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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纵横官场之权色无边(一号红人) > 71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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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4章: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女孩子眼睁睁瞧着那柄亮闪闪的剪子凑到张子豪跨下,对着他那东西叉开去,很快将其夹在两道锋利的刃口当中,只看得花容失色,自觉气都要喘不过来了,惊骇的看向剪子的主人,见此人头戴一顶棒球帽,脸上蒙着黑色的口罩,眼睛上面还带了黑框的茶色玻璃眼镜,几乎半点容貌都分辨不出,只觉得这更加深了他身上围绕的残暴狂虐味道,看后吓得魂飞胆裂,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哪敢再多看半眼?

    张子豪感觉到自己宝贝已经被冰冷的刀刃夹住,只吓得骇然变色,心头笼罩了一层绝望,挣扎着叫道:“饶命……大哥饶命,别剪……你……我没有啊……我没搭勾你老婆啊……我赔你钱好不好……我给你一百万,不……一千万,只求你别剪,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啊!”

    句晓军残酷的对他一笑,不等他把话说完,右手大拇指与其它四指猛地一合,剪子刀刃瞬间合拢,刃口何等锋利,剪掉那根肉做的家伙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无弹窗..】

    剪子合拢,那玩意翻落下去,一点皮都没连着,干脆利索!

    那女孩子听到张子豪骤然惨叫,痛呼声几乎响彻天际,就知道他那根东西已经被那个残暴的家伙剪掉了,只吓得双腿一软,人就瘫在了地上,一下倒在她刚才制造出来的水迹上面,裤子很快被浸湿,凉意侵袭她的腿部肌肤,尿骚气冲入她的鼻子,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句晓军一剪子剪掉张子豪的命根,没有半点犹豫,按照刘安妮的吩咐,又是一剪子将他两只弹药库连根剪下来。张子豪至此再也抵抗不住那股剧痛,身子一挺,人就晕了过去。

    句晓军飞快的站起身来,背对着那女孩子,挡住她的视线,随后用手机对准张子豪的下一体拍了两张照片,骂道:“这就是引诱我老婆的下场,你特么这是活该!”说完躲开地上的血迹,迈开大步往西边走了。

    他那两个兄弟也放开张子豪的手臂,快步跟了上去。三人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现场,张子豪晕厥在地上,那个女孩子也瘫在地上动不了,四周弥漫着血腥气与尿骚气。很快有路人凑过来围观,指指点点。

    “哎呀,流了好多血啊!”s3();

    “下手真歹毒啊,怎么把那玩意给切了?”

    “为女人争风吃醋呗。”

    “我刚才听见了,好像是这小子引诱人家老婆,所以才被阉了的。”

    “那就是活该了。”

    “就是,有胆子偷人家老婆,就要有被人家老公报复的觉悟。”

    “怎么不动啊?是不是死了?谁打个一一零啊?”

    半个小时后,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山北省长张高松接到了儿子张子豪的电话。

    张高松很奇怪儿子为什么这么晚了给自己来电话,接通后淡淡的问道:“怎么还不睡?”对方大喇喇的问道:“你是张子豪的父亲吗?”张高松一听不是儿子,皱起了眉头,听对方说话没有礼貌,暗暗有气,不悦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他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对方道:“我是东海路派出所啊,你到底是不是张子豪父亲?我没空跟你多说。”张高松微微觉得不对,儿子怎么跟派出所扯上关系了?道:“我是,怎么回事?”对方道:“是就好,你马上过来一趟吧,你儿子让人砍成重伤了。”

    张高松从政数十年,已经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稳性格,闻言也只是一愣,问道:“被人砍成重伤?砍到哪里了?很严重吗?”对方说:“其实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人没事,好好的,你放心,不过手筋脚筋都让人砍断了,还有……呃,下边那点零碎儿都……都让人给剪下来了。”张高松知道手筋脚筋对于人体的重要性,据说这种大筋一旦被砍断,就再也无法恢复,就算用最高超的医术把断了的筋连续上,手脚活动能力也会大打折扣,跟残废了没什么区别,心头倏地沉了下去,便忽略了对方后面那半句,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叫道:“你说什么?他手筋脚筋都让人砍断了?”

    对方叹道:“哎呀,你就别问了,赶紧过来一趟,先来派出所,我们要跟你了解一些有关你儿子的情况。当然,你也可以先去省第三人民医院看看你儿子,但是不要忘记过来一趟。就这事,你赶紧的吧。”张高松强压怒气问道:“谁干的?凶手抓住了吗?”对方哼哼两声,道:“没抓住呢,我说你这个家长当的,你怎么也不问问你儿子为什么被砍啊?”张高松很快冷静下来,道:“为什么?”对方道:“他引诱人家老婆,给人家脑袋上戴了帽子,人家气不过,这才报复他的。”说完嗤笑两声,道:“虽说人家下手歹毒点,可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你儿子自己……嘿嘿。”

    他话故意没有说完,张高松却也听得明白,他在讽刺自己儿子这是自找的,想到儿子的私生活,确实有些浪荡不堪,用淫奢糜烂来形容也不为过,可就算如此,凭什么受此人的嘲讽?冷冷的问道:“你贵姓,在东海路派出所任什么职务?”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记恨上了,道:“我姓苏,是副所长,负责刑事案的,你来了找我就行。”张高松定了定神,问道:“你刚才话里还说,什么下边什么零碎,这是什么意思?”苏所长嘿然叹道:“说直白点,你儿子让人给阉了,连老蛋都没剩……”

    张高松“啊”的一声怪叫,立时头晕目眩,身体摇晃两下,眼看就要仰翻在地,多亏右手扶住了椅子,要不然这下就会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苏所长道:“行了,电话里就不废话了,你赶紧带家人一起过来吧。我就不给张子豪的母亲打电话了,你捎带手通知一下吧。挂了啊。”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张高松把手机放在桌上,已经心痛得不行,更有两行浊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扶在书桌上静了静心,先打电话给秘书,让他马上赶回来,又打电话给留在靖南家里的老婆,让她先行一步去看望在第三人民医院急救的儿子。

    就在张家陷入震惊与悲恸的时候,在青阳市家里的刘安妮接到了干弟弟句晓军发来的彩信照片,看过后仰天大笑,笑了不知道多久,直把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才作罢,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张子豪啊张子豪,你怕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吧。哈哈,还牛啊,继续给我牛啊,我看你变成太监废人了还跟我牛逼什么?!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当省长的老爹嘛?我告诉你,我没有一个当省长的老爹,可我有一个讲义气的好弟弟,照样弄死你!这回你爸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啦,哈哈。以后还想玩女人?你玩自己吧,正好下面多了个洞,不如变性当女人去吧,嘿嘿,哈哈哈……”

    两个小时之后,山南省军区某个军用机场上,一架军用直升机在信号灯的指引下缓缓落地。机舱门刚开,身高体壮的山北省长张高松就第一个钻了出来,他秘书反而落在了后面。

    来到地上,张高松跟守候在旁的一个男子将官握手,面色沉重的说:“客气话我就不说了,必须马上走,改天一起吃饭。”那将官道:“张省长不必客气,先去忙您的吧,车已经准备好了。”

    凄迷的夜色中,一辆挂着军牌的奥迪轿车快速驶出机场大门,向靖南市区方向驶去。

    半个钟头后,张高松在秘书的陪伴下,来到了省第三人民医院的急救中心里,在手术室的外边,看到了老婆跟女儿,老婆正在痛哭流涕,女儿则正在劝慰她。

    张高松看到这一幕,心痛不已,眼睛又湿润了,走过去把手放在老婆的肩头,问道:“子豪进去多久了?”他老婆就跟没听到似的,仍在哭泣,倒是他女儿比较镇定,道:“快三个钟头了。”张高松看着她问道:“手术情况怎么样?”他女儿摇了摇头,表示还不知道。

    张高松秘书很有眼力价,见状说道:“老板,我去找医院领导过来说话。”张高松点了点头,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过了十来分钟,张高松秘书跟几个医院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医院领导走到张高松身前,伸两手过去,诚惶诚恐的说:“张省长,您大驾光临,我院干部职工都是无比荣幸啊。”张高松沉着脸道:“不要讲废话,我就想知道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那个领导点头哈腰的说:“好,好,我马上叫人进去问问。”说着转过身,跟一起来的几个医院领导简单商议了一阵。

    第665上:反扑

    商议完毕后,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医院领导掏出口罩戴在脸上,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众人谁也不言语,等着这个人出来回报。

    等了几分钟,这人快步走出门来,来到张高松身前,将口罩摘下来,恭敬而又愧疚地说:“张省长,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令郎手脚伤处都没什么大碍,断筋已经接续上了,阴一茎再植手术也正在进行中,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张高松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这个人看了看四下,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心中非常为难,心说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被派去打听这种消息,这要如实说明情况,肯定会被这位首长迁怒啊,有心不说,却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说:“不过……不过被剪断的阴囊已经无法再植,恐怕……恐怕……”

    张高松深吸了一口气,道:“把话说完。”这人暗叹口气,道:“恐怕以后会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张高松听到这话,身子一个侧歪,好悬没摔倒。

    他秘书眼疾手快,急忙出手把他扶住,同时质问那人道:“为什么阴囊无法再植,那阴……一茎不是可以再植吗?”那人哭丧着脸说道:“阴一茎可以再植是因为断口平整,受创表面未被接触,减少了被感染的可能性,具备再植条件,可是阴囊……落地时是受创面着地,而且睾一丸全部沾地,已经被污染,不……不可能再植了。”那秘书道:“洗一洗消消毒不行吗?”

    他这话说完,发现在场所有医院领导医生都看向自己,那表情就像是看白痴一样,就知道自己这个外行说错话了,忙垂下头去,悻悻的不敢再说什么。

    张高松定了定神,道:“请贵院医护人员竭尽所能,救护我的儿子,我张高松感激不尽。”众医院领导受宠若惊,急忙客气一番。

    张高松对秘书道:“给靖南市公安局长徐建水打电话,让他去东海路派出所等我。”秘书点头答应下来,从公文包里摸出电话薄,翻找了一通后,给徐建水打去了电话。

    那几个医院领导紧张不安的看着张高松,生怕他迁怒到自己等人头上。

    张高松没理会他们,对女儿道:“潇潇,你陪你妈在医院,等你弟弟手术完毕,我去趟派出所。”他女儿点头道:“嗯,你去吧,妈这有我,你放心吧。”

    张高松拍了拍她瘦削的肩头,抬头对那几个医院领导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说:“让你们见笑了,你们都回去忙吧,影响你们正常工作,很对不起。”

    那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跟他客套一番后快步离去,就好像屁股后面有日本鬼子追着似的,要是不尽快跑掉,就会被干掉。

    张高松目送这些人远去,脸上笑容迅疾全部收敛,换上一副阴沉的神情,对秘书道:“走,去东海路派出所。”

    在东海路派出所,当晚值班的苏姓副所长,面对市局局长徐建水与张高松这两位大佬,压力极大,战战兢兢地把案情详细汇报了一遍,末了又拿出一份笔录,道:“这……这是当事人之一的一个女孩子留下来的笔录。她今晚跟……跟受害人张子豪在酒吧认识,打算去酒店开个房搞一……宿情,结果刚出酒吧不远,张子豪就被人砍伤了。据那个女孩子描述,那几个凶手一边砍他一边大骂他引诱自己老婆,砍完就……就跑了。”

    张高松听得老脸火辣辣的,只气得喉头发甜,都要吐血了,恨不得第一时间赶回省第三人民医院,把张子豪那个小畜牲从手术室里揪出来,狠狠打他几个嘴巴,特么的,别说自己本来就信他可能确实引诱了人家老婆,就算不信,有这个女孩子的笔录,也得信了,没瞧见这女孩子也是被他引诱打算搞一宿情的吗?这简直就是人证物证俱在啊。擦,他自己**无行也就罢了,竟然也害得他老爹自己堂堂省长在众人面前跟着丢脸,而且是在这小小的派出所里当着区区一个副所长丢人现眼,真是气死我也!

    徐建水见张高松沉着脸不说话,就对这个副所长问道:“抓捕嫌疑人有眉目了么?”苏副所长道:“事发突然,所里警力又不太够,所以暂时……”徐建水皱眉道:“把话说完,暂时怎么了?”苏副所长道:“暂时正在按程序办理。”徐建水皱了皱眉,横他一眼,问道:“立案了吗?”苏副所长点头如小鸡吃米:“立了立了,出警后第一时间已经立案。”徐建水道:“把案子转到市局,这件事你们以后就不要插手了。”苏副所长大喜,道:“好,好,我马上就办理案件交接手续。”

    徐建水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因为此案涉及到省长公子,若是破了案抓到凶手还好,但那也算不得什么功劳,毕竟破案抓人是警局本来的职责,就怕案子破不了凶手也抓不到,那样显得无能也就罢了,就怕省长天威雷霆发作下来,他小小一个派出所副所长怎么吃受得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心头却也蒙上一层阴影。这个案子,自己之所以主动扛下来,自然是向这位首长示好,若是破案以后可以趁机向他表功,即便他不在山南省做官,也能提携自己一二,可就怕,自己也破不了此案,那就等于是自揽麻烦了。

    走出派出所,张高松冷着脸说道:“这个苏副所长,业务不精,态度不行,也配当所长吗?”徐建水愣了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迁怒到那个小小的副所长头上,但还是附和着说:“他能力是有问题,看来有必要离开领导岗位反省一下。”张高松嗯了一声,道:“建水,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这次我不跟你客气,斗胆提出两点要求。”徐建水忙恭敬的说:“您说。”张高松道:“一,尽快把人抓到,我给你三天时间;二,抓到人以后,不许碰他们,给我秘书打电话,我自有安排。”徐建水听他给出了期限,暗里发愁,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道:“老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争取尽快破案。”张高松斜眼觑着他,道:“你今年多大了?”

    徐建水心头一喜,身子弓得更厉害了,道:“五十二了。”张高松道:“还很年轻嘛。未来有什么打算?”徐建水道:“我也没什么大出息,这辈子也就是在公安系统内混了。还请老书记多提携。”张高松淡淡地说:“山北那边公安厅最近会腾出一个常务副厅长的位子来,这件案子你给我办好,你这个靖南市委常委提为正厅级的常务副厅长不是问题。”徐建水大喜,道:“老书记您放心,这件案子我一定亲自主抓,这三天我就是晚上不睡觉,也要把那三个凶手抓捕归案。”

    张高松缓缓点了下头,又长叹口气,往车里走去。

    张子豪凌晨四点才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在这之前,句晓军三人已经回到青阳,见到刘安妮,并从她手里领取了报酬。

    刘安妮在原来许诺的报酬基础上,多给了三人每人二十万,她可能也已经预感到,自己这次凶残的报复会让张子豪那个当省长的老爸疯狂报复回来,要是被他抓到句晓军那两个手下的任一个,自己可能就会被供出来,于是吩咐给句晓军,让那两个参与动手的兄弟出外躲一阵避避风头,有多远走多远,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至于句晓军本人,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就让他留在青阳本地,每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句晓军自己也并不担心会被省城警方追查过来,因为他在动手之前已经做足了反侦察工作,譬如在跟踪确定张子豪每日行踪的时候,所开的车前后全部装上了套牌,这样一来,就算被神通广大的警察调取街头路口摄像机的监控录像时发现,也绝对发现不了车的信息资料,连车的身份都搞不定,又怎么会找到自己等人头上来?再譬如,昨晚动手的时候,三人都戴了帽子口罩,他自己还特意戴了一副茶色墨镜,不管是张子豪还是路人都认不出他们的面目,因此就算警方跟张子豪或者目击者嘴里询问,也问不出什么。

    这一夜,注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省第三人民医院的高干特护病房里,张高松第一次见到了遇袭之后的儿子张子豪,见他脸色惨白,口唇也有些发青,明显是身体里大失血的表现,容颜憔悴,神情迷茫而悲伤,活像是吸毒成瘾的瘾君子,双臂双腿都被固定住,手腕脚腕上捆绑着厚实的绷带,绷带上可以看到斑斑血迹,与他身上盖着的雪白的被子相互辉映,令人触目惊心,至于他下边要害处的伤,自然是看不到的。s3();

    第665下:大悲大喜

    看着他这副可怜凄惨模样,又想到他已经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再联想到他被人砍伤的理由,张高松忽然悲愤莫名,跨步走到床头,扬起手臂对着他就是一记耳光。【最新章节阅读..】

    “啪”的一声脆响,不仅抽得张子豪一愣,屋内其他人也都怔住了。

    张高松老婆只是呆了一下,忽然就扑上去扯住张高松,面色疯狂的泣道:“你混蛋,你疯了啊,你打儿子干什么?你有本事去打伤害咱儿子那几个人渣,你为什么要打儿子?你还嫌他伤得不够重吗?你要打就连我一块打吧,我们娘俩都不活了,呜呜呜……”

    张高松女儿上去搀住母亲,没有说话。

    张高松秘书自觉一个外人,却要目睹老板的家庭矛盾,有点尴尬,想了想,转过身悄然无声的出了病房。

    张高松狠狠瞪着张子豪,骂道:“你这个畜牲!丢自己的人也就算了,还把我的面子丢回山南来了,你受了重伤,我今天非得活活打死你不可。”

    张子豪面色羞恼的看了他一阵,慢慢转回头去,咬紧了下唇,竟是一句话都没分辨。

    张高松恨恨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肚子里那股怒气慢慢也就散了,忽然出口问道:“你到底引诱了哪个女人?你告诉爸爸,爸爸找人把她老公抓起来给你报仇。”

    在张高松看来,这个问题应该很容易回答,自己儿子引诱了哪个女人,他自己心里还没数吗?哪知道,问出这个问题后,儿子脸色变得茫然起来,紧皱眉头,显然正在苦苦思虑,却又找不到正确答案。

    张高松看得懊恼不已,骂道:“混蛋,你连自己引诱了谁都不记得了?”

    他女儿淡淡的接口道:“爸,你就别怪他了,你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自从回国以后,就好像从没见过女人似的,一头扎到女人堆里,可以说是风流潇洒,到处留情,你问他一共搞了多少女人他或许还回答得出,你问他引诱了谁的老婆,他怎么可能记得住?”

    张子豪看向她,道:“姐,我是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只要是在省城……几乎天天……而且差不多是每天都换人。”那女子道:“那你不如想一想,你引诱谁的时候,被人家老公发现过?”张子豪皱眉想了又想,半响摇头,道:“从来没被人发现过,至少表面上没有。”那女子淡淡地说:“那你是碰上狠角色了呗。人家发现你引诱他老婆了,表面上并不发作,然后暗里狠狠教训你一顿,你就这样了。”张子豪听了这话,脸庞肌肉突地就扭曲起来,眼睛也红了,咬牙切齿的骂道:“张子潇,你……你好歹是我姐,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在笑话我吗?”

    张子潇冷冷的说:“我笑话你干什么?我是你亲姐,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用心。我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大好听,那也要怪你自己不检点。你不引诱人家老婆,人家好端端的对付你干什么?不过你放心,如果我知道是谁害了你,我保证给你报仇,让那个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对你做过什么,我会原样返还,还会变本加厉。”

    张子豪听得呆了呆,忽然痛苦的叫道:“我艹特么的,我怎么想不起是谁呢,啊……是哪个王八蛋害了我,我要他死啊,我艹他全家啊。”

    张高松冷着脸喝道:“给我闭嘴!还不嫌丢人?在病房里大呼小叫,你要让咱们张家把脸皮丢光吗?”

    张子潇淡淡地说:“你还是别艹了,不如想想到底引诱了哪个女人,才招致这场大祸。”

    张子豪也很快回过神来,自己下边那一根一坨已经全被剪掉,就算那根东西再植回去了,估计以后也没法用了,还拿什么艹人家?想到以后无法生育,更是不能人事,只气得双目暴突,脸颊两侧的血管高高隆起,恶狠狠的叫道:“别让我想到是谁,要不然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天中午,李睿忽然接到了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任刘安妮的电话。

    刘安妮笑呵呵的道:“小睿,你出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李睿奇道:“我出去?去哪?”刘安妮道:“就在楼下,你们市委楼下,我已经开车进来了。”李睿非常奇怪,道:“你专门来找我?”刘安妮道:“对啊,快下来吧你就。”

    李睿苦笑着挂掉电话,披上外套下楼去了,心中暗想,她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自己?自己跟她似乎也没什么亲密关系吧,除了因为张子豪这个共同敌人而跟她站在同一个战壕里……想到这里,心头打了个突儿,难道说,她要说的消息跟张子豪有关?

    他走到楼外,看到西侧停车场边上停着一辆挂有市电视台图案标记的轿车,就快步走了过去,走近后,果然看到刘安妮正在驾驶位坐着,且正对自己挥手,就笑了笑,走到副驾驶车门旁拉开门坐了进去。

    刘安妮兴高采烈地说:“这件事我谁也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一个,希望你能跟我一块高兴高兴。”李睿见她眉飞色舞的,脸上带着欢喜的红晕,与那天晚上所见的那个惨遭轮蹂的狼狈女子完全不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心中一动,问道:“是不是跟张子豪有关?”刘安妮一脸笑容全部凝结,问道:“你知道了?”李睿说:“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这是猜的。”刘安妮再次笑起来,道:“你可是真聪明,我还没说呢,你就猜到跟他有关了。”李睿道:“快说吧,什么事啊让你这么高兴?”

    刘安妮望了望四下,低声道:“我已经成功报复张子豪啦,哈哈。”李睿眉头一挑,道:“哦,怎么报复他的?”刘安妮冷森森的说:“我让我干弟弟带人赶到省城,找到那个混蛋,把他手筋脚筋全部砍断了……”

    听到这里,李睿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张开了嘴巴,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心说这位姐胆子可是真大,竟敢雇凶伤人,她难道忘了张子豪父亲是山北省长了吗?还把他手筋脚筋全部砍断了,靠,古代官府对付飞贼大盗才用这一招呢,只要把人脚筋砍断,他就是再好的轻功再好的腿脚也完蛋了,也就别想着再跑了,跑也跑不了。可话说回来,人家官府对付飞贼也不过是只砍断脚筋,她连张子豪手筋也给砍了,这简直没法说了,可以想见的是,张子豪下辈子要么在床上要么在轮椅上度过,这位姐可真够狠的呀。

    还没等他说话,刘安妮续道:“又把他变成了太监,哼哼,以后啊,他看到女人只能空想了,嘿嘿,哈哈。”李睿惊得差点跳起来,侧身叫道:“什么,你……你还把他……变成太监了?”刘安妮兴冲冲的摸出手机,打开短信功能,点开其中一条彩信,递给他道:“你自己看。”

    李睿接到手里一看,这是一张照片,光影昏暗,一看就是晚上拍的,照片上,一个人仰面倒在地上,看不出面目,画面焦点是在此人身子下边,那里衣裤被褪到了大腿上,腿间血肉模糊,但很明显,小兄弟与下面的弹药库已经不在原位了,仔细看,还能发现此人的小兄弟落在腹股沟上,看角度就知道已经被切掉了,看完这幅照片,只惊得口唇哆嗦,定了定神,道:“你……你这回是闯下大祸啦!你这可比孙悟空大闹天宫啊!”刘安妮冷笑道:“这是他张子豪罪有应得,我只不过是小小的报复了他一回而已,没要他的小命就算是便宜他了。”

    李睿叹呼道:“哎呀我的大姐,你这样干比杀了他还过分呢,他们一家子肯定饶不了你,尤其是他爸。我已经可以想到,他爸知道这事以后,一定会派出无数手下调查此事,你又刚跟张子豪发生过矛盾,肯定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来的。”刘安妮笑道:“我会矢口否认知悉此事。”李睿叹道:“唉,哪有那么简单?”刘安妮道:“放心吧,我干弟他们三个下手干净利索,现场没留下任何证据,而且还打了个烟雾弹出去,不会让张子豪第一时间想到我头上来的。”

    李睿好奇的问道:“烟雾弹?怎么打的?”刘安妮就把句晓军的计谋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李睿点了点头,却又摇头,叹道:“总之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以后别想安生了……对了,你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你……你难道不怕我把这事传出去吗?”刘安妮认真的看着他说:“我连被张子豪他们轮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这事又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李睿苦笑道:“这两种情况不一样,一种是你受委屈,但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另一种却是犯罪呀,一旦传出去你就要坐牢的。”刘安妮淡淡一笑,道:“在我看来,名誉比坐牢更重要。坐牢不过是几年就出来了,名誉要是出了问题,以后我就别想做人了。其实,我更想说,小睿,我信任你。”

    第666章:背锅侠

    李睿听了个啼笑皆非,皱眉思虑一阵,道:“这件事你还是欠考虑,其实同样的报复手段,你过一段时间再报复张子豪,那你被他怀疑的概率会更低。【..】他刚刚找人欺负了你,没两天就被人重伤,你说他会不想到你头上来?唉,你这次虽然使了烟雾弹,但是等他想明白之后,还是会想到你头上来的。”刘安妮傲然说道:“想到就想到!万一省城警察过来找到我头上,我就说不知道。要是张子豪自己跟警察坦白了跟我的冤仇,我就趁机告他强暴。就算实在扛不过去了,也有人替我背黑锅,我是不会有事的。”

    李睿问道:“谁替你背黑锅?”刘安妮道:“就是我干弟的兄弟,我跟他们已经讲好了,这事一旦追查过来,就让他们站出一个来背黑锅,说是听说我被欺负了,实在气不过,所以自作主张跑到省城砍了张子豪,我对此毫不知情。谁给我背黑锅,我给他一百万的安家费,不会让他白坐牢的。”李睿见她已经未雨绸缪,且应对之策如此之多,估摸着足以应付张家父子的疯狂反扑,便道:“从今以后你要多加小心,不怕张家父子明里对付你,就怕他们玩阴的。”刘安妮笑道:“你以后也能放心了吧,张子豪再也不能缠着林雅霏还有姚雪菲了。”

    李睿苦笑了下,心想,张子豪已经变成太监,确实不会再追求林雅霏了,因为追上也没用,而且,他遭此惨变,哪还有心思追求女人,肯定会把心思转移到追查真凶以图报复上面来,对自己而言,再也不用担心他会缠着青曼、雪菲与雅霏不放了,看了眼前这位美妇一眼,想不到会是她帮自己解决了心头大患。

    下午四点多,李睿接到了老同学李志超的来电。李志超告诉他,自己已经约了市工商局长高洪亮晚上吃饭,请他也务必赶来参加,帮着说说话,争取让高洪亮同意提拔自己为市北区工商分局副局长。

    李睿很奇怪他是如何约到高洪亮的,记得之前某次吃饭,自己跟他在上厕所的时候碰上高洪亮,当时高洪亮对他可是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又如何会被他约了吃晚饭?仔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个老班长可能是打着自己的旗号约高洪亮的,高洪亮要给自己面子,也就不得不答应他了,如果他真是这么做的话,可就太无耻了,打着哈哈问道:“班长啊,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打着我的幌子邀请高局吃饭的?”

    李志超嘿笑道:“还真叫你猜着了,我就是打着你的旗号约他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跟我坐下来吃饭?”李睿立时大怒,真想狠狠的骂他两句,然后再拒绝他,可是转念一想,他已经约了高洪亮,就算自己骂他几句,又能管什么用?只能是凭白得罪他,而显然得罪这种小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也不好拒绝他,要知道,高洪亮可是看自己的面子答应他赴饭局的,要是高洪亮去了自己没去,还不得让他对自己产生怨艾之情?这么一想,又是无奈又是恼怒,叹道:“你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他这话本意是讽刺,谁知道李志超半点没听明白,还笑嘻嘻的说:“那当然了,咱们老同学就是亲哥们啊。”李睿苦笑两声,道:“好吧,既然你已经约好了,那我就尽量赶过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未必有时间,可能要九点多才能过去。”说完这话心想,高洪亮如果自恃身份的话,绝对不会赴晚九点的酒席,那像什么话?自己这个小秘书也没那个资格让他晚九点过来赴宴。他要是拒绝了,自己也就省得去了。

    李志超笑嘻嘻的说:“那也没关系,我们等着你就是了。”李睿心想,你愿意等,人家高局长未必愿意等,自己毕竟不是老板宋朝阳,高洪亮怎么可能从六七点钟等到九点多只为等自己呢?道:“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打完这个电话,李睿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心里非常烦闷,却对李志超的无耻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暗想,以后尽量躲着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再给他贴上来的机会,这种人可不是善茬子。s3();

    没过一会儿,李志超再次打来电话,道:“小睿,我又跟高局长确认了下,晚上不吃饭了,改唱歌,到时候咱们去红馆ktv唱歌,这你就赶得上了吧,呵呵。”

    李睿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忽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他利用了,他哪里是先跟高洪亮约好再来约自己的,他分明是先跟自己约好,确认自己晚上有空而且能过去了,才去约高洪亮。这就又跟某个笑话讲的一样了:一个人想请两个大名人吃饭,不过谁也不认识,凑巧那两个名人是好朋友,他便用甲的名义约乙,等约到乙了,自然又用他的名义约甲。两下里一凑,就把两人都约齐了,饭也就吃成了。自己跟高洪亮不就是笑话里的甲乙,全被他李志超一个人利用了?

    想到自己被这位无耻的老班长玩弄于股掌之上,他就是一肚子气,偏偏又不好跟此人翻脸,只能忍气吞声,心想,被他利用只此一次,以后啊,他走他的阳关道,自己走自己的独木桥,休再产生任何关联瓜葛。否则的话啊,早晚被他坑死。

    晚上送宋朝阳回到宾馆后,李睿在宾馆院子里给吕青曼打电话,一方面是每天一个电话互诉衷情,一方面也是想打听打听省城的动静,看张子豪被伤的事情有没有闹大。

    电话接通后,两人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工作忙不忙”“晚饭吃的什么”“想没想我”之类的闲话。随后,李睿假作随意的问道:“对了老婆,那个张子豪最近有没有纠缠你啊?”

    最早张子豪是缠着吕青曼不放的,只是后来发现了更美更年轻的林雅霏之后,才改变目标,暂时放过了她。但李睿故意装作不知道张子豪已经转移了目标,依旧这么问,主吕青曼是否知道张子豪被伤的事。

    吕青曼道:“没有啊,说来也奇怪,他托他爸向咱爸求媒,按理说应该追我追得更紧啊,偏偏这段时间不露面了。哦,对了,我知道了,他不是要追你们青阳那个美女主持人嘛,自然就没空理睬我了。”

    李睿哦了一声,没再问什么,凭此一句,就能断定,青曼还不知道张子豪的变故,也能推断出,他的事情还没在省城掀起风浪来,想想也是,被人断掉命根子变成太监,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怎么好大肆宣扬呢?

    电话打完之后,李睿打车赶往市电视台,接林雅霏下班,想到昨晚她差点跟自己表明情意,兀自有些尴尬。

    昨天晚上,李睿接林雅霏下班的路上,林雅霏问他为什么愿意接她下班送她回家,他说担心她受到张子豪的伤害,她马上反问了一句“你担心我?”,他立时就无言以对了,她又说“我也担心,担心你以后不会再接我送我”,他更是不好说话。

    李睿现在用心回想,她几乎就是表白心意了,可自己却又如何能够回应她?不论接受还是拒绝都不太合适。看来啊,不能再跟她继续接触了,免得有朝一日她忍不住,当面表白,自己可就尴尬了。正好张子豪也变太监了,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威胁,自己趁机抽身而出吧。

    赶到市电视台以后,他熟门熟路的走到林雅霏办公室门口,见门还是像以往一样的敞开着,但里面绝对不会再出现副台长李红涛的影子,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不进去还不知道,进去后方才发现,屋里不仅有她,还有自己心爱的大宝贝姚雪菲,看到她也在,想到自己是来接林雅霏下班的,哪怕跟林雅霏没有任何暖昧之意,还是觉得对她不起,便有几分尴尬。

    姚雪菲正靠在办公桌上,跟林雅霏轻声说笑,余光瞥见有人走进来,抬头看去,本是随意一瞥,谁知道这人正是自己的老公,立时变了颜色,看看他,又低头看看坐着的林雅霏,没有说话。

    林雅霏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别扭,笑呵呵的起身,道:“你来啦,今天比昨天晚了一点点哦。”说的却是撒娇的语气。

    李睿非常尴尬,却也不好当着她表现出与姚雪菲的关系来,只能点头道:“嗯,晚了点。”说完道:“雪菲也在啊,今天怎么还没下班?”姚雪菲脸上笑容早已不见,换上一副犹疑的神情,看着这个昨晚上跟自己颠鸾倒凤、快活到极致的老公,实在不敢相信,他跟林雅霏好上了,淡淡的道:“这不加班来着嘛,忙你给安排的任务。”

    李睿讶异地说:“就是专访宋书记那件事?”姚雪菲只是盯着他,也不言语。

    第667章:佳人示爱

    不用直觉,李睿也知道这位大宝贝吃醋了,废话,哪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男人来接别的女同事下班,也不会不吃醋,暗想,这回算是糟糕透顶了,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满意呢。【最新章节阅读..】

    林雅霏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情感变化,笑道:“那雪菲我就先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啊。”说着起身穿上外套,拎起包,走出了办公桌。

    李睿见林雅霏冲自己走过来,生怕她当着姚雪菲的面挽住自己的胳膊,再来一句“这是我男朋友”,那就完蛋了,尽管姚雪菲不是自己老婆,却胜似老婆,绝对不能给她这种飞醋吃啊,便侧身躲在一边,给姚雪菲一个眼色,也不管她看懂没看懂,快步走出屋去。

    姚雪菲目送二人一先一后走出去,脸色阴沉下来,紧紧咬着口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却仍然不撒嘴。

    来到电梯厅,李睿低声问道:“雪菲怎么在你这儿?”林雅霏笑盈盈的俏脸忽然变了色,甜美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反问道:“你很在乎她?”李睿说:“她是我朋友啊,你也是,你们俩我都很在乎啊。”林雅霏笑容全部收敛,转脸看向电梯门,没再说什么。

    走出市台大院后,林雅霏冷着脸道:“雪菲是我刚才叫过去的。”李睿吃了一惊,道:“为什么?你……你故意在我接你来的时候,让她看到?”林雅霏转脸看着他,道:“嗯,我不知道你跟她是什么样的朋友关系,我想试一试能否看出来,然后我刚才就看到了。”李睿气愤不已,道:“你……”林雅霏眼圈忽然就红了,抿着嘴唇,斜眼看了看别的地方,想把泪珠憋回去,没想到反而把泪水挤了出来,也就不管了,瞪眼看着他说:“我原来想过,应该在什么时候跟你表白,是吃饭的时候,还是唱歌的时候,还是在电话里或者短信中,原来想的全没用,我现在就跟你表白,李睿,我喜欢你!”

    李睿一下子就呆住了,虽然早就知道她对自己有意,可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这么突然就表示出来,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表白心意不是要在暖昧温馨的环境下吗?这……眼前这更像是即将吵架啊。

    林雅霏流着泪说:“我昨晚就想跟你说来着,想问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问你是不是担心我的时候,只要你说是,我就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可是你没说,我也就没好意思说,但是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想问问你,你到底能不能接受我,如果能,我愿意嫁给你做老婆;如果不能,你就别再接我下班送我回家,我受不了这个。”

    李睿尴尬不已,傻傻看她一阵,叹道:“雅霏,你这又是何苦?我……我早……”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一辆白色轿车从大院里驶出来,看车牌不是姚雪菲那辆奥迪4l还能是什么,看到她出来,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低声道:“雪菲出来了,等会儿再说。”林雅霏用袖子胡乱擦了把泪水,道:“我喜欢你,我怕雪菲跟我抢,所以故意把她叫过来,让她看到你来接我……”李睿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眼睛定定看着车里的姚雪菲。

    姚雪菲驾车驶出门来,看也没看站在外面的二人,扬长而去。

    林雅霏哭着笑道:“雪菲吃我的醋了,呵呵,她果然比我更喜欢你。”李睿道:“丫头,你以后少胡思乱想。我已经跟你姐说过好几次了,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明年开春就要跟她举行婚礼的了,怎么可能跟你……”林雅霏截口道:“你不能再爱上我吗?你可以跟我结婚啊,反正你们还没结。”李睿正色说道:“如果我是那种花心的男人,你就不担心以后我背叛你?”林雅霏摇头道:“我不怕,你再爱上别的女人,那说明我没有能力抓住你的心,是我没本事,我只会怪我自己。”

    李睿道:“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告诉你,张子豪以后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也不可能再害你,所以以后,我……”林雅霏道:“你就不会来接我了是不是?”李睿嗯了一声。林雅霏垂着头只是抽泣,再也不说话了。李睿说:“雅霏,我只能说,我……我对不起你的青睐,你以后会找到更适合你的男人,我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好。咱们还是做朋友吧。”林雅霏冷笑道:“男女之间有纯粹意义上的朋友吗?”李睿暗里叹了口气,道:“你别哭了,走吧,我送你回家。”林雅霏出手拦在他身前,悲戚的说道:“不,不用了,既然你不给我机会,我也不会再让你接送,我自己回家,你不用管。”

    李睿道:“我来也来了,就让我送你回家吧。”林雅霏摇头道:“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如果喜欢我,就每天接我下班送我回家;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接我送我。我不想自作多情,也不想被你笑话,你走吧。”李睿真想告诉她,其实我也喜欢你,可是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喜欢她哪里?估计还是她的容貌更多一些吧,既然对她无意,那就早点放弃,免得纠缠不清,害了彼此,便道:“好,我走,你自己回家吧。”说着走到路边,招停一辆出租车,拉开后门道:“你先走吧。”

    林雅霏看也没看李睿,垂着头快步钻进车里,砰的一声将门关死,出租车很快疾驶而去。

    李睿望着出租车驶去的方向,直到望不见车的影子了,这才收回目光,舔了舔略有些枯涩的口唇,忽然间觉得,她这一走,自己心里竟然老大不是味儿,说酸不酸,说苦不苦,心头暗暗纳罕,难道自己已经很喜欢她了?苦笑着摇摇头,摸出手机给姚雪菲拨打电话,电话半天没人接听,估计是她不想接,吁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算了,还是过会儿直接登门道歉吧。”

    他想起与李志超的约定,不敢过多耽搁,挥手拦下辆出租车,往红馆ktv驶去。

    青阳这座红馆,自然不是香港那座也被人称为“红馆”的红?体育馆,更不是它的分店,与它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只是一家名字与其相同的ktv罢了。但谁要是因为它山寨了香港那座红馆的名字,就觉得它是个低档俗气的娱乐场所,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事实上,不论是它的地理位置,还是它的建筑外形,抑或是它内部的装修装潢,都可以用“高端大气上档次”来形容。

    有人曾经这样说过,“当你站到红馆ktv门口的时候,你会真的以为到了香港红馆”。还有人断言,在未来五年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内,青阳市区内不会有任何一家ktv可以超越红馆。

    这么说似乎有些夸张,但红馆确实凭借“高大上”的内外环境与温馨服务,赢得了无数青阳市民的赞誉,一连数年都是青阳市最红火的ktv,应了它名字里那个“红”字。全国知名的ktv娱乐品牌钱柜、麦乐迪等,也在青阳开有分店,但两家谁都不是红馆的对手,由此可以看出红馆的软硬实力果然是首屈一指、青阳一流。

    李睿以前来过红馆几次,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里面的“公主”。当然了,以前的他是没资格享用公主的,所见到的公主一般都是进出其它客人包间的。那些公主个个身材出众、容貌娇美,穿着简单的裙装走来走去,眉眼之间颇有几分傲气,无一不是上等美人,似乎这里的老板把青阳市的美女一打尽全给搜罗起来了。

    他也曾听人说过,这家红馆的老板是青阳市的黑社会老大,另有一种传闻,说这家红馆其实是市里某位领导开的。不管是哪种说法吧,都证明红馆是有后台的。事实上也是,没有后台哪家娱乐场所能风生水起的开起来并一直红火下去?不说别的,若是没有后台,光是应付当地公安系统每月一次甚至数次的例检或突击检查就是个大麻烦,还不要说ktv里养着那么多可以出台的公主,更有许多豪掷千金的客人看上某位公主后直接在包间里开干。没有后台罩着,一个小警察就能让这家ktv烟消云散。

    李睿赶到红馆ktv门口的时候,由于之前已经在出租车里打了电话,所以李志超在外面等着迎接。s3();

    两个老同学相见,态度各不相同。

    李睿不太喜欢他,所以表现得有点冷淡,打着哈欠道:“忙一天累死了,有点困呢。”李志超亲热的挽着他的肩头,笑道:“过会儿点个公主,让她给你捏捏,解解乏。”李睿摇头道:“还是别了,说完正事我得赶紧走,还有事呢。”李志超好奇的问道:“还有什么事?这不是已经下班了?”李睿哪有心情跟他多说废话,道:“进去吧,高局已经到了?”

    第668章:工商局长

    李志超刚一推开包间,李睿就看到了坐在包间内正中沙发上的市工商局长高洪亮,见他也转脸看过来,忙挤出一副抱歉而又尊敬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同时把公文包随手放在沙发一角,伸出双手去跟他握手,陪笑道:“真是抱歉啊高局,来晚了,让您久等,实在对不住,您千万体谅。【..】”

    高洪亮见他执礼甚躬,也自觉很有面子,也伸出两手跟他握到一起,笑道:“李处,你这不是客气了?反正晚上也没事,多等一会儿又怎么了?哈哈,快请坐,快请坐。小李,快给你老同学拿酒。”

    李志超见他尊称李睿为“李处”,却管自己叫“小李”,对他恭恭敬敬,对自己却是颐指气使,心里酸溜溜的,却也不能不答应,相反还得陪着笑很亲热的应承下来:“是,我马上拿。局长您坐,这种小事有我呢,您有什么吩咐就说。”说着走到茶几那里倒酒。

    包间里除去高洪亮外,还另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眼见高洪亮起身后,也跟着起身,脸上陪笑在一旁看着他与李睿握手寒暄,后来看到李志超端着加冰的洋酒走过来,就招手道:“志超!”

    李志超走到他身边,柔声道:“王局,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王局从他手里接过那杯酒,也没跟他说什么,走到李睿身旁,等他与高洪亮寒暄已毕,就把酒杯递过去,笑眯眯地说:“李处,你的酒。”李睿哦了一声,忙从他手里接过,看他比较面生,就问道:“谢谢,恕我眼拙,您是……”王局笑道:“我是咱们市北工商分局的副局长,我叫王宽,以后还请李处多关照。”李睿心想,你是大权在握的副局长,我不过是挂着个正科头衔的无权小秘书,能关照你什么,笑道:“您客气了,以后您多关照我才是啊。”

    三人这就互相认识了,彼此客气两句,相互谦让着在沙发上坐下。

    高洪亮与李睿坐在正中沙发上,王宽与李志超坐在外首沙发上陪着。

    见李睿与高洪亮已经谈起来,李志超就小声问王宽道:“王局,要不要叫公主?”王宽瞥了两位领导一眼,微微摇头,道:“再等等。”

    高洪亮问道:“李处今年有三十五岁了么?”李睿摇头道:“过了年三十岁整。”高洪亮惊讶地说:“哎呀,我看你成熟稳重,以为你最少也有三十五了呢,想不到你才三十不到。常言道,三十而立,你这还不到三十,就已经给市委书记做了秘书,可以说是年少有为啊。”李睿微微一笑,道:“高局谬赞了,就是运气稍微好那么一点而已。”高洪亮摇头道:“怎么是谬赞?任何一个成功者的背后,不仅仅站着运气,也站着实力啊。老弟你没有实力,市委书记也不会看得上,就算看上了,也不会用得这么久。”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睿被他一记马屁拍个正着,身子从上到下都是舒坦无比,尤其是心里,更是快活得不得了,想着该怎么投桃报李一回,见他酒杯已经空了半截,就起身拿过酒瓶,给他续上一些,道:“高局,我今天来晚了,这么着,我敬您一杯表示歉意,您看好不好?”

    高洪亮爽快的说:“怎么不好?不过,我有个提议。”李睿笑道:“高局请讲。”高洪亮说:“咱俩一起喝一杯,这一杯喝过以后,就别高局李处的称呼了,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叫你一声老弟,咱俩好好亲近亲近,你看怎么样?”李睿受宠若惊的说:“那怎么行?那不是没了尊卑礼敬?”高洪亮一挑眉头,笑道:“哎,这已经是下了班,就不要再按官场那一套来。在这里,咱们就是朋友兄弟。”李睿这才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占您的便宜了,呵呵。”

    两人越说越亲近,各自端起酒杯碰了下,咕嘟咕嘟大口喝了下去。

    洋酒,尤其是加冰的洋酒,自然不是这么喝的。不过任何舶来品,一到国内就变了样。富有智慧、善于变通的中国人总是可以灵机一动、随机应变的使用各种事物做出自己想要的文章来。就像眼下这样,李睿与高洪亮为了表示亲热,将加冰洋酒一干到底,若是给有格调有品位的人看到,肯定会笑话二人粗俗无品,可是在这个包间里,却没谁说个不是。

    李志超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李睿与高洪亮说笑干杯,心里嫉妒得不行,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心说“这小子怎么就走了狗屎运,一下子爬的那么高了?”,见二人把空杯放到茶几上,忙起身离座,过去给二人倒酒。

    李睿看他过来倒酒,有心在高洪亮面前帮他说说好话,毕竟已经来了,既然来了就帮他一把,可是自觉跟高洪亮还不太熟,就先压下这个念头,想的是、再跟这位高局聊一阵子,等彼此关系真的近乎了,再帮李志超说好话也不迟,早晚都是一个意思,说早了未必有用,说晚了未必无用。

    李志超给二人倒上酒就回去了,见李睿还未在高洪亮面前给自己美言,心里有些焦急。

    王宽起身走过去,弓着腰跟两位领导请示说:“李处,局长,是不是叫两个丫头过来伺候着?也唱唱歌,放松一下。”

    高洪亮微微一笑,看着李睿问道:“老弟,你拿主意吧。”李睿摆手道:“不行不行,这里不管论年纪还是论级别,都是哥哥你为尊,我怎么能僭越呢?还是听哥哥的。”高洪亮目光中露出赞赏的神色,心说此人年纪轻轻便跃居高位,却难得谦逊守节知进退,怪不得市委书记挑他做秘书呢,果然会做人,笑道:“好,那我就发话了。”说完对王宽一点头,道:“让经理挑最漂亮的过来。”

    王宽笑着点头答应,转身回到李志超那里,跟他交代两句,他就出去叫公主了。

    此地四人,原以李志超品级最为低下,何况他这次组织的还是求人的勾当,所以理所当然由他打点这里的一切。

    李睿跟高洪亮闲聊道:“工商局可是好单位啊。”高洪亮摇头道:“唉,老弟,你有所不知,工商局好那是老黄历啦。”李睿奇道:“哦?听哥哥的意思,工商局现在已经不好了?我上学的时候有两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家长在区工商局工作,家里可是相当富裕,而且是市区最早安装程控电话的一批人之一。”高洪亮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李睿说:“我上初中的时候,距离现在也有十五六年了吧。”高洪亮失笑道:“你说的果然是老黄历啦。”说完叹道:“现在已经完全不行了。”

    李睿奇道:“哦,到底怎么回事?”高洪亮解释道:“以前工商税务确实很牛,主要在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初市场经济没发展起来,行政许可也不规范,工商部门办照权利就很大。可是如今呢,各个部门都建立完善起来了,各类前置审批把工商局的权利都给收走了。再说国家收费制度也规范了,以前有市场管理费,个体管理费,虽然是正规收费,但是可以拿财政返回。更别说以前可以乱收费,比如个体、私营企业会费,企业培训费等等,这些钱都能直接进小金库。现在两费取消,乱收费又查得紧,没收入来源当然不行了。”

    李睿算是懂了一些,点点头,又问道:“除去收费,工商局不是还有处罚企业的权力吗?抓住这一点,还愁没外快?”高洪亮苦笑道:“你说的没错,工商局是有大把的经济违法处罚权,商标、广告、不正当竞争都可以处罚,但一来强制手段有限,企业不理你就没辙,二来基本上做企业的都有方方面面的关系,人人都有后台,你查得了谁?再说了,政府也要税收,只要有税收,管你什么假冒伪劣?所以啊,有时候就算我们想查那些做假冒的,政府也会保着。所以工商局现在在各个政府机关当中地位大不如前了。”

    饶是听了这番话,李睿还是不敢相信,昔日富得流油的工商局会沦落到这种凄惨地步,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此时再看这位英姿勃发的高局,不自然就会觉得他没有刚才那么高高在上了。

    高洪亮被他勾起了话头,一时间难以停下,说道:“归根到底,能收费的、管预算的、能采购的、有三产的、行业垄断的、能抓人坐牢、判人坐牢的,这些部门才牛啊。民政有钱,税务收税,建交委有工程,公检法有权,水利电力行业垄断,这些单位才是好单位呢。现在的工商局,给这些单位提鞋儿都不配啦。”说完这话,沮丧的连连摇头,情不自禁地端起酒杯,吞了一大口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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