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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者点头道。“那我多久才能离开？”男孩儿又问道。
那老者沉吟半晌，才道：“等到那异能组能够独立运行，军方也能独立制造晶石，你便可以离开了，当然，那时你也可以选择呆在军方，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这已经算得上是谈判了，一个手握十万大军的上将将军与一个年仅九岁的小孩儿的谈判，虽然谈判结果一开始就注定了。
男孩儿沉默良久，才侧头看着老者道：“那我能接我阿娘一起来么？”
老者看了他半晌，却终究摇了摇头：“这将是国家最高等级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若让你娘陪着你，其实算不得好事。”
老者顿了许久才道：“我们会给你阿娘一个消息，说你被选为少年志愿军，会待在军方某封闭军事基地进行为期八年的训练，八年之后就可以相见了。
当然，这些八年中，我们也会给你娘足够的资金及物资支持，当做是征召你的军费，她的生活你不用担心。”
唐纪明白，这段话的意思大概是，他今后随时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不若给他娘一个长期的念想，也免了她日日担心痛苦。
男孩儿想来同样明白，连那八年之约是真是假都不再询问，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悲伤。
即便他再妖孽，此时终究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眼前光芒一阵闪烁，所有场景渐渐虚化，显然又要转换场景了。
其实唐纪十分好奇，这些数十年前的场景，那大长老是如何做到将它们如此真实的还原在他面前的？又如何会说此番之后他将会折寿数年？
难不成这幻境还是某种献祭异能的凭空回溯不成？那可当真是个惊世骇俗的能力。
只是转念一想，那大长老能够以一人之力创造一方独立世界，将千千万万人都养在一方异能沙盘之内，岂不是更加惊世骇俗？
经历了数次场景转换，此时再见一方陌生场景，唐纪已经没什么十分惊讶的感觉了。
这里该是华夏西南境内的某处崇山峻岭间，不远处是一条奔腾流动的大河，雷鸣般的震响是大河从一处断崖坠落跌入深潭的声音，瀑布之上云雾缭绕，着实是一处隐秘之所。
无数层层叠叠的警戒线布满附近所有山岗，各处寒芒闪闪的则是钢筑铁墙，铁墙之上又是一圈圈警报线和高压电线，虽然并无什么哨塔，暗处不时闪过的几道人影却说明这里绝对戒备森严。
唐纪不远处有一男子，身材削瘦高挑，约莫十七八岁样子，一身军装并无军衔，十分素洁，也十分合身，他蹲在一条小溪旁，手指在那溪水之中慢悠悠搅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溪是从不远处那汪大水潭一折角处流出的，清澈见底，只是随着这男子手指在其中搅动，那小溪竟像是律动起来一般，轻轻震颤，水也随即慢慢变得浑浊起来。
然而片刻唐纪才发现，不只是水在律动，周围的土地、空气也全都在律动，范围几达百米之广！
怎样的人才能在年仅十七八岁时便有控制如此庞大范围空间律动的能力？三四十年前便有如此天资妖孽的人存在了么？且这异能一时竟看不清属性，端的奇异非常。
然而这终究是幻境，他感受不到那男孩儿身上的气息波动，只是凭借眼睛又看不出来更多。
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唐纪转眼看去，是前一幕那名大校男子，虽然如今他显得成熟许多，脸上也胡须遍布。
那溪水边男孩儿回头，唐纪看去，才发现这男孩儿竟赫然是祁怀远，虽然此时长了十来岁，无论身量还是面容皆变化极大，可那双眸子，那双晶亮而深邃的眸子，除他之外再也不会有人拥有。
“首长要见你。”大校男子看着祁怀远道，若唐纪没有看错，他神色间分明带有些许恭敬。
这一幕与上一幕之间跳转着实太大，一晃便是十几年，这十几年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老首长说祁怀远是十二岁时进入军部总参的，那时他便以逆天的才智折服了军部总参所有天才们。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他都干了些什么？后来又为何会成为军部总参的实际发令人？为何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这幻境会直接跳过中间所有的段落，直接来到十几年后？是那大长老也不曾得知还是他刻意跳过？若是他刻意跳过，又是想要隐瞒什么？
可惜，身处幻境中的唐纪无法知晓这些答案，也无从猜测起。
“来了吗？”祁怀远嘴角微挑笑道，倒极为俊逸，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气势，仿若天生的王者。
祁怀远抬步，向着那军事基地中心走去，后面那名大校军官紧紧跟随，从始至终也不再说过一句话。
唐纪想，他也许是不敢与这年轻人说话，因为他眸中看向祁怀远时露出的崇敬甚至带着一丝狂热，又带着丝谦卑。
如此人物，纵使不曾亲眼见证他辉煌的历程，可单看这一幕，唐纪便不会怀疑他的手段。
此番来这处隐秘军事基地的不只是那已然苍老的上将邵成华，还有另一名上将军衔的老者和一名中将军衔的中年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夏抖上一抖的大人物，只是此时面对祁怀远，三人竟丝毫没有表现出身为长者和首长的威严。
“十一年啦，八年之期到时，我们还未能完成任务，又拖了你三年，如今成功在即，你可想好了下一步如何走了？”
开口的是邵成华，他没有介绍身旁两人，想来与祁怀远是认识的。
祁怀远闻言，眸中亮色一闪而过，只是他眸子本就明亮，便也没太多人发觉。
“我能离开了吗？”祁怀远问道，言语淡然，听不清情绪。
这句问话其实已经回答了邵成华的问题，他想要离开。
邵成华身子僵了僵，终究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才点了点头：“按照约定，你可以离开，只是必要的约束还是有的，毕竟那些布置依旧是机密，你应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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