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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来就知道自己会死，可是我们一生都不会准备好去死。所以死亡的突然降临，总会让人手足无措。我急忙站起来，看到乐彤蜷缩的地方，顺着沙发流下去的血。她在笑，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能笑出来。我慌张地拿起电话打给医院，打给顾尘宇。到医院的时候，明伟已经等在那里，就站在顾尘宇的身边，戴着口罩，萎靡不振的样子，一点生气也没有。
医生和护士一起推着乐彤向急诊室跑，乐彤早就疼晕了闭上眼睛。顾尘宇看着她的样子，怯生生的，竟然没有上前。
在急诊室门外护士拦下我，不准我入内。我回头看着明伟，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很响，让走廊里不多的行人回头转身。他看着我，只有那一双眼，像是红了。
“如果乐瞳出事，我就废了你。”我的话刚说完，就被顾尘宇拉在一旁。有人认出来明伟，指指点点，开始有人拍照，人越聚越多，保安都来了。我站在顾尘宇身边，哭着，忍不住伸手抱着他。“尘宇，乐彤流了很多血。”
“会没事的。”他摸着我的头，细心地安慰着。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前还有工作证，是个外科医生。他陪在我身边，这些年，也是我的未婚夫。
有人拿着录音笔，问明伟在这里做什么，急诊室里的人是谁……一连串的问题。他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急诊室的门。眼睛红红的，像要哭了。
似乎过了很久，有人看到刚才是我打他，试图从我这里知晓答案。我低着头，没有回答。顾尘宇对旁边的保安说了几句什么，那边的保安就开始疏散人群。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医生冲着着顾尘宇点头，顾尘宇舒一口气。医生说，是流产。
明伟的脚软了一下，整个人跌靠在墙上。我们在病房看到乐彤的时候，她还没有醒过来，紧蹙着眉头，像是在做噩梦。
明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趴在乐彤的耳边说着什么，声音很小，我听不清楚。乐彤却在那时候醒过来，她的眼神亮了一下，还是暗下来。“明伟，你不欠我什么。”
明伟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一下子愣在那里。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乐彤的声音很虚弱，甚至带着哭腔。
我刚想说话，顾尘宇却伸手揽过我的肩膀。“想吃什么，我们去帮你买。”
“大鱼大肉，贵的都行。”乐彤说。
顾尘宇拉着我走出病房，明伟却还在里面。我想再进去拉人，却被顾尘宇拦着。“他们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去帮乐彤买饭吧。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她。她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进补。”
“好。”我答应的很好，然而关于厨房的事，我却远没有顾尘宇在行。他看我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我让阿姨做好直接送医院吧，你不适合。”他对我嫌弃的样子，居然也很好看。我苦笑着放弃，在家里晃到傍晚。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的东西，才去医院。
病房没有开灯，有些昏暗。我按下开关，看到乐彤失魂落魄的样子。阿姨送来的晚饭还放在桌上，她并没有吃。
“还好么？”我过去拉开窗帘，窗外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
乐彤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出口。“他……求婚了……”
“你呢？”
“拒绝了。”乐彤蜷成一团，似乎扯动了痛觉，脸也皱成一团。“我很累，真的。”
我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摸她的头。“我知道，都会过去的。”
乐彤哭了，红着一双眼看着我。“明知道那是错的人，还可耻地想要陪他走下去。都成了这幅模样，却依然想着自己的错。我想对他好，也一直对他好，这么些年，我一直知道对错，可，我做不到。说得好像我真的遇见了爱情一样，情难自已……呵……自虐狂罢了。”
我看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知易行难，我们都是别人的诸葛，自己的臭皮匠。
“夏夏，我想离开明伟。”
“好。”我轻声应着，可我更知道她做不到。她就像是患了一种不对明伟好就会死的病，知书达理，温顺贤良，永远说着明伟其实也不容易的话。离开这个决定，我听她讲过很多遍，从初识到现在。可是只要明伟对她好，她就会不顾一切冲上去。多好的姑娘，多傻的姑娘。
敲门声响了，明伟走进来。他拿着一个饭盒，在旁边打开，很香的味道。
“饿了吧，你爱喝的汤，我特地煲的。”明伟说话的声音其实很温柔，大概是偶像剧演过太多的关系。
乐彤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夏夏，我想喝顾姨煲的汤。”
我在那里，打开顾尘宇送来的饭盒。乐彤坐起来一点，让我喂饭。明伟坐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真的很是深情。
明伟一直那样看着，乐彤终于还是忍不下去。“明伟，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明伟没有站起来，他去拿一旁的纸巾，伸手想要帮乐彤擦嘴边的汤。他的手刚伸到那里，就被乐彤一把打开。他看着自己的手，有点不知所措。
我终于还是坐不下去，把汤放在明伟的手中，自己转身出门。刚出病房，看到吴瑜寒从远处走过来，他穿着一身西服，手里拿着一大束百合。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好巧。”
“嗯。”我站在那，低下头，明显不打算再接话的样子。
“傅薇生了一个男孩，要不要去看看？”吴瑜寒还在说话。
我抬起头，有点诧异。“薇薇结婚了？”
“去年和凌嘉裕那小子领证的，你换了联系方式，没能通知到你。”
“去看看吧。”我站直身子跟在吴瑜寒的身边，相隔两间病房就是傅薇的病房。她坐在床上和一旁的凌嘉裕说着什么，他正笑着。旁边的摇篮里面睡着一个小孩子，看不出男女，看起来丑丑的，不像它的父母。
傅薇先看到吴瑜寒身后的我，她惊喜地叫出声音。“俞夏，你回来了？”
“嗯，回来很久。”
凌嘉裕站起来看着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冒冒失失的鬼丫头，也能长成大美女，哈哈。不过，薇薇都有孩子了，你结婚没？”
吴瑜寒的身子僵了一下，也回头看向我。
“有男朋友，但结婚的事……有消息会告诉你们，既然遇到礼钱一定要有的。”
“什么嘛，夏夏，你个财迷。来，先把我结婚的礼钱补交一下，过几天满月宴你也要来。”凌嘉裕一副吃惊的样子，夸张地和我争论。我恍惚觉得，时间并没有变。只不过在当初凌嘉裕追着不放的是我，现在他抱在怀里的人是傅薇。我的大学室友，傅薇。
傅薇看凌嘉裕的样子，很是嫌弃。凌嘉裕却是不以为然，搭着吴瑜寒的肩膀在那里聊起做父亲的新鲜体验。
傅薇把指着一旁的凳子示意我坐下。“你回来没有联系我，解释一下吧。”
我坐在她身边，笑着却是丝毫底气都没有。
－－－－－－题外话－－－－－－
故事依然很想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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