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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随你去。”莆缘感觉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总之思维一片空白。他一路踉踉跄跄跟着赖公公走到了程安病床前。
“皇上，莆公子来了！”赖公公老泪纵横道。
“他……”程安费力得睁开眼，看到了这五年来日思夜想放在心头从不消失的人。
“是我。”莆缘一把握住他的手。
“你怎么成这样儿了？不是说让我陪你一辈子吗？你这一辈子也真够快的！”莆缘的眼睛已是湿润不堪，眼前的光景也模糊一片。
“咳咳。”程安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朕放你出宫。”他的双目无神轻叹道。
“哈哈哈……你教我留我就留？叫我走我就走？你她妈当我是什么？”莆缘骂着，眼泪却淌进了嘴巴里，又咸又苦。
“终究是朕负了你。”程安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全身气力，不过声音仍然只能俯下身贴近才能听得到。
“别他妈说废话！你知道负我就他妈给我坐起来！偿还我！”莆缘歇斯底里地吼着近乎癫狂。
“来世，来世定……”话未说完，魂归西天……
莆缘捶床喊道：“来世个屁！起来！起来啊！”
然而，再也没人回应他了……
再也没人偿还他了……
再也没人近乎无赖地缠着他让他陪一辈子了……
再也没人值得让他几个时辰地站着练戏了……
“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
……
一声声传着，传遍了整个东岳皇宫。
哀钟长鸣，举宫白衣，哭声不绝……
而莆缘只是傻傻的看着魂归西天的他……
仿佛程安还一直活着。
“都出去。”曲皇后，哦不，曲太后到了。
“太后，这……”一众奴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你们能把皇上的玉体入殓？”曲太后凤眸一眯扫视众人。
众奴才身躯皆是一震，太后的威严实在是让人惧怕，可是……
“都随我下去吧。”赖公公的身形愈发地佝偻，现下已经是不扶不能走半步的态势了。
一众奴才这才出了去。
“你不想让皇上入土为安？”曲太后缓缓走到莆缘身旁。
因莆缘拒绝离开而且拒绝任何人碰程安的身体，入棺已经推了几个时日，那身躯已是微微发臭了。
此时的曲太后也不禁蹙眉掩鼻。
莆缘还是一声不吭直愣愣地瞅着床上的人儿。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心悦于他！难道连让他入土为安都不能！”曲太后也来了脾气，程安毕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也是这偌大东岳的君主，更是她和新皇的恩公！她不可能也不允许国葬之期一延再延。就是外戚也开始蠢蠢欲动！
“与你何干？”莆缘懒得抬眼皮看她。
曲太后如果有胡子的话，现在就能吹胡子了！真的是！
她拿眼示意了一旁的宫女。
那宫女点了点头，一个手刀挥过去，莆缘的身子就歪歪斜斜地倒了下来。
“把他送回禁宫！着人趁机喂点儿流食。”曲太后命令道“本宫让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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