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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纵横官场之权色无边(一号红人) > 75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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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7章:敬你三大杯

    李睿看看左边的张姐,再看看右边的沈姐,二女虽一个已是四十上下、另一个三十五六,但依然美艳如花,充满了成熟的女子独有的妖娆味道,看得心里痒痒的,只可惜不能左拥右抱,要不然一定很幸福。【无弹窗..】

    服务员刚刚也跟着李睿、沈元珠二人走了进来,问客人是否到齐,可否点菜。

    张鸣芳让她把菜单送到李睿手里,由他点菜。

    李睿这还是头次跟张鸣芳私下里吃饭,与她交情并不太深厚,哪敢拿到菜单就点,心里秉持着谦逊守礼的待人处事准则,跟她客气了一番,见她坚辞不应,这才又推给沈元珠。

    沈元珠自知今天只是来跟他蹭饭吃的,何况在座还有一个处级大领导,人家都不点菜,哪有自己点菜的份儿,当自己这办公室副主任是白当的吗,这点眼力价都没有?笑着推拒说:“今天要么你点,要么张姐点,我就只是带着嘴来的,只管吃,别的什么都不管,呵呵。”

    说起来也很奇怪,她这明明是自私的说法,甚至带有自嘲吃货的味道,但是张鸣芳这个外人听到耳朵里后,不仅不恼,反而很舒服,觉得她会说话,也会做人,心中暗想,这个小老弟会做人,他这个姐姐也并不逊色,看来真是人以类聚啊。

    二女都拒绝点菜,李睿也就不再矫情,打开菜单,一口气点了四菜一汤。当然了,点每道菜之前,都先问了二女的意见,只有二女不反对了,他才点出来。事实上,二女也没有更不会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一个是请他的,一个是陪他的,无形中都以他为中心,谁会反驳他的意思?

    见李睿合起菜单递回给女服务员,张鸣芳出手拦下来,蹙眉道:“才点了四个菜,够吃吗?”李睿跟她毫不见外,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放回桌上,笑道:“咱们三个人,四个菜还不够?反正我不是吃货,你们俩也不是吧?”张鸣芳呵呵笑道:“我就怕你不够吃,也行吧,先吃着,不够再说。”

    等服务员走后,李睿故意当着沈元珠的面对张鸣芳示以亲热,凑过身去贴近她,嘴巴几乎快贴住她耳朵了,低声道:“老板知道你请我吃饭。”张鸣芳先是震惊,随后有些惊惶,侧脸瞧着他,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小子,自己好心好意请他吃饭,他倒把自己出卖给市委书记了,一直都在夸他会做人,难道他就是这么做人的,定了定神,小声问道:“他知道了以后说什么?”李睿笑眯眯地说:“他让我听听你都跟我说什么。”张鸣芳越发惊奇了,不过这次脸上带了笑,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李睿缩回身去,道:“你再加把劲,说不定啊,下回我能叫他一块来赴你的酒席。”张鸣芳喜不自胜,笑得眼睫毛都要开花了,口唇开启,两排编贝也似整洁雪白的牙齿露出了多半,问道:“真的?”李睿道:“其实这次我已经请他了,不过他没答应。”张鸣芳惊喜交加,忽然出手抓住他的手握住,赞道:“好小子,真是我的好弟弟。”s3();

    沈元珠在一旁看二人情态举止都很亲热,刚开始还有点不是味儿,直到听张鸣芳说了这话,才知道两人没有私情,而是纯粹的姐弟关系,这才松了口气。

    张鸣芳松开李睿的手,只用一根纤细雪白的手指对着他,笑道:“过会儿我可要敬你三大杯,你不答应可不行。”李睿笑道:“姐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也不行啊。”

    张鸣芳笑盈盈的对沈元珠道:“元珠妹子,你是不是跟小睿认识好久了,他这个人可真不错,是不是?”沈元珠点点头,笑道:“说句不夸张的,我还从没见过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呢。”张鸣芳惊呼道:“哇,你这评价可真不低啊。跟我说说呗,他都怎么好了?”沈元珠带笑看着李睿,说道:“他呀,有勇有谋,果断干练,仗义热情,还特别体贴……啧啧,真是好得没挑了。”张鸣芳笑道:“我给你补充两点,他还聪明伶俐,知情识趣,豪爽大方,长得也那么帅,呵呵,真是完美呢!”

    李睿被二女夸得脸红不已,心说你们俩是不是没见过什么好男人啊,苦笑道:“这是吃饭来了好不好,开什么表功大会啊。再夸我我可待不下去了,脸红,羞愧。”

    张鸣芳笑问:“呗,弟妹是哪个,我得看看是谁这么有福气,嫁了你这么一个完美男人。”李睿不愿意多说自己的婚姻状况,含糊的说:“以后我一定带给张姐瞧瞧。”张鸣芳笑道:“好,到时候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李睿道:“总让你请怎么行?下回该我请了。”张鸣芳佯怒道:“跟姐还客气?姐还请不起你吃饭了?”李睿笑了笑,道:“说正经的,姐你跟我们说说文物方面的趣事呗。”张鸣芳道:“你要说起这个,还真有,上周末,市北区碧云寺里面两只铜狮子让人给偷了,到现在还没破案呢。”

    李睿皱眉道:“你说的就是市北区东北角那个碧云寺?那个寺庙破破烂烂的,不是早就封了吗?”张鸣芳点头道:“是啊,是早就封了,属于咱们市的二级文物保护单位。”李睿道:“封了还能被盗啊?”张鸣芳道:“哎哟我的傻弟弟,就是被封了才被盗呢。你想啊,要是对外展览开放,里面总是有人,反而不会被盗。”李睿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那铜狮子有多大?怎么偷出去的?寺里没有什么安防装置吗?”张鸣芳随手比划了一下,道:“怎么也得有半人多高吧,一只就得几百斤,人是搬不走的,市公安局的人去了以后,经过现场勘查,认为是通过滑轮设备拖走的。那伙人把门撬开了,再把铜狮子用滑轮拖出来,搬到车里边就逃之夭夭了,到现在还没破案呢。”说完又问张鸣芳:“元珠妹子在市公安局,清楚这事不?”

    沈元珠摇头笑道:“我就是办公室一个端茶倒水伺候领导的,接触不到这种盗窃案,我也不太感兴趣。”张鸣芳问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逛街购物还是买菜做饭?”沈元珠腼腆的笑了笑,道:“一般吧,我性子比较怪,大多数女人喜欢的活动我都没感觉。”张鸣芳又问:“那你喜欢打牌不?”沈元珠听得眼睛一亮,道:“这个还行,有时候周末晚上一打就是几个钟头。”张鸣芳笑道:“好,有时间了我叫你一起玩。”沈元珠这才知道,她是兜了个圈子想跟自己亲近,而这自然是看在李睿的面子上,心中非常得意,笑道:“只要张姐瞧得起,妹妹我一定召之即到。”张鸣芳摆手道:“什么瞧得起瞧不起的,今天认识了以后就是姐妹,可别再这么说了,呵呵,其实我也算不上什么。”

    李睿见她二人总算闭上了嘴巴,急忙问道:“对了张姐,你们市文物局考古队在寒水县小龙王村小陵山上发现的那座汉代古墓,墓主搞清楚是谁了吗?”张鸣芳奇怪的说:“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李睿道:“因为那座古墓还是我先发现的呢,当时我在寒水县贫困村搞试点扶贫工作,正好目睹了盗墓贼盗挖那座古墓,还是我见义勇为上去打跑盗墓贼的呢,后来市里考古队的人就过去了,包括你们局里的赵局长,考古队的曹队长,我就都认识了。”

    张鸣芳点了点头,道:“那个墓主是西汉河间献王刘德的庶子旁光侯刘殷。”李睿听得呵呵笑起来,道:“膀胱侯?膀胱还有侯啊?”张鸣芳扑哧笑道:“不是你说的那个膀胱,是旁边的旁,光明的光。”李睿笑道:“竟然还有这种名号。”张鸣芳道:“这个刘殷很受刘德喜爱,因此陪葬品非常丰富,虽然赶不上河北省满城县那个靖王刘胜的墓,也差不太多了。国家文物局的领导们都惊动了,前些日子还派人去墓里转了转呢。”李睿问道:“没拿走什么陪葬品吧?”张鸣芳道:“这倒没有,不过省文物局与文物研究所倒是借了几件过去。”李睿道:“这一借就是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了吧?”张鸣芳叹道:“那也没办法啊。”

    李睿跟张鸣芳简单聊了几句小陵山汉墓的事,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情况后,也就暂时打住了话头,不为别的,就是避免冷落了旁边的沈元珠。与朋友相聚的时候,切忌只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而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要是把别的朋友冷落了,就算你聊得再热闹,甚至就算因为博学多才而赢得了很多人的崇拜尊敬,那也是失败的。

    三人很快聊起各自工作中碰到的新鲜事与每天生活中的趣事,由于有男有女,倒也不嫌寂寞,聊得亲亲热热,气氛很是温馨。这个过程中,菜肴也就一盘盘端了上来。

    第698章:摸底

    后来,等主菜上齐,张鸣芳这个主人就招呼二人开吃,三人先是一起干了一杯,就各自吃喝起来,吃喝的过程中伴着说笑,偶尔也互敬几杯,场面很是火热。【..】

    酒席过半,沈元珠起身离去上洗手间。包间里倒是有一个袖珍的洗手间,不知道她出于什么考虑,非要跑到外面去上。

    李睿觉得,她是怕自己听到她的嘘嘘声吧?

    沈元珠刚走,张鸣芳就搬着椅子来到李睿身边,一手搭在他小臂上,脸色凝重的问道:“小睿,宋书记那话是什么意思?让你听听我都跟你说什么?我能跟你说什么?”李睿对她一笑,心念电转,考虑如何用更好的措辞跟她嘴里掏出老板想知道的情况,想了想笑道:“他那话也没什么太深的意思,就是普普通通一句话,意思就是,你请我吃饭总得说点什么吧,就让我听听你会说什么。”张鸣芳不太满意他这个说法,却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只能稀里糊涂的点点头,道:“哦,这样啊。”

    李睿微微一笑,道:“不过姐啊,我自己倒是有点好奇。”张鸣芳问道:“你好奇什么?”李睿摇头道:“算了,还是不问了,免得让姐你为难。来吧,咱俩还是喝酒。”张鸣芳在他小臂上重重一拍,笑嗔道:“跟我还来这一套?想问什么就直说,姐不会瞒着你的。”李睿便顺水推舟的问道:“说出来姐你别不高兴,我真的很好奇,你如此年轻就当上了正处级领导,在全市处级干部里面都是数得着的年轻人,我非常佩服,不知道你是怎么一步步走上来的。要是愿意说的话,就指点指点兄弟我,我以后好学你往上爬。”

    张鸣芳咧嘴苦笑道:“我这还算年纪轻轻?过年就四十啦。四十岁爬到正处级,你还觉得挺了不起么?”李睿陪笑道:“你看,四十岁的县长县委书记有几个了?哪个不是四五十岁?”张鸣芳哼道:“可你姐我也不是县长县委书记啊,我倒是想当呢。”李睿心道,原来她想外放下去当党政领导,这要求倒是并不过分,合情合理,毕竟管一个地区与管一个市直机关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显然是前者手中权力更大,也更容易得到提拔,换成自己,也会这么想,便默默的将她这个诉求记到了心底,道:“不管怎么说,你以这个年纪,走到正处级别,也算走得很高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升迁的技巧?”

    张鸣芳嗤笑道:“小睿啊,你还不知道官场里边这一套嘛,升官哪有什么技巧秘诀,就是看你头上是否有人。你没听过那个段子嘛,身在官场,不能跟寡妇一样,上面总是没人,也不能跟小姐一样,上头总是换人,更不能像跟夫妻在床上那样,自己人搞自己人……”李睿听到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自己人搞自己人,这种说法还真是头回听到。”张鸣芳妩媚的横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夫妻办事的时候不就是自己人搞自己人?”

    李睿插口发表看法,道:“床上自己人搞自己人是彼此快活,官场里面自己人搞自己人可就是彼此伤害了。”张鸣芳点点头,道:“你姐我之所以能从千军万马中冲出来,好容易逮住一个正处级,是因为当年我表哥提拔了我一把。唉,可惜啊,他现在再也不能罩着我了。”李睿心知肚明,不用说从副处提到正处,就说从正科提到副处,也要走市委常委会,说白了就是走市委书记那一关,要是市委书记不答应,谁也别想提上来,她这个表哥又是何许人也,能轻轻松松将她提拔起来?问道:“你表哥是哪位大领导?”

    张鸣芳道:“张文林!你知道么?”李睿大吃一惊,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匪夷所思的看着她。张鸣芳看得有些纳罕,奇道:“你怎么了?”李睿叫道:“张文林?前任市委书记?”张鸣芳无辜的点点头,道:“怎么了?”李睿惊奇不已的说:“他……他竟然是你表哥?”张鸣芳瞪大美眸,一副犹疑的模样,仔细打量他,道:“这有什么啊,值得你这么奇怪?”李睿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忙坐回去,低声道:“他竟然是你表哥……天哪,姐,原来你有这么强大的背景啊。”张鸣芳哂笑道:“什么强大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知道,他被人整了,以后再也翻不了身啦。没有他罩着我,我也别想进步了。”

    李睿定了定神,道:“那你认识袁小迪啊?”张鸣芳道:“当然认识啦,他是我表哥的秘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还给他介绍过……”李睿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说:“他现在是我师傅啦。”张鸣芳失笑道:“你师傅?”李睿道:“对啊,我刚给宋书记当秘书的时候,一点经验都没有,秘书长就指点我拜他为师,他也确实教了我不少好东西,我跟他挺不错的。”张鸣芳点头道:“他人不错,跟你一样,呵呵。”

    二人正说着话呢,沈元珠推门回到了包间里边。

    张鸣芳举杯道:“来吧妹子,咱俩干一杯。”沈元珠苦笑道:“我这已经头晕了,过会儿还要开车呢。”张鸣芳道:“没事,你一个办公室主任,这点酒哪能让你喝醉啊……”

    李睿不理会二女说笑喝酒,心中暗想,自己这也算打听出她的背景来历了吧,回头见到老板,也有可说的了,也不知道老板怎么会对她的后台背景感兴趣,难道是怀疑她主动投靠的动机不纯?

    这顿饭吃到八点一刻,席间气氛一直很好,李睿与张鸣芳固然是越来越亲近,张鸣芳与沈元珠两个头次见面的女子居然也是亲热得不行,到最后手拉着手,就跟亲姐妹也差不多了。

    三人都喝了不少酒,不过各自酒量都不差。沈元珠身为办公室主任,平日工作中接待应酬多,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喝酒跟喝水一样,虽然最早只喝了一口酒就脸红,但喝到最后也只是脸红,没有别的醉酒表现;张鸣芳从基层一步步爬到局长的宝座上,也是酒精考验,不论喝多少都不会醉。相较来说,三人中反倒以李睿这个男人酒量最浅,等酒席结束的时候,已经有些头晕脑胀,勉强走路是没问题。

    张鸣芳问清沈元珠会驾车送他回家后,就跟二人在酒店外的停车场上握手分别,驾驶着一辆银色小轿车先走了。

    沈元珠看了看李睿,笑道:“还行不行?”李睿大着舌头说:“你问哪儿啊,是下边还行不行,还是走路行不行?”沈元珠笑道:“都问。”李睿道:“下边还行,走路也行。”沈元珠逗他道:“真的假的?”李睿说:“不信你试试。”沈元珠笑嘻嘻的道:“我可是买了三只那玩意,你可得都用了。”李睿道:“好啊,你果然就是给我准备的。靠,原来你早就心怀不轨啦,想吃我豆腐。”沈元珠哈哈笑起来,道:“不是吃你豆腐,是吃你!你怕不怕?”李睿摇头道:“切,我会怕你。”沈元珠笑道:“那就上车吧。”李睿问道:“去哪?”沈元珠说:“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沈元珠那辆白色的速腾车旁边,各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元珠插进钥匙发动了车子,侧头对李睿笑道:“说吧,去哪。”李睿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休息,道:“我还有事,不能太晚回去,你看着办吧。”沈元珠驾车驶出停车场,很快汇入街上的金属洪流之中,随口问道:“什么事啊?”李睿笑道:“不告诉你。”说着话,已经把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她的裤子抚摩起来,问道:“今天怎么没穿警服?”沈元珠道:“今天不上班,穿什么警服啊。”李睿说:“穿警服更漂亮啊,咱好歹也是警花呢。”

    沈元珠笑道:“我算什么警花啊,都人老珠黄了,真正的警花是段起来,你怎么跟她认识的啊?”李睿叹道:“别提了,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对了,前面看到药房给我停下,我胃不好,买点药。”沈元珠紧张的看着他说:“严重么,要不要去医院?”李睿冲她一笑,道:“有你这句话,我胃里暖烘烘的,胃病一下子就好了,还去医院干什么?”沈元珠嗔道:“没开玩笑,说正经的呢,有病最好还是去医院。”s3();

    过了路口,前方右边不远就是一个大药房。

    沈元珠眼见分明,把车停靠在路边,道:“你要买什么药,我去给你买吧。”李睿推开车门道:“不用,你歇会儿吧,我去买。”沈元珠老老实实地说:“好吧,你快点。”

    李睿去药房里转了一圈,在销售人员的推荐下,买了一款时下最流行的打胎药,将药盒塞到公文包最深处,走出药房回到了车里。

    第699章:神智失常?

    沈元珠驾车续往前行,跟他商量道:“去西三环怎么样?”李睿呵呵一笑,道:“野战?”沈元珠红着脸说:“你不是着急回家嘛,也就别去酒店了。【..】”李睿又问:“到底是野战还是车震?”沈元珠害臊的说:“当然是在车里边了,外面多冷啊。”李睿想起她那丰挺肥美的屁股,就是一阵意动,道:“是啊,你屁股怕冷。”沈元珠羞道:“好像你屁股不怕冷似的。”

    李睿忽然叫道:“不行了……”沈元珠奇怪的瞥他一眼,道:“什么不行了?”李睿手捂着肚子说:“好像肠胃不行了,要拉稀。”沈元珠忍俊不禁笑起来,道:“有没有那么寸啊?是不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吃什么不卫生的了?”李睿拍她一把,道:“快点送我回家,我要上厕所。”沈元珠听得心头一沉,道:“啊?回家上厕所?哪不能上厕所啊,干吗非要回家?你这一回家,还能出来吗?”

    李睿当然不是非要回家拉肚子不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拉肚子的反应,只是突然想起一个人孤零零在家的董婕妤,心里很不舒服罢了。她本来就是孤苦伶仃的,如今又怀了孕,正是需要人陪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来。哦,她那儿忍受着打掉受精卵的身心上的痛苦,自己这儿却跟别的女人风流快活,那成什么人了?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能做那种自己都看不起的淫邪之徒啊。

    他叹道:“你不知道,我这是肠胃功能紊乱,平时好好的,一旦发生紊乱,马上就要拉肚子,而且拉完肚子必须马上躺在被窝里取暖,否则就会拉个不停。”沈元珠听得吓住了,道:“有没有那么恐怖啊?”李睿苦着脸说:“对不起啊元珠,今晚怕是不能陪你了。”沈元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非跟他偷几次情做几次那勾当,当然要以他的身体为重了,皱眉道:“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当然是你身体要紧啦。那我赶紧送你回去吧。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去医院,我马上送你过去。还有,你刚才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你吃的我都吃啦,我怎么没事?”

    二十多分钟以后,沈元珠把李睿送到了家楼下,柔声道:“你回家拉完了肚子就赶紧钻被窝里,找点药吃。下回我给你拿个暖宝过来,你充好电就拔下来搂在肚皮上,应该对你肠胃有好处。”李睿见自己没能陪她亲热,她却一点怨言都没有,反而对自己如此贤惠,心中也是非常感动,心说好女人怎么都让自己碰上了,看看四下无人,拉住她的手道:“你回家也开慢点,喝了酒就不要开快车了。等过两天我有时间了,一定……一定把你买的那一小盒全用了。”

    沈元珠道:“你先养病啊,那个急什么?”李睿道:“好,那我就下去了,你回去路上一定慢点。”沈元珠嗔道:“哎呀,知道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比我还磨叨,呵呵。”李睿在她肥臀上捏了一把,道:“嫌我话多?我还不是为你好?我看你又欠打屁股了。”沈元珠嘻嘻笑道:“嗯,是欠打了,你赶紧来打啊,不要忘了哦。”

    两人说了几句调笑话,李睿从车里钻出去,站在车库门口,目送她掉头驶去,又看看左右无人,闪身投入夜色中,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了一单元。

    十分钟后,直到眼睁睁看着董婕妤吞服了那两颗小药饼,李睿才彻底松了口气,再也不担心她会把那颗受精卵留下来了,从后面拥住她高挑的身子,两只大手在她小腹上摸来抚去,感受着一颗小生命的流逝。

    董婕妤按住他的手,道:“别摸了。”李睿便停下来。董婕妤道:“你给我记住……”李睿奇道:“记住什么?”董婕妤道:“记住你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儿子,或者女儿!”李睿听得冷汗涔涔冒出,只觉得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子沉重的负罪感,叹道:“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董婕妤又道:“你还要记住,记住……”李睿咳嗽一声,明知道她说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听的,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还要记住什么?”董婕妤反手抱住他,柔声道:“还要记住,你欠我一个孩子。”

    李睿只听得头皮发麻,如何听不出,她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生个孩子了,这种事做起来简单,可是孩子又哪是那么容易生的?哪个父亲愿意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一落地就是私生子,就得不到应有的父亲的疼爱庇护?她董婕妤只考虑要孩子了,怎么不为孩子为自己考虑考虑?皱眉道:“婕妤,你这辈子不打算再嫁人了?”董婕妤淡淡地说:“嫁人有什么好的?难道离开男人我就活不了了?”李睿苦口婆心的劝道:“你这是习惯一个人生活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可实际上,你要是能够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好老公,为什么不能结婚呢?至少生活中有人照顾你啊。”

    董婕妤转过身瞧着他的眼睛,无所谓的说:“我自己照顾自己就足够了。”李睿道:“可要是你病了呢……呃,别怪我说话难听,可这确实是可能发生的。”董婕妤说:“只要不是死了,我照顾自己就没问题。”李睿道:“你这是决定了?”董婕妤微微点头,道:“我就要一辈子单身,但我想要孩子,你给我。”李睿差点没气哭,道:“你这是坑孩子呢,你这是不负责任的想法。”董婕妤淡淡地说:“我又不是生下来不养,怎么是不负责任?”李睿道:“可是孩子没有父亲啊。”

    董婕妤定定的看着他,道:“没有父亲有没有父亲的养法。再说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父亲,你一年之中抽出几次时间过去看看我们娘俩,还不行么?”李睿愁眉苦脸的说道:“你这……你这样等于是一辈子做我的小老婆了……”董婕妤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截口道:“别那么说,我会保持人身经济独立的,我不会依靠你。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我只是借你的精子用了一下,用过后跟你就没关系了。你心里有我们娘俩,以后就多看看我们;要是心里没有我们,我们也不埋怨。就是这么简单。”

    李睿一下子就急了,道:“你这是何苦呢?”董婕妤道:“不苦啊,反正我是一点也不觉得苦。”李睿愤愤的说:“你这样一辈子我会心疼的。”董婕妤给他整理了下衣领,道:“不要以为别人比你过得苦,其实你未必有我活得开心。”这话倒是挺有哲理的,李睿一下子就愣住了,思虑半响,叹道:“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能说什么。我会努力拼搏奋斗,争取今后给咱的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董婕妤说:“随便你,但就算你不为孩子付出什么,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我本来就打算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

    话说到这里,李睿已经彻底没脾气了,对她既失望又怨恨,真不知道她这两天脑袋是怎么了,越来越不正常,正常女人有谁会选择做单亲妈妈的?难道突然怀孕对她造成的刺激如此之大,已经弄得她神志不清了?

    不欢而散!尽管没有吵起来。

    李睿回到家里后,洗了个澡,跟老爸聊了几句,回到卧室钻进被窝,心情烦躁不堪,再加上酒精的刺激,根本就睡不着,胡思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后来实在烦闷的不行,就摸过手机给吕青曼拨去了电话。

    吕青曼刚刚洗完脚,正准备睡觉,接到他的电话就跟他煲起了电话粥。李睿听她说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聊了一阵子,吕青曼忽然叫道:“哎呀,我差点忘了,今天白天张子豪给我打电话来着,打听你。”李睿听到张子豪这三个字,立时想到他被刘安妮派人砍断手筋脚筋并且阉掉的惨剧,心头一紧,问道:“他打听我干什么?”吕青曼道:“我也不清楚,可能突然想起你来了吧,问你最近在哪,这周有没有来省城看过我……”李睿听到这里,酒劲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一屁股从席梦思上坐起来,心知张子豪之所以跟她问起这些,很可能是怀疑凶手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不过自己倒也用不着因此心虚,毕竟害他的人不是自己,由此倒是可以推断出,他至今还不知道害他的是刘安妮,否则也不会问到自己头上,笑道:“他不追求你了,倒是对我产生了兴趣?”

    吕青曼笑道:“怎么可能,他才不会喜欢男人呢。”李睿道:“你没问问他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吕青曼道:“我没问,他爱过得怎样就过得怎样,关我什么事?我关心自己的事情还关心不过来呢,才不会关心他。”李睿笑道:“你关心自己什么事?”

    第700章:绝对不能惹的女人!

    吕青曼嘻嘻笑了两声,低声道:“譬如什么时候跟你领证啦,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啦,对了……最近的,咱俩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李睿道:“不是打算冬天再去吗?”吕青曼道:“是啊,冬天不是来了吗?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开春了,哪还有冬天?”

    李睿道:“那就挑个元旦或者春节的假期过去吧。【..】”吕青曼道:“元旦倒是行,可是春节的时候谁不回家过年啊,人家婚纱影楼还工作吗?”李睿道:“那就元旦吧,我估计这种假也好请,宋书记肯定放行。”吕青曼道:“好,那就先这么说定了,元旦去拍婚纱照,我事先准备准备。”李睿道:“好……呃,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咱俩大活人准备好了不就行了吗……”

    在小夫妻二人煲电话粥的同时,在省城靖南,省第三人民医院的某个高干特护病房内,张子潇与张子豪姐弟,正跟靖南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徐建水对峙着。

    张子豪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同著名的“咆哮帝”我国台湾省著名演员马景涛一样,急赤白脸的指着徐建水大呼小叫:“……一群白痴,一群饭桶,你们特么市局简直就是一群窝囊废!几天了?啊?都特么几天了?啊?我爸限你们三天破案,你们特么的竟然给我拖到现在了。拖到现在了也没什么,能把凶手给我揪出来也行啊,我擦你们特么连根毛都没找出来,你们是不是猪啊?窝囊废,你们都特么是窝囊废!”

    徐建水那也算是靖南市的市领导、大人物,连张子豪的父亲张高松对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被这种小人物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过?只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就到张子豪那已经快要从眼窝里瞪出来的血红色眼珠子,立时吓了一跳,心知他在受伤—尤其是男人那玩意被割掉之后,已经是性情大变,变成了传说中的“二椅子”,从此再也不是正常人了,自己一个正常人,跟这种体残人士斗什么气?算了,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忍了吧,便长长吁了口气,硬生生把怒火压回了肚子里。

    张子潇听弟弟骂得实在不像话,训斥道:“张子豪,你给我闭嘴!怎么对徐局长说话呢?你有没有教养啊?你凭什么辱骂徐局长?你可别忘了,你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徐局长正带领市公安局的干警们费心费力的帮你抓捕凶手呢。你不感谢徐局长也就算了,竟然出口辱骂,你是人吗?你要脸吗?忘恩负义的东西!”

    张子豪红着眼睛瞪视她,骂道:“滚特么蛋,帮我抓捕凶手?哈哈,说得倒是挺好听的。好啊,凶手在哪呢?你们特么先把凶手给我交出来再放屁,要不然就特么活该被老子骂!”

    张子潇见他跟自己这个亲姐姐也骂骂咧咧的,脸色往下一沉,也不废话,走到床头,抬手就是一个嘴巴抽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张子豪脸上早着,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四道通红的指印,红色的指印与他青白色的脸色相互映衬,令人触目心惊。

    张子豪打死也想不到她会突然对自己动手,瞬间暴怒,骂道:“我擦你妈张子潇,你特么敢打我!”

    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张子潇又打了他一记耳光,这一次力气用得更大,发出的声音也更响,甚至在病房里产生了清脆的回声。s3();

    张子豪激怒到了发狂的地步,眼珠子都快弹出去射到张子潇脸上去了,大嘴张开,冷森森的白牙在不停咬合,喉头处发出愤怒的吼声,上半身挣扎着想要跳起来,要不是四肢都被固定在病床上,肯定早就跳起来扑过去活活掐死她了。

    一旁的徐建水看到这一幕,倏地打了个冷战,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某部香港鬼片,里面有一幕,就是一个被束缚在木塌上的僵尸在符咒失效之后,突然暴起伤人,与眼前这一幕何等相似,心中惊叹:“他……他果然不是正常人了,不对,应该说,他简直就不是人了!”

    “擦你妈?”,张子潇冷冰冰的说道,“我妈是谁妈?”

    张子豪呆了下,但也仅仅是呆了一下,瞬即破口大骂道:“那我也草,我艹艹艹,我特么把你们全都艹死!”

    张子潇二话不说,正反两个嘴巴抽过去,又是“啪啪”两声。

    这两下抽得更狠,一下子把张子豪抽得倒回了病床上,不过这也把他抽得呆住了,神智清醒与否不知道,但暂时是不闹腾了。

    徐建水在旁眼睁睁瞧着张家这个冷艳高贵的大小姐狠抽自己的亲弟弟,看得肉疼不已,暗道这女人真不是善茬。不过话说回来,像是张家这种高官门庭,孩子从小受父母的影响,也不可能是善茬啊。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瞅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啪啪的打人嘴巴,也是打心眼里发怵。这个女人,以后绝对不能惹!

    张子潇面色冷肃的盯着张子豪看了一阵,见他双目无神的瞪着天花板,半响没动静,这才转身走到徐建水跟前,歉意的说:“徐局长,子豪因为受伤的缘故,心情积郁,口不择言,出言不逊,侮辱了您跟贵局的同志,实在是抱歉。我这个当姐姐的替他向您赔礼道歉了,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徐建水忙道:“没事没事,说起来也怪我们,这都四天头儿上了,还是没能抓到凶手,我们市局真是无能啊,也该骂。子豪虽然骂得难听了一些,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唉,真是惭愧啊,我愧对张省长对我的期许啊,我对不起张省长。”

    张子潇蹙眉问道:“真是一丁点的线索都找不到吗?”徐建水苦着脸连连点头,道:“凶手非常狡猾,具有非常丰富的反侦察经验,行凶手段老练沉稳,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给我们专案组开展调查侦缉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张子潇道:“对于破案我是一窍不通,我想问一下,这件案子还有没有被侦破的可能?假如给你们更多时间呢?”徐建水皱眉道:“像是这种恶性刑事案件,如果在案发后七十二小时内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基本上……但是我们会尽力的,请你们放心。”

    张子潇又问:“现在困难到底在哪?是抓不到那三个凶手么?”徐建水摇头道:“这只是一方面,现在主要有两个问题,一是不知道子豪到底……到底跟哪个女人有过来往,他自己也说不清,要是能找到那个女人,基本上就能破案了;二是无法确定那三个凶手的身份,一旦确定他们的身份,再抓他们也就简单了。”

    张子豪突然叫道:“我在酒吧泡到的女人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绝对不是她们!”

    张子潇与徐建水一起看向他。

    张子潇道:“你敢肯定?”张子豪叫道:“我敢!”

    徐建水道:“既然你敢肯定,之前为什么没跟我们专案组的同志讲清楚?”张子豪没回答他的问题,脸色迷茫的说道:“假如,真是我在酒吧泡某个女人的时候被她老公发现了,她老公为什么当时没有上来拦住我们?这世界上有哪个傻逼看到别的男人跟自己老婆去酒店过夜的时候都不吭一声?”徐建水寻思了下,说:“可能那个女人的老公,见你长得身材高大,估计就算上去拦住你们也打不过你,所以当时就没动手,而是等事后找了帮手后,再一起来报复你。还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心理极其阴暗,存心让你先……先开心开心,然后等你悴不及防的时候狠狠报复你一通。我不是没有见过这种蔫狠人。”

    张子豪本来已经从纷乱繁杂的头绪中理出一丝明悟来了,可听他这么一说,很有道理,也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等徐建水离去后,姐弟俩各自沉思不语。

    良久良久,张子潇冷哼道:“看来指望公安局这帮废物是不行了。”张子豪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也说他们是废物,那你刚才还有脸打我?”张子潇不屑的瞧着他,道:“你个蠢货!有些话,咱们自家说说是一回事,当着外人面说又是一回事。你大骂一通倒是过瘾了,可你想过没有你丢的是谁的脸?是咱爸的脸!人家会以为他会生儿子不会教!真是狗屁不懂!”张子豪哼了两声,满脸的不服气,道:“你懂,那你给我把凶手找出来。你要是能把凶手给我找出来,我……”张子潇道:“少说废话,我现在问你最后一句,你觉得最有可能对你下这种狠手的人是谁?”

    第701章:新角色就位

    张子豪脑海中浮想联翩,最近半年内自己与其发生过恩怨的人们的头像全部鲜活的浮现出来,如同走马灯一样,一个个在眼前掠过,李睿的影像也在其中,不过只是一闪就没影了,到了最后,定格在青阳市电视台主任刘安妮那具光着的身子上,一道灵光闪过,失声叫道:“是刘安妮,最有可能的就是青阳那个刘安妮。【最新章节阅读..】”

    张子潇精神为之一振,站起身问道:“你最早就怀疑过她,但是后来怀疑又解除了,这次怎么又想到她了?”张子豪双目中射出毒蛇一般狠辣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我才想起来,那个贱货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几乎我每次对她不好,她都会很快报复回来。可奇怪的是,我找人轮了她,这么大的仇恨,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觉得太不正常了。如果让我找出一个最有可能害我的人,除了她没别人。”张子潇也是连连点头,道:“我们假设是她找人报复的你,她找的肯定都是青阳本地人,那几个人在省城砍伤你以后就跑回青阳躲着去了,省城公安局这帮废物当然抓不到他们了……嘶,还真有可能就是她。”

    张子豪听得眼睛连连放光,赞道:“对,你说的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不错,也不能说徐建水他们都是废物,那三个凶手不是市里的,他们市局当然抓不到了。操,赶紧的……”张子潇奇道:“赶紧的干什么?”张子豪道:“给徐建水打电话啊,让他派人去青阳抓捕刘安妮归案。”张子潇撇了撇嘴,道:“先不说你算哪一号,凭什么命令徐建水抓人,我就问你一句,你有什么证据?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刘安妮指使人砍伤你的?”张子豪气道:“操,要特么证据干什么?把人抓了来一审讯不就完了吗?公安局那点猫腻我都懂,屈打成招都稀松平常,何况这事肯定就是刘安妮干的,只要大刑给她用上,还怕她不张嘴?”

    张子潇断然否绝:“不行!”张子豪气呼呼的说:“为特么什么不行?哦,敢情你不愿意把凶手找出来?”张子潇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是那句话,要证据。你没证据的话,凭白让徐建水为难,等于是胡搅蛮缠。你让他为难的话,他就不会让你满意。这你都不懂?”张子豪愣了下,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怒道:“那怎么办?非要有证据才能抓她吗?特么隔壁的,连公安局都找不到证据,咱俩上哪找去。”张子潇抱起胳膊,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说道:“明天我去青阳一趟,会会那个刘安妮!如果让我知道这事真是她干的,哼哼,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周一,又是新的一周!

    早上,李睿在青阳宾馆贵宾楼里见到老板宋朝阳的时候,将昨晚跟张鸣芳吃饭的事情简单讲了讲。

    宋朝阳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三十九岁就已经是一局之长,原来她是张文林的表妹。”李睿听不出他这是贬义还是别的什么态度,也不敢插话,就闭紧了嘴巴听着。宋朝阳问道:“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李睿心头打了个突儿,更不敢随便发表看法了,考虑了下措辞,道:“人性还是不错的,也有上进心。”宋朝阳跟张鸣芳已经有过接触,对她有一定的了解,之所以再问李睿的看法,也只是参考一下,闻言呵呵笑道:“官场中人,哪个没有上进心?不上进就是退步哦。”

    李睿吓得心头一紧,以为他在变相批评自己为张鸣芳说好话了,哪敢再乱说什么,好在宋朝阳接下来也没说别的,心中这才踏实了几分。

    这天上午,青阳官场发生了一件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山南省委决定,青阳军分区政委高国松同志任**青阳市委常委。

    这个决定可以说是姗姗来迟。事实上,当高国松接替裴旭成为青阳军分区政委的那一天,大多数人都明确的知道,他也将接替裴旭在市委常委里面的席位,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消息传开后,几乎没有人为之惊喜,更是没有人为之动容。说句实在话,青阳市十一个市委常委里边,没了谁都可能影响青阳官场生态的正常循环,单单没了这个军分区政委,那是一点影响都不会有的。毫不客气的说,这个军分区政委在市委常委里边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这当然不是说,高国松是个小脚色,事实上,没有谁敢小瞧这个高国松。只不过,军方代表在地方党委常务委员会中的地位历来非常尴尬。一方面,它无权干预地方事务;另一方面,它又掌握了一张宝贵的投票权;还有不得不提到的一方面,就是它需要地方上的协调与照顾。这三方面凑到一起,平时没事的时候还无所谓,一旦碰到什么需要表决投票的重要事务,譬如任命提拔领导干部的时候,军方代表就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尴尬:无论投票与否,都会得罪某方势力,就可能间接影响到军分区在地方上得到的好处。地方上的强权人物不论哪一个给军方搞点小麻烦,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所以,历来那些聪明的军方代表,在省市县三级的党委常委会中,一般都不会发表什么意见,就如同徐庶进曹营,终生不献一策似的。当然这里面也有少数情形,某些军方代表会在常委会中审时度势的偏袒某一方,那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同时他自己后台也硬,不怕得罪人。可这种情况毕竟是凤毛麟角,能不得罪人,为什么非要得罪人呢?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就让地方上这些人自己折腾去呗,任由他们争个你死我活,自己乐得看笑话。

    也就是因为军方代表往往在市委常委会上敷衍了事,所以前文才说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不过,这也怎么理解。在常委会上某些人的眼里,军方代表这一票还是相当重要的,只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没办法拉过来。因此很多常委对这种滑不溜手的军方代表并不如何喜欢。

    原先的军分区政委裴旭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几乎很少发表意见,尽力保持与各方势力和谐相处,从不跟任何一个常委产生分歧。这样的圆滑态度也不能说不好,至少在他调离的时候没有人说他的坏话。

    现在,裴旭走了,高国松来了。很多人并不知道高国松的背景,都以为他会像前任裴旭那样,即将永久性的扮演一个在市委常委会上打酱油的角色。当然也有人知道高国松的底细,知道他是省人大副主任高国泰的弟弟,也算是拥有着强大的后台。这样一个人物,显然不会惧怕得罪人。他若是在青阳市委常委会上偏袒某一方的话,那一方势力必然会猛飞暴涨。

    有些人因此充满了期待。

    上午十点多,李睿接到了火车站**事件中**者王永刚父亲王民的电话。王民告诉他,已经凑齐了他垫付的那些医药费,想还给他,因此询问他是不是找个什么地方见面。

    李睿问道:“王永刚怎么样了?”王民喉头哽咽着说:“重度烧伤i级,全身烧伤面积占体表百分之七十五,吸入性呼吸道损伤……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了。”李睿暗叹口气,道:“能说话了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市政府成立了一个调查组,专门调查他在火车站**这件事,调查组成员去医院找过你们吗?”王民说:“能说话了,断断续续的,说三句能听懂一句。有人来找过了,问了问永刚**的原因就走了。”李睿想了想,道:“这样吧,等中午我去医院看看你们。”王民道:“好,我要当面谢谢你的救命大恩啊,顺便把钱还你。”

    有了这个约定,等中午陪宋朝阳吃过饭后,李睿就向他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往市第二医院走了一趟。

    在市第二医院烧伤科特别的无菌特护病房外面,李睿见到了王永刚的家人,其中就包括他的父亲王民。s3();

    这是一个将近六十岁的枯瘦老头,衣着打扮倒还入眼,看得出这是一个城里人,也能看出家境条件还不错,可能由于受到了爱子**事件的打击,他脸色非常不好,还带了黑眼圈,估计这几天都没休息好过。

    王民一见到李睿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再也不肯放开,说了好半天感激的话。

    李睿被他夸得脸皮发烧,心中却也不无沾沾自喜之情,也没空跟他说客套话,直截了当的问道:“永刚为什么**?”

    王民听到这个问题,眼圈就红了,老眼眨巴两下,老泪就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

    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扶住王民,道:“爸,你去椅子上坐着歇会儿,我跟他说。”王民点点头,在老伴的搀扶下去了墙边排椅上坐下。

    第702章:可恨之处

    那个中年男子主动递手给李睿道:“兄弟,我叫王永强,是永刚的哥哥,谢谢你奋不顾身把永刚救下来,我们一家子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李睿跟他握手道:“永强大哥你不必客气,到底怎么回事?”王永强叹了口气,眼圈也红了,道:“唉,说起来就是恨,也气……”李睿看到他眼圈红了之后,才留意到他脸上带着几道瘀伤,其中左脸颧骨那里更是高高耸起,淤血都快透出皮肤表面来了,心中暗暗奇怪,却也没问,只道:“你给我说说。”

    王永强道:“这还是今天凌晨永刚清醒的时候自己说的呢……我先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家的情况。我们是隰县人,家里面就我跟永刚两个孩子,我在隰县县医院当电工,我这兄弟在市里面给人打工,我爸原先是隰县县医院的副院长,现在退休了。我们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啊,从来都是挨欺负,从来没欺负过人啊。尤其是我这个兄弟,打小就从来没干过欺负人的事,可能就是有人瞧着他好欺负,所以就讹上他了。”说到这,他语气陡然加重几分,话语里充满了怒气。

    李睿心想,怪不得王民虽老而干瘦,但穿衣打扮都很讲究,身上也自有一股子气派,半点不显老迈,敢情原来曾是他们那里县医院的副院长啊,这在当地也算是个人物呢。

    王永强怒气冲冲的道:“事发当天是周六早上,我兄弟刚领了打工四个月的工资,一共一万块,打算坐火车回家,把钱带给我妈,让她做腿部静脉曲张手术的。他去火车站买完了票,有点口渴,就去火车站旁边的小超市里买瓶水喝。他买水的时候,眼睁睁瞧着超市老板把一件核桃露推倒,撞在他身上,然后诬赖是他给碰倒的,让他赔偿。兄弟你肯定也知道,一件好点的核桃露,充其量也就是七八十块钱,这还别说那件碰倒的核桃露根本就没摔破,可是超市老板非要他赔两百块钱。

    我兄弟在市里送快递,辛辛苦苦没白天没黑日的一个月才赚两千多块,每分钱都是他的血汗钱啊,他当然不答应赔了,跟超市老板争执起来。结果超市老板马上指使超市里两个售货员对他进行殴打,先是在超市里面打得他口鼻喷血,后来又把他拽到外面当着路人一顿暴打。可怜我兄弟被打得那个惨啊,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等起来才知道,身上装钱那个信封给弄没了,在身边找了找没有,想到可能是在超市里被殴打的时候掉在地上了,就去超市里面找,又被那两个售货员打出来,问他们看到自己的钱没有,他们根本就不承认。

    这时候有好心人给我兄弟支招,让我兄弟报警。我兄弟涉世未深,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啊,就听了人家的去报警。他跑到最近一个派出所报警,人家说那片不归他们管,让他去市南区分局报警。等他跑到市南区公安分局报警,人家又说火车站那片归火车站派出所管。我兄弟没办法,只能又回到火车站,找火车站派出所报警。可是火车站派出所的人说是我兄弟自己不小心碰倒了人家的货物,又是自己不小心丢了钱,这种事他们不管。

    我兄弟一气之下,就跑回那家小超市里闹腾……兄弟啊,你想想啊,谁碰上这种事没个脾气啊,换成咱们咱们也得进去闹一闹啊。结果我兄弟又被超市老板与那两个售货员打出来,打得浑身是血,都趴地上起不来了。说到这,我兄弟也是性子太偏激,又受了委屈跟刺激,就再也受不了了,想了想,就从路边销售摩托车的店里买了一瓶汽油,本来是想把那家超市给点了的,可是他哪有那个胆子啊,走到人家超市门口站了半天没敢点火,后来觉得自己没本事,一个大男人被人家欺负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就一下子给冲动了,把汽油浇在自个儿身上就把自己给点了……”

    李睿听到这里,已经是气得三尸神暴跳,目呲欲裂,紧握铁拳,怒骂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这么欺负人的?真是欺人太甚!”王永强已经红了眼睛,道:“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我早晨去那家超市跟超市老板理论的时候,他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一万块就是他们拿了去的,想要回去没门,不服气就去告他们。我实在气不过,跟他们打了一架。”李睿恍然大悟,指着他脸上的伤痕道:“你这伤就是……”王永强怒哼哼地说:“我不像我兄弟那么老实,任他们欺负,惹急了我敢跟他们动刀子捅人。”

    李睿忙道:“千万别冲动,你们家就你们兄弟俩,你兄弟这样了,你要是再捅了人,你爸妈怎么办?别冲动。”王永强点头道:“嗯,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了,要不然我一刀一个捅死他们,简直就特么不是人,一个个都是畜生,都是狗。”说完又唉声叹气的指着病房门口,道:“你说我兄弟他也是,怎么那么窝囊呢,有胆子把自己点了,怎么就没胆子把他们超市点了呢?唉,真是气死我了。”

    李睿长叹了口气出来,心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言诚不我欺啊,道:“你弟弟**这件事,弄出来的动静不小,省市两级都传开了。市政府为此专门组织了联合调查组,由政府办公厅与市公安局一起联手调查。我听你父亲说,调查组的人已经来过了,做了一些调查。不过他们有没有说,这件事会怎么处理?”王永强道:“他们说,还要去火车站找那家超市与火车站派出所了解情况,会尽快给我们一个回复。”

    李睿想到王永刚**的那天早上,那几个火车站派出所的民警眼睁睁看着他**也不上前援救,再想到王永刚曾去火车站派出所报警,但派出所的人反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心中跳了两下,觉得这里有点不大对劲,可具体怎么不对劲,却也想不出来,只是预感到市政府那个调查组可能会无功而返。

    王民在老伴的劝说下已经稳定了心情,提着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袋子走过来,对他道:“你不仅把永刚救出来了,还给他垫付了医药费,像你这样的好心人,现在这世道根本就瞧不见了。你对永刚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子一辈子也报答不了啊。”李睿听得心里怪不好意思的,道:“王叔你就不用说这客气话了,见义勇为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也不过是向老一代学习,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你们不要往心里去。”王民感激的连连点头,把袋子递给他,道:“这是你预先垫付的那些医药费,一分钱不少,你数一数。”

    李睿当然不会数了,更是直接转移了话题,道:“永刚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市领导的重视,我会全程关注的。今后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们可以直接联系我。”说完对王永强道:“永强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冲动。作恶的人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是咱们不能用自己的有用之身去冒险,要为家里人着想啊。”王永强哭丧着脸点头道:“嗯,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看永刚这样,以后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我是得为家里着想。”

    从医院出来,李睿心情非常沉重,也非常气愤,既气愤王永刚的懦弱与偏激,也气愤那家超市实在欺负人,更气愤火车站派出所的不作为,有心单枪匹马跑到火车站那家超市里,给王永刚讨个公道,可惜,那家超市所在位置归火车站派出所管辖,自己在市公安局的人脉完全应用不到那里,换句话说,自己想去“反碰瓷”收拾那家超市,却苦于后面没人撑腰,那最终结果也是讨不了半点好去。

    他闷闷的走进银行,把王民还给的钱全部存到了袁晶晶的工资卡里,走出银行后,站在台阶一旁,任由暖烘烘的阳光照射了一阵子,这才打车返回市委。

    也就是刚刚上车,他就接到了来自大宝贝姚雪菲的电话。

    之前,李睿本来已经计划好,请老板宋朝阳到市电视台,接受姚雪菲关于全市扶贫运动的专访,做一期访谈节目在新闻频道播出,体现他这个市委书记对这次扶贫运动重视的同时,也趁机宣传下他亲民爱民的好书记形象。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后来宋朝阳心血来潮,要把这次专访地点从市电视台改到市人民广场。他改了下地点没关系,可对于此次专访活动的采访计划而言,就要变动很多。毕竟,在直播间与在广场的操作是完全不同的。

    姚雪菲在知道这一最新变化后,按李睿的意思对采访计划进行了修改更新,这次给他打电话,就是想把最新的采访计划发给他,让他看看是否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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