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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哑哑的，像是隐忍了许久，手掌宽厚贴在她的手臂处，大长腿拢着她的，眼睛里好像带着火星。“陈煜，你起来。”她恼怒他肆无忌惮的接近和露骨的言语。手扣着他的胸膛，没有给他好脸色。
“钟艾，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狼心狗肺没找过你？当年蒋家出事，我从爷爷那听到消息，第一时间……”
“啪！”的一声，身下的人黑目凉凉，毫不犹豫的扇了他一巴掌。本就贴着创可贴的脸瞬间着了手印。这一下，不轻。
当年？呵……
钟艾胸膛起伏，因为这激动的一下，圆领的深蓝色雪纺衫微微偏移，黑色的文胸肩带露了出来，驼色大衣也偏到了一侧，脸上挂着不知是否因怒气而来的粉红。
陈煜的火一下就起来了，他双手突然紧紧扣住钟艾纤细的手腕，眸光深邃，大腿紧实的肌肉重重的夹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他妈的！
烟呢？！
因为她一句不喜欢烟味，戒了九年！
“钟艾，你就是欠收拾。”男声沉沉，带着薄怒。
陈煜单手撑在沙发上，右手从侧边的裤袋里一捞，明晃晃的手铐！
“陈煜，你是不是有病！我特么不是你那个什么九年的前女友！”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未曾料想他的臂膀与大腿都那么坚实有力，挪不动半分。
“钟艾，是不是不是由你说得算。”
小姑娘厉害了，连他都敢打了，就像当年认识她的时候，辣得他欲罢不能。说着，陈煜倏地一个跨的动作，身子骑在钟艾的身上，她的腿就在他的身下，左手钳住她的小细手腕，啪的一下就给她锁了起来。钟艾的双手被他举过头顶，大衣在刚刚激烈的动作中掉落在暗红漆木的地板上，褶褶皱皱的铺成了山峦的形状。
陈煜看着她涨红的脸，透亮的眼睛含着怒气，他猛地欺身而下，目光顺着那裸露出来的文胸肩带毫不掩饰的向下。
即使隔着裤子，钟艾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某个地方硬硬的压着自己，她冷静下来，双目含着厉光：“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陈煜眼眸深深：“你以为我怕你不成？”瞬间，他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眼前的视线，接着，锁骨上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陈煜忽地咬上她的文胸带子，向边上一扯，肩带被带着向肩膀处滑落。
陈煜的手扣住她的，腿狠狠抵着她的，钟艾只觉得浑身烫得要命，整个人被气得发抖。
暮色黯然，窗户外刮过急急的风，劲风带着寒凉，室内却一片旖旎。
感觉到她抖得厉害，陈煜心上一软，刚被扇的那巴掌惹来的气好像瞬间消了一半。她闭着眼睛，长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着。嘴唇贴着她柔滑的肌肤，陈煜像是身体忽然被抽空，松开扣着她的手腕，动作利落的一跨，从她身上下来，斜斜的坐在沙发边，将钟艾整个人禁锢在沙发内。
“你个混蛋。”她恨恨的骂了一声，小巧的鼻翼嗡合发出不屑。
“呵，你要不要亲手摸摸试试它是不是混蛋？”陈煜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瘦削，真的是巴掌大，这几年在国外怕是吃了不少苦头，他不说，心里却喜欢看着她这副要咬人的模样。
脾气还是那么差，就不能听他好好说几句话，非要他吓唬她。
可是，就算他心里只是想吓吓她，身体却在面对她的时候诚实得过于直白。毕竟九年，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办了。
廊厅的光微弱的照着室内，钟艾就躺在他的沙发上，手被他的手铐锁着，跑不了。
陈煜从沙发上站起，宽大的手掌，掌心微烫，探进她的雪纺衫内，捏着她的腰。指尖的粗粝碰着那滑滑的肌肤，惹了火，钟艾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陈煜，你够了！”
可是，他顺着劲儿，将她的人从平卧给直了起来，让她靠在沙发上，双手仍是不得解放。
钟艾的长发有些蓬乱，松散的披在肩头，眼底泛了红。
陈煜去开了客厅的大灯，瞬间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他穿着那身黑色的高领毛衣，明明应该英俊挺拔，此时在钟艾看来却痞痞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像饿狼一般扑过来。
陈煜走到储物柜里，拿了医药箱。拎着药箱的他，步子不忙。
“我看看，伤得重不重。”说着，他要抬起她缠着纱布的脚。
钟艾将脚往边上收，万分厌恶：“你特么别碰我。”
他不烦也不恼，知道惹了她，想顺顺毛，他看了眼手表，还剩下一些时间。
“不疼吗？”
她转过脸去，不看他的眼睛，明明霸道的是他，可是深情的也是他。
“我心疼。”
陈煜打开药箱，看着白色的纱布已经渗了血，嘴上嘱咐道：“这几天别走路了。”他看她窝在沙发里，双手垂在腰处，那手铐锁在她手腕上，显得那么宽大。
他想和她说九年前的事，可是看她反应那么激烈，怕是还不是时候。
陈煜动作慢慢的，钟艾似乎也平复了下来，只是沉沉的看他，不说话，安静得吓人。陈煜只顾得手上的药，她的脚又细又白，因为上了红药水，红了一大片，脚底有几个碎片扎得有些深，伤处裂着口子，陈煜也不再搭话，只是为她上药，全程，钟艾都没有再吭一声，偶尔疼了，她不自主的想抽回她的腿，却被陈煜扣着脚腕，动不得。
换了新的药，新的纱布。他怕她冷，找了自己登山时准备的袜子，给她套上。她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
“新的。”他轻轻给她套上。
钟艾收回脚，站起身子，拾起地上的大衣。
“我回去了。陈煜，别再让我见到你。”
他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赔笑，“嗯，你不见我，我去见你。”
她瞥他一眼：“不要脸。”
陈煜看着她瘦弱的身子，脚踏在地上，想把她拽到怀里，忍住了，说了句：“我送你。”
“不用。”
“我下楼去买些东西。”
钟艾腻他一眼，摔了门往电梯间走。
陈煜站在她身旁，像是自言自语，“我要去立南市，等会就走。”
凌晨三点半。
钟艾偏头看他，很想问他问题，可是她知道这时候不能问。
陈煜注意到她表情的每一丝闪现的变化。
“你也知道周蕴洁的案子和绿洲大厦的案子同时发生，都是针对的杨志为。现在有一个突破口，就是周蕴洁的那个朋友楚楚。”他陈述的时候发现钟艾的神色平静。
“楚楚没有配合我们的工作，没和我们交代实话，这次去立南市，也是想那边的兄弟帮忙一起处理这起案子。”他顿了顿：“我希望这不是连环案。”
等到了电梯，钟艾问：“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钟艾，不要轻视我们。我知道你和楚楚有过接触，绿洲大厦的案子后，很可能她会找你求助，毕竟你很关注周蕴洁的案子，不是么？”陈煜挑挑眉，口吻仿佛他什么都知道。
她没接话，眼睛直视前方。电梯里金属门干净得能反出他们的影子。他身材颀长抄手靠在一侧，她站得离他有半步远，眼睛的余光扫到陈煜玩味的表情。
“祝你早日破案。”
电梯到了，她趿着拖鞋，头也没回的往地下停车场走。
陈煜目送了一会儿，折返到一层，小区里有间超市，不大，但却精致。从进口的水果到日用品，应有尽有。二十四小时开着，这会儿有个年轻小伙子打着哈欠，一边打着手机游戏，一边在值班。
看到他进来，招呼了一声。
陈煜拿了两听咖啡，步子停在烟架前，彳亍了几秒，拿了盒红皮marlboro，准备去结账。快到收银台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眼熟的英文字母。
他像是想到什么，顺手拿了两盒。
付款的时候收钱的小伙子看到他拿的烟和套，这大半夜的，会心一笑。看到他的笑，陈煜顿觉自己有点惨。
回到家，站在阳台上望了望，早就不可能看到钟艾的车。
他冲了冲澡，收拾了东西，要出发去立南市。
给烟点了火，他凑到嘴边本想来一嘴，却还是忍住了。
钟艾，你真是舍得。
陈煜抚了抚被扇巴掌的侧脸，烟掐在手中，没吸一口反倒是烟灰落了一地。
我他妈那么想你。
白色的凯迪拉克在夜色中急速前行，戴政生盯着的那个儿童拐卖案已经尘埃落地，陈煜通知他在立南市同小沈碰头，他会在次日清晨抵达，同立南市公安局协作，对周蕴洁一案展开调查。
下手，就从那个不说实话的楚楚开始。
钟艾的车开得也很快，从陈煜家离开后，她直接上了通往立南市的高速。手机上显示的正是之前楚楚发来的地址。
证据——楚楚电话中提到的证据很有可能就是周蕴洁遭灭口的原因。那证据怕是周蕴洁用命换来的。
凶手的目标到底是杨志为，还是这一切都只是杨志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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