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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重到云山，再入黄泉，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呢。钱氏姐弟接近家门时才发现，原来云山寺的和尚也有相同的猜测，他们派了一位慧字辈的老和尚在这里看门。
慧字辈，相当于抱朴学院红衣大主教的地位，修为境界当然也错不了。
“有劳大师了。”钱少少上前一礼，“我们已经回来了，就不劳大师再守了。劳烦通知首座大人，小子三天后携家姐钱秀秀拜访云山寺，到时一切恩怨一并了结。”
“善哉善哉，如此甚好，老衲在寺中静候两位施主了。”
“请——”两人各一声请，这才各回各家各安好。
老和尚还是兢业的，山洞里面还是姐弟俩离开时的模样。石床、石桌、石凳依旧，石锅石灶还在，人迹未到处居然未长青苔，未落尘埃……
“真想给他一颗糖。”钱少少戏谑地笑了笑。
就连钱秀秀也点头了：“是还不错。如果不是没有了被褥锅碗，我还以为昨天还在这里生活呢。”
“弄吃的吧，赶了这么些天路，都没像样吃东西。今天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谈到弄吃的，尤其是说到喝酒，钱秀秀从来就不会反对，因为那几乎就是她的专长。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她一边从戒指中掏出物件，一边小声地嘀咕道：“我才不喝醉呢。你是个大坏蛋，小色狼。”
“我……我干嘛了。”钱少少小声地还击。
“你……你最近越来越不老实，每天晚上又是亲又是抱的。”
“就这……”钱少少苦相了，“难道说你不愿意？”
“没有结婚，不能这样……”钱秀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
“结婚了就愿意……”
“这亲一亲抱一抱的，跟结婚又有啥关系？再说你什么时候喝醉过，每次醉倒的不是……不对，我也没喝醉过，我们都没有喝醉过。”
“那是因为你一直都没怎么喝。”
钱少少又挠头了，老实而又诚恳地说道：“不得不承认，喝酒确实是你厉害。我是怕醉才不喝。”
“你刚才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三天？”
“嗯，三天。我们再一次体验一下丛林生活，可惜了不能打猎。”
“是呀，走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碰到一头妖兽。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猎魔团把它们都杀光了？”钱秀秀也抱怨了起来。
“你还当我们离开了几百年几千年，林子里的妖兽魔兽就都灭绝了……”钱少少又是满头黑线，“我们离开就几年而已。”
“那这又是为什么？”
“这里是云山寺的地盘，能够影响这里的，自然也是云山寺。”钱少少分析道，“也许是因为战争，云山寺不想这里再起杀戮，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比如在等我们……当然，后面一个原因有些勉强。”
……
……
三天后的早上，和尚们做完早课的时间，钱氏姐弟如约地来到云山寺。
山门之外，等着他们的是一位
白眉白须的皂衣和尚。
见了老和尚，钱氏姐弟纳头便拜，磕头三响，口中是诚恳之音：“见过师父——”
“嗯，你的疼痛之症果然好了，修行进境神速，果然不是凡人……”
果然不是凡人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凡人中的“妖孽”，是天才；另一种当然可以理解成域外妖魔。
钱少少张了张口，不知道师父话语的意思，话也就无从接起。
“你们还认得我这个师父？”老和尚便是慧苦，当然从临屯郡抱回姐弟俩的大和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不敢或忘。”钱少少作代表，统一作答。
“一会要是起冲突，你们会动手吗？”
“他们不动手，徒儿便不动手。”
“混帐！你想跟师门动手？如果我对你们动手，你们也敢向我动手？”
“师父！”钱少少认真地解释道，“人的生命来于天地，受于父母。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是父母，也没有取儿女性命的道理。至于师门，几年前就被师父劝退了。山门之外，钱某人也从来未曾以云山寺僧人自居。”
“你们真的要向我动手？”
“师父慈悲，自然不会向我们动手，我们又怎会……”
“我是说假如……”
“对没有发生的事情作推测假设，得到的往往多是诛心之语，事情没有发生，师父何苦为没有影的事情劳神呢。这样子的假设，我是不会作答的。”
“孽徒，孽徒！当初真不应该收养你们……”
“世上最难办成的事之一就是后悔药，师父顺变吧。”
慧苦一口气憋得紧，咳嗽了起来，钱少少上前轻拍脊背：“师父，你闭关去吧。”
“听说你修行了一种放火的邪异之法，你让我去闭关，是想把我烧死吗？”
“那是道门的道法，正大光明。再说我还没准备放火呢，又怎么会有要烧死人的想法？”钱少少想了想，说道，“山脚下有个溶洞，里面曾经是弟子的家。师父从来未曾踏足，那时候我们是多么想师父能去一趟……哪怕是在那里站一会，喝口水也好。那地方还很不错，师父不应该去哪里学习参悟几天吗？”
慧苦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曾经在首座面前答应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会发难云山寺，我会亲自动手除了你。”
“师父说的当真？”
“当真。”
钱少少叹息一声：“云山寺说我姐弟两人是域外妖魔一事，师父怎么看？”
慧苦沉默了好一会：“事出有因。”
“既然师父都认为我们是域外妖魔，那你动手吧，我们不反抗便是。”钱少少说完闭上了眼睛，关闭了灵识。
数息时间过去，慧苦颂了一声佛号，朗声说道：“你知道我下不了手……”
“所以我想请师父又洞中小住。”钱少少正色道，“洞中有我姐弟的很多秘密，师父若能发现，对于解决眼前之事，有莫大的好处。”
“此话当真？”
“我虽然说过谎话无数，却从来未曾骗过师父。”
又是典型的钱氏文体，只是作为当事人的慧苦却陷入了往事的回忆，在确认过往的事情之上，他选择了同意某人的观点。
( = 12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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