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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到这里来。”钱少少伸出了热情的双手。钱多多没有被禁锢，略一挣扎就从圆圆的手中解脱出来。只是还没等他开步，孔雀又秒变成了钱秀秀：“宝宝，妈妈在这……”
“你——不许骗孩子！”
“我没有。”“钱秀秀”依旧巧笑兮兮，柔声细语地又加了一声，“宝宝，妈妈抱。”
一岁的孩子，正宗的乳臭未干，又如何能抵挡妈妈的怀抱？
孔雀抱起钱多多，冷冷地说道：“你输了。”
“你要以本来面目示人……”
“你以前曾经说过，人具有多面性，我拥有两张脸也不算多。”
“我有这样说过？”
“当然。你说的东西太多了，你忘记了罢。”
继续纠缠没有意思，钱少少换了个话题：“你这是欺骗，而且他是个人类。”
“如果你觉得我使用这张脸是欺骗，那我可以一直使用这张脸，直到他能接受我的另一张脸……至于人妖殊途之类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你总是自诩为人，可是你看看自己身边，妖比人多。”
“我实在搞不明白，你带小宝在身边有什么用处？你也是苦大仇深的人，大光头就够你对付了……多生枝节不利于战斗。”
“千万年都过去了，还在乎这短短的一瞬？”孔雀一边爱抚着钱多多，安慰着他的情绪，一边答道，“小宝骨骼清奇，是个修行的好材料，以后说不定就是个好帮手。”
“帮手就是打手，这样可不好。”钱少少预感到了某种不妙，口气都有所改变，“问题是我爱小宝，已经失去了妻子，不能再失去儿子。”
“你还有机会。”孔雀翻了翻白眼，“你可以去找你的小鹤儿，她对你可是情根深种……不对，你也很喜欢她，你们是情投意合。”
小鹤儿就是司凌云……
钱少少皱着眉头，这话可不好接：“这嚼过上千遍的话题就不要再说了，没有营养。你也知道，我不想看那些大妖们的脸色。”
“如果你真能从这里出去，大妖们的脸色自然会改观，甚至会巴结也不一定。”
“小宝是现成，那是预期。舍弃现成而取预期，怎么看都是愚蠢。”
钱多多是现成，八字没一撇的那些子虚乌有自然就是预期。
“你曾经也爱说这样一句话，形势比人强……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较量一二。”
“不是……小宝是真真的人类，你的那些道法并不适合。让他跟着我有更好的前途。”
“你会的那些我都会……至于焚天冻地，你觉得他合适么？”
这事关机缘，也关乎道门的选择，钱少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可以试试。”
“那好，等他灵智开启，可以修行练功之时，我带他来找你。”
“不是……”
“你不愿意？”
钱少少不敢答了。
这里的不愿意可以有多个解释。一是不愿意传授功法，另一个是不愿意孔雀把人带走。
斟酌了片刻之后，钱少少才答道：“我想把小宝留在身边，悉心教导。你也知道，我知识面广，思维活跃，遇事
办法总会多些。”
“哼——”孔雀表示着不屑，“我不让小宝遇到事，至于你说的知识面广，那是相对于其他人。”
“讲道理行不行？”钱少少也词穷了。
通过音影晶石，钱少少知道的，孔雀也就知道。
如此看来，毫不保留地对待一个人真有可能成为笑话。
“你也知道，我一向都不爱讲道理。”
“真不能商量？”
“不能！”
“这个问题现在咱不谈，反正我也不会情愿。”
老人家有大智慧，创造了求同存异的大境界，钱少少拾而用之。
“你不要想耍赖。”
“耍赖也没有用。反正你刚才的意思就是弱肉强食，谁有力量谁说了算，到时咱再来竞争便是了。”
“也行。你不要想拖延时间，否则……你知道的。”
“不要威胁我。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威胁我的人，能被威胁的事不多。”
“我就是不多中的那个，甚至是唯一的那个。”
钱少少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就连师门都不亲切，唯一能威胁钱少少的就是钱秀秀的生命……好了，现在她成了出言威胁的人。
……
……
钱少少要藤哥种上一棵芦藤，藤哥却选了处“向阳”的坡地开辟了一片灵药园。
尽管小藤哥选的地独一无二，灵气光照都是最好之所；尽管有超级“园艺师”悉心照料，小藤哥差点没把床搬到这来——葫芦籽也才刚刚破土，长成嫩芽。
钱少少悄悄地靠了过去：“这速度，也确实是太慢了些。”
“这还是灵气充足……”小葫芦悄悄地乜了一眼，直起身来，“有事？”
“没有。”钱少少笑了笑，“我英明神武，能有什么事。”
“也是。”小藤哥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人生除死无大事，在生死面前，什么夫妻不和，家庭破碎，骨肉分离都不是个事。”
“还会说人话不？”钱少少满头黑线了。
“我说的本来就是大实话……只是你不爱听而已。”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还真不会。”小葫芦挠了挠头，“你面临的问题那么大，就算是拼了老命，我也招惹不起……又怎么能有好听的。”
还真是大实话，聪明人的大实话。省去了借景喻情，省去了情况介绍，直接给出了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不喜人。
“真的没有办法？”钱少少总有些不甘心。
“碰到了这样的人，遇上了这样的事，世上有办法的人压根就没有。”
“能不能不要说相声？”
“正因为这不是相声，所以你有些难过。”
沉默，然后是赞扬之声：“看你的模样，真想捏捏你的脸，因为你很水嫩。跟你说话，很想揍你一顿……因为你很睿智，却又嘴下不留情。”
“那一天很快了吧？”小葫芦又一句点到痛点。
“你也有所察觉？”
( = 12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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