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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冲突然睁开眼睛，女子低吼连连，面部再次浮现血淋淋一片，颚骨露出，两侧虎牙光晕闪过。/p“你也害怕吗？怕什么？”莫冲感觉到对方在恐惧。/p
女子恢复常态望着水面，莫冲顺着对方眼神望去，发现两道朦胧的黑色直通到青色水域：“那是什么？”/p
莫冲迈步入潭中伸手摸去，刚有触碰顿觉寒意袭来，冷到极点的温度瞬间传遍全身，女子扬手，一股水波将他撞飞到潭外。/p
心底寒意尚未消退，体表遍布密密麻麻的冷汗，头脑昏昏沉沉，那东西太恐怖，直接作用灵魂。/p
“锁链！”触手冰冷，带有金属质感，连接着潭底深处和红衣女，那条锁链绝非一般金铁，太冷森了。/p
“姐姐，为何你被锁着？谁把你锁在这里？”莫冲追问道，刚才若非人家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p
女子抱头用力摇晃：“不知道，我不知道。”转身扎入深水区。/p
整个下午，她没出现，莫冲炼体到黄昏沿来路攀上峭壁，翻过低矮的山坡来到赤炼原中段，飞也似地折返向小村。/p
“冲儿累了吧？”莫母在村口等候多时，孩子经常炼体到很晚，整夜冥想也是平常事，她已经习惯，不怎么担忧。/p
“不累，娘你咋出来等我了呢？我都这么大了，不用担心。”莫冲拉着母亲的手，心里暖暖的。/p
“多大也是我的儿！”莫母伸手点了下莫冲额头，继续道：“你已长大成人，以后要知道自己照顾自己，为娘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p
“呵呵！放心吧娘，冲儿知道！”/p
母子手拉手回村，远远见到院里院外全是人，平辈里除了胖丫，还有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猴子和二猛。/p
幼年经常一起玩，莫冲后期专心炼体，一起的时间少了，猴子名叫侯胜，二猛唤做田猛，他们也已经成为武者。/p
与村人打过招呼，一向冷淡的刀疤叔居然笑了笑，莫冲悄悄来到母亲身边，小声道：“娘，今天什么日子？”/p
“傻孩子！十八年前的今天是你出生的日子！”莫母一笑，接着道：“今天一为庆生，二来为我儿成人贺喜，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p
“哦！”莫冲恍然大悟，十八年了，庆祝生辰属首次。/p
他从内心排斥这一天，桃源村的劫难历历在目，那一天他降生，也是那一天父亲被带走，母亲经受的苦从未在自己面前表露过，但是他都懂。/p
这一夜，桃源村非常热闹，人们推杯换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莫冲跟着一顿豪饮，几个小辈你来我往弄得小脸红扑扑。/p
胖丫拉着莫冲的手不放，二人对饮几杯后胖丫趴到了桌上，莫冲悄悄在猴子耳边低语，后者望了眼胖丫拍胸脯保证：“哥……你放……心！瞧……瞧……好吧！”/p
从未喝醉过的庸华似乎也多了，拉着莫冲的手道：“臭小子，二爹从小看你长大，以后我就是你老子！”/p
一句话惹来众人侧目，男子拎起酒葫芦晃晃悠悠出院，念着莫冲教的诗：“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p
第二天，日升中空，莫冲从村庄里飞快跑出，腾空五六米掠过雕像重重摔倒在地，他浑然未觉，爬起来继续狂奔。/p
轻装奔驰近乎疯狂，人影变得虚幻，他飞临日月湖，成功踏浪跑出二十余米载入水中。/p
砰！身影窜出直飞冲天，带起层层水花，飞出的地方一片浑浊，莫冲身在半空嘶吼：“啊……”/p
噗通！栽落湖中，再次奋力跃起，双手捶打荡起层层浪，豪无章法可言，伴着吼叫本能地发泄，直到声音沙哑没了力气。/p
折腾了许久连滚带爬来到岸边，仰躺水中望着刺目的蔚蓝色，水滴顺着眼角流淌，默念：“娘！娘……”/p
经历过大风大浪心如磐石，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流泪，此时此刻知晓原来自己始终是一届凡俗，生死离别终究难弃！/p
母亲走了，走在夜深人静之时，他喝多了，喝到时至午时醒来，二爹交给他一封手书，事情来得太突然，他没准备好，不知如何面对。/p
整整发泄一天，反反复复数次，折腾到深夜回到院落，望着熟悉的场景，木屋藤院依旧，只剩他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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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合合自有定数，纵然不舍也要离去，你父被困多年，为娘甚为挂念，凭着当年薄面，此行有惊无险。/p
儿长大，为娘无后顾之忧，只想陪你父终老一生，山高水长多费周折，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十年，你当好好珍惜生活，勿念，莫寻，等着我们一家团聚！”/p
躺在床上看着母亲手书，整个人失去了精神，母亲留言的可信度值得怀疑：“三年五载或者十年，真是那样吗？还是故意拖延时间骗我？”/p
白衣老者、刀疤、赤膊大汉、蓝衣妇人、王婆、胖丫……来过又走了，剩下庸华在庭院内独饮。/p
这种事外人无法劝解，人生的路短暂，短暂到转瞬即逝，有时却很漫长，漫长到必须经历风雨侵蚀，酸甜苦辣都要尝试。/p
一夜无话，黎明色彩笼罩山村，木们吱吱响，莫冲红肿双目推门而出，灰袍男缓缓起身。/p
“二爹！”/p
“冲儿！”/p
他扑到中年怀里，二个大男人相拥一处，各坏心思保持安静，许久后，莫冲道：“娘亲说最多十年回返，是真的吗？”/p
“玉兰？我要骗他吗？”庸华暗想，停了会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势力的决断外人难预测，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p
“那就是假的！”他放开二爹，苦涩地摇头：“母亲希望用时间冲淡一切，所以给我十年之约，但是，生养之情大于天，怎能忘记？”/p
聂华重重拍了拍青年肩头：“冲儿长大了！当有分辨能力，何必在意真假？有恒心、有毅力，十年磨一剑，万事可期！”/p
“谢二爹提醒，对，还有十年时间！”莫冲深深鞠躬，握紧双拳一扫颓废神情，眼中出现狠辣之色，仰望苍穹默念：“天不予我，我自取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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