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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纵横官场之权色无边(一号红人) > 1537-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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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6 总给添乱

    李睿点头表示明白,道:“其实现在大部分的事实已经调查清楚了,譬如村里的环境污染问题、市北区环保分局包括局长沈志鸿在内的领导干部与台福化工厂勾结的问题、刘二奎死因真相等等,都已经清楚了,相信各责任单位都会正确处理解决的。【全文字阅读..】另外东水村的村民在得到市里的免费体检后,情绪也都已经稳定下来,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乱子。接下来我们再责令造成环境污染的台福化工厂给予村民们一定的赔偿,并积极主动的治理东水村地下水与土壤环境,应该就会从根子上解决问题,以后也不必再为这件事发愁了。”

    宋朝阳听后非常欣慰,道:“你能有这么清楚的认识,我很高兴,也就是你资历不到,要不然让你代替赵小涛当市北区区长都没问题。好,那这些事就交给你跟民生盯着了,希望我周五早上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最好的结果。”

    车到市人社局,宋朝阳等市领导受到了人社局领导干部们的热烈欢迎。随后,宋朝阳看望慰问了省劳动模范、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支队长方可瞻。宋朝阳同他亲切交谈,仔细查看劳动保障咨询记录簿,详细询问农民工维权工作开展情况。

    在认真听取意见建议后,宋朝阳殷切的对方可瞻说,农民工维权工作十分重要、意义重大,你和同志们始终坚守为民情怀,不忘初心,克服重重困难,千方百计切实维护家乡民工合法利益,在平凡的岗位上干出了不平凡的业绩,令人钦佩。

    方可瞻感动的热泪盈眶,拉着他的手说了一番谦虚和保证的话语。

    这一幕被市电视台的摄像记者捕捉下来,将成为明天晚上青阳新闻联播的重要素材之一。

    宋朝阳慰问过方可瞻后,又对围观的一众领导干部提出要求,希望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同志充分利用自身工作优势,及时处置、协调劳动纠纷、劳资矛盾等社会问题,坚持抓早、抓小,尽早解决问题,为维护社会稳定和谐多作贡献。

    这个过程中,李睿远远的站在门外,面带微笑望着办公室里正在上演的一幕幕,扮演着一个安静的旁观者的身份。而在他身边不远处,他的大宝贝姚雪菲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也是一言不发,只是哪儿都没瞧着,做出一副蹙眉沉思的模样。李睿有次偶然发现她的表情,很想问问她在想什么,可当着那么多外人又不敢多话。

    从人社局出来后,宋朝阳等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慰问地点,作为工厂企业代表的市属皮卡汽车制造厂华兴集团,去慰问那里的一位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中午,宋朝阳等人的慰问活动任务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只消下午再去代表建设工地的一个点儿转一圈就算完事了,可这时天公不作美了,狂风大作,风中水汽十足,眼看着天色就沉了下来,黑压压的如同黑锅底。众领导干部急忙上车回返,可开出去没多久,倾盆大雨就浇了下来。司机们急忙放缓车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小心驾驶,驶往青阳宾馆,一行人等将在那里吃饭。s3();

    刚到宾馆,李睿就被麻烦找到头上来了。老爸李建民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一个紧急情况,上午十点多,永阳镇派出所突然大举出动,将李睿大伯李建中、两位堂哥大哥李福贵、小哥儿李福栓,还有前天晚上分润地底财宝的那些村民,一股脑的全给抓起来,关到派出所里去了,连那几个村干部都没放过,给定的罪名是“盗掘古代文物”。派出所要求,在案人员必须上交所有盗掘藏匿的文物,并且还要交纳罚款,否则就要论罪处理。

    这事发生以后,李建中的老婆急忙找李睿二伯三伯几大家子人商量办法,可惜谁也没有办法,最后李福材给出了个主意,让赶紧联系市里的李睿,他是市里的大官儿、人脉广博,应该能帮得上这个忙。李建中老婆听取了这个建议,不过她没李睿的联系方式,便只得先联系李睿老爸李建民,再请李建民转告给他知道。李建民也确实帮了这个忙,第一时间给李睿打了电话来说明情况。

    李睿听后暗暗头疼,心里烦得不行,真想撒手不管老家那些族人,你说那些贪婪自私、无情无义的族人,就算管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或许记了你的人情,可也只是口头上的,或许就根本不记人情,只当是你应该为他们做的,那不就是自找郁闷了吗?可转念一想,这事自己真要是不管了,肯定会被老家的族人们在背后戳脊梁骨,还要连带老爸被骂,更会影响自己父子在老家村子里的口碑,尽管自己父子不会再回老家居住了,但人言可畏啊,想到这,只能恨恨的强迫自己管这件事。

    他问道:“镇派出所为什么突然抓人?他们事先没跟李福贵打个招呼吗?还有,我临走之前,不是让李福贵给派出所送好处了吗,难道他没有送?”李建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大大(李建中老婆)也不清楚,人是突然抓走的,一句口信都没留下来。你大大想去所里见见他们,派出所也不让见。”

    李睿恨恨地道:“我用不着回老家当面问李福贵都知道,肯定是他没按我说的做,派出所的人没找他,他也就没理会派出所,只想自己能多捞几根金条多分几个元宝,结果,哼哼,派出所马上就给他上了一课,教他做人了。哼,看着吧,这回他不大出血都过不去了。”

    李建民感叹道:“人太贪了就是不行啊,唉!不过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啊?”李睿想了想,道:“我看看吧,等宋书记慰问活动结束了,要是雨停了,我就回老家一趟,去派出所里问问情况。”李建民担忧的道:“你虽然在市里有一号,可镇里的派出所认你这一号吗?”李睿呵呵笑道:“爸,你当我是傻小子啊,什么都不懂?挂着个市委一秘的名头就下去吓唬人?我可不会那么不懂事。放心吧,我会找市北区公安分局的朋友陪我一起下去的,争取一趟解决问题。”李建民道:“好,你心里有底就行了,我就不多问了,挂了吧。”

    收起手机,李睿心中哀叹不已,心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吧?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一群亲戚?一个个目光短浅贪婪自私也就算了,不惹事就还能接受,可他们还总是惹出祸事来,一旦惹出事来就要自己给他们擦屁股,自己是该他们的啊还是欠他们的啊?真是气死活人啊。

    此时雨下得正大,他抬头望望窗外的雨势,只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变得泥泞不堪了。

    入席后,他看到旁边坐着的纪小佳,笑问道:“我们的新娘子今天还有时间上班呐?难道不用回去盘头穿婚纱吗?”

    纪小佳五一结婚,一早就给李睿发出了邀请,换句话说,明天就是她的好日子了,她今天却还在陪她老板郑紫娟,是以李睿有些奇怪。

    纪小佳害羞的笑笑,道:“就上半天,下午就解放了,我再回去准备,怎么着一宿的工夫也足够用了。”李睿道:“那我现在采访下你,心情怎么样,激动吗?幸福吗?”纪小佳撇撇嘴,道:“没啥感觉,我倒是想知道,你明天能不能到?明天上午十点,盛景大酒店贵宾厅。”李睿点头道:“必须到,我好妹子结婚,我不到还行?红包都给你包好了呢。”纪小佳嘿嘿笑起来,小声道:“我老板明天也去,给我捧场,我面子好大啊。”

    李睿连连点头,纪小佳父亲纪飞是个副处级干部,放到县里,那就是大领导了,可是放在市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正处级干部都一大把,何况是副处级呢?因此作为他的女儿,纪小佳的婚礼也不会有多大面子,但如果郑紫娟出席她的婚礼,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好家伙,市领导之一、市委常委亲身出席婚礼,那得是多大的荣耀与容光啊,绝对可以传遍全市官场与民间,纪飞父女将会领到无法形容的巨大面子,可以受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纪小佳因此得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午饭吃完,雨势已经小了许多,之前头顶上空的乌云似乎已经倾泻够了,颜色也由黑色变成了灰色,并往东南天际飘去,但西北方向上又有一大团乌云滚滚而来,预示着即将到来又一场大暴雨。趁这个空儿,宋朝阳、杜民生、郑紫娟等领导急匆匆赶往第三个慰问点儿,在飘散的小雨中完成了所有的慰问任务。

    临回之前,姚雪菲找到机会跟李睿偷偷说了句话:“五一能陪我吗?”李睿给她一个眼色,示意有时间一定会去陪她,也不知道她看懂了没有。

    1427 求人

    回到市委后,宋朝阳到办公室稍微收拾了下,便由司机老周驾驶一号车回到省城家里度假。【全文字阅读..】李睿找到杜民生,跟他说了下宋朝阳临走之前的吩咐。

    杜民生大手一摆,道:“这些事情我盯着就行了,你回家好好陪陪青曼,或者去省城看望下你老丈人,总之不要因为工作疏忽了家人。”

    李睿非常感动,好好的谢了他一番,告别出去后,又跑到秘书一处,跟师傅袁小迪问询了下假期值班的安排,又慰问了下张慧等干部,一切琐事搞定之后,才打车回往家中,打算到家后开上车,回老家救人。

    “谭局长,呵呵,您好,还记得我吗,我是李睿啊,昨天我们见过面的。我这边有点小事想要麻烦您帮个忙啊,不知道您现在方便不方便?”

    赶到家里,李睿没先进家,而是在楼下车库门口给市北区公安分局局长谭阳打去了电话。对,没错,他打算请谭阳陪自己去永阳镇一趟,好搞定镇派出所的人。从这次镇派出所突然对李福贵父子兄弟下手来看,所里某个领导甚至是某些领导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了,他或者他们一定是觉得,李福贵从地下挖出金银财宝之后,连村里的地痞无赖如宋老狗者都愿意分润,却对他们这些手握司法大权的警察不闻不问,显然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好啊,居然你李福贵不懂事不会做人,那也就别怪我们心黑手狠了,我们不仅要把你们分到的财宝全没收了,还要拘留你们,罚你们的款,狠狠的收拾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警察的厉害。

    换句话说,这种仇恨不是轻易可以调和的,也不是谁都可以调和得了的,因此李睿索性直接请动谭阳这尊大神出马,谭阳作为市北区公安分局局长,是永阳镇派出所的顶头老大,他的话谁敢不听?他一出马肯定是万事无忧啊。当然,李睿也是趁此送谭阳一个人情,好好跟他这个市北区的强权人物结交结交,以后也多个朋友。

    有朋友可能纳闷了,李睿这是求谭阳帮忙,应该是欠下谭阳人情啊,怎么会是送给谭阳人情呢,是不是搞错了啊?这里还真没说错。为什么?

    李睿心知肚明,李福贵挖到财宝的事件发展到现在,无形中已经搞大了,再想遮掩下去已经不可能了,也就意味着李福贵藏起来的那些财宝也藏不住了,都要上交,但如何上交,上交给谁,就是个艺术性的问题了。李睿的打算是,把李福贵手中的财宝,分出一部分,拿到明面上来,上交给区文物分局;另外一部分,分成若干份,其中最大的一份偷偷送给谭阳,毕竟不能白让人家帮这个忙,另外几小份,送给镇派出所的领导们,借此缓和他们心中的怒气,如此一来,才能真正将李福贵一大家子人从派出所里捞出来,而且再无后患。

    如此一来,谭阳只是出面跟镇派出所的领导打个招呼,却能得到一大份金银财宝,岂不是凭白得到一场大造化?也不就是李睿送给他的人情了?当然,这里有个前提,就是李福贵手头藏起来的那些金银财宝还没上交或者还没被抄没,要是已经弄到派出所里去了,李睿的如意算盘也就要落空了,那时说不得就只好欠谭阳一个大大的人情了。

    谭阳一听市委一秘要求自己帮忙,自己能落下他一个人情,高兴得都要冒鼻涕泡了,忙不迭的道:“哎呀老弟,都是朋友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你哥我帮得上的,是一定要帮;帮不上的,也要帮,找别的朋友帮忙,也要帮到老弟你。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他这种反应也在李睿意料之中,说句不谦虚的,现在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们,几乎没有人不愿意给李睿帮忙,甚至有人想帮他的忙都没机会。当然了,李睿并不会为此骄傲,因为他清晰的知道,带给自己这种好处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自己头上市委一秘的帽子。

    李睿将李福贵挖到财宝、如何分润(包括藏起部分的猫腻)以及今天上午被永阳镇派出所抓走的前后始末,一无保留的全部说给了谭阳知道。既然要请人家帮忙,又要跟人家结交,当然要把事实真相全讲出来了,要是有所隐瞒,等稍后被人家发现的时候可就要尴尬了。在这方面,李睿还是非常注意的。

    谭阳听完后道:“哦,这样啊,那老弟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出面,跟永阳镇派出所打个招呼,放了你的亲戚们,是吧?”李睿道:“就是这个意思,要麻烦谭局您了。”谭阳笑道:“麻烦倒是一点不麻烦,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头里,老弟,这事儿已经是闹大啦,因此你亲戚挖出来的那些金条银元宝就留不住了,都得上交。当然,我会帮着说说话,尽可能给他留下两样,但也别想得太多。”李睿道:“那是自然,我先谢谢谭局了……”

    两人约好,直接去永阳镇派出所汇合,谁先到就先等着。

    这个电话打完,李睿上楼跟老爸李建民和青曼打个招呼,便下楼上车,驱车直奔永阳镇。

    路上雨势渐大,宝马x5的自动雨刷已经开到了最大档位,也只能让李睿保持在三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上。好在老家距离城区也不远,因此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了过去,就是比平时多花了一刻钟而已。让李睿郁闷的是,赶到派出所院里后,雨势就小了下来,有要停的意思,仿佛刚才那场雨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下得车来,李睿也不知道谭阳到了没有,估计他是没到,如果到了应该会给自己打来电话的,便先迈步走进楼里,找到办公室后,进去打听。

    不知道是五一放假还是下雨的缘故,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中年男警。李睿跟他询问李福贵的事,他让李睿去治安中队问。李睿便又奔了二楼的治安中队。治安中队办公室里倒是不少人,粗略一数就得有五六位,其中小年轻居多。李睿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在乱哄哄的高谈阔论,结果李睿一进屋,他们全都闭上了嘴巴,气氛忽然变得非常凝重。

    李睿团团一笑,问道:“请问哪位是中队领导?”距门最近一个年轻警察打量他几眼,问道:“你干吗的呀?”李睿道:“我是李福贵的堂弟,听说他今天上午被抓了,过来打听打听情况,看看应该怎么处理。”那年轻警察哦了一声,道:“你们不是已经来过人了吗,怎么又来?”李睿陪笑道:“他们又是老太太又是庄稼汉的,也闹不清楚具体情况,就让我过来好好问问。我在市里工作,比他们稍微多经点事儿,也算见过点小世面,过来打听能打听清楚些。”

    这时角落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警大喇喇的道:“你见过世面也没用,你们谁来打听都不好使,处罚起来都是一样的,先把盗掘的文物全部上交,少一个都不行;再交纳罚款,每人两万块;罚款交上以后,认罪态度良好的,才会放掉;要是拒不承认错误的,嘿嘿,那就等着蹲大狱吧。”

    李睿见他撇着嘴、歪着眼、斜着眉,满脸的骄横之色,先就打心眼里不喜,却从他话里捕捉到一个要点,问道:“我堂哥家里人还没把那些财宝交上来?”那中年男警面色怀疑的瞧着他,道:“这事儿你不知道?”李睿陪笑道:“我刚从市里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去他家问,他们怎么不交啊?”

    那男警冷笑道:“谁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没准是打算跟我们死扛到底呢,哼哼。这样的家伙倒是不少,自做聪明,以为蹲上几年牢房就能保下贼赃了,那是他没见过我们所里的手段。我告诉你,你要是过会儿去他们家,那就替我跟他们家人说一声,聪明的赶紧把文物都上交咯,还能从轻处理,要不然,哼哼,别想有好儿了,就算哪天出去了,也是个废人了,我这可不是吓唬你们。”

    李睿听到这已经可以确认,李福贵藏起来的那些财宝还没被弄到所里,这就方便自己实施之前的计划了,也能送谭阳一个人情了,心下稍安,也没再多问什么,转身走出办公室,去楼下等谭阳。s3();

    说来也巧,他刚到楼下,就见谭阳和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过来。那中年男子一身干部装扮,左手拿着一个小包,满脸陪笑的走在谭阳身边,落后半步,应该是身份地位逊于谭阳的存在。

    1428 劝说

    谭阳一眼瞧见李睿,大为欢喜,快步上前跟他握手,笑道:“老弟,你来得可真快,我正要给你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到呢。【..】”李睿双手探出给他,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来,道:“我也是刚到,哥哥你来得可真快,给你添麻烦啦。”谭阳一摆头,道:“唉,都是好兄弟,说这种外道话干什么?你再说我可不高兴了哟,呵呵,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永阳镇派出所的所长,胡小康,是我老部下,自己人,呵呵。”

    李睿递手给胡小康,笑着问候道:“胡所长您好。”

    谭阳又给胡小康介绍他:“这是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的处长、市委宋书记的秘书,李睿!好家伙,他可是咱们市里的大人物,寻常人等可是难得与他一见的,老胡你今天能跟他认识可是天大的福气。”话里对李睿狠狠的抬举了一番,当然,也不算是吹捧,只是如实描述,李睿确有这种地位。

    这下轮到胡小康递双手给李睿了,表现得非常恭谨,嘴上陪笑道:“李处长,我早就久仰您了,听说您老家就是咱们永阳镇永阳村,啧啧……我真是遗憾万分啊,遗憾没能跟您认识。您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可要多关照我老胡啊。”

    官场之中,素来有“花花轿子人抬人”的说法,眼前三人的对话也真实的展示了这一点,都是互相赞誉互相吹捧,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地道。

    李睿谦逊说道:“胡所长你太客气了,我喜欢谭大哥那句话,自己人,呵呵,咱们都是自己人,也就别‘您您’的了。年纪上你们两位都是大哥,我是当小弟的;情分上,今天小弟要求两位大哥帮忙,有了人情来往,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朋友,自然应当相互关照提携,这不用说。”

    胡小康听得这话,暗挑大指,心中暗赞,怪不得能给市委书记做秘书,这为人处世的本事就是高哇,换成别人,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身份地位,肯定早不把一般的小人物放在眼里了,跟自己这个小所长打交道,能跟自己说句话就是给自己好大面子了,可他却能如此相待,把自己当个朋友看,当着自己上司的面给了自己如此之大的面子,啧啧……这做人的水平真是没得说啊,心里起了结交之念,笑道:“好,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李老弟了。你堂哥的事儿,刚才局长已经跟我说清楚了,其实老弟你何必麻烦我们局长呢,你直接过来找我,当哥哥的一句话就得给你办了。走,咱们上楼,我这就给你办了。”

    李睿听得暗笑,这话他说得漂亮,可自己真要是不请谭阳过来坐镇,他又知道自己是哪一号?又会不会认自己这一号?因此啊,他这场面话,听听就算了,一笑而已,可千万不能当真,谁当真了谁就是傻小子,笑道:“好,那就全拜托给胡哥你了,不过我想先见见我堂哥他们。”

    胡小康自然不会拒绝,带着他跟谭阳上楼,找到治安中队办公室,喝令那个秃顶的男警,先带李睿去见李福贵。

    那秃顶男警是治安中队副中队长,见李睿竟能使唤得动局长和所长,又惊又怕,仔细回忆自己刚才跟他的对话,确认没有得罪他的地方,这才小心翼翼的带他去后院看押室见李福贵,路上还一个劲的给他道歉,希望他别跟自己一般见识。

    至于胡小康,暂时也没别的事做,就请谭阳到办公室里喝水,顺便谈谈这个案子到底怎么了结合适,毕竟里面涉及到地下挖出的金银财宝了,跟文物部门有关,闹大以后还是很复杂的。

    李福贵等人被抓到派出所里后,由于所里没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把他们分了几组,分别关押起来,每个看押室里都有三四个人。反正事实罪证确凿,也不用担心他们串供。

    李睿很快见到了李福贵。李福贵跟他老爸李建中、老弟李福栓关押在一起,三人刚被关上几个小时,但李睿见到他们时,却觉得他们每人都老了十来岁似的,不仅面相狼狈,精神萎靡,情绪也有些不高,一个个蔫头耷拉脑的,如同即将被拉赴刑场枪决的死刑犯。

    父子三人见李睿突然赶到,都很吃惊。

    李福贵惊喜交加的道:“小睿,你这是来救我们的吧?”李福栓则惊呼:“咦,小睿你怎么知道我们被抓到这来啦?”李福贵骂道:“笨蛋,肯定是家里头给小睿报的信儿呗,这还用问?”李福栓兴奋的道:“小睿,既然来了,就赶紧把我们救出去吧,这可真不是人待着的地方啊,连口水都喝不着……”

    李睿心说你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回头看看那个秃顶男警,见他没事人一般的旁观,道:“同志,我想跟他们说几句私话,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那警察会意,笑道:“方便方便,你们说吧,我出去等着。”说完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了。

    李睿走到父子三人跟前,先叫了李建中一声大伯,随后语气郑重的对李福贵说道:“大哥,你们要是想出去,就要全听我的。”

    李福贵与李福栓兄弟俩一齐点头,脸上俱是急切之色。

    李睿道:“好,那我就拿主意了:你们藏起来的那部分元宝金条,分成两份,一份要明面上上交给派出所与区文物分局,另外一份,分成若干小份,用来送礼。我这回从市里赶过来救你们,可是求了不少朋友,甚至连区公安分局的局长都请动了,这些都是人情,必须得答谢人家,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另外派出所的领导也得打发,要不然你们以后有不了好日子过,派出所得天天针对你们,懂吗?”

    李福贵只听得脸色一变,还未开口说话,李福栓已经先叫起来:“什么?你这意思,是要把藏起来的那部分财宝全都交出来,咱们自个儿手里一点都不剩?”李睿不耐烦的看向他,道:“怎么,小哥儿你有不同意见?”李福栓脸色忿忿地道:“当然有意见啦!凭什么全都上交啊?从咱们家老宅里挖出来的财宝,就算不是全部属于咱们李家,至少得有一半是吧,凭什么全都交出去?”

    李福贵也不大情愿的道:“是啊小睿,怎么着也不能全都交出去吧,咱们也不能白忙活一场啊,又担惊又受怕的。能不能交一半出去啊?你求到的朋友每人少分点好处不也行吗?要没有这事,他们可是一分钱都捞不着啊。”

    李睿脸色不虞的看着他,道:“刚才还答应全听我的,这么会儿就变卦了?你自己有主意是吧,那好,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拿主意吧,我看你能摆得平派出所里那些人不。”

    李福贵听了忙陪笑道:“哎呀小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心疼了……”

    李睿冷冷地道:“你这不是心疼,你这是贪!你要是没那么贪心,早听我的,早给派出所送好处,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李福贵年纪跟李建民差不多少,眼下被李睿这个晚辈兄弟当众教训,很有点拉不下脸来,怎奈何又要求人家帮忙,只能脸色尴尬的道:“说起来还是国家的法律太操蛋,我从自家房子地下挖出来的财宝,就应该属于我自己,凭什么要上交国家啊,是国家不说理……”

    李福栓帮腔道:“就是,忒不说理了。”

    李睿看都没看他,苦口婆心的劝李福贵道:“你说只交一半,没错,暂时是可以摆平派出所那些人,可以后呢?你家里留着另外一半财宝,不可能不花吧?只要你一花,就会露富,一露富,马上就得被人盯上,你信不信?到时候派出所再有人眼红,找上你针对你,你不还是跑不了?你不要那么短视,我这是为你们长远考虑。”

    李福栓道:“小睿你这话可是不对了,怎么会露富呢?我们偷偷的花还不行吗?”

    李睿冷冷的斜他一眼,道:“偷偷的花?怎么偷偷的花?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用了那些财宝,就一定会被人知道。”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就凭你们这些人贪婪成性、慕爱虚荣的臭毛病,手里有了财宝,肯定会换成票子,买车盖房,购置家电,巴不得让永阳村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李家兄弟富起来了!那不就等于是找死?”

    这时李建中插口道:“算了,就听小睿的吧。我早看出来了,挖出来那些财宝不是福,净是祸啊!打一开始就是祸,到现在祸大了,咱们爷儿仨都让人给抓起来了。唉,赶紧的,把那些祸害交出去吧,咱们赶紧回家过日子是正经啊。”

    李福贵听李睿说得有道理,再让父亲这么一说,立时没脾气了,蔫蔫的道:“好吧,那就全听小睿的,全都交出去吧,一个不留。”

    1429 求人办事的学问

    李福栓一听急了,叫道:“一个不留还行?就算你不要,我还得要呢。【..】我不管,反正我得留一份。”李睿目带鄙夷之色的瞧着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打算留多少?”李福栓道:“银元宝我得要五个,金条我怎么也得留两根。”李睿点点头,道:“行,我就按你要的数目给你留一份,可是丑话咱们得说在前头,以后你要是因为你留的这份财宝出了事儿,我可不会救你。”李福栓听得有点后怕了,抬眼看看这间冷寂可怕的看押室,面现惧色,可想了想,又色厉内荏的叫道:“知道这事儿的只有咱们爷儿四个,你们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没人知道,又怎么会出事儿?”

    李睿点点头,对李福贵道:“大哥,你告诉我那些财宝都在哪呢,我现在就回去拿,拿回所里来就按我说的分了,然后你们几个也能被放出去。”李福贵一脸肉疼的道:“在你大伯家东配房里的白薯窖底下藏着呢。”李睿道:“好,我现在就回去拿,你们等我。”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李福栓忽然叫道:“小睿,别忘了给我留一份儿,我不怕出事儿!”

    这话有点挑衅李睿的意思,仿佛在嘲笑他胆小怕事。李睿听到耳中,暗暗冷笑,心说你不用得意太早,以你的性子,真要是留下一份财宝,早晚得出事儿,不信咱们就走着瞧,也没说什么,快步走了出去。

    在门外,李睿跟那位秃顶的副中队长客客气气的说道:“麻烦你帮我跟谭局长胡所长说一声,我回我大伯家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请他们稍等。”

    那副中队长陪笑道:“好的,没问题,我这就上去告诉他们,您慢走。”

    李睿赶到前院,雨已经停了,地上湿乎乎的,天色却依旧阴沉,不知道还有没有雨。他坐进车里,驱车赶奔李建中家,路上也在思虑,自己的打算有没有考虑不到的地方,细细的想了几回,觉得主要关系都打点到了,这才放心。

    赶到李建中家里,李睿见到了他老婆以及聚拢过来的李氏族人,多半都是老太婆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满满当当一大屋子人,几乎全是女人,叽叽喳喳哭哭啼啼的,很是繁乱。

    李睿也没时间跟她们一一打招呼问候,将李建中老婆叫到屋外,跟她讲了自己的打算以及李建中父子的意思。

    老太太已经七十多岁了,脑筋却很好使,一听便道:“小睿,大大(北方土语,意指伯父的妻子)听你的,现在什么都不要紧了,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他们爷儿几个都捞出来……”

    李睿心下感叹不已,李福贵李福栓等一群大男人,见钱眼开,见宝起意,贪婪短视到无法形容的地步,却还不如一个老太太明白事理,实在是可笑可悲啊,道:“好的大大,那我现在就去东配房里面取财宝了,你给我看着点,证明我没私吞偷拿。”s3();

    老太太叫道:“嗨,自家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尽管去拿,我还信不过你嘛。你不是说那些财宝要分几份嘛,我去给你找点破布什么的,好给你装起来。”说完自顾自回了北房。

    李睿看着老太太年老却硬朗的腿脚,暗想,李建中有这么个老婆真是福气了,也没再耽搁,快步走向东配房。

    东配房不大,就一间小房子,面积十几平米大小,进屋右手边就是白薯窖的入口,两尺见方,上面用木板子盖着。把那七八条木板子撤到一旁,入口便显露出来,入口内壁上搭着一把梯子,人两腿先下去踩着梯子就能下到窖里。

    李睿手脚麻利的下到窖里,打开手机屏幕照亮,很快从角落里一个破筐中找到了那些财宝。那些元宝金条都是散放着的,他也不好一个个的拿上去,索性直接把那个破筐带出了窖。

    上来后,他先把李福栓要的那一份财宝两根金条五个银锭,分了出去,又把剩下的那些数了数,心里稍微计算了下,分成了三份:其中最大的一份,是明面上做戏用的,要上交给区文物分局;较大的一份,是送给谭阳的;较小的那份,是送给胡小康的。至于胡小康会否吃独食,会不会分给所里其他的领导干部,如果会分,又分多少,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李睿就不去理会了,反正他要负责将此事彻底摆平。

    李睿分好之后,老太太也拿着布头过来了。

    李睿也不管她感兴趣不感兴趣,先把分得的这四份的用途都跟她讲了。

    老太太愕然问道:“福栓怎么还单独留了一份?”李睿笑道:“是啊,他舍不得全部交出去,死活非要留一份,谁也拿他没办法,就只好这么办了。”老太太叹道:“这些财宝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才能镇住的,没福气的人拿到手里不是福,是祸!福栓是没福的人,有福也不会让派出所抓走了,他硬要留下来,就是留下了祸事啊。”

    李睿连连点头,心道她跟大伯果然是一家人,论调都一样。

    两人一起动手,将四份财宝分别包裹起来,李睿拿着三份回到车里,跟老太太道别,驱车返回派出所,赶到以后没有下车,而是给谭阳打去电话,要他叫上胡话。

    等了两分钟,眼看二人从楼里出来,李睿下车冲二人招手。

    谭阳和胡小康看到这辆豪华气派的x5居然是他开来的,而且挂着的还是省城牌照,对他的赫赫权势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想,这位小老弟不简单,做人那么谦逊柔和,开车却又那么高调霸道,果然是市委书记的身边人,就是有一套。

    在李睿的邀请下,二人分左右坐进后排座,一看后排座中间摆了三个布包,大小不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二人非常奇怪,一齐看向前面坐着的李睿,意存询问。

    李睿笑着解释道:“两位大哥,这三个包里装着的,就是我堂哥李福贵刚刚交出来的之前藏匿起来的那些财宝,为什么分成三份呢,你们听我说:事情已经闹大了,纸里包不住火了,因此必须得上交给区文物部门,但我想了,不能全部上交,全部上交了,我拿什么感谢两位大哥的仗义帮忙啊?所以啊,我就分了三份。最大的这一份,是明面上交给区文物分局的,打掩护用的,就烦请胡哥代我转交一下;较大的那一份,是送给谭哥的,毕竟没有谭哥仗义奔走,我也认识不了胡哥,咱不能让谭哥白白辛苦;最后那一份,是送给胡哥的,还是那句话,也不能让胡哥你白辛苦……”

    他说到这,谭阳已经是又惊又喜了,嘴上却道:“哎呀,老弟,你怎么这么客气啊,我是外人嘛,你使唤哥哥不是天经地义嘛?”

    胡小康也是不好意思的道:“这我不能收,老弟你太客气了,这就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啊。”

    李睿陪笑道:“两位哥哥放心,这事儿只有咱们三人知道,还有我堂哥知道,他那边肯定是不敢往外传的,他这回已经吃到教训了,以后一定会老老实实做人的,因此这事儿永远不用担心叫外人知道。怎么样,你们觉得我这分法还合适吗?”

    谭阳讪讪的道:“合适是合适,可这也太……呵呵……太见外了。”

    胡小康问道:“老弟,你光给我们俩分了,你自己呢?”

    李睿道:“我就不要了,呵呵,给自家人办事,哪还有收好处的呢?”

    谭阳摇头道:“不行,老弟你也得分一份,要不然我们俩可绝对不收,不能答应。”又看着那份最大的道:“这一大份是不是有点多啊?照我说啊,上交文物分局有点就行了,白给他们,难道他们还能嫌少?咱们再从这里面给李老弟分一份出来。”胡小康隆情厚义的帮腔儿道:“就是,我也是这个意思。李老弟那么慷慨大方,咱们也不能不会做人啊,必须得分一份,他要是不分,我都没脸收。”

    李睿忙摆手道:“我真不要,呵呵,两位哥哥,咱们说点别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坐在一起好好喝几杯……”

    谭胡二人本来也只是跟他客气客气,见他坚辞不要转移话题,也就放弃了劝说。三人热络的聊了几句,等下车的时候,就跟亲哥们一样了。

    谭阳胡小康先各自把分得的那份放到了自己车里,胡小康又把用来上交的那份送到治安中队,这才命人赶紧放掉李福贵等人。

    不过最早参与分金(其实就是抢金)的那帮人,譬如宋老狗、村支书等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们可没有像是李睿这样的好兄弟前来搭救,因此谁也没被放出来,都还在所里押着,估计家里人不到所里来交罚款是别想出去了,而罚款是每人两万块,这对于这些农家户来说可是一笔大数字了。换句话说,因为此次的财宝事件,镇派出所竟然也赚了笔小财,这是很多当事人始料未及的。

    1430 假期安排

    临别之前,胡小康拉着李睿的手不放,热切的道:“老弟啊,你真是太够朋友啦,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儿。【无弹窗..】你这么够意思,我当哥哥的也不能不照顾你们族人,这样,宋老狗他们不是也分了一小部分嘛,我等他们全部上交以后,把他们上交的那部分,还给你堂哥他们。说到底,那些财宝也是从你们家老宅底下挖出来的,一点不给你们留,也不够意思。”

    李睿也没拒绝,笑道:“那我就替我大哥他们谢谢胡哥你好意了,不过也不用全给,所里的好朋友该打点了也得打点,就请胡哥你多费心吧。”

    胡小康拍拍他的手,小声道:“这点老弟你大可放心,还有一大批罚款呢,保证所里的人都有好处可拿,呵呵。”

    两人道别后,李睿又跟谭阳道别。

    谭阳满脸愧色的道:“哎呀老弟,你看我没帮你什么忙,倒承了你这么一个大大的好处,实在是无地自容啊,这样,改天我设宴请你喝酒,咱哥俩好好的喝一顿,吃完再找个地方好好玩玩,你可一定要答应。”

    李睿笑道:“答应,我当然答应,我巴不得跟哥哥你多亲近亲近呢,就是我时间太不固定,未必能够做到哥哥你召之即到啊,呵呵,到时你可不要介意……”

    二人说了番客气话,李睿上车返回市里,胡小康与谭阳目送他离去。

    等宝马的影子瞧不见了,胡小康给谭阳使了个眼色,二人鬼鬼祟祟的坐进了胡小康的座驾里。

    胡小康当着谭阳的面打开布包,一见里面包了三根金条、五个银锭,金灿灿白花花,令人眼晕。

    谭阳倒吸一口凉气,吃惊的叫道:“嘶……李老弟好大方啊!”

    他分得的那一份比胡小康的到胡小康这份的价值,也就能粗略估算出自己那份的价值,因此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胡小康也是重重点头,心知肚明,其实以李睿的赫赫权势,根本用不着送自己跟谭阳好处,自己跟谭阳就得巴结着他帮他把事情摆平,到最后就算是一分钱落不下,却也因能与他结交而很高兴了,可他竟然给自己二人这么一份大礼,啧啧,这做人情的水平真是没法说了,不愧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啊,做人办事都是让人心服口服,一点岔子都挑不出来。

    他看也没看那些银锭,信手拈起一根金条,估摸了下重量,又盘算了下时下的金价,然后估算了下总价,最后得出一个数字道:“我这份,不下十万。”

    谭阳心想,他这小小一份就有十万,那自己那份就差不多是二十万甚至更多了,想了想,道:“不行啊,他这么够意思,咱俩也不能小气,抽时间,我请他出来坐坐,吃饭喝酒倒是小事,咱俩趁机表示表示,打个麻将牌九什么的,多少意思意思,让他知道咱俩也不是小气的人。”

    胡小康连连点头,道:“也是趁机跟他好好结交结交,官场里头,像是他这样的利落人儿可是不多见呢。”

    说起来,谭阳与胡小康都在公安系统发展,上升的空间并不大,而且并不能从李睿那里得到助力,但人在社会,谁嫌朋友多啊?尤其是李睿这等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又会做人办事的市里红人,谁不想跟他好好结交结交?就算从他那得不到什么好处,以后在人前人后说起来,自己是市委一秘的哥们,那也能满足下虚荣心呢。

    谭阳的打算,李睿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他此刻驾车行驶在返程的路上,正在琢磨假期的活动安排。五一小长假,一共只有短短三天,而今天已经浪费了一天出去,接下来还剩两天……他的打算是,明天上午去纪小佳婚礼上出个份子,等吃完酒席,中午驾车带青曼回省城陪陪老爷子吕舟行,反正老爷子晚上才能到家,去早了也没用;等周四回来,叫上徐达,去老家西北山上的山神庙寻宝,当然,要是能叫上高紫萱那丫头的话,也顺便把她叫上,她肯定喜欢凑这种热闹,正好趁机跟她亲近亲近。

    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拒绝谭阳与胡小康提议分他一份的理由,因为他觉得应该可以从那座山神庙里找到更多的财宝,要不然藏宝之人也不会苦心积虑的在藏宝的陶罐里另藏一份藏宝图了。既然即将有更多的财宝到手,又何必盯着眼前这一点点?

    回到家中,李睿将自己的打算跟青曼讲了。吕青曼自然是全部支持,却发愁的道:“咱们筹划给我爸找老伴儿也有一段时间了,却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我真着急啊。”李睿安慰她道:“老爷子身份特殊,对老伴儿的要求也就高了,咱们只能慢慢找,碰运气,这种事急不得。还得看缘分,缘分到了,那个人自然就会出现了。”吕青曼点点头,悄悄说道:“前几天我试探家里这位老爸的口风,说给他找个老伴儿,他一口就回绝了,说接下来就等着哄孙子了,没时间也没心情应付别人了。不过他话是那么说,咱们该给他找了也得给他找,毕竟咱们做儿女的有很多照顾不到的地方……”

    李睿听得连连点头,却觉得事情不那么容易操作,老爸李建民的性子有点迂腐,又有点要脸面,觉得这么大岁数了还娶老伴儿是丢人现眼,是老不羞,恐怕很难被说服,唉,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等李建民回到家里,李睿将救出李福贵等人的事情说了。李建民得知李福贵挖出来的财宝又如数交了出去,也是感慨不已,道:“老辈子传下来这么一句话,说人的财命是天注定了的,现在看看,还真是不假啊,福贵就是没这个财命啊,财宝到手都留不住。”

    李睿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李福贵不是没有财命,而是太不会做人,他要是会做人,把该打点的关系都打点到了,那八十万的财宝他至少能落手里一半,结果贪婪成性,只顾捞钱,不顾其他人的想法,最终落得这么个可悲结局,所以说,人的财命跟运气有关,跟情商也有关。

    睡前,吕青曼跟高紫萱通了个电话,告诉她明天回省城,抽时间聚聚,另外也告诉她李睿想邀她一起寻宝的计划。

    高紫萱听了果然很感兴趣,让她把手机交给李睿。

    李睿接听电话后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感兴趣,虽说你已经是亿万富姐,并不缺钱,但是寻宝过程中的乐趣是你所欠缺的。”高紫萱哼道:“你少拍我马屁,我才不是什么亿万富姐呢,而且我很缺钱。我告诉你,这回寻到的财宝都是我的,你一个子儿都不能分。”李睿笑道:“行啊,不过我还叫了个好兄弟一起过去,他也不缺钱,但是怎么也得分他一份吧。”高紫萱道:“你少给我废话,我就问你,那个什么庙里是不是真有财宝,要是没有,让我白跑一趟,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睿道:“我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是有很大的把握,当然,你也要做好空手而归的心理准备。”高紫萱嗔道:“滚蛋!我告诉你,那个破庙里有财宝是最好,寻到了全归我;要是没有,你就是去旧货市场买一堆元宝给我放在那,也要有,敢没有我就掐死你。”李睿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开始后悔邀你入伙了,你这简直是女强盗啊。”高紫萱哼了一声,问道:“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到省城,我请你们吃饭。”李睿道:“我明天要先去给朋友婚礼出个份子,吃完酒席才能赶奔省城,你想请客吃饭只能晚上去了。”高紫萱道:“那就到了再说吧。”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李睿笑对吕青曼道:“紫萱就是个女土匪啊,说寻到财宝都是她的,还说如果寻不到,那我要去旧货市场给她买一堆金元宝摆在那,让她带走。”吕青曼呵呵笑起来,道:“谁让你叫上她的,这下把麻烦找到头上来了吧。不过她也就是跟你闹着玩。”

    夫妻两人说了几句闲话,眼看晚了,也就相拥着睡了过去。s3();

    次日早上,夫妻俩吃过早饭,收拾了下行囊,等到九点多,李睿估摸着纪小佳已经被迎亲车队接到举办婚礼的盛景大酒店了,这才驱车赶奔盛景。

    车到盛景正门前的停车场上,李睿把车停好,下车进入酒店,乘电梯往贵宾厅去。纪小佳的婚礼就在贵宾厅里举行。

    出得电梯厅,往左一拐,走出十几步,李睿一眼先瞧见贵宾厅门外摆了两张桌子,四位收钱记账的“会计”正在给来宾们记账,便也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写账。

    青阳这边婚礼出钱的风俗是:普通的朋友,譬如同学或者邻居这样的,出个份子钱即可,也就是在门口这儿写账;亲厚的朋友、亲戚,则要出两份钱,一份是在门口这里写账,另一份是过会儿婚礼上认亲的时候,交给新郎或者新娘的。

    1431 参加婚礼

    李睿自忖与纪飞父女的关系,怎么也得是亲厚好友了,因此打算出两份钱,现在先出份子钱,过会儿见到纪小佳的时候,再给她一个大红包。【全文字阅读..】当然,真正亲厚的好友,是无法通过份子钱与红包来衡量感情的,但话说回来,表面上的功夫也得做到,要不然怎么表现出亲厚来呢?

    出了伍佰元的份子钱后,李睿不疾不徐走进贵宾厅,刚进去还没感受到厅里的热闹气氛,迎面就撞上了老朋友、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沈元珠。沈元珠今天是作为帮工存在的,毕竟纪飞是她上级领导,领导子女结婚,她怎么也得过来帮着应付场面,陪陪宾客倒倒茶什么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沈元珠一见他就眉开眼笑,停步道:“我刚还念叨呢,说你怎么还不来,嘿,刚念叨完你这就来了,你还真是不经念叨啊。”

    李睿飞快的打量她一番,取笑她道:“今天是小佳结婚还是你结婚啊,你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啊?想抢小佳的风头啊?”

    今天沈元珠确实是精心打扮了来的,上身外套一件红色的小西服,左胸那里缀着一朵标有“总管”二字的婚礼专用胸花,西服里面穿着件黑色的抹匈,心口部位很低,露着大片的雪白肌肤,沟壑毕现,峰峦傲耸;下身是条同样黑色的一步短裙,短裙紧绷而又合身,将她腰臀之际的曲线勾勒得生动立体,裙摆之下的大腿上裹着薄薄的浅黑色丝袜,肌肤欲露不露,迷人已极;脚踩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显得亭亭玉立,非常勾人眼球,她还将往日里的齐颈短发梳在脑后弄了个小马尾,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脸上浓妆淡抹,唇红齿白,衬着她的姣好容貌、甜美笑容,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李睿以前从没见过她穿成眼下这副撩人模样,要不是还认得她的脸,都快不敢认她了,心中暗想,今天贵宾厅里这些宾客,除去市公安局的人外,其他来宾,谁又会知道,眼前这位美艳迷人的红衣黑丝少妇是市公安局办公室响当当的一位副主任呢?

    沈元珠被他夸赞,抿嘴笑起来,道:“你得了吧,我再漂亮也漂亮不过小佳去,人家才是真漂亮呢,我都老啦。”李睿笑道:“你那不叫老,叫成熟,你不知道女人越熟越有味道吗?”沈元珠笑得合不拢口,道:“就冲你这话,过会儿我也要好好敬你两杯。”李睿笑道:“你不敬我我还要敬你呐。”沈元珠眉目含情的嗔他一眼,道:“那过会儿你可别跑。”李睿点点头,问道:“小佳呢?我去给她送个红包,回来咱俩再待着。”沈元珠道:“她在里面休息室呢,走吧,我带你过去。”说完转身,在前带路。

    两人刚走出没两步,迎面又撞上出来迎客的纪飞。纪飞这位市局副局长、准岳父今天穿得非常低调,上身是棕黄色夹克配白色衬衣,胸前别着朵胸花,下身一条黑色西裤,脚踩三尖头黑皮鞋,脸上笑呵呵的,没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乍一看就是普通干部的打扮,谁又知道他是市公安局仅有的几位副局长之一?

    纪飞看到李睿,立时面现喜色,上前亲热的把住他的手臂,道:“小睿你过来啦,你看我今天有点忙,也没空招呼你,你自己随便坐啊。”说完看到旁边的沈元珠,道:“元珠,你帮忙招呼小睿啊,都不是外人。”李睿笑道:“老哥,你就别管我了,我不把自己当外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帮忙的够不够?要不要我帮忙?”

    作为市公安局副局长,纪飞嫁女,根本就不缺帮忙的,不说亲戚子侄,光是局里那帮下属,就想用多少叫多少,那些下属还得一个个抢着愿意来,但他不缺帮手是不缺,李睿面子上得表示出这种愿意帮忙的意思来,这就是他会做人的表现之一。当然,他就算不说这句话,纪飞也不会挑他的眼,他说了,纪飞只能是更喜欢他更看重他。

    果然,纪飞很高兴,拍拍他的臂膀,开玩笑道:“帮忙的可是不缺,都多出来了,就算缺,我也不敢用你这个市委一秘啊,呵呵,快找地方坐下吧,喝喝水,嗑嗑瓜子什么的。”李睿笑道:“什么市委一秘啊,在老哥你跟前,我永远都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老弟,你要用我了就尽管开口,别客气。”纪飞更加高兴,笑道:“好,知道了,你先坐着去吧,我出去招呼下领导,局里老王过来了。”说完快步走向门口。

    李睿听得懂,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王钢赶过来了,估计局长周元松也会过来,就算不吃酒席,但肯定会露个面,这也是班子成员和同事彼此之间应尽的情分,心中暗想,段小倩是纪飞的兵,碰上这种场合,本来她也应该过来的,可惜了,她现在还不能出院。

    “今天一共安排了多少桌啊?”

    李睿边继续跟沈元珠往休息室方向走,边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现在纪委监察机关对于领导干部婚丧嫁娶酒席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严防领导干部借办酒宴的名义大肆收受礼金,一般会限制酒席数量,根据当事领导干部的级别不同,限制不同数量的酒席。像之前市广电局长石光明儿子结婚,酒席数量就被限制了,想多摆几桌都不行,摆的多了要被纪委叫去喝茶的。

    沈元珠扭扭哒哒走着,扭腰甩臀,幅度很大,头也不回地道:“二十桌。”李睿目光被她充满成孰女人风情的走路姿势吸引过去,盯在她腰臀之际就不想转移视线,随口问道:“二十桌肯定不够吧?不说别的亲朋好友,光是市局跟区县分局的领导干部,怕都坐不下。”沈元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迷住了他,道:“是不够,不过今天也只能摆这么多,纪委有限制。纪局意思是,今天先请主要宾朋亲属,剩下的人们再单请,那时候就不算婚宴了,想开多少桌就开多少桌。”

    李睿点了点头,心想,这位姐姐是不是故意引诱自己来的啊,走路姿势干吗那么夸张,屁股都甩到天上去了,有心调笑她几句,现在又不是最合适的场合,只能暂时作罢。

    赶到休息室门口,沈元珠推开屋门,说了句进去吧。李睿也没多想,迈步就进,可等进去后才郁闷的发现,里面居然全是女人,而且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女郎与少妇,莺莺燕燕,燕瘦环肥,让人眼前一亮,估计是纪小佳亲戚姐妹、同学、伴娘之类的存在。纪小佳被这些女人众星拱月一般围在正中,盘着新妇头,浓妆艳抹,身披一袭雪白色的低胸婚纱,似笑非笑、欲语还羞的坐在那,倒也美丽超群。

    这些女人正嘻嘻哈哈的说笑呢,冷不防被他一个大男人突然闯进来,都有些讶然,都是抬头看向他。

    李睿瞬间被十来双目光凝注在脸上,别提多尴尬了,回过头恨恨的横了沈元珠一眼,心说你也不告诉我里面都是女人,早知道我才不进来呢,却也没法退出去了,硬着头皮陪笑道:“小佳,我来了。”

    纪小佳见到他立时眉开眼笑,欢喜之极,笑道:“你再不来,我可就要给你打电话催你了。我昨晚上一宿没睡,现在有点乏,就不起了,你可别挑礼。”说完看看旁边那些女人们。

    那些女人会意,知道她要跟李睿说私话,便都三三两两的往门口走去,经过李睿身边时,好几个女孩都偷偷打量他,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沈元珠等这些女人们都出去了,对二人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俩说话吧,也别关门了,关上门不好,呵呵。”说完也走了。

    李睿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到纪小佳身前桌上,问道:“怎么不见新郎啊?”纪小佳道:“他跟他爸在外面迎客呢。”说着拿起红包,打开看了看,惊讶的叫道:“哇,好多啊,你可真大方啊。”

    其实李睿这个红包里也没多少钱,两千八百八,图个数字上的吉利,主要是向纪小佳道喜,可不是要借这个机会给她送钱,因此数目并不是最主要的。但这并不代表李睿对她不好,李睿对她比绝大多数人要好,而且好得多,毕竟纪小佳现在这个秘书的职位就是当日李睿送给她的,这个职位可是比千八百万还要更值钱呢。

    李睿笑了笑,没说什么,凝目打量她的装扮,心下暗暗赞叹,纪小佳本就生得秀美,又化了妆、披了婚纱,自然是比往日里更加美丽,还多了三分纯洁二分高贵,活脱脱一个白雪公主,心说那位新郎官可是有福气了,不仅娶了个大家小姐,更娶了个美人儿,以后小日子可有得甜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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