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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在她面前表现得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如果没亲眼看见苏梓搀着环儿进了陆府，只怕她还不敢相信呢。
环儿空有登高的心恶毒的性子，但缺了与之相称的手段。
而苏梓性子沉稳隐忍，在陆其凤在世时表现得忠心耿耿兢兢业业，陆其凤才会将原主交给她。
可惜苏梓压根不屑陆其凤允诺的回报，她是只贪心不足的饿狼，看中了陆家滔天的权势，怎么会满足于那一点点的东西。
“祖母，除了玉佩，我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身份。”
“拿出来。”
“是。”
家丁们抬着七八具白布蒙身的尸体进来，谢姒漪走到一具尸体面前，唰得掀开，露出白惨惨的脸。
“啊！”
环儿吓得尖叫出声，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不就是自己派出去的家丁么？
死了，居然死了！
苏梓按住环儿的肩膀，肩膀上的疼痛一下子拉回了她的神智。
自己要冷静，冷静。
不能让谢姒漪得逞。
她一次一次深呼吸，受到惊吓的脸慢慢恢复，但是心跳速度还是非常快。
“祖母可见过这人？”
谢姒漪又一一掀开另外几人的白布。
陆臻见过的死人多了，几具尸体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管家，你去瞧瞧。”
管家详细观察了几人的模样，“家主，是您命令派给环儿小姐的仆人。”
“环儿，这是怎么回事？”
陆臻凌厉的目光扫向环儿。
环儿吓得脑子空白一片，哆嗦着嘴唇却说不上来。
苏梓向前一步，低声恭敬地说道，“回家主，昨夜小姐很早就睡了，根本不知道这些仆人去了哪里，她们是怎么死的，尸体又是如何落到了这位姑娘手里，我们不得而知。”
“事实就是苏梓所说的一般，”环儿缓过神来补充道，“祖母，我很早便睡了，压根就不清楚这些事情。”
“昨夜我被这群家丁追杀，她们说是奉了陆环儿小姐的命令，要置我于死地。”谢姒漪不慌不忙，“既然这群家丁是侯爷吩咐派给你的，那就只有你能够驱使她们。主子没有下命令，她们会自作主张追杀我么？”
同环儿的急促慌张不同，谢姒漪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论证有理有据。
苏梓没料到谢姒漪准备如此充分。
当日谢姒漪坠落悬崖必死无疑，就算是她不死苏梓也无所谓。
却没想到出门回来后事态就超出了控制，谢姒漪非但没有以往的卑微怯懦，反而冷静沉着，一环扣一环想把环儿逼出去。
“姑娘的话有道理，但也有可能是你早有预谋，暗中杀了小姐的贴身扈从意图陷害小姐然后取而代之。”
环儿早来一步，只要不出差错小心翼翼，谢姒漪这次就会失败。
只要她踏出陆府门，自己立刻要了她的命。
现在她们稳住即可。
“家主，这些年的信件上写的明明白白，小姐名为环儿，容貌清秀，”苏梓回头看向谢姒漪，“这位姑娘名字总不能是同我家小姐一样吧？”
“而且姑娘容貌倾城，跟小姐容貌完全不一样。”
苏梓换了个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我看姑娘并不落魄，何必做出这种事情来平白堕了自己的名声。”
“我劝姑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苏梓谋划了多年，当初陆其凤写给陆家的信件都是她替换过的。
对陆家小姐的形容全部都是按照环儿来的。
谢姒漪不知道这些事情，靠家丁博搏到的几分优势又被苏梓打了下去。
光洁的额头沁出汗珠，除非她能够拿出关键性的证据，不然这次真要无功而返了。
如果准备时间可以再长一点，谢姒漪绝对能找到证据，逼得苏梓哑口无言。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萧桁衍生死不知，她缺的就是时间。
双方博弈，只能拼一把了。
手掌心满是汗，谢姒漪把尸体上的白布重新盖上，眯着眼睛看向苏梓，语气寒凉，“你算个什么东西？”
“区区一个下人敢插主子们的话，”谢姒漪轻描淡写的话直戳苏梓心窝子，“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
“你家主子不聋不哑，需要你来废话么？”
苏梓心比天高想踩着自己一步登天，谢姒漪就让她明白明白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陆其凤对她们好，没错，但也有错。
错就错在太好了。
她们已经搞不清楚身份想踩在自己头上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谢姒漪可能忍气吞声就这么过去了，但她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主儿。
人犯我一尺，我回人一丈。
苏梓听得谢姒漪的话，握住剑柄的手泛出青白色，但她还是低头，“请家主恕罪，是小的逾越了。”
“苏梓触犯了规矩，话却没错。”
陆臻要的是有能力有手段的陆家继承人，前提她是陆家之人！
“你有玉佩为证，环儿有信件为证，”陆臻叫管家把这些年的信件都拿出来，两方证据摆在一起，“谁也拿不出决定性的证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仿佛已经僵持住。
苏梓低眉顺眼地站在环儿身后，垂下的眼中透出晦暗不明的光。
“环儿，你可有什么话说？”
“祖母，环儿想说的苏梓都说了。”她捂着嘴巴，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声音哽咽，“环儿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仰慕崇敬奶奶，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以为奶奶已经真心接受我了，却不曾想……”
“……不曾想祖母压根就不相信我。”
环儿委委屈屈地抽噎着，她本就是清秀可人的长相，盈盈的大眼睛盈满泪水，柔弱得惹人怜惜。
她记得苏梓曾经叮嘱自己的话，如果找不到话说，那就哭。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果然，陆臻眉眼中有了动容。
老人家求得便是子孙满堂儿女绕膝，环儿做出的可怜姿态让她软了话，叹了口气道，“祖母不是不相信你。”
放在往日她不会把这当一回事，但现在形势不同往常。
偌大的陆家只靠自己一人撑着，大女儿陆其幼性子平庸不堪大用，又生出两孙子，除此外陆家再无继承人。
而男人岂有资格继承陆家！
陆其凤的女儿是陆臻唯一的希望。
打了这么多年的天下，她不能容许陆家家业落到外人之手。
“祖母，想要证明环儿是否真正的陆家子嗣，其实非常简单。”
谢姒漪扬起脸，唇边笑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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