付出,但是他确实是爱她的,只是一心想给她们幸福……
混混沌沌地回忆着许多往事,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再睁眼时,近在床侧的人是一脸担忧神情的墨言。
“墨言……”低哑地开口,她才发现喉咙痛得厉害。
“姑娘,医士说你忧急攻心,又是小产了,气血阻滞,有些发热。来,先喝药吧。”墨言端过桌上的药碗,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喝。”她接过碗,默默地喝下。
“姑娘,你不要太难过,无论是谁都不愿见你伤心至此的。”墨言温声道,面色略带一些担忧。
或许,上天早已注定,她这一生,都不会拥有美好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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