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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也没急着回里间向两位领导回复,毕竟此时还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就还在外面等桑同光的回话,心里也在纳闷,从那天徐胜华被刘悦三位女教师当场举报后的反应来看,他是一个很惜命的人啊,理论上说,惜命的人就算被打死也不会选择自杀啊,反过来说,就算他不怕死,也犯不着用自杀来逃避至多是有期徒刑的刑罚啊,这可是不能更赔本的买卖啊,要说他是为了脸面而羞愤自杀,但他脸皮厚得可以,当着宋朝阳等市领导的面都敢抵赖扯谎,脸皮比城砖还厚,这么厚脸皮的人会怕名誉受损吗?
他想到这心中一动,想起去年发生的黑窑沟矿难大案连环案,嘶……难道说,徐胜华本人还想活下去,但是某人或者某些人不希望他继续活着?真要是这种情形的话,那得涉及到多大的利益啊,能让人铤而走险杀人灭口?何况,徐胜华本人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与他行业相关且能与他产生利益瓜葛的上级领导,也没有几个人了,目标范围极小,一旦被发现是他杀而非自杀,警方很快就能锁定到真凶头上去,真凶会愚蠢到那个地步吗?这么说,还是自杀?
他等啊等啊,等了十分钟,也没等到桑同光回电话。此时杜民生忽然开门出来,问道:“还没打通电话?”
李睿忙道:“早打通了,桑局长要查一件事,我在等他回话。算了,我不等了,我打电话问他吧。”杜民生嗯了一声,又回了屋里。
电话响了三波才被接听,李睿老大不耐烦的道:“桑局长,查清楚了吗?”
桑同光叹道:“哎呀,李处,原来今天是周末,那个看守徐胜华的工作人员因此有点疏忽大意,觉得今天没什么事儿,于是早上偷偷回家,送了趟孩子去跆拳道馆,等回去的时候已经上午了,才发现徐胜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他也自知犯了错误,因此第一时间没敢通知领导,而是四下里找了一趟,没找到后才跟领导说了这件事。他领导也就是我们局的纪检组长,是受市纪委直管的,知道当务之急是找到人,而非通知我这个局长,关键是通知了也没用,就也没跟我吭气,先部署找人去了。我也是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这事,要不是你打电话告诉我他自杀了,我还以为他跑了呢。真是想不到,他竟然自杀了,他怎么会自杀呢?他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李睿仔细梳理他这番话,半响后问道:“你们市教育局没人知道徐胜华的死,对吧?”桑同光非常谨慎的说道:“反正我是不知道,我刚才联系的纪检组长也不知道,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就有人知道,但是我不知道。”
这话不是绕口令,胜似绕口令,李睿听得一阵头大,此时也没什么需要从他嘴里了解的了,便客套两句挂了电话,走进里间,跟宋朝阳与杜民生两位领导汇报了桑同光反映的情况。
杜民生一句话便抓到了事情的关键点:“徐胜华死得很是时候,正好处在被控制之后、被双规之前的暧昧模糊阶段。如果他被双规了,那么他别说自杀了,连逃离被控制的房间都不可能做到。”
双规制度是有着严格的执行规范的,具体到双规地点,必须满足保密与安全这两个最基本的要求。譬如,针对保密来说,选址地点需僻静,外界人员来往少,吃住条件比较方便,招待所、宾馆、培训中心等都经常被作为双规地点。而针对安全来说,要求用房要以一层楼房为主,禁止在一楼以上接触案件当事人;在陪护室、办公室、谈话室、过道以及卫生间等有安全隐患的地方加装防护栏;电源线路一律实行暗装,不能裸露在外;卫生间的门无反锁条件,检查卫生间各悬挂点是否已被消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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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还只是对双规地点的安全要求,另外对双规组人员也有非常严格的安全条例规定。如果因双规工作人员的过失导致被双规人员逃走、死亡的,相应涉案人员还要接受严厉的惩处。在这些近似苛刻的安全制度下,历年来全国各地被双规的人员,鲜有逃走甚至是死亡的。
1319 被自杀
换句话说,如果徐胜华真被双规了,他想离开房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插上翅膀都会被工作人员一把拽下来。【..】也因此,杜民生才有刚才那番表达,徐胜华确实很会挑时候死!
宋朝阳暗暗皱眉,想了一会儿,问杜民生道:“民生,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杜民生道:“市局周局长给我打的电话,自杀现场是高开区公安分局巡警发现的,发现以后,可能是通过遗书上面的内容,推测徐胜华之死跟……跟你有关,因此不敢擅专,第一时间通知了市局,市局接手此案后,派人赶赴自杀现场调查。周局长得到消息便给我打来电话,说明了情况,也了解了下徐胜华最近的情况。”宋朝阳瞪大眼睛道:“跟我有关?遗书内容跟我有关?你刚不还说不清楚遗书内容吗?”杜民生点头道:“是不清楚遗书内容,不过抬头写得很清楚,是以‘尊敬的宋书记’开头的。”
宋朝阳听到这话,尽管明知道徐胜华自杀之事不需要自己承担任何责任,可还是被拍得脑袋一蒙,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就没了意识。
李睿听得也是又惊又怒,叫道:“这个徐胜华,怎么这么可恶?他死就死吧,留遗,干吗拿书记作为开头?他想干什么?死也要抹黑书记吗?他真是缺德啊……”
杜民生倒是心平气和,道:“我猜,他可能想在遗书里表达对书记你的歉意,所以拿你作了抬头。”
宋朝阳定了定神,道:“小睿,你给周局长打电话,让他派人把徐胜华遗书的复印件送一份过来……算了,不要送了,你让他亲自来一趟,另外叫上负责此案的办案人员,我要向他了解徐胜华之死的细节。”
李睿应下来,出屋给市公安局长周元松打去电话,将宋朝阳的主要意思讲了,一是让他带徐胜华遗书的复印件过来,二是让他带此案负责人员过来。
周元松道:“都没问题,你请书记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李睿向他示以亲厚之意,道:“不用太急,书记下午没什么事,您路上可以慢点,注意安全。”
周元松跟宋朝阳一样,同样都是省里下来的空降兵,天生就有盟友之情,而宋朝阳对他也很重视,已经将其视为麾下大将,也因此,李睿也就有样学样,能关照这位周大局长的时候就稍稍关照一点。尽管眼下这样的关照显得很可笑,却也没人敢不承认这也算是关照的一种。事实上,不知道多少领导干部想从李睿这个市委一秘这里得到类似的关照,却不可得。
周元松很会做人,领了李睿这个小情,笑道:“小睿是真心不错,好,那就过会儿见啦。”
挂掉电话,李睿回屋里回复两位领导。
宋朝阳听说周元松马上就能赶过来,对杜民生道:“民生你下午应该也没什么事吧,那就留下来,过会儿听一听。”
杜民生答应下来。
李睿乖巧的道:“那秘书长我去把您的保温杯拿过来。”
杜民生这回是急匆匆赶来的,也没打算久待,因此并没带保温杯在身上,可如果要等周元松过来再谈事的话,时间可就长了,不喝点水就不太好受了。李睿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那么说的。
杜民生听了这话,感慨的连连摇头,道:“小睿啊,你这真是把秘书工作做到了极致啊,这都能为我想到,我算是服了你了。”
他跟李睿既是上下级,又是舅甥,所以才敢说出最后一小句话来,倒也并不显得粗俗无聊。
宋朝阳也赞许的看向李睿,笑道:“去吧,真有眼力价!”
李睿对两位领导笑了笑,转身出去,跑去杜民生办公室取保温杯。
二十分钟后,周元松带着负责徐胜华自杀案的警官赶到宋朝阳办公室里,李睿给二人沏茶倒水后,留下来旁听。
周元松先把徐胜华遗书的复印件交给宋朝阳。宋朝阳拿眼一扫,见遗书内容不多,便递给李睿,让他当众念出来,也好让他与秘书长杜民生知道遗书内容。
李睿接到手里朗声念道:“尊敬的宋书记,在这里我诚挚的向您说一声对不起,我辜负了市委市政府领导对我的信任与青睐,也辜负了市教育局领导对我的支持与帮助。我身为党员干部,做了很多错事,酿下大错,再也难以挽回。我无颜面对您与其他的市领导,无颜面对学院的教职工与师生,更无颜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以死谢罪,才能洗刷我身上的罪过。再见了!徐胜华。”
他念完后,目光扫过宋朝阳与杜民生等人,又加了一句:“落款日期是昨天。”心里很想问一句,难道他昨天就想死了,但又怕当着这么多领导干部问出这句废话来,显得自己幼稚可笑,便没有出口。
他没问出这话,宋朝阳却与他心有灵犀,问了出来:“难道他昨天就想自杀了?”
同样的一个问题,李睿问出来可能会被人笑话,但宋朝阳问出来,就没人敢说什么,还得仔细思考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这就是级别不同所导致的。
周元松道:“书记,现在说自杀已经不准确了,经过我局刑侦人员的现场勘查,发现徐胜华极有可能是被自杀。”
宋朝阳大吃一惊,叫道:“被自杀?什么意思?是被人害死的,然后再被冠以自杀的名头?”
周元松点头道:“是这样的。”
宋朝阳脸色诧异而又痛苦,想了想,不解的问道:“徐胜华既然是被人害死的,那他怎么会留下遗书?”
周元松苦笑道:“不留下遗书,又怎能让人相信他是自杀的?”
宋朝阳又问:“换句话说,那封遗书就是凶手写好并留下来的咯?可凶手笔迹跟徐胜华笔迹肯定不会一模一样吧,那他就不担心遗书被警方发现是伪造的?哦,对了,还没问,你们发现的那份遗书是不是徐胜华的亲笔?”
周元松道:“遗书已经确认是徐胜华的笔迹无疑,也应该是他亲笔书写的,不是作假,更不是他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写出来的,因为遗书上的笔迹收放自如,工整得体,与徐胜华以前的文字没有任何分别。假如是他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写出来的,那么字迹应该会掺入他个人的愤怒恐慌情绪,会走形的。”
宋朝阳与杜民生对视一眼,奇道:“既然遗书没有作假,是他亲笔,那你们怎么判断出他是被自杀的?”
周元松道:“这个情况让我们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副大队长陈宽荣给讲一下吧。陈队长,你向两位领导仔细讲一下。”
他带来的那个徐胜华自杀案的负责人,就是陈宽荣。陈宽荣闻言起身,道:“宋书记,杜秘书长,经过我们现场细致勘查与法医验尸,发现情况是这样的……”
宋朝阳插口道:“你坐下说吧。”
陈宽荣道谢后坐下,脸色严肃的说道:“法医验尸时,发现徐胜华后脑处有肉眼不可见肿块一个,内有淤血,符合棍棒等钝器击打所造成的闭合性损伤特征,与坠井的自然撞击伤全然不同,也不符合井底地貌与环境,而死者表情平静,也不是坠井自杀应该有的表情,因此怀疑死者在坠井之前,已经处于晕迷状态,是被人扔到井里活活摔死的!”
宋朝阳听到这眯了眯眼睛,脸上现出肉疼的神情,仿佛被摔死的那个是自己而非徐胜华。
李睿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说徐胜华犯了很多错误,但自有党纪国法处理他,就这么晕迷着被扔下去活活摔死,实在是死得太惨了。
杜民生忍不住开口问了个小问题:“那机井有多深?”
陈宽荣转目看向他,回答道:“宽直径四米,深三十米,相当于十层楼高度。”
李睿暗暗咂舌,好家伙,三十米深,深度都快赶上东岗古塔的高度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被人扔下去,就算是九命猫也跑不了见阎王爷的命啊,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怎么跟徐胜华有这么大的仇?又想,这倒也应验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徐胜华是被人杀人灭口而非自杀的,凶手不用问了,肯定是跟徐胜华有着重大利益瓜葛的人,很可能是他的上级领导甚至是上上级领导,揪着这个藤摸上去,肯定可以找到凶手。
陈宽荣见宋朝阳与杜民生都没问题了,继续汇报:“死者死亡时间超过十二小时,推断下应该是昨晚零点左右遇害。凶手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在死者现场附近做了掩饰……”
宋朝阳听到这里一抬手,示意他先别说了,看向李睿,道:“桑局长刚才不是说,徐胜华是早上不见了的吗,怎么会是愚倒也没有强求她,说道:“不烧香也罢,那让贫僧给你算一卦吧。”那少妇对此觉得好笑又好玩,居然没走,笑呵呵的道:“算卦能算出什么来?”法愚道:“能算出你未来的命数”那少妇笑道:“准吗?”法愚还是那句老台词:“不准不要钱。”那少妇动了心,道:“好,那就试试。”
法愚右手一晃,伸到宽大的僧袍里面,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如同变戏法似的多了个竹筒,里面摆了半筒签子,递到那少妇跟前,道:“你随便抽一支签子吧。”
李睿在门外看得叹为观止,心说法愚这竹筒在袍子里哪儿藏着来啊?怎么他走路的时候也听不到签子哗啷哗啷的响声呢?
站在那少妇身子左边的一个长发女孩可能觉得好玩吧,兴冲冲的伸手过去,道:“丽姐我给你抽。”
“哎!”
法愚叫了一声,喝止了那女孩的举动,嗔怪的道:“抽签可不是闹着玩,就跟选老公一样,你愿意让人家给你代选老公啊?”
那长发女孩吐吐舌头,悻悻的笑笑,收回了手去。
那少妇定了定神,抬起玉手,伸到竹筒里摸索,好半天才抓到一支,往外抽离。她抽出签来,凝目清签子上的偈语,左右两边那两个女孩也凑头去看。法愚没等她们看清楚,一把抢了过去,略略扫过签语一眼,嘴里开始狂念古诗,如同一台人形诗词朗诵机般,嘟噜嘟噜的说了好大一通,听起来极像昨天跟李睿说的那些,估计这是他在解卦,已经背熟了的。
李睿看得大为叹服,不说法愚算卦的本事如何,只说他能背诵下这么多卦语与解卦内容来,就是一个高手了。
法愚解卦完毕,开始给那个少妇讲述命运:“女施主命不大好,半个男人命。”
此言一出,不仅那三个女人愣住,门外的李睿与宋朝阳也都呆住了。什么叫半个男人命?再说了,她可是个女人啊,怎么来的男人命?s3();
那少妇诧异的问道:“为什么是男人命?半个男人命又是什么意思?”法愚说:“贫僧意思是说,女施主目前有半个男人……”
此言一出,刚才那个长发女孩问道:“什么是半个男人?你说明白点?”法愚摇头道:“天机不能讲得更多。这个需要这位女施主自己领会了。”那少妇想了想,脸色开始变幻。法愚续道:“找老公要找年纪大的,越大越好。另外你适合开店,店越早开越好,包你只赚不赔。”那少妇吃惊的说:“咦,我正想开店呢,想开个小店卖包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赚钱。”法愚却不再说话了。
李睿琢磨着,他是不是准备掏账簿,让那个少妇随缘了,心中却也非常震惊,这法愚算卦算得还真准啊,给自己算得准,给这个美少妇算得也准,难不成他是佛祖降世点化世人来了?
他转目看向旁边的老板,却见宋朝阳脸上也是满面惊讶之色,显然也是被法愚的算卦神技给吓到了。
这时那个长发女孩说:“和尚,给我算一卦。”说完去拿竹筒摸签子。法愚却一把拦住她,道:“这位女施主不用拿签子,贫僧也能算得出来。”那女孩非常惊奇,想了想,道:“那你说说吧,我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法愚微微一笑,说道:“女施主你刚生完孩子,今年还有大喜事,面相旺夫。”
几乎是同时,三个女人全部惊叫起来。
李睿一看就知道,法愚算得全对,心下震惊莫名,靠啊,法愚算卦居然如此厉害,不用签子都能算出来?他爷爷的他到底是不是人啊?不行不行,今天自己不走了,非得留下来拜他为师不可。
三女中另外一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孩忽然细声细气的说:“大师,给我算算好不?”法愚把竹筒递给她。那女孩犹犹豫豫的在竹筒里摸索了好半天,才拿出一支来。法愚一把抢过去,嘴里叨咕了几句佛偈,说道:“考不上就不要再考了,徒费青春而已。现在有好几个小伙子追你是吧,你挑其中最穷的那个嫁了,保你今后不愁吃不愁穿,快快乐乐一辈子。”
1322 可怕的未来
这女孩呆了,其他两个女子则是再一次的发出惊呼声。【无弹窗..】那长发女孩脸色激动的问道:“大师你还能算出她在考研?”法愚摇头道:“考研我可算不出来,只能算出她在考学,而且总是名落孙山,所以我说考不上就不要再考了。”那长发女孩脸色钦佩的看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考研女孩定定神,问道:“大师你干吗让我挑最穷的那个嫁了?他那么穷,怎么能让我吃穿不愁啊?”法愚微微一笑,道:“莫道人穷困,蛟龙未腾空。一朝运到了,即刻人上人。”那女孩大惊失色,呆呆的道:“他……他确实是追求我的人里面最有能力的,就是家里有点穷……大师你这都能算出来,你……你是神仙吧?”
宋朝阳也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面上已经全是膜拜之色。
法愚听到他的轻呼声,回头望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跟李睿两人躲在门口看着,高深莫测的一笑,也没理会他俩,回过头去,空着的右手已经从僧袍里拿出那个簿子,对那三个女子道:“卦已经算完了,既然算得还准,就请三位女施主随缘,多少皆可,只看心诚。”
那少妇二话没说,打开坤包,摸出钱包,从里面刷刷刷数出五张大钞来,放在殿里桌面上。其实五百元钱,对于一卦来说,就算是很高的价格了,至少超过了民间算卦卦资平均水平,因此也能说这少妇很大方。
但李睿看在眼中,却摇了摇头,心想五百块就想打发这个贼秃,美女你实在太天真了,我八百元都没能打发了他,反被他多宰一刀,变成八千八百了,这回就是给他送钱来了,唉,看着吧,你绝对跑不掉。
祖师殿里,法愚似笑非笑的望着那个美少妇,一声不吭。
那少妇回过身来,见他脸色古怪的看着自己,手里一直递着那个簿子,误会了他的意思,问道:“还要记账?”法愚说:“记下最好。”说着把簿子递给她。
那少妇接到手里打开翻看,等看到上面的金额数目后,脸色霎的一变,随后犹豫起来,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数出五张,凑了一千块。
法愚咳嗽一声,插口道:“女施主你以后命极好,开的店日进斗金都是往少里说。”那少妇大喜,道:“真的吗?”法愚道:“贫僧从来不打诳语。所以,你才给这么点,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女人果然都是感性动物,被夸得脑袋一热就什么都忘了,只见那少妇再次打开钱包,把里面的票子全部拿了出来。法愚看在眼里,自得的一笑。
李睿在门外捕捉到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看不透他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得道高僧呢?
那少妇最先随缘,随后她那两个女伴也先后出了血。不过那两个女孩好像没多少钱,因此拿出来的数目都不多,只有几百块。法愚倒似也明白她们的身份家势,没有诱导她们多给。
三女随缘之后,谢过法愚,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嘀嘀咕咕,窃窃私语,自然是在交谈刚刚遭遇到的这神奇的一幕。
等三个女人走后,宋朝阳当先走进殿里,问法愚道:“大师,你刚才说那个少妇是半个男人命,又说她有半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法愚看着他,只是不言语。
李睿走上前道:“大师,这是我一个大哥,今天慕名而来,想见识见识你算卦的本事。”
法愚这才笑着对宋朝阳点点头,解释道:“按理说,我不该随意泄露他人**,不过你们既然撞在一起,听到了她的命数,也算有缘,那我就告诉你吧。你没看出来嘛,她是个被人包一养的贰奶。”宋朝阳听后脸色一变。
李睿惊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往门外望去,已经瞧不见那少妇了,回头看向法愚,道:“你……你居然连她是贰奶都能看得出来?”法愚摇头道:“看也能看出来,但是不准确,还是卦上最准。她有半个男人,就是说,那个男人不是她的,只有一半可以给她,另一半呢,自然是给老婆的,所以她就是一个贰奶。”
宋朝阳叹服不已,又问道:“最后一个丫头,你连追她的人里面最穷的那个小子最有本事都能算出来,这也太神奇了吧?”法愚谦虚一笑,道:“施主谬赞了,雕虫小技,何足道哉!”
宋朝阳在来之前,对李睿介绍法愚算卦之神的说法并不太信,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的,可刚刚目睹了法愚为三女算卦且全中的事实之后,又哪能不信?此刻又惊又佩的打量着他,委实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看上去像是酒肉和尚的家伙,居然能算得那么准,全中国又有几个这么厉害的家伙?一时间心情激荡,只想好好的跟他结交一番。
李睿叫道:“不行,法愚大师,我要拜你为师,你收下我当徒弟吧。你这一手实在是太玄妙太神奇了,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学到这一手。”法愚摇摇头,认真的说:“施主,我给自己算过一卦,我将来会收一个徒弟,但这个徒弟并不是你。他将会继承我的全部衣钵,包括我的周易算卦之术。”李睿惊道:“原来这就是周易!”法愚道:“然!”李睿说道:“可周易好像不是佛教的理论吧?”法愚笑道:“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是用它来给寺里创收而已。”李睿惊得笑了出来,道:“有没有搞错,你为寺里创收?”
法愚道:“当然啦。我们清凉寺里养着那么多和尚,没人赚钱养家哪行啊?要不然我也不会下山云游天下啊,就是创收来啦。”李睿笑道:“我虽然没去过传说中的五台山清凉寺,也知道它是一座大寺名寺。背靠这么一座名寺,光是卖香就够你们赚的啦。”法愚叹道:“指着烧香可不行,现在香卖得太贵,肯做冤大头的人又实在太少。”李睿哈的笑出来,道:“原来你们自己也清楚这一点,那降价啊。”法愚仍旧摇头,道:“降价反而更没人烧香了。”
宋朝阳在旁面带微笑听了一阵,这时说道:“大师,为我算一卦好嘛?”
法愚还没说什么,李睿却吓得心头一跳,差点没把胆吓破,好嘛,如果他要算卦,那法愚算的时候少不得要把他家人譬如他老婆孙淑琴的命也算出来,要是算出孙淑琴背叛了他,那自己可就危险了,想到这心如火焚,只想劝阻他不要算,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急得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蓦地里,他灵机一动,想到一条还算不错的理由,对宋朝阳低声道:“他这儿可黑了,算一卦动辄数千上万,您还是别……”宋朝阳一摆手,笑道:“无妨,只要算得准,贵一点也没事,你不也心甘情愿付那八千多的卦资吗?”
这下李睿算是没话说了,只能心里暗暗祈祷,法愚千万别算到孙淑琴头上去。
法愚把签筒递给宋朝阳,示意他抽一签。
宋朝阳伸手到竹筒里,只一下就抓了个签子出来,根本没有考虑与犹豫。
法愚接过签子看了看,眉头忽然皱起来。
宋朝阳以为有什么大凶之事,吓得心头一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嘴,真怕有什么坏事从他嘴里说出来。
李睿更是做贼心虚,以为法愚算出孙淑琴出轨的事来了,吓得嘴都张开了,生怕法愚一张嘴就说到孙淑琴,此时心里头别提多后悔了,自己干什么一时嘴贱,跟老板说法愚的事,这倒好,把他带过来反倒要给自己添乱子了,不过心里也在暗暗安慰自己,孙淑琴与自己只有肌肤之亲,并未有出轨事实,相信法愚也算不出来。
法愚出口说道:“施主现在是大福大贵之势,然则未能盈久,怕是三四年后,就要……”说到这欲言又止。宋朝阳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失声道:“就要怎么了?”法愚道:“就要气运消散了。”宋朝阳脸色骇然,愣了下问道:“消散会怎样?”
李睿听法愚提到的是气运,这才算是松了口长气,帮腔道:“是啊,消散会怎样?”却没意识到,自己这话跟老板的问题一样,都是废话。气运消散了会怎样,还用问吗,自然是官运到头了呗,不是折戟沉沙,就是再无寸进,从此混吃等死。
法愚道:“气运消散,你的好运也就到头了,从此再无上升之力。”
宋朝阳面色瞬如槁木,嘴巴大张,口唇哆嗦,心情低落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连普通老百姓都在乎个气运之说,何况是官场中人?又何况是宋朝阳这样年纪轻轻已经位居高位的正厅级领导?不夸张的说,法愚说他气运消散,就等同于是判了他官场生命的死刑,可想而知他心理受到的冲击会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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