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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言望向阿肆,见她神情之中满是悲伤,但亦是充满着坚定,他不禁心尖上一疼,可是即便如此,他亦是知道,若是不告诉她的话,只怕她不会轻易地放弃,若是因着此事,让她去了护龙山庄,那么他岂不是对不起凤祭的嘱托。可若是告诉了她,依着她的性子,怕是她更加不会轻易地放弃了。这边左右为难,而阿肆直直的望向奚言,像是他不说便就一直这般看着他似得。
“奚言,我未能够在娘亲的面前尽孝过一天,难道你当真让我成为那不孝之人吗?”阿肆望向奚言,只觉得喉间哽咽难耐,她两行清泪落下,惹得奚言心中一痛。
他自是知道她的心,更是明白,凤祭对于她来说的重要,自小他便跟在了凤祭的身边,他看着凤祭如何拼了命也要将她生产下来,看着凤祭如何像是对待珍宝一般的呵护她,看着凤祭用命来换取她的一世长乐。若是他将凤祭的过往都告诉了她,那么他又如何能够对得起凤祭呢?
可若是他连她都要隐瞒,又如何能够让她余生安心呢?进退两难,奚言只觉得一颗心分外的煎熬。
阿肆知道,他在权衡利弊其中得失,可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过活着,娘亲为她付出的一切,她必须要知道,她要知道,当初娘亲受了多大的苦,才会有今时今日的她,她要知道,那些人是如何残忍的对待娘亲,才会让他们竟是如此的忌惮她得知真相。
而她满腔怒火,满心的恨意,要寻找一个发泄口。她要那些曾经逼迫着娘亲走投无路,只能够以命换命的来谋取她的安定,她要那些直到今时今日也不曾知错悔改,依旧高高在上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牙兮,你这又是何苦,凤祭既然用了禁术,让你重生,便是不愿你再在这场阴谋之中挣扎,你若是依旧重蹈覆辙,那么她的牺牲又有何意义呢?你可知,你的命,是凤祭换来的,她不想让你在回到悬崖边上,不想让你被那群老怪物发现,不想让你在成为苍穹大陆的牺牲品,你可曾明白她的苦心!”
奚言的眼底,满是悲痛,他想到了那个女子,那个风华绝代,天人之姿的女子,想着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他又该如何告知牙兮这一切。
可为人子女,尚不能够尽孝尽忠,他又置牙兮于何地。
“奚言,求求你,就当我欠你的,我只是想知道娘亲为我做的那些,为人子女,若是连孝道不曾尽,我又该如何身处这世间之中,不若一抷黄土,随风飘散罢了。”哽咽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一下一下刺穿着奚言的心,她痛,他亦痛。
思索良久,奚言无奈的叹了一声,这才道:“好,既如此,我便将一切都告诉你,可你要答应我,护龙山庄的那些老怪物,交给我,你莫要冒险,如今的你只是古落儿,若是他们不知你的身份,那么你就不会有危险,而我们也不会与他们玉石俱焚,可若是你一旦牵扯其中,那么我们必将倾尽所有,也会护你周全。”
听着奚言的话,阿肆双目一怔,他所说的话,她明白,可若是仅仅只为了她一人,她怎么能够让他们为她付出一切。
“牙兮,答应我,不论何时,你都要冷静,切莫冲动,一切都要从长计议,若是你自己不爱惜你自己,又如何能够对得起凤祭的牺牲,我又该如何对得起凤祭的临终嘱托。”奚言再一次告诫阿肆,他心中实在是难安,只能够一遍又过一遍的嘱咐。
“好,我答应你。”阿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慢慢的吐出,良久,说道。
“自那日……”
当年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他们如何将被牙兮囚禁,如何残忍的想要杀害她以之冠冕堂皇之借口。
那一日,牙兮苦等三年未果,不曾顾及其他,便是闯入了那道紧闭的殿门,当他们知晓后,依然来不及了。
他们都知道,护龙山庄,本应是守护天下苍生,可那护龙大殿之上却是如此的黑暗,如同十殿阎罗的地狱府,让人望而生寒。
他们听着护龙山庄上空传出来的怒吼,心下一惊,便是知道了发生了事端。
“崖司,快,拿着令牌去往幽冥渊,不论如何,也要将凤祭带出来,否则的话,她们娘俩怕是……”荒蛮望向护龙大殿的方向,神情凝重。
那崖司自是也知晓,若非是牙兮擅闯护龙大殿,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群老怪物便也不会如此气恼,只是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是。”崖司拿着令牌,朝着幽冥渊的方向奔去,他是凤祭的守护者,自然能够与之心意相通,看守幽冥渊的守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凤祭却不同,她被关在幽冥渊中,被禁制禁锢着,根本无法逃出去,除了他手中的令牌,便是那大殿之上老怪物手中的令牌了。
“什么人?”看守幽冥渊的守卫察觉到了异样,朝着崖司的方向猛然一喝。
只是,崖司本就是灵体之身,若是他想世人看到他,世人便能够看到他,若是他不想,那么,区区守卫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是手起手落之间,两名看守便已然倒在了地上。
“崖司?你怎么会在这里?”凤祭看着面前的崖司,只见他手中拿着令牌,关闭了禁制,飞快的朝她这边而来,手中金光一闪,原本被玄铁链所住的她,顿时解开了所有的束缚。
崖司急忙扶住了差点跌倒在地的凤祭,说道:“快,和我走,离开这里,牙兮她,出事了。”
牙兮触怒了大殿之中的那群老怪物,他们高高在上习惯了,是不允许任何人去挑战他们的底线的。
牙兮本就被那群老怪物锁住了灵力,九天神柱之上,仅仅只凭借着一丝丝的意识,如同一只破碎的娃娃,被锁在上面,当凤祭赶到的时候,看到那牙兮,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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