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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纵横官场之权色无边(一号红人) > 1897-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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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9章:一言惜君

    那黑影上车后,透过后车窗正好看到车后快车道上那起突发事故,看后一呆,猛然想起什么,只吓得脸色大变,略一愣怔后,做贼一般的找了个空位坐下,低下头再也不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包括司机与售票员在内的一众乘客,谁也不知,他就是引发那起交通事故的罪魁祸首,公交车载着他很快去得远了……

    时间回到十秒前。

    公交站台附近由于广告灯箱存在的缘故,光线很好,虽说不上是亮若白昼,但对于一二十米之外的李睿来说,还是很明亮的,他清晰的看到,一个急着赶公交的大胖子,忽然从斜刺里冲出来,撞在正亡命奔逃的黄惟谦身上,而后者直接被撞倒向了行车道上。

    其时李睿还未料到黄惟谦会被车撞,只以为他摔倒在地,暂时跑不起来,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抓住他,因此加快了速度,心说看你这回还跑,等跑到站台旁时,那辆公交车已经开走,于是他也就看到了行车道上仰卧不动的黄惟谦,以及那辆已经刹停的黑色轿车。他还留意到,黄惟谦头部附近的地面出现黑色液体,而且那些液体范围正在扩大。

    “我的天神,这……不会是真的吧?!”

    李睿看到这一幕,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想着呢,此番追捕,只会有两个结果,一是被黄惟谦逃掉,二是他被自己抓住,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只看得心头震骇,半响回不过神来。

    那辆黑色轿车之后的车辆,都看到了前方的事故,哪敢直接开过去,都是刹车停下来,很快就在事故现场形成了堵塞。有司机下来看热闹,有的坐在车里等待疏解,有的则不停的按下喇叭,搞得现场嘈杂之极。

    李睿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喇叭声惊醒,略一思虑,快步走向场中,很快来到黄惟谦身边,低头凝目看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黄惟谦脸上在鼻梁处被撞出一道横向的缝隙,极深,白花花的骨头衬着红色的血液显露出来;满面惊恐之色,眼睛睁得大大,其中一只还脱落了半个球出来,可想而知受到的撞击力有多大;脑后地上现出一堆红白浑浊的糜浆,四外血液横流,场景极其可怖。

    李睿本想蹲下去试试他的脉搏,可是看到这一幕,哪还有必要去试?心中对他的愤恨鄙夷已经完全转化成喟叹可怜,却也觉得,他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既是赎罪,也免去了他父伯的痛苦为难,整件事至此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啊……他死了吗?”s3();

    旁边忽然响起一个中年男子惊恐的话语声,李睿抬眼看去,见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走来一个男子,正满面惊惶的看着地上的黄惟谦,点点头,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男子吓了一跳,脸色眼看就变成了哭相,叫道:“啊……不怪我啊,不能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正好好开车呢,撑死了有点超速,他突然滚过来,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脚踩下刹车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只能……只能是……同志,你要为我作证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无意的,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李睿道:“会有人为你作证的,这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你马上报警吧。”说完这话,转身要回去通知黄之山他们,哪知道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身姿苗条的优雅女子,光下看得分明,不是黄惟宁又是谁?

    他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冷不丁打个寒战,心说这是黄惟宁还是鬼?是黄惟宁的话,她怎么追过来了,而且能跑得那么快?是鬼倒还差不多,但很显然她这样子又不像是鬼,真是奇哉怪也,试探打招呼道:“黄小……惟宁?”

    黄惟宁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地上黄惟谦的尸首,语气纳罕的问道:“我看到你在追他,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李睿奇道:“你怎么看到我在追他的?你也追出来了?而且还追上我们了?你怎么跑得那么快?”说完特意看了眼她脚上穿着的高跟鞋。黄惟宁抬眼看他,道:“我十年前拿过马来西亚马拉松全国赛的亚军。”李睿大为惊讶,赞叹道:“怪不得呢,你真了不起。”黄惟宁问道:“他死了么?”

    李睿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突然车祸讲了出来,最后评论道:“这可能就是他的报应。”黄惟宁沉默片刻,道:“他这样死去,对当前的事端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结果。”李睿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黄惟宁话锋一转,道:“但是对你非常不利。”李睿大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黄惟宁秀眉蹙起,闭口不言,只是忧郁的看着他。

    李睿看她的意思,似乎是要自己想明白这一点,静下心来想了想,心头忽的一沉,登时明白过味来。

    其实他刚才发现黄惟谦已死的时候,就已经产生过一丝顾虑,不过心神慌乱之下,并未细想,现在听到黄惟宁的提示,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摊上事儿了,而且是摊上大事儿了,以黄之河那护子心切、蛮不讲理的心性,保准会把儿子之死赖到自己头上,哪怕当时拿自己无可奈何,事后也肯定会狠狠的报复自己,这么一想,又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他黄惟谦跑就跑呗,自然有警察抓他,自己跟着起什么哄啊,这倒好,把他给追到了阴曹地府,闯下大祸,接下来可难办了。

    他正胡思乱想呢,黄惟宁忽然启唇说道:“过会儿回去见到我三叔他们,你不要说话,我来说。”李睿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黄惟宁道:“我说你追出酒店后,不小心滑倒了,之后是我一路追着黄惟谦过来,可惜他在跑过公交站台的时候,被人撞倒在路上,又被车辆碾压身亡。”

    李睿闻言大为震撼,心头怦怦乱跳的同时,心间涌出一股暖流,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位美女,暗忖自己和她结识不过一昼,纵有交情,也深厚不到哪里去,怎地她却舍身为己,在这紧要关头,挺身而出,帮自己背锅?要知道,此时要背的锅,可不是普通的黑锅,而是涉及到一条人命的大黑锅,尽管罪不至死,却也不是可以轻易背下来的,她……她这份情义实在是太重了!

    他略一犹豫,很快说道:“不行,这样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替我背黑锅?况且,这样会毁掉你们之间的叔侄情分,让你们反目成仇,还是算了吧。现在就回去,我会直接告诉你三叔实情。想来就算我有责任,也只需要承担次要责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惟宁皱眉低语:“你可能还不了解我三叔,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你从黄惟谦身上,就能看到他年轻时候的影子。尽管他现在已经老了,但他性格没有多少变化。如果被他知道实情,他会像冤魂鬼影一样缠住你不放,狠狠的报复你,甚至会找人谋杀你……”

    李睿听到这叫道:“不可能吧?他还敢谋杀我?”黄惟宁脸色郑重的道:“从黄惟谦害死亲爷爷你还看不出来嘛,他们父子根本不把人命放在心上。我还可以告诉你,他们父子手上都是有人命的。”李睿摇头道:“那他也该不会谋杀我,因为真正害死黄惟谦的是那个赶车的大胖子。”黄惟宁道:“你错了,他会偏执的认为,若非你追赶,黄惟谦在逃跑过程中便不会被人撞上。何况,正是你找到证据坐实了黄惟谦的谋杀事实存在,新仇旧恨加到一起,他不会放过你的。”

    李睿苦涩一笑,道:“那你替我背锅,难道他会放过你吗?你和我一样,始终也在积极证明黄惟谦有罪,前后关节加起来,他很可能不会顾及叔侄情分,也会狠狠报复你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替我背锅,就实话实说吧。再者,我毕竟是在国内,他以后想报复我也没那么容易,我也会防着他的,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再说了,走吧,回去。”

    黄惟宁妙目直勾勾看着他,表情平静,过了一会儿,道:“既然你我都不希望彼此受到伤害,要不这样吧,我们撒一个谎,就说——我跑出酒店时不小心滑倒了,喊你回来帮忙,等你回来把我扶起来时,已经看不到黄惟谦了,等再走到路口观望,发现不远处出了车祸,凑过去看,才知道是黄惟谦被撞倒了。这么说如何?”

    李睿喜道:“这么说当然好了,这么说的话,黄惟谦之死是他咎由自取,与咱俩就无关了。虽说撒谎有失德行,但用来敷衍你三叔这样的恶人,也说不上是欺骗。呃……对了,既然打算这么说,那你就不要再把实情告诉你父亲了,永远对外隐瞒,就当是你我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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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0章:结仇

    黄惟宁点头道:“好,那我们回去吧,过会儿如果需要的话,再过来。【无弹窗..】”

    二人转身向来路走去,快要走到迎宾路南端那个十字路口、也即那家快捷酒店附近时,李睿忽然想到什么,停步道:“惟宁,我刚想到,如果你说你滑倒过,那你衣服上最好沾些土,鞋子上也要有和地面摩擦的痕迹,走路回到酒店时要一扭一拐,把戏做足。你觉得怎么样?”

    黄惟宁四下里望了望,道:“好,我该怎样做?”李睿道:“你最好真的往地上坐下去,往路边坐,路边有土;还要脱掉一只高跟鞋,在地上擦蹭几下,等进房间时,我搀扶你进去。”黄惟宁忍不住苦笑出来,道:“好吧,我听你的……”

    几分钟后,二人回到酒店黄惟谦所开的房间门口,只见门开着一条缝,屋里传来男子的人语声。

    李睿看向黄惟宁,二人对视一眼,按照之前定好的那样,李睿出手扶住黄惟宁左臂,左手推门,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走进房间。

    黄之河就站在门内,听到响动,回头看来,见他二人回来,而身后并没有黄惟谦的身影,心下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着的肌肉也松弛下去,嘴上却叫道:“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我刚才追出去为什么没有看到你们?”

    黄之山却第一时间关心女儿的身体,问道:“宁宁你怎么了?”黄惟宁道:“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黄之河叫道:“黄惟谦那畜牲呢?不会是让他跑了吧?”

    黄之海也凑过来,表情失望的叫道:“没抓到黄惟谦那小畜生吗?”李睿点头道:“没抓到……”黄之海哀叹不已,道:“唉,这下让他跑掉,以后就别想抓到他了。”李睿道:“可他也没跑掉。”黄之海脸色微变,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没抓到,他又怎么没跑掉?”

    黄之河瞬间紧张起来,道;“那畜生现在在哪?到底怎么回事?”

    黄惟宁出口答道:“他死了。”

    此言一出,黄氏三兄弟大吃一惊,但稍后的表情就不同了,有的依旧保持震惊,有的是不敢相信,还有的兴奋而又雀跃。

    黄之海叫道:“宁宁,你没开玩笑?”

    黄之河却已经震骇得说不出话来了,嘴巴大开,却只能颤抖,一双浑浊老眼只是死死盯住黄惟宁的嘴。

    李睿不愿意黄惟宁出头,免得她被黄之河记恨迁怒,便抢着说道:“我刚才追着黄惟谦下去,眼看就要追上了,可黄小姐突然在后面叫我。我回头一看,发现她跑下台阶的时候摔倒了,那时候也顾不上再追,只能先回去把黄小姐扶起来。等她脚腕不那么疼了,我便搀着她,往黄惟谦逃跑的方向走了两步,看他有没有跑掉,结果走到十字路口往东一望,就发现一个众人围观的车祸现场。我们走过去一看,黄惟谦已经倒在地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身前不远处。我跟旁边围观的人问了问,原来黄惟谦跑过站台时,被一个赶车的大胖子冲撞到了行车道上,正巧被那辆黑色轿车撞上……”

    “啊……”

    黄之河听到这,忽然放声大叫,把所有人都吓了好大一跳,也吓得李睿没说完的话都咽了回去。

    黄之河忽地冲到李睿身前,抬手揪住他的衣领,瞪大眼睛问道:“你没有撒谎?惟谦他真的……真的……”

    李睿推开他的手,冷着脸道:“我骗你干什么?你现在赶过去吧,他还在路上躺着,你去了还能看到他,要是晚了,他就要被救护车拉走了。”

    黄之河身子忽然摇晃两下,似乎站不稳要晕过去,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急忙伸手去扶墙壁,好容易才站稳身子。

    黄之山脸色冷峻的问黄惟宁:“宁宁,惟谦当时就……就不行了吗?你们赶到以后没有打急救电话?”黄惟宁点了点头,道:“那黑色轿车车速很快,重重撞到他脸上,导致他后脑摔在路面上,脑浆都……”

    黄之山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长长叹了口气,凝目看向黄之河。

    黄之河已经流下泪水,扶住墙壁的右臂也在很大幅度的颤抖,低头无声哭泣,身形气势都在瞬间缩了一圈下去。

    旁边黄之海表情古怪的看着他,始终没说出任何一句安慰之语。

    李睿对黄惟宁柔声道:“你的脚腕还疼吗?我扶你去床边坐一坐吧。”黄惟宁摇头道:“不必了,我忍一忍没事的。”说完看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皮。

    黄之河被二人的对话吸引,抬头看向他俩,盯着看了一阵,脸上的悲痛之色忽然化为无边怒意,大叫道:“是你们,是你们两个害死我儿子的,你们是杀人凶手!要不是你们追我儿子,他不会被撞死,是你们两个害死他的……”

    李睿一听就不高兴了,大剌剌的叫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是你儿子自己要跑,可不是我们逼他跑,而且我们刚追出酒店就停下来了,是你儿子只顾仓皇逃命、不看前路,自取死路!退一万步说,你也应该去责怪那个把你儿子撞倒的胖子,要不是他,你儿子怎么会倒在行车道上?不倒在行车道上,又怎会被车撞上?”

    黄之海马上帮腔儿:“老三,这事儿怪不到小睿和宁宁头上,要怪就怪你儿子自己,他要是不跑,会突生横祸?他就应该老老实实留下来,被警方抓走,还有很大可能留下一条命来,却自以为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非要跑路吧,这倒好,再也没有回头路。哼哼,我看啊,这就是父亲在天有灵,自己取走幕后真凶的性命,也免得叫我们兄弟为难。你就认了吧!”

    黄之河气得差点没咽过气去,反骂道:“老二你个混蛋,敢情死的不是你儿子……”

    黄之海冷笑道:“是啊,死的确实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也干不出弑祖的歹事来。”

    黄之河气咻咻的,指着他连连喘气,再也说不上话来。

    黄之山道:“你们不要吵了,别的先不说,我们先去看看惟谦遭遇车祸的地方。宁宁你扭伤了脚,就不要去了,在房间里稍微休息一下,小睿带我们过去。”

    李睿答应下来,先假模假样的把黄惟宁搀扶到卧室,让她坐下,这才出来带三兄弟前往事发现场。

    四人赶到现场时,交警已经到了,一共三个,想来已经查看过黄惟谦的尸首,三位交警中的两个正在询问肇事司机与现场目击者,还有一个在指挥附近的交通。

    黄之河一见到黄惟谦的尸首,就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跑过去扑在他的尸体上,抚摸他的脸庞,拉起他的左手,似乎想要将他唤醒过来,哭声哀凄苍老,闻之令人心酸。s3();

    李睿看到这一幕,暗暗叹气感怀,甭管黄惟谦多么毒辣多么无良,但他在黄之河的心目中,始终是宝贝儿子的存在,他死去黄之河照样会心痛悲伤,这种父子之情既厚重又伟大,并不以当事人的人品德行而转移,不过话说回来,黄惟谦就这么死掉,也并不值得心疼,一切恶果,都是他自己酿出来的,假使他没对爷爷黄兴华的遗产动心,便不会发生刚才那一幕惨烈场景,所以说,人的命,一半天注定,另外一半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那三个交警眼看黄之河上前抱着尸体哭诉,自然要上去询问。

    李睿上前拦阻住他们,跟他们说明了情况。三个交警听说那人是死者的父亲,也就不问什么,其中一个嘱咐李睿,救护车马上就到,让老头节哀顺变,接下来准备处理后事。

    李睿可不会这个时候去黄之河面前自讨晦气,并未上前,转而走回黄之山与黄之海身边。

    黄之海也不拿他当外人,当着他的面问黄之山:“哥,黄惟谦一死,接下去这件事可该怎么处理?”黄之山叹了口气,道:“惟谦尽管死了,但梁根还在,而且这个案子还涉及到他人,譬如费英贤、查孝先和郑医生,这些人等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因此我的意思是,依旧报警,让警方处理。”黄之海担忧的道:“可这样一来,会生成轩然大波,我们黄家的声誉以及集团上市公司的股价都会受到影响。”黄之山道:“那又如何?”

    黄之海一下子愣住,道:“啊?”黄之山又叹口气,道:“一日之间,父亲与侄儿先后离世,反倒让我多了一丝明悟,你说,假如我们明天就死,那家族声誉与集团市值,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用处?”黄之海呆了半响,摇头道:“一无是处!”黄之山点头道:“是啊,这些身外之物,在关键时刻,一无是处!我们更应该重视的,是子孙后代与德行传承。子孙俱贤,纵是死了也可含笑九泉;子孙不贤,你有百亿资产,也只会在不肖子孙手里化为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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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1章:治丧

    黄之海呆呆的看着黄之山出神,良久良久,失声叫道:“我明白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黄之山道:“你明白了就好。如果这次事件,果真影响到我们黄家的声誉与集团市值,那正好给我们以及子孙上一堂生动的教育课程,教诲我们重视对子女品德的教育。一个家族的传承,不是靠着财富与势力,而是人品与才智。眼里只有虚名与遗产的人,固然自己不会有很大成就,也不会教育出优秀的儿女。三弟就是一个实例。”

    黄之海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表情。

    李睿在旁听得也是暗暗心折,心说黄家三兄弟里,还就是老大黄之山有涵养有胸襟有气度,这一点,不必听他眼下说的这番话,只从他女儿黄惟宁的言行举止里也能推断出来,不过,为什么他在得知父亲死因异常时,并没有积极主动的和自己联手调查下去?他当时又是怎么想的?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医生护士们下车,凑到黄惟谦的尸首前一看,便明白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自然也就不会再采取什么急救措施,马上抬到担架上,盖上白布,送到救护车中,准备送往医院的太平间。

    黄之河已经停止哭泣,在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幕。黄之山上前相劝,他没听两句,便怒哼一声,甩手走了。

    医生与交警一齐出声喊他,要他留下来办理处置手续,他却如同没听到似的,在夜色下很快去得远了。

    黄之山与黄之海兄弟俩面面相觑。李睿见状挺身而出,上前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与姓名,让他们有事尽管给自己打电话。

    救护车离去,那三个交警留下一个处理交通堵塞,另外两个押着肇事车辆与司机赶往交警队,事故现场慢慢恢复原样。黄之山、黄之海与李睿再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转身走回那家快捷酒店,叫上黄惟宁,一同返回青阳宾馆。

    回到宾馆之后,李睿和徐达将被捆绑的梁根交给黄氏兄弟,与黄惟宁道别,又送徐达回到房间,这才离开宾馆,打车回往家中。赶到家时,已经十点半多,青曼也熄灯睡了,不过还是被他吵醒过来。

    李睿冲了个凉水澡,洗漱过后,回到卧室,钻进被窝把青曼搂进怀里,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和她讲了。青曼只听得惊叹不已,完全不敢相信,晚上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居然发生了那么多震人心弦的大事,而更可怕的是,黄兴华居然是被亲孙子害死的。

    说到最后,李睿伤感之极,哀叹道:“我前两天还说,抽时间带你去宾馆见大哥一面,想不到再也没有机会了。”青曼心情沉重,也不想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睡到半夜,李睿做了一个梦,梦境所在是一个荒丘上的坟头前面,四外云雾笼罩,什么也看不到,坟头前站着黄兴华,身旁跪着黄惟谦,黄兴华只是低头训斥黄惟谦,却根本看不到站在面前的他。他呼喊大叫,黄兴华却始终不加理会。

    梦做到这里时,他心头痛极,竟然直接从梦中惊醒,想到再也见不到这位如兄如父的好大哥,泪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早上吃过饭,他给老板宋朝阳打去电话,询问他今天回不回来。宋朝阳说,今天可能回不去,要明天才能回,尽管孙淑琴不介意他今天就回,但他想多陪陪她,等周五再回,周末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再往北京跑。

    确定老板的行程后,李睿打车去了市委,先把桌上的文件翻看了下,都是些日常琐事,也没什么要紧的,便也没必要叫宋朝阳知道,拖两天等他回来再处理也不迟,之后去了秘书长杜民生那里,看他有什么工作安排没有。

    杜民生听他说明来意后,道:“书记不在,你在市委这边就没什么正经工作,这样吧,黄老不是刚刚去世嘛,我听市政协廖副主席透了口风,说全世界各地的致公堂(洪门组织)领袖与元老,都要前来青阳吊唁。另外,国家政协副主席、国务院侨务办负责人、省里主要领导包括省政协主席等重要领导,都会来青阳出席黄老的追悼会,市里的接待任务很重,接下来很可能会召开临时常委会,研究讨论具体的接待事宜,你呢,就先去青阳宾馆,帮黄家处理后事,同时尽可能做好部分领导的接待工作,有问题吗?”

    李睿吃惊的道:“好家伙,国家政协副主席都出动了?”

    杜民生道:“你以为呢?黄老可是组织发展咱们中国致公党的元老之一,是致公党三大召开后所设立的三个海外总支部中马来西亚总支部的领袖,为咱们国家政协制度的成立与发展做出过重大贡献,更是建国以来最伟大的华侨之一,对于这样的爱国主义华侨,咱们国家领导人一向都是很敬重的。这次黄老又是在为家乡考察投资的过程中去世的,其伟大人格与爱国主义精神感天动地,国家政协副主席亲自过来吊唁,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他说完这话,又道:“所以说,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可是有的忙了,估计省领导会亲自过来主持各项工作。你先代表市委市政府去和黄家人谈一谈,最好能商定一个协作方式,主要用来接待各级领导宾朋与更好的为黄老治丧。”

    李睿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两日,李睿在青阳宾馆与市殡仪馆来回奔波,与黄家子孙、治丧委员会成员一起,料理黄兴华的后事,包括接待来宾、联系车辆、厅堂准备、仪式准备与手续办理等等,尽管没有什么脏活累活,却也忙了个晕天黑地。

    忙到周五深夜,前期准备工作终于全部完成,即将迎来丧葬程式里最重要的环节、明天上午的遗体告别仪式,在那之后,就只剩火化下葬两个收尾环节。

    李睿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却也没空坐下歇会儿,找到黄之山与黄之海,和这哥儿俩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之所以没有提到黄之河,是因为他已经带着儿子黄惟谦的骨灰回马来西亚安葬去了,也已经确定他不会出现在明天的遗体告别仪式上。

    “不知道黄老生前有没有和您们提过,他的愿望是,死后骨灰可以埋葬在省城靖南北岗子陵园?”

    李睿一边观察黄家哥儿俩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抛出了重点。

    黄之山与黄之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起头来。

    黄之山羞愧的说道:“身为人子,连他老人家这一点愿望都不知道,真是无地自容啊!”

    李睿忙道:“关于这一点,您倒无须自责,这也是黄老来到青阳后,临时做出的决定。可惜他还未来得及跟你们说,就已经去了。”

    黄之海点头道:“若先父果真有这个遗愿,那我们作为子女的,肯定是要照办。不过啊,小睿,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先父为什么要选择葬到靖南去?青阳才是我们黄家的故乡祖籍,不是吗?他应该葬在青阳啊,也算是叶落归根。”

    黄之山也是连连点头,好奇的看向李睿。

    李睿略一犹豫,苦涩笑道:“这……涉及到我大哥的**,考虑避先人讳,你们还是不要知道了吧?当然,你们非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希望你们可以理解老人家的苦衷与决定,不要引发家庭矛盾。”

    黄之山与黄之海都是非常奇怪,黄之山道:“小睿你不妨实言,父亲生前所做一切,都有他的道理与想法,我们身为子女,只能支持尊重,绝对不会质疑甚至是不忿。”

    黄之海也道:“父亲生平行事光明磊落,我觉得他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对人言的,有些事可能不方便对我们这些孩子说,但也是出于爱护我们的考虑,我们只会更加的敬重他,绝对不敢心生不满。”

    李睿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坦诚相告了。”将黄兴华苦恋苏云多半辈子的内情讲了,包括前段时间带他前往靖南北岗子陵园祭拜苏云的事。

    黄之山兄弟俩听完,都是震惊呆怔,作声不得。

    过了好一阵,黄之山才点头道:“我懂了,我尊重先父的决定。”

    黄之海则发愁的说道:“青阳这边,咱们有小睿关照,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可是靖南那边,咱们一个朋友也不认识,父亲的骨灰能随随便便带过去安葬吗?”

    黄之山愕然,道:“难道那个什么北岗子陵园,还死者是不是靖南本地人?用钱不能解决吗?”

    李睿忙道:“安葬在那边,并不是件难事,交给我办就行了,我只是将这事跟您两位说一声,征求您两位的同意。”

    黄之山点点头,道:“去那边安葬,是不是需要打点?还要购买墓地,大概需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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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2章:告别仪式

    李睿摆手道:“钱的事就不要提了,前些日子,我大哥给了我一笔零花钱,五百万人民币,我当时本打算用来给他找个幽雅僻静的郊区房子治疗休养,谁知他骤然离世,现在这笔钱正好用来安葬事宜上。【..】”

    黄之山皱眉道:“那怎么可以?小睿,那笔钱是我父亲给你的零花钱,你拿去花就是了,至于他的丧葬费用,应该全部由我们这些子女承担,怎能花你的钱?”

    李睿苦笑道:“怎么不能花我的钱?我的钱也是令尊给的呀,再说我是他义弟,为他花点钱不应该吗?以后想给他花都花不了了,这事你们就别推了,就这么说定了。”说到这,眼圈又红了。

    黄之山兄弟俩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

    李睿道:“明天上午,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我大哥遗体会进入火化程序,您两位在殡仪馆这里等骨灰,我先赶往靖南,去搞定墓地的事情。”黄之山道:“让宁宁和你同去吧?”李睿摇头道:“不用,我一个人就能办完,惟宁这两日也很辛苦,就让她留在青阳好好休息下吧。”

    黄之海大发感慨:“我轻易不服人,这两日看到小睿的言行举止,算是彻底服气了,当真是重情重义、温良厚道、体贴细致,一心为他人着想!也怪不得父亲他老人家这么大岁数,还要认你为义弟,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

    黄之山也叹道:“可惜宁宁已经嫁人,若非如此,我一定将她许配给小睿。”

    李睿听到两兄弟的夸赞之语,尽管觉得二人是谬赞,但内心还是忍不住的自得,忙谦逊几句。s3();

    从殡仪馆出来,李睿打车赶奔青阳宾馆,去找老板宋朝阳汇报明天的日程。

    宋朝阳今天中午从北京赶回了青阳,回来后先慰问了黄之山等人,之后一下午以及晚上都在市委处理手头积压的文件,等到明天早上,他要先去参加黄兴华的遗体告别仪式,然后乘坐动车赶回北京陪床,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李睿见到他后,和他讲了明天下午去省城购买墓地的事。

    宋朝阳听后说道:“北岗子陵园门口就有一个咨询窗口,你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估计安葬过去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多给点钱,现在还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吗?”

    李睿听他提到钱,问道:“老板,孙老师住院后,开刀化疗以及普通治疗,花销肯定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您那边手头够吗?不够的话我这有。”

    宋朝阳摇头道:“乳腺癌手术不是大手术,全部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我那还很够,你放心吧,就算真的不够了,也会跟你说的。”

    孙淑琴**切除手术做得非常成功,术后要休养几天,等身体机能稳定下来,便要开始做第一次化疗,以后每月一次化疗,持续半年,看最后的化疗结果,再看需不需要继续化疗下去。早期乳腺癌的治愈率倒是非常喜人,高达百分之九十,但是她的已经到了中期,而且发生了腋下淋巴结转移,治愈前景不是很明朗,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治愈率。

    宋朝阳与孙淑琴对这一点都很忧虑,尤其是孙淑琴,据宋朝阳说,孙淑琴这两日性情大变,变得狂躁不安,动不动就大发脾气,夜里整宿整宿的不睡觉,不是哭就是发傻,白天才会睡上一会儿,状态很是不妙。医生护士都劝她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态,才有利治疗,但她却无论如何听不进去。

    李睿听后说道:“等忙完黄老的丧事后,我去北京看看孙老师,好好劝劝她,她应该比较听我的话,毕竟她是个顾忌面子的人,当着我的面,怎么也会听劝些。”

    宋朝阳道:“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这事也不急,本周就算了,等以后有时间了,你再和我一起去看她。忙完黄老丧事后,估计黄家子女也会遵从黄老的遗愿,继续青阳投资的事业,你的工作重点也要继续放在上面,争取促成黄家早日投资。”

    李睿答应下来,主仆两人又聊了几句,眼看时间不早,便互道晚安。

    次日也就是周六早上,黄兴华的遗体告别仪式在青阳市殡仪馆内最大的灵堂里举行,部分国家领导人送来了花圈和挽联,国家政协副主席、国务院侨务办主任、国家驻马来西亚大使、省委省政府省政协等主要领导、世界华侨商会等团体组织、马来西亚华人总商会、各界宾朋、市委班子成员等出席了告别仪式,级别之高、场面之大、人员之多,都创下了青阳类似追悼活动的新最。

    投影屏幕上黄兴华生前的照片一张一张闪过:马来西亚诺丁汉大学商贸专业的毕业照,在码头货轮上的的工作照,与马来西亚华侨总商会会长女儿的结婚照,在致公党三大会议召开之前的合影照,接受国家领导人会见的合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鲜活,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在场许多人看到这些照片,都悲伤的流下了泪水。

    国家政协副主席在追悼会上致悼词说:“黄兴华老人的一生,以巨大的慈心和善意,始终不渝地热爱中国,热爱这片养育他的热土。他以拳拳之心、报国之志和惊人的毅力,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献身于国家建设,献身于改革开放的伟大事业,为新中国的建设发展、化教育交流与合作作出了突出贡献,赢得了中马两国人民的爱戴和尊敬,他不愧为新中国建立以来最伟大的华侨之一……”

    黄之山、黄惟宁等黄家子孙听到这番定论,都流下了激动悲伤的泪水。

    仪式结束后,黄之山带领兄弟子侄,送别各级领导与各界宾朋。

    黄惟宁却悄然找到李睿,表达了一个小诉求。

    “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去靖南,置办墓地?”

    李睿听到黄惟宁的诉求后,惊讶的叫出声来。

    黄惟宁秀眉一挑,道:“怎么,不可以吗?”李睿连连点头,道:“可以,当然可以了,但是没有必要啊,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就办完了,你跟着去也只是全程陪同,做不了什么。你还不如留在青阳……”黄惟宁道:“我留在青阳也没什么事做,不如与你同去,为爷爷选择墓地,也算是对他尽最后一份孝心。”李睿听她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拒绝,道:“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靖南。你等我下,我回家取车,然后过来接上你。”

    为黄兴华置办墓地,怎么说都算是一件私事,所以李睿也不好和市委找车,干脆就驾驶自己的座驾,也名正言顺。

    二人约好后,李睿打车回到家里,开上那辆宝马x5,回殡仪馆门口接上黄惟宁,走高速公路,一路向南,驶向靖南。

    驶入高速差不多五公里后,黄惟宁启唇说道:“我父亲昨晚和我说了爷爷一段从未对人提起过的情史,我才知道他要葬在靖南的缘由,我很想搞清楚,苏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爷爷思恋了七十余年。”李睿道:“苏云是什么样的女人不重要,那段情窦初开的感觉才最重要。”黄惟宁缓缓摇头,道:“不,我一定要搞清楚苏云这个人,因为我好像刚刚才发现,我对爷爷并不了解……就算不能了解苏云的全部,我最少到她的长相。”

    李睿道:“她老年的照片,你爷爷的遗物里面应该有,根据照片推测,她少年时应该长得很秀气,用小家碧玉形容是合适的。”心里有句话没敢说出来,“她长得不如你美!”之所以不敢说,是因为黄惟宁这个人性子偏冷,冷艳清贵,这种类型的女人,在不是和她很熟之前,不好说这种略嫌放肆的话语,要是把她换成江美娴,李睿肯定想都不想就这么说出来。

    黄惟宁道:“小家碧玉?那就应该不是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了,对吗?”李睿点头道:“对的,因此可以推断出,你爷爷是被情困住了,而非受困于美色。我想,那段初恋应该是他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段经历了,甚至可以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去世,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与新生,至少他可以与苏云在九泉之下见面了。”黄惟宁嘿然叹气,语气幽幽的道:“世上真有这么一种感情,可以令人回味思恋七十余年吗?”

    李睿想说,你不懂,你爷爷对苏云也不是单纯的思恋,还夹杂着一丝吃葡萄而不得的郁闷心理,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女人总是最好的,这种感觉在初恋情人身上可以得到百分之一千的体现,任你是多么出色的男子,都逃不过这种心念的困惑,不过也只是这么想,并未说出来,免得有损黄兴华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接下来的路途,黄惟宁始终都在怅惘凝思,李睿也不好招她说话,便凝神驾车。一路疾行,于午前赶到了省城靖南北郊的北岗子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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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3章:置办墓地

    二人来到陵园门口旁边的咨询窗口,可惜来得实在不巧,正好赶上中午下班时间,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回家吃饭,窗口也关闭了。【全文字阅读..】旁边牌子上写着下午上班时间,是午后一点半。

    二人略一商量,决定先去吃饭,等吃完午饭再赶过来咨询。于是二人回到车里,前往市区找饭店吃饭。

    吃饭时,黄惟宁向李睿说明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她会秉承爷爷黄兴华的遗志,完成他未竟的投资事业。不过,她打算在投资之前,重新在青阳市展开投资考察,与黄兴华已经做出的投资规划略作印证——可能会做出若干修改,再开始投资动作。目前的打算是,先在青阳成立一家投资集团,统筹管理各领域的投资计划,再将投资项目一一落实下去,直到全部完成。这也导致了,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留在青阳,就算偶尔回马来,也会大部分时间留在国内。

    李睿听后说道:“既然这样,我给你安排一套房子住下吧?”黄惟宁欣然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李睿摆摆手,问道:“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黄惟宁想了想,道:“安静些,安全要有保障,环境要好一些。”李睿用心记下这几点,道:“好,回去我就安排。”

    饭后,开往北岗子陵园的路上,黄惟宁忽然问道:“我听辛迪讲,爷爷要投拍一部电视剧,这又是因为什么?在我印象中,爷爷对影视剧一直没什么兴趣的啊?”李睿笑了,道:“这还是与苏云有关……”将有关内情讲给她听。黄惟宁听后苦涩一笑,道:“原来爷爷是这样一个痴情种,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瞒了奶奶五十多年。”李睿问道:“你奶奶很早就去世了?”黄惟宁道:“也不算很早,我一直以为她是爷爷最爱的女人,唉,不知道该讲爷爷虚伪还是痴情。”

    李睿扁扁嘴,没再插话,这种事就是这样,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理解,没有真正的对与错,只看能不能理解对方。

    再次赶到北岗子陵园的咨询窗口前,只见里面已经坐了两个女工作人员,李睿上前出言相询。对方听他表明来意后,点头表示没问题,又给他说了个地址,即北岗子陵园的销售处。李睿听到这的时候差点失声笑出来,心说陵园怎么搞得和住宅楼一样,还有销售处呢?不过也能理解,不设销售处,如何对外销售墓地呢?

    咨询完毕,李睿与黄惟宁回到车里,驱车返回市区,前往位于和平区的北岗子陵园销售处。敢情这家销售处位于市中心,两人几乎是白跑了两趟。

    赶到销售处一问,利马有专业的销售顾问把二人领到一间会客室里,为二人献上茶水,拿出详细的报价单给二人观瞧,同时一一作出介绍。

    李睿耐着性子听她讲完,最后问道:“能不能我们自己指定墓地?”那女销售欣然说道:“当然可以,如果先生你需要的话,现在我们就可以安排车辆人员,带您去陵园里现场查看挑选吉穴。”李睿摇头道:“我不是这意思,我……跟你明说了吧,我想在北岗子最顶端,坡顶上,葬下我的亲人,但我去坡顶看过两次,发现那里已经没有预留的墓地了,我想能不能再……再开发一座墓地?”

    那女销售一下子就皱起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俩。

    李睿忙又加了一句:“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满足我们的条件,钱不是问题。其实我已经发现了一块不错的地方,就在坡顶的一株松树下,那附近都很空旷,完全可以再开发几座墓地出来。”那女销售苦着脸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只销售已经开发好的墓地,未被开发的地方,我们是无权对外销售的。”李睿道:“你的意思是你做不了主,对吧?那你可以去问下你的领导,看看领导怎么说?总之钱不是问题。”

    那女销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二人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走进屋来,身后跟着那个女销售。此人进屋后做了自我介绍,说是销售处的经理。李睿起身与他握手,等彼此落座后,重申了下需求。

    那经理听后也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道:“哎呀,这可实在是有点难办啊,因为我们的墓地都是统一规划设计开发出来的,每一期的墓地数目与位置都有明确的要求,不可能客户有需求就随意开发,那样会出乱子的,这可真是有点难办,呵呵……”

    李睿拿起桌上的价目单,道:“你们北岗子陵园,目前最好的墓地,价格是五万元,我出五十万,你们帮我单独开发一处墓地。”

    那男经理陪着笑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涉及到顶层规划和陵园秩序,真的不好为您开这个口子……”

    李睿道:“一百万!不能再多了,我们也不是非要安葬在你们这里不可,靖南市还有几座公墓陵园,我们都可以选择的。”

    那男经理叹了口气,苦笑道:“既然李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代表您咨询一下上级领导,好好劝劝他们,争取劝服他们同意。您们两位先坐会儿,我出去打电话。”说完起身而出。那女销售也跟了出去。

    李睿悄声对黄惟宁道:“这个人很虚伪,明明他已经动心于这个价位了,却还要装成去请示领导。你看着吧,他很快就会回来和我们签协议。”黄惟宁微微一笑,笑容很快敛去,道:“过会儿钱我来出!”李睿吃一小惊,忽然意识到她非要跟来靖南,很可能就是冲着交钱来的,说不定这还是黄之山交代给她的呢,总之就是不让自己出钱,忙道:“不要,我来出钱,这钱还是你爷爷给我的呢,我花在他身上也算是略微报答回馈。”

    黄惟宁正色说道:“不论怎么说,我爷爷的丧葬事宜,都应该由我们黄家子孙负责,因此产生的费用,也应该由我们承担。你虽说不算外人,但这钱也不应该你来出。你那点钱就自己留着吧,也可以花在以后对我爷爷扫墓上,但是现在你不能出钱。你不要再说了。”说完转开了脸去,留给李睿一张雪白瘦削的侧脸。

    李睿知道她转开脸,是不想再和自己争执这这个话题,再品味到她话里的不耐烦味道,自然不会拿自己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便明智的闭紧了嘴巴。

    过了一两分钟,那男经理笑呵呵的走回屋来,坐到李睿对面,热情洋溢的道:“李先生,我已经请示过公司领导,领导也很钦佩您对去世亲人安葬福地的重视,还说您表现出来的孝心感天动地,因此决定给您破例,让您拥有自主选择开发吉穴的权力。这样,您先按照正常购买程序交一份订金,然后我亲自带您去陵园选择吉穴位置,等吉穴落成后,您再交付尾款,您觉得怎么样?”

    李睿点头道:“没问题,我还有个要求,就是越快落成越好。”

    那经理道:“我们尽量加快速度吧,不过多少也要等两天,毕竟这是个细致活,如果草草完工的话,速度是满足您的要求了,但您对质量也不满意啊,是吧?呵呵。”s3();

    在他的带领下,李睿与黄惟宁签了一份草拟的自主选择开发墓穴协议书,又交了二十万的订金,随后三人两车,前往北岗子陵园选择墓地位置。

    在北岗子坡顶,李睿向黄惟宁与那位男经理展示了自己中意的位置——距离苏云墓地不远的一株松树下。

    那男经理大力赞美了一番,说什么“藏风聚气,风水极佳”,“死者若葬在此地,后代福泽深厚”云云。

    黄惟宁却有些不大放心,把李睿扯到一旁,悄声说道:“要不要找一个风水大师过来看看?我们不懂这个,而墓地选择又是一件大事,还是有专业人员过来确认一下的好。”李睿心里暗暗好笑,想不到这个时尚现代的小女人,居然还这么迷信,点头道:“也好。”

    他回到那经理身边,将黄惟宁的意思讲了。

    那经理点头道:“没问题啊,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公司就有专业的风水师,向客户提供这种墓地风水的选择服务。既然李先生你们有需要,那我马上联系他,让他尽快赶过来。”说完走到一旁打电话。

    半个钟头后,一个衬衣西裤打扮的年轻男子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上坡顶,不认识的人看到他的打扮,准以为他是公务员或者都市白领。那经理把他叫到李睿与黄惟宁身前,为二人做了介绍,敢情这个白领模样的年轻人就是风水师。

    李睿半信半疑的打量他,心说现在风水师也打扮得这么时尚了?这么年轻,他又懂多少风水术?

    几人认识完毕,那风水师问道:“不知道李先生黄女士自己有中意的位置吗?”那经理走到那棵翠松下,道:“李先生中意的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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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4章:遗赠难受

    那风水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罗盘,走到那里,围着转了两圈,又掐指估算了半天,看样子很像那么回事,最后兴奋的叫道:“哎呀,李先生选择的这块地风水就很棒呀……”说着????碌脑匏塘艘淮筇祝?袄镉昧瞬簧僮ㄒ得?剩?饶蔷?碇?八档囊?晗讣阜郑??鹄慈肥涤械惴缢?Φ囊馑肌!咀钚抡陆谠亩?.】

    李睿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即兴发挥,转目看向黄惟宁。

    黄惟宁之所以请风水师,也只是求个心安,见风水师的说法与李睿的想法不谋而合,看来是天意如此,也就没再多话,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于是黄兴华的墓穴就定在这株翠松之下,斜对苏云的墓地,距离十分之近。

    临走前,李睿为黄惟宁指了下苏云的墓碑所在,黄惟宁凝望过去看了一阵,最后长叹口气,垂头往岗下走去。

    回到青阳时,天色已然近晚,落日余晖渐渐消散,黑夜即将来临。

    二人找到黄之山,李睿将靖南之行的所获简单讲了讲。黄之山非常满意,口头谢了他几句。李睿自然是与之客气一番。

    说完这事,黄之山看向爱女黄惟宁,道:“宁宁,我有事和小睿谈一谈。”黄惟宁道:“好,那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黄之山等屋门关闭后,对李睿道:“三件事。”李睿微微怔住,心说怎么有这么多事和自己说,都是什么事呀?道:“您请说。”

    黄之山脸色凝重的道:“第一件,你今后要小心警惕,我怀疑我三弟很可能会对你实施报复。他和你现在有两个大仇,一,你揭穿了黄惟谦的阴谋,也就间接导致他获得的遗产大幅度减少;二,黄惟谦虽然不是因你而死,但发生车祸也和你与宁宁有着一定的关系,他不好迁怒宁宁,就只能把气撒到你头上。这两个大仇,尽管对咱们来说是不可理喻,但对他来说却可能是必报不可。所以你今后一定要小心些。我回到马来后,也会派人盯住他,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睿暗叹口气,自己一心为大哥黄兴华查明死因真相,想不到这个过程中倒得罪了黄之河,还导致他儿子惨死,带来不少后患,唉,这真是横生枝节啊,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谢谢您提醒。”

    黄之山道:“第二件事,事关我父亲留给你的遗赠。你可能还未看过他手写的遗书,他在遗书里做出了单独说明,与你结交之后,处处蒙你关照爱护,心中十分感动,因此想要馈赠你一份财富。虽说直接赠予财富有些市侩俗气,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对你表示情义的法子,希望你不要推拒。当然,你推拒也没有用,我会严格按照他的遗嘱说明办理。等我回到马来后,会为你联系瑞士富帝银行在香港的经办人,让他找到你为你当面开一个户头,开户完成以后,我会为你存入五千万美金,这笔钱也是先父留给你这位义弟最后一份礼物。”

    “吓……”

    李睿听他这番话,前面还听得好好的,可最后听到“五千万美金”,一下子吓得叫出声来,心头大震,五千万美金啊,按现在的汇率算,那就是三点五亿人民币啊,这么多的钱,大哥黄兴华居然随随便便就甩给自己,尽管他有钱,也用不着这样吧,这也太大方太豪阔了,可让自己怎么接受?连连摆手,道:“令尊那天倒是跟我表示过类似的意思,让我选择,要么当青阳投资集团的董事长,要么接受一份遗赠,我拒绝了前者,但也没想到,他会留给我这么多钱,我不要,绝对不要,坚决不能要!”

    黄之山微微一笑,没有和他做无谓的争执,转移话题道:“还有第三件事,接下来的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宁宁都会留在青阳,完成她爷爷未竟的投资事业。投资方面,你肯定会力所能及的帮她,这一点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她的日常生活起居。她工作起来比较拼,导致日常作息习惯很不好。我希望你在这方面能帮忙照顾下她。”

    李睿道:“没问题,这方面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看好她的。”黄之山道:“好,那我就能放心了。你今天忙碌奔波一天,也很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李睿说了声好,刚要转身,忽然又想到刚才那事,又道:“那笔钱我不能要,我不缺钱花,我也……”黄之山抬手放在他臂膀上,揽着他走向门口,道:“什么也不要说了,快点回去休息。”李睿道:“可是……”黄之山道:“你不要这笔钱,返回去给谁?这笔钱就是先父留给你的,你不要就没人要了,好了,走吧……”

    李睿哭笑不得,却也没理可讲,尴尬中已经被推出门来,心情激动而又怅惘,一时间站在走廊里未动。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一个房间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男一女,那个男子走在前面,三十多岁年纪,生得高高大大,面皮白净,容貌说不上帅,却也绝对不丑,衬衣西裤,亮黑皮鞋,走起路来很有派头;那女子走在后面,却不是别人,正是黄惟宁。

    李睿认识那个男子,是黄惟宁的老公,姓林,叫林家聪,不过也仅仅知道他的姓名,其它方面一无所知,当然,交情就更浅了,只是握手认识的关系。他是在两天前与黄家孙辈一起赶过来的。

    黄惟宁见李睿站在父亲房间门外,进也不进,走也不走,非常奇怪,紧走几步上前问道:“李睿,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睿先对林家聪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这才回答黄惟宁的问题:“呃……有点事,我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所以站在这里犯难。”黄惟宁很是好奇,欲问却又止住,盯着他看了一忽儿,从他的窘态里看出了什么,道:“如果别人对你的好意让你感到为难,却又不会伤害到外人,那你就接受;反之,如果让你为难又伤害到外人,你就拒绝。”

    李睿听了这话,感觉她应该已经猜到,自己是因为大哥黄兴华的遗赠为难,她虽然并未看过遗书,但黄之山很可能跟她说起过这事,不然她现在不会这么说,心说她可真是冰雪聪颖,劝人的话儿也是别有哲理,苦叹一声,道:“那我就只能接受了。”

    黄惟宁未予置评,不过明艳绝伦的俏脸上现出了欣慰之色,*两角也微微翘起,仿佛要笑出来,但又始终不笑。

    李睿道:“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两位再见。”说着话,与二人摇手道别,转身走向电梯厅。

    夫妻二人看着他的背影不动,等他走进电梯厅后,林家聪才问道:“阿宁,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黄惟宁摇摇头,道:“没说什么。”林家聪微微皱眉,问道:“明显是话中有话,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连你的老公都要瞒着吗?”黄惟宁说道:“这与你无关。”说完去敲黄之山的房门。

    林家聪脸上划过一丝怒意,很快收敛,迈步走到她身边,又望了电梯厅方向一眼。

    李睿驾车回到家中,正好赶上晚饭。

    青曼等他落座后,随口说道:“难得回家吃次晚饭。”李睿愧疚无比,讪笑道:“以后我会尽量回家吃晚饭的。”青曼听得笑起来,温婉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知道你给宋书记当秘书,几乎没有什么人身自由,还是忙你的事要紧。”

    李建民问道:“黄老的丧事都办完了?”李睿道:“嗯,差不多了,就还差落土为安,我今天下午去靖南给他选了墓地,就在北岗子陵园。”说完看向青曼。

    青曼知道他的潜台词,是说,黄老与自己去世多年的母亲杜蕙兰葬在一个陵园,叹道:“黄老生前,我没来得及去看望他;他去世后的殡葬礼,我又因为有孕在身不能参加,唉,心里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原来,山南省这边的风俗,新婚之人、有孕之人、久病之人,都不能参加别人的殡葬礼,青曼属于其中的有孕之人,哪怕有心去送别黄兴华一程,却也不能如愿。

    李睿安慰道:“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相信大哥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好啦,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我还有事跟你说。”青曼疑惑的看向他,但见他闷头吃喝,也就没有多问,加快了吃饭速度。

    饭后,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李睿将黄兴华遗赠自己五千万美元的事和青曼说了。青曼听后非常震惊,良久说不出话来。

    李睿叹道:“我死活不要,但黄之山根本不听,黄惟宁也劝我收下,我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貌似只能收下来了。”青曼呆呆的看着他,小嘴张着,却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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